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2/42 章 · 6559 字
我稍微挪用丹田的力量吼一句:「還想要命的話聽我的話,快跑就是了!!」
在世界觀被擊成粉碎的情況下,她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我的話全力的跑了起來。
「她媽的,為什麼薇薇安這時候偏偏不在場……」我忍俊不住的在心中感嘆一聲,若是薇薇安在場面對這個蜥蜴估計能與其戰個不分軒輊,不濟也能拖延時間讓我們逃跑。
我們兩個傾盡全力的以百米馬拉松的速度絕命狂奔,而在此時,蜥蜴依舊是跳在房舍上朝向這裡猛然突進。
蜥蜴即使在高速越過了「她」之時也不見停下,彷彿她根本不存在於那裡一般。
「學會冷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啊……」苦笑的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龐,督促自己從腎上腺素的暴發中稍微平緩,同時傾盡全力的將精神放在右眼上催動著。
仍然坐在原地看著我們的「她」似乎聽見了我的呼喚,微微的仰起頭來。
在我的眼中,世界出現了奇異的變化,原本因為奔跑而晃動的視野開始逐步穩定,並且撕裂成各具意義和顏色的絲線。
「還不夠……還要更細一點才行……!」我低喃著,眼球的熾熱感堆疊至極限,眼前的景色驟然破碎,在這一刻我的眼中已經沒有普通的視野,剩下的只有一個又一個概念絲線糾結成一團的模型而已。
調動思緒,我輕而易舉的從中黏合我所需要的部分,從聚精會神於右眼中回過神來,眼前正好出現那處可以破開鬼域限制的卜型轉角。
「這……這段路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滿臉通紅的陳紅杏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因為喘息不停的鼓顫著,但還是傾盡全力的想對我說些什麼:「按理來說,我們這跑了一兩公里都要到商業街了才對……!」
她的體能似乎不錯,在這種全力跑動的速度時還能夠跟上我。
「嗯,鬼域普通人是找不到破解的方法的,也許瞎走有概率走出,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成了甕中之鱉被玩弄致死。」我忍受著右眼傳來的熾熱感,回身向正奔跑著的亞麻髮少女解釋道。
「鬼域……?」她一聽這個名詞當即一愣:「殷同學……?你到底是?」
儘管只是受過他人指導略懂皮毛,我還是盡力裝出微笑對著少女說道:「我是這方面的行家……」
轉眼間我們已經跑過兩公里的重複景色,而在這個轉角前我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遠處正逐步逼近的蜥蜴,我沉緩地說道:「陳同學……你從這個拐角向裡走,遇見第二個十字路口左轉就能出去了……。」
我鬆開了一直抓著她手臂的左手,她點了點頭,雖然還有茫然的表情殘留在臉龐上:「我……明白了。」
她朝向拐角才走出沒幾步便回頭來一問:「那你呢?」
我回頭愜意的一笑,盡展不做死就不會死的風度:「我可是行家,妳在我身旁反而會礙手礙腳的。」
和她的眼眸的四目交接,班長似乎感受到了眼瞳內的決意和堅持,那份透徹藉由眼眸傳入了少女的靈魂中。
「那麼……請加油。」她重重地點頭後,便頭也不回快步逃走了。
我嘆了一口氣,還是我學藝不精,才只能夠製造僅能讓單人通過的出口,想再啟用能力可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
此時才剛回頭,我卻發現蜥蜴已經近在咫尺,這巨大的身形至少說是幾噸也不為過吧。沉勢一躍竟是直接越過數十公尺朝向我的身姿撲擊而來。
「靠……,還有爆發狀態的!?」我大罵一聲,眼前的蜥蜴正在高速放大並舉起了牠的右掌就要朝我的位置拍下。
顧不得左側小巷的髒臭,我扭身直接朝向這狹窄的巷子內部飛跳而出。
趴倒在臭氣烘烘的垃圾堆之中,我還來不及對這陣惡臭有所感嘆,身後卻是傳來了蜥蜴撲擊落空之時的巨大聲響,雖然身體髒臭萬分,但是我這條小命還是因為即時反應而得以倖免於難。
稍微回頭望去,只見地面哀號的慘狀,龜裂的裂紋一路裂到了我的腳踝處,若是我此刻還杵在原地,恐怕已經如同被書本敲中的蒼蠅般粉身碎骨。
我認為身軀的硬度和地面的硬度可沒有一丁點的可比性。
被黑霧籠罩的蜥蜴緩慢的在牆外轉過身來,那藏在霧下的豎金眸子瞪向了街巷內而沒有追向遠處,而是嘗試伸出利爪如同貓兒般的向我抓撓,粗壯的爪擠破了周圍的牆面朝向我伸來。
很明顯,牠是以我為目標行動的,班長不過是剛好被我捲入而已。
至少,她沒有因我而死的這件事還是讓我慶幸萬分,此刻不出差錯的話,應該已經逃出了這裡才對,那麼接下來只要我再逃離此地,就是完美結局了。
「跑……跑啊!」我在心中吶喊著,催促自己行動,連身上的髒垢都沒空抹掉,我站起身子連忙往小巷的另一側出口亡命跑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集中意識於右眼,我嘗試將自己再次帶向那個由絲線組成的世界裡,另一面竭盡所能的奔跑與身後的蜥蜴拉開距離。
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這麼容易,精神力因為過度損耗而讓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然而在鬼域中喪失意志無疑會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集中注意力……該死,好燙!」我情不自禁的罵了一聲,右眼因為連續使用而彷彿被扔進火堆般疼痛,但也多虧如此才喚回了搖搖欲墜的精神。
才剛跑出這小巷,還沒來得及向前跑出幾步,身後卻又是一陣破空聲,蜥蜴以作弊似的跳躍能力落在了我的前方,堵住了我的去路,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同時傳上心頭。
「!!」
我連忙側身跨步,只見蜥蜴將長舌彷彿青蛙捕捉彈射而出,蜥蜴吐出的長舌刺穿了我方才所站的地面,在落點的路徑後切出一道深痕。
「該死……已經沒辦法走大街了……。」事已至此,我連忙閃身再次衝入另一處小巷中。
藉由狹窄地形拖延時間可能還有些許希望,要是繼續正大光明的在大街上逃竄無異於自尋死路,如今之策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雖然很難做到……但是不做到……就是死。」
一面沉浸在集中精神力的絲線世界,我在蜥蜴的追擊之下連忙胡亂竄過幾個滿是髒污的小巷,幸虧具現化的這一段街區較為綿密複雜,否則我恐怕早已倒在蜥蜴的爪下。
忍耐著疼痛重新見到絲線的世界並將其處理完畢,我低沉地歡呼一聲:「好……我接上了!」
明明不是多久的時間,我卻感到彷彿數年之久,右眼更是止不住的因為燒灼感而流著眼淚,眼瞳所望出去的一切模糊不堪。
難計其數次的從一個小巷內逃竄而出,不過在我眼前的道路即是通往鬼域的出口。
「只剩下最後的幾步而已……」狼狽不堪的我督促著自己跨出步伐亡命逃跑,追在身後的蜥蜴似乎也察覺了這一點,越發強烈的朝向我衝刺。
「好……!」眼前終於出現希望的曙光,還沒來得及慶幸,身後傳來的卻是一陣狀若瘋狂的重擊聲,蜥蜴正在大街上猛進,並伸爪朝向我猛烈的拍擊而來。
「該死……速度太快了……!」回頭估量我與蜥蜴和出口的速度,腦中閃過的答案無疑是必死。
「來不及……在我逃跑之前就會被牠敲成肉沫……!」我在心中愕然的察覺這一現實,時間在此刻似乎凝滯下來,我的思維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思考的解決方式。
「碰!」「碰!」「碰!」「碰!」爪的拍擊聲彷彿索命的鐘響一般。
「不對……還有最後一個方法!」靈光一閃的我終於得到了答案,此刻的索命鐘聲成為了教堂般的安詳光芒。
我向後望去,在面對蜥蜴的胡亂拍擊的此刻不進反退,將突然停下凝滯的身形主動靠向蜥蜴。
「碰!」爪印的強烈衝擊力拍在了我的身後,將只差半分就會被撕裂粉碎的我衝擊出去。
我狼狽的身姿在天空上因為衝擊力道向外飛去,最後穿過了出口的光幕,落在了一處安寧無人的街道後,夕陽終於開始流動,麻雀的吱喳聲和遠處的車響聲重新傳入了我的耳中。
那道想吞食一切的目光也憤恨的消退了,我終於活了下來。
一雙穿著運動鞋的白襪雙腳站在我的身旁,我可悲無比的趴在街道上,腦袋因為衝擊力道而模糊不清。「我……還活著嗎?」
我試著抬頭了解周圍,只見出口附近,銀髮少女似乎早已預料到會如此的矗立在我的身旁,背陽的她精緻的五官籠罩在陰影之中,不過我卻無法在那找出任何的表情。
只是單純如人偶般凝視著我。
所謂神,竟是如此無情的東西嗎?
我不禁一愣,心神才剛放鬆,便是一陣有如海嘯般的疲倦感淹沒了我的意識,我稍微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啊……身體好重……」
轉頭一看,我才發現自己的左臂流出了如注鮮血,似乎是第一次閃身進入小巷時手臂側面被蜥蜴的爪給割傷。
不過最危險的傷口還是後背,腎上腺素消退之後就是火辣辣的疼,身上還有黏感和小巷弄堆積的骯髒臭味,還是先回去處理傷口避免感染才好。
「應該沒有少掉什麼重要的部件吧?」我自嘲一句,對著她苦笑地說道,在旁人看來,我就像對著空氣說話一樣。
她抬頭看著我不發一語,這也在預料之中,也許我的頭髮會再愁掉幾根。
「也許我已經傷重而死了……只是沒看到傷口就沒意識到自己死了?好像古代挺多這樣的鬼故事呢。」
思緒在安定後反而活躍了起來。
在歸家的途中,一個路過大媽似乎想要好心的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連忙喊了一句:「在角色扮演!」同時跨起步伐高速開溜,總算是瞎扯了過去。
那名大媽要是有兒子女兒的話估計會因為我抹黑COSPLAY的形象把我恨死,實在是罪過。
夕陽扭頭告別,走到居住的公寓底下時,我看向了七樓的一戶人家,那裡正亮著燈光,在已經入夜的此刻應當是有人在的。
那間房間正是薇薇安租的套房。
「真是……倒楣,要是薇薇安在的話至少還可以讓她抱著我逃之夭夭……不過這想法也太丟人了……」我吐槽著自己毫無男子氣概的想法。
拿出房卡在大門口感應,幸好今天公寓的保全在打瞌睡,少去了我解釋的麻煩。
我進入公寓搭乘電梯,轉眼間就到了七樓最左側的房間前,在我的右手邊正是方才所看的薇薇安房間,裡頭傳來了綜藝節目播放時的聲音,偶爾還有她放肆的哈哈大笑聲。
光聽笑聲都可以遙想出她懶散的躺在床上,看著電視上藝人耍腦殘時捧腹大笑的模樣,要是渴了,就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用舒跑瓶裝著的鮮血喝上幾口。
雖然她是這副蠢樣,但還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至少她在這裡我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真是沒矜持……」我吐槽了一句,用房卡打開自己的房間入內,總算今日已經沒有危險。
我的房間毫無什麼特別的可取之處,六坪的小空間內放著一張雙人床、兩個書櫃、一張書桌置物檯和最後的冰箱櫃、除此之外牆面還嵌著一個衣櫃,唯一的房間便是浴室。
理所當然的,除了不怎麼動用的書櫃保持整齊以外,其他地方基於我的堅持只能說是沒有亂過頭,至少不會一眼就讓陌生人不想進來。
書桌上擺放著一台筆記型電腦,那是我娛樂的好夥伴,電腦旁擺放著幾本課本和習作簿,要寫作業時就把電腦蓋起來推到一旁。
進入自己房間後,我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到了衣籃中,隨後迫不及待的進入一旁的浴室,在有著浴缸和馬桶的澡間中洗淨自己身體和傷口的汙垢。
「地獄才要降臨啊。」
忍耐著沖洗傷口時的疼痛,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發抖,痛苦之後則是一陣洗淨身體的清爽。
熱水浸泡著我,將疲憊從我的身體中溶出,安逸的感覺浮上了心頭,我起身從一旁的洗手台拿起浴巾和衣物換上,再將淡紅的洗澡水放掉。
看著洗手台上的鏡子,我用手撐開自己右眼仔細的端詳著,發現除了有些許血絲外姑且還算正常,只是眼瞳上的乾澀感大概還要維持一兩天跑不掉了。
「煥然一新啊……。」呼了一口舒爽的氣,才剛走出浴室,我便發現少女正在床上坐著。
「那……該處理正事了,雖然我完全不想打給這個討厭的傢伙……」從一旁的櫃上拿起手機的我點出通話人列表並找到王哲的備註點下,另一手則是從抽屜中拿出為了此時準備的醫藥箱。
「嘟嘟嘟……」點下擴音按鍵後將撥打著的手機扔到床上,我同時也跳上了軟綿綿的床,打開醫藥箱開始從好解決的手臂傷口下手。
沾起雙氧消毒水的棉花棒在傷口上塗抹,然後再塗上一點恢復藥劑,說起來挺短暫的,但是因為我對醫療不熟悉,笨手笨腳的緣故還是花上了一點時間。
在純白床鋪上坐著的她因為偏頭,帶起銀灰的髮絲搖曳,細的彷彿線一般。
她正看著我塗抹傷口。
在我將最後的紗布按在傷口上時,手機也正好進入了語音信箱:「您撥的電話未接通,即將進入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
「嗯,不在嗎?」略顯訝異的我少見的沒留口德,拿起手機好奇的一看:「居然沒接……他該不會死了吧?」
順口咒罵一句,純當報復王哲平時的調侃。
「算了,明天再去事務所看看吧……現在讓我出門找他,拿槍按在我頭上我都不幹……」因為疲憊而放棄思考的我拿起手機打開班長的line開始輸入文字。
「我平安無事,還有不用報警了,報警也沒有用的。」輸入完畢後,我便將手機關上扔到了一旁櫃子上權當解決。
「還有背後呢……」背後的傷口才是最嚴重的,處理起來卻又麻煩無比。
此時我的靈感卻又忽然的迸發了好主意,我看向了身旁端坐著的少女,低語著:「說不定能試試……」
稍微集中注意力催動右眼,她原本朦朧虛幻的感覺蛻去了部分,她坐的床鋪位置也因為重量的顯現而凹了下去。
她似乎對於變化感到了些許好奇,環顧著左右,還用手按了按床鋪,無疑是具現化成功的模樣。
似乎是我束縛了她的原因,即使在沒有具現化的情況下我也能觀察到她,碰觸到她,而常人哪怕開啟靈視也沒辦法捕捉到她的痕跡。
不過現在要讓她碰觸紗布,我還是得把她具現化出來。
按著太陽穴,我轉過頭去回想之前操控她的方式:「記得是……要用想像的方式下指令。」
共享著她的視線,我開始聚精會神的幻想同時藉由低語自我催眠:「拿起醫藥箱裡的消毒水替我塗抹傷口……」
在我的身後,她果然開始動了起來,纖細白皙的手先是拿起床上的雙氧水和棉花棒並往我的方向靠去,似乎是為了將棉花棒沾上雙氧水,她將打開的雙氧水往棉花棒倒下。
一片的雙氧水便因為角度傾斜而傾瀉了出來,棉花棒是沾滿了雙氧水沒錯,然而正下方卻是我的傷口。
當即,大片的雙氧水灑往傷口,落在大片傷口上的雙氧水開始發泡揮發。
與此同時還有一陣彷彿伸手將傷口攪弄般的疼痛感,和在赤身裸體在零度冰窖中再吃上整桶冰塊般激寒感,這兩種感覺雙管齊下,感官衝擊直將給了我的腦袋沉重一擊。
「靠……!」我倒抽一口氣的同時罵出了一句。
深呼吸幾口氣平緩疼痛的心情,我回頭對著她稚嫩的臉頰翻起白眼:「妳啊,是故意的吧!」
她一如既往的彷彿人偶般,表情毫無變動,彷彿就像我罵的再大聲也沒感覺一樣。
長嘆了一口氣,對她生氣顯然無用的,我重新專念在右眼上進行幻想:「先將棉花棒放進雙氧水……再塗抹傷口」
秉持著雨露均霑,寧多勿漏的精神,我還是讓她再試一次。
這一次的效果不錯,棉花棒細細的將方才所漏的部分填上,看樣子她是有學習能力的,也好,以後就當我多了一個女僕吧。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的多了,我再次催動右眼腦內幻想,而她順遂的將藥劑和紗布貼上,完成了背後傷口的包紮。
待到一切處理完後,我懶洋洋的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單,順便解除右眼的具現化能力。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重新彷彿一尊雕刻好的雕像般坐在床鋪上並直視前方。
棉被醞釀出溫暖的被窩,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疲憊萬分的我,一閉上眼便再也難以張開。
「啊……今天真是多災多難啊……」我稍微感嘆一句,意識便高速的墜落到夢境中。
似乎做了一個美夢,但是我沒記住。
同一時間,在一間坐落於市郊區的兩樓透天厝,這裡被高聳的圍牆包攏著,儼然像保衛城市的厚重城牆,牆外到屋子間有一段距離,在這段綠地上堆落著許多凌亂的東西,從遮陽棚到烤肉架等日常用品。
亞麻髮的少女走在牆外大門通往正門的石製走道上,步伐略顯疾徐,就像找到什麼寶貝想和父母分享的孩童一般。
「我回來了!」掛著喜悅的微笑她揭開大門門扉,朝向空曠死寂的屋內喊道。
理所當然沒有人回應她,她對這份孤寂也絲毫不以為意。
將自己的布鞋在玄關口擺放好後,她輕快的步伐便踏上了木製的地面,縈繞在她身旁的氣質此時少了些許拘束,多了些奔放和野性。
這裡雖然沒有人在打掃,木製的地面卻乾淨而發亮,少女的赤腳踏在地面上,總是能感受到從木頭連身到深處的冰冷。
想起今天回家時遭遇的一切,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跳快了半分,她初次瞭解了名為懵動的情緒。沒有半分的恐懼,只有些許的興奮和期待,回想起在開學儀式時看見殷正德時,她就被他身上莫名的氣質吸引。
想起那時,畢竟以她柔弱的身軀,只要是被命中估計就是斃命於當場。
「不過那到底是什麼呢?」雖然一點小問題困擾著她,但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哼著動聽的愉快的旋律,將腰包和外套取下放在客廳的沙發內,眼角掃過一旁櫥櫃上的照片,那是孩提時期的她和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她有著晴空萬里的明媚笑容。
雖然已經與父母天人分離,但是她並不寂寞,這份笑容依舊能隨時隨地向任何人展出,她撥撩亞麻髮絲整理儀容,向屋內更深層的黑暗前進。
「沒想到呢……他原來是這麼有趣的人嗎?」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單純的人,全心全意為了他人,那份情感的真摯讓她都為之心醉,隨著步伐晃蕩著的雙手緊握起來。
她情意滿滿的碎步終於在一間小房間內停下,哼聲的音樂也隨之畫上休止符,在開門的同時她深吐了一口氣,默默的向蒼天祈禱:「希望,殷同學可以平安無事。」
沒有遲疑的步入位於房舍最內部的漆黑房間,她嫻熟的打開了昏黃微弱的燈光,裡頭是一間小小的傳統祭祀桌,上台擺放著兩張神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