第 10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0/42 章 · 6526 字
於是,我的夜間自由時間又被殘忍的壓縮了。
在班教室隔壁的空教室點著夜燈,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學校直到八點都還會有人晚自習,即使是深夜也有保全巡邏,所以大家也不擔心會遭遇到什麼危險。
書桌椅們被排成四個長方形,兩側擺放著兩排置物櫃,但仍有大片區域空白,使得教室略微冷清,不過人群的話語聲輕而易舉的將安寧吹拂開來。
同學們正圍著桌子製作話劇需要的各種道具,從看板、服裝到鐵板製成的劍,都是由他們親手製作或加工的。
每個人都在全神貫注的付出,歡聲笑語聯繫彼此的感情,在這裡的同學們不在乎自己能獲得什麼,只想知道自己能付出些什麼。
若是每個人都能保有這份真摯的情感,那麼世界肯定會更加美好吧……我心想著,看著他們的笑容和情份,無限的體力湧了上來,不自覺間,覺得自己來幫忙貌似是個不壞的選擇。
「殷同學!把針線拿過來!」「殷同學,幫我去三號儲藏櫃裡拿顏料。」
而我則靠在兩側的置物櫃,一被呼喊就勤快地回答道:「沒問題!」
在集中精神時,時間總是會過得飛快,轉眼間便是一個小時多過去了,出乎意料的,這裡還挺忙碌的。
剛指導完別人把看板彩繪好,鄭芳慧的肚子忽然傳來飢餓的咕嚕聲,周圍的同學們不禁笑出聲來。
她瞪了那些笑出聲來的人一眼,才回頭對我說:「殷同學能去隔壁的炸雞店跑一趟腿嗎?」
我從手機裡抬起頭來笑了笑:「吃那麼多炸雞會變胖的哦。」
她嘖了聲嘴,作勢凶狠的揮舞拳頭:「不用你多嘴!」
聽見我應下此事,其他的同學們也附和地喊道:「那我也要,麻煩了!」「我也想吃!」「加上我!」
鄭芳慧拿出一張白紙:「那大家要吃什麼先寫在紙上然後逐一交錢吧。」
我緩步走到了她的身旁,忽然想起班長都是在家裡自己裁縫的這件事,也許她會知道些什麼,便好奇地問道:「說起來,班長為什麼晚上不留下來呢?」
「我記得她有門禁吧,晚上不能出門。」草率的字跡把名錄記錄下來,她將裝入小袋子的錢交給了我,笑了笑:「加油!大家都等著你呢。」
「使命必達,馬上我就送回來了!」我振聲喊出一聲,離開了充滿歡笑的教室,冷冽的夜風吹拂我的臉龐,帶起了我漆黑的瀏海。
「秋天來了啊……」我呢喃一聲。
正對著儲藏櫃看東看西的她因為我的離開而被迫跟上, 闔眼的她向天空躍起,在半空中轉起玲瓏的身軀,彷彿芭蕾舞者一般:「覺得這件事麻煩的話,不如回家懶散的玩電腦──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在我下樓抵達地面時,平舉雙手的她也落在了我的眼前,將翹起手掌的手重新收在身後,她轉過身來嫵媚一笑。
刻意踏步從她的身旁走過去,儘管在旁人看來我不過是繞過了一團空氣。
「大家都這麼努力,作為班上的一份子付出也不算什麼。」
「倒是妳,這對妳有什麼利益嗎?」我盯向她的身後,那裡只有玫瑰的長髮遮蓋了我的視線。
「這可不是對我有好處,而是對你有利哦。」她踏出腳旋身又面向我,甩出了光亮剔透的右臂,張合的五指彷彿要掐住我的臉龐:「接納慾望可以讓我更加契合這個世界,從而加強你的力量。」
從她手臂劃出的白痕間,一道冰錐飛射而去,從眼角的餘光,我注意到一隻從路旁垃圾桶跑出的老鼠被從中貫穿。
右眼因為能力發動而發燙,她似乎越過了我直接啟動了能力。
我愣了一下,在班長能看到她的那次似乎也是她自己啟動了我的能力。
我不理會她繼續向前,她卻從我的右側飄出,酒紅的眼眸充盈著勸誘:「要試試……把我染上你的顏色嗎?」
我抽了抽眼角,簡短回答:「妳已經是黑的了,沒興趣。」
她不以為意的一笑:「那你得快點跑腿呢,大家說不定等的不耐煩了。」
她一提醒,才讓我想起來自己得加快速度。
「謝謝光臨!」店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此刻我的雙手套著四個塑膠袋,每一個裡面都裝了滿滿的紙袋,而紙袋內則滿載著散發誘人香味的炸物,光是聞著,我的肚子都餓了起來。
不過我也有買了自己的份,把燒燙的炸物移離開自己的身邊避免被燙傷,食慾促進了我步伐的速度。
她在門口處靠著牆面等候,看到我走出後便飄著跟上:「要我餵你嗎?」
我向學校小跑著,嘴上還不忘一句:「不用麻煩了!」
她掩嘴笑著:「明明還讓我處理傷口過的,為什麼不能餵你呢?」
「妳不是能看我的內心嗎,妳自己看!」半惱怒的我丟下了這句話,不再理會這個總是喜歡撥撩我內心的傢伙。
等到我回到教室後,聞到香氣的同學們立即齊聲歡呼。
「一個個來領,免得到時候有人給我偷拿!」鄭芳慧拍了拍手打停歡呼聲命令道。
等到分食完畢後,便已經到七點的結束時間,不過坐在椅子上滑手機的我只覺得周圍比起之前稍微吵鬧了一點。
「辛苦了,殷同學!」我的背上忽然被一隻小手重拍一下,結痂的傷口被如此一拍加上毫無心理準備,差點把我的淚水都給拍了出來。
鄭芳慧鼓著掌露出了開朗的笑容:「多虧了你的付出,大家的進度才能飛快的增加呢!好了,快回家吧!」
作為一個好人,斷然不會生氣的我不過是深呼吸一口氣緩解疼痛:「不好意思……我的背之前受傷,下次請換個地方拍……。」
她的笑容僵了半分便轉為歉意,搔著臉頰,語氣中不禁多了幾分愧疚:「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沒事吧?」
「沒事吧……大家都很努力,鄭同學也盡力了,我也得加把勁才行。」我笑了笑,下意識便說出這麼一串不祥的台詞。
說到這裡,她稍微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真抱歉,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才臨時抓壯丁增加人手。」
「以後你可以不用來了,沒關係的!」
所幸她並不懂這個梗,我笑了笑替這句話畫上句點:「不會,以後我還會來的,能為班級幫上一點忙我也很高興!」
回到家中,她飄到我的書櫃前尋找下一本書閱讀,找到合意的便矗立在書櫃前開始翻閱。
而我則是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型電腦上線,看向了右下角,此時已經是將近晚上八點。
「啊……SD鋼彈火線縱橫還有一個月才發售啊。」看到月份,我感嘆一句。
「陳俊才那傢伙好像特別喜歡鋼彈的……買一個來玩玩吧……」點下steam,購買鍵,預購,完成,結帳畫面出來後還沒什麼實際感,網路消費真可怕。
上線瀏覽巴哈場外看一些時事和搞笑剪輯,隨後切到動畫瘋看動畫,時間便飛快的從指尖流逝。
「好像忘了些什麼……」原本還有閒情逸致看動畫的我,直到開啟FB時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書籤……!你又墊底了!」
「你要是這一期公會戰再摸魚,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
我的私聊頻道被幾道斥責的訊息給充滿,寄出訊息的人頂著哈士奇的頭像,模樣蠢萌蠢萌,看向來人的ID正是我的網友「番茄炒蛋」。
切開手機,我瞥眼向身後站著的少女,此刻她正在愉快的看書。
「啊……那次公會戰都是她代打的,難怪成績菜的可以……」我嘀咕一聲,連忙拿起手機滑著我的公主連結,畢竟自從她不肯幫我刷之後,這份工作又落到了我的頭上。
雖然推薦我玩公主的國中同學已經棄坑跑路,但我還是天天在這個遊戲好死賴活的遊玩,倒不是為了什麼,只是因為這個手機遊戲裡已經有了社交關係,冒然的離去好像不太好,就算是為了其他還在玩這遊戲的其他會員,有時候我總是想,再堅持一會兒吧,反正也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番茄炒蛋原先也是公會裡的普通成員,結果因為成績優秀被跑路的團長託孤,成為了督導30人的團長,我也因此在FB裡認識了它。
我和這傢伙在社團閒聊中發現彼此異常合的來,原因不是別的,就是這傢伙同樣喜歡戰略遊戲,偶爾還會一起上STEAM連線玩玩歐陸風雲、文明帝國什麼的。
這種戰略遊戲非常適合打發無聊的時間,比起發呆來說,樂趣更多一些。
雖然我從未看過它的長相,也對此毫無興趣,不過我想大概是一個宅男吧,值得一提的是,它在FB上填的住址也是台中西屯,也許我們在大街上曾經還見過面也說不定?
我想了想,裝死總不是好方法,先是打一句:「抱歉,那段時間剛好有事。」
沒想到它在線,當即回復一句:「這次墊底實在是太過分了,希望你這個月出刀認真點!」
畢竟它作為會長有義務督導所有成員,螢幕外的我只能摸摸鼻子,立刻轉移話題:「SD鋼彈火線縱橫要出了,買一個嗎?」
「我對鋼彈沒興趣。」它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
唉,能夠明白這種帥氣人型機器人的人似乎越來越少了啊,實在讓我心痛萬分。
趁著它在線的時候,我連忙詢問它有什麼角色是必須練、必須抽的,將來好課金,隨手將它的回覆CTRL+C和V記錄下來後,我便下線準備睡覺
我回過頭,只見可以讓我大字型平躺的雙人床鋪上,忽然出現了一團蓋著棉被的不明聳動物體。
右眼的燒灼感讓我明白是她動用了能力,我盯著那團不斷抽搐抖動的棉被,無言以對:「妳在幹什麼?」
「嗯?」她從棉被中只竄出一顆頭來,清婉動人的容顏理所當然地盯著我正色道:「當然是要睡覺囉!」
標緻的臉龐上浮現客製化的笑容:「睡覺可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只覺得她礙了我的睡覺空間,刻意扳著面孔指了指廁所:「那妳可以睡地板、陽台還有廁所,甚至飄在空中睡覺,沒必要特地具現化還躺在我的床上。」
「明明是雙人床!」她抿起嘴來,哀怨的目光盯著我:「不是為我準備的嗎?就分一半給我嘛……」
我抽了抽眉毛,畢竟我是一個好人,實在無法對抗這種目光。
舉白旗投降的我最終只能氣恨恨地甩下一句:「隨便妳吧!」
準備上床睡在另一側屬於我的位置,臨睡時不忘拿起奇異筆在雙人鋪中央劃下一筆:「楚河漢界,逾矩者刷一個月的公主連結。」
「好,沒問題。」她變臉如翻書,笑著應下了這個約定。
但是床鋪上的棉被和枕頭畢竟只有一套,我只能從櫃子裡搬出沉重的冬被忿忿不平的扔到她身上,試圖把她悶死,最後再搶過她身上的棉被和枕頭,闔上眼眸準備睡覺。
鼻尖傳來淡淡的芬芳,像是玫瑰的迷人香氣,卻清冷的如夜一般讓人醒悟過來,得以細細品嘗這份美而不是恍惚在其中。
她在我的耳邊細聲呢喃著:「我看書上說不用枕頭睡覺會比較健康哦,不然會得頸椎病……」
「我樂意。」我呵呵一聲,堵死她想要拿走我枕頭的妄想。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期中考的絞刑架也逐漸貼近薇薇安。
今天一如既往,我們在人去樓空的教室內舉辦讀書會,不過薇薇安沒有一點,她還是懶洋洋的模樣,雙手抱著後腦勺,懶洋洋的靠在椅上:「啊……今天還想早點回家看動畫呢。」
我別過目光,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以免落人口實,而班長看見她因為誘人動作被襯托出的洶湧身軀,臉龐也不禁浮起微紅:「安同學……妳的坐姿,不太雅觀……」
她尷尬地撫摸臉頰勸說一句:「坐端正一點吧。」
「嗯?」薇薇安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坐姿不檢點,只是單純舒服而這樣靠著而已。
因為提醒而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她稍微坐直,不過斜眼一想又坐了回去:「沒關係啦,這裡又沒有外人,正德還是同性戀。」
我咳了咳幾聲:「妳全家才是同性戀。」
聽見此言,輕笑一聲她舉起手掌向我作勢射擊,嘴上還配了一聲開火聲音:「碰!證據來了!恐同就是潛在同性戀分子!」
沒想到連薇薇安也知道恐同即深櫃的道理,她一點都不出塵嘛!
我稍微反擊了幾句,班長看著我們兩人的嬉鬧,不禁揉著太陽穴嘆氣:「下周可就是期中考囉,安同學做好準備了嗎?」
「哈哈哈……」她轉過頭去不敢直視班長,冷汗染濕了粉髮:「嗯……多少準備了一點吧?」
班長嘆了口氣決定斥訓一下薇薇安,好讓她明白她因為摸魚而流失每分每秒若是用在讀書上有多大的功用。
她將垂到臉頰的髮絲撥撩到俏麗的耳後:「真是的,要是不及格的話,期末可是要補考哦!學分沒過就不能畢業妳知道吧!」
「如果高中都不能畢業,以後上社會怎麼辦?現在高中文憑可是基礎中的基礎……」她這番碎念頗有大媽的風格,讓我聯想起母親的碎念聲。
「……」在一串密集轟炸的訓話中薇薇安罕見的唯唯諾諾,只剩點頭表示明白的力氣,明明有著堅韌的身體,心靈卻像孩童一般笨拙,沒想到這也是她的萌點嗎!?
「所以說妳要多用功點……哎呀?都這個時間了嗎?」班長的長篇大論因為她自己看到時間而戛然而止。
她拍拍柔弱的臂膀揚聲喊道:「那麼接下來我們複習英文吧……先從必考單字開始,一步一腳印!」
是我不怎麼喜歡的英文課程,我嘆了口氣,前往置物櫃拿取自己英文課本。
但在我打開置物櫃時,一張不起眼紙條卻同時從置物櫃中掉落了出來。
我拾起這張寫著難看字跡的紙條,下意識的閱讀紙條上的內容,卻是當即愣在了原地。
上頭書寫的文字內容很簡單:「殷正德,七點整到學校東方的xxx街和我見面,不來的話……你們道具組的那疊衣服……就等著被燒成垃圾吧。」
拍了拍腦袋回想,我隱約的記得,那是道具組千辛萬苦作出的衣服。
雖然這些傢伙的邀約完全只是因為欲望上腦做出無聊行為,我根本一點也不想去,但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就得另當別論了,幾乎可以說是無須思考我便做出了前往的決定。
「怎麼說呢……好歹也是別人的心血結晶,不能因為我的緣故而無辜被糟蹋掉啊。」
已經開始和薇薇安一起復頌單字的班長偏眸看向站在置物櫃前遲遲沒有站起我,疑惑地問道:「殷同學……怎麼了嗎?」
「抱歉,班長。」我關上置物櫃起身,回頭向兩人笑了笑:「今天我有點急事,就先告辭回家了。」
意外的話語讓她先是怔了片刻,才點頭表示明白:「嗯?那保重囉。」
面色慘淡的薇薇安只是虛弱地抬起手表示再見。
時間是下午六點多一些,在秋季的現在,太陽已經徹底沉入了地平線下,在這失去陽光的夜晚,正是群魔的盛宴。
此時,在一間荒涼的廢墟內,酷寒的夜色正逐漸滲透進這裡的每一方一寸,漆黑的鋼筋從鋼柱中穿出,彷彿人體被剝離外皮後突出的白骨,而這座殘破的建築物本身就好比一個被從各種方面切開檢視人體標本,骨髓、血肉、骨塊慘不忍睹的散落一地。
而在這棟廢墟的二樓處,三名身穿校服的少年正坐在地面上突起的石塊上,在他們的目光中,寂靜無人的此處正是揍人解決討厭傢伙的最佳去處。
「哼呵呵呵……等到那傢伙來到這裡,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那個混蛋!居然敢對老大說出那種話……」
「肯定要把他揍成豬頭!」
他們在石塊上咒罵著,在他們的腳旁則放著一盒白箱,如果有任何一名班上的同學看到這個箱子,一定會知道這正是收納表演衣物的箱子。
「這可是我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偷出來的……那個老大……你看是不是要……。」
「放心,好處少不了你,但是我得先在那個討厭傢伙身上出口惡氣才行。」
幾名少年已經開始熱鬧的討論如何對付那個囂張的男同學,特別是他那張頗為英俊的臉龐,更是令他們心生嫉妒。
而我則按照指示,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粗糙而無人修繕的圍牆將建成的三層樓雛形包攏在中央,我抬頭仰望星空,今天的月光清澈明亮,冷風呼嘯的吹著胡亂生長的樹木,閃動的樹葉陰影帶起詭譎的氣息。
「這棟樓……是棄置的立體停車場吧?為什麼會被廢止呢?」我看著荒涼的廢墟,暗自呢喃一聲,集中意念開啟靈知,一陣恐懼和寒顫的觀感從心頭浮出,若是普通的廢墟頂多只會有一點寒冷。
靈知的預感一向精準,看來這座廢墟還是有點不妙。
我掏出手機點開電話簿看向屬於薇薇安的空格,遲疑了一陣子,還是終究沒點下,只是預設了一封一小時過後會發送的簡訊後,便將手機扔到了入口旁不起眼的一角。
「還是別麻煩她了吧,這種小事還是只靠自己處理好……要是死了就死了吧。」
我不在意的一想,至少發送了還會有人來收屍,我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吧。
走入廢墟內部,冷風捲起地面上的風沙,啟動右眼的能力看向了這棟廢墟,廢墟的線條有幾處特別密集,看起來鬼域已經在這座建築物內張開,必須找出具有特別意義的門並用靈能進入才行。
「真虧這幫人還敢在夜間來到這種鬼地方亂晃。」我嘆了口氣加快步伐,希望這幫年輕氣盛的同學別出什麼大事。
她好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為什麼你還擔心他們?他們不是對你持有惡意嗎?應該反過來……」
「害死他們吧?」她詭譎的聲音讓空氣的溫度驟然一降,光是從聲線,都能感受到她笑容的妖異感。
我不以為意:「他們罪不致死,更何況我又不在意,算什麼犯罪呢?」
聽見我的回應,她不滿意的嘟起嘴來。
不理會右手於虛空一抓,便是在瞬間拔出一把銀白的長劍,這把劍的刃處頗細,劍柄為晴空萬里的天藍色,格處綁著漆紅的綬帶,模樣倒是精巧高貴。
右眼在召喚長劍的損耗和速度都有顯著成長,沒想到她居然能給我帶來如此力量,我盯著她一眼:「看來……訓練還是有點效果的。」
「你得感謝我才行。」她美麗的笑容令人為之心醉。
我不理會她,逕自穿過一個門框進入鬼域之中。
驟降的溫度令三人組中的一個瘦弱男同學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提心吊膽了起來。
「好冷……寒流要來了嗎?」
「怎麼可能,現在才秋天而已。」一旁另一個男同學嗤之以鼻。
原先開口的學生又感覺自己聞到了一些奇怪的臭味。「說起來……這裡還真是荒涼啊。」抱著這樣想法,他無聊地看著周圍想看到底是什麼地方散發臭氣,但卻看見了那彷彿要讓心臟都被嚇出來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