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第 1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1/42 章 · 6517 字

你們知道神的概念嗎?

如果就現實而言的話,要是真的有神,神多半是無欲無求的,高高在上俯視著人類,畢竟無論犯下什麼罪過或者善行,都不會來自於神的制裁和獎賞。

但若是人性化一點,好比希臘眾神,那與其說是神,不如是能力強大點的凡人而已,是五顏六色的。

不過要是問我對於神的想法的話……那麼,在我的眼中。

神大概是銀色的。

金屬質感的冰冷銀色,卻又從裡頭透出了活力色彩的玫瑰灰,顯得目眩無比。

如同敞開窗戶上那名少女如瀑灑落的長髮一般,她單手扶著透嫩的臉頰,髮因為無限遠處高空吹來的風而絲線分明的飄揚。

明明坐在教室危險的窗戶上,只需要微微的彎腰便會如同折翼天使般墜落至地面,但無論是教室內的老師,還是學生都對此事視若無睹。

我單手撐著臉龐凝視著她,凝視著僅有我能看到的她。

我,將神封印在自己的右眼之中。

沉沉的從夢境中甦醒,交疊的兩臂張開釋放出我的黑髮,我感覺自己很久沒睡的這麼神清氣爽了。

睡覺真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夠暫時忘記一切,哪怕是多麼痛苦的事也能忘得一乾二淨,享受吵雜繁忙人生中片刻的安寧,尤其躺在雙人大床上來回翻滾更是如此,但很遺憾的,我現在沒能在自己心愛的大床上躺著,不過在學校裡打瞌睡而不被叫起也是同樣愜意的事就是了。

「那我們……開始進行校慶的演出活動角色分配……有人毛遂自薦嗎?」

下午合宜的陽光照入教室內亮醒了我,從前方似乎傳來了清雅的聲音正在講著些什麼。

那是班長正在進行校慶節目的投票,在提到關於娛樂事項時高中生們總是情緒高漲,寬大的教室內充滿了熱鬧的談話。

在我睡醒之前,班長已經通過幾輪投票從魔術、才藝表演、動物表演各種五花八門的項目中確認了我們一年三班的表演節目是戲劇。

不過剛睡飽一覺的我沒必要也沒條件跟著話語進行深想,只是懶洋洋的打起懶腰,舒暢的低吟一聲。

不知廉恥的浪費自己青春的我,殊不知這段時光對於人生的重要性。

然而,我的懶腰在此時其他人的眼中似乎有著其他的用意,剛剛張開睡眼惺忪的黑眸重煥光明,但教室內的氣氛卻格外的沉默,讓人感受到極度的不對勁。

「殷同學,你自願擔任這次校慶話劇的男主角嗎?」站在黑板前,長直髮少女露出略為詫異的神情,值得一提的是,她的髮是溫潤的亞麻色,有些栗紅,顯得秀麗無比。

少女穿著的校服標準無比,領口處綁著蝴蝶結,領口是淡淡靛藍色,曲線玲瓏的左胸處則印著校徽。

班長柔嫩的指尖提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殷正德」三個字,然後回首看向台下其他的同學們試著詢問一句:「那麼……還有人要競爭嗎?沒有人的話我們就開始投票了。」

我愣了片刻,先是環視著周圍人群的目光,看到了同學們對勇敢者的欽佩神情,但在這些人之中最顯眼的,果然還是「她」百無例外的凝視。

「那麼我們開始對候選人進行投票……」班長開始進行投票,纖細的食指點著台下的觀眾們。

我很想說是巧合,但是已經騎虎難下,更何況我也扯不開面子和非常有可能成為女主角的班長表示自己其實不想當男主角。

畢竟這樣給人一種我嫌棄你的感覺,作為一個富含同理心的優秀少年,我覺得不太好。

「啊……可是還有三名競爭者呢,我也有三分之二的概率落選的嘛……」抱著悻然的想法,我最終沒有舉起解釋的手。

然而,在投票結果出來的那一瞬間,我只能目瞪口呆的面對結果。

在黑板上,支持殷正德作為話劇主角的正字標記足足比第二名多出了兩個。

也就是說,我即將成為校慶話劇時的主角。

「那麼……恭喜殷同學。」露出合宜淺笑的少女率先帶頭鼓掌,沒留下給我思考的時間,她便再次推動班會:「接下來進行女主角票選……。」

在短暫的失神思考後,接受現實的我只能從嘴邊擠出幾個字,以簡短的語句向命運抗議。

「該死……為什麼。」

班會課結束後立刻就是眾所期盼的放學時刻,看著從我身旁路過的熙攘人群,我的心中卻沒有半點興喜,才剛升上高中便攤上這樣的大事……任誰也高興不起來吧。

「天啊……。」

將物理課睡過去的良好心情灰飛煙滅,如今只有作為話劇男主角的這件事在我的心中徘徊不斷,就連一直以來總是在放學時分從我身後盯著我的金紅目光也不那麼引起注意。

作為話劇男主角的參與演出顯然脫離了我能少多少麻煩就少多少麻煩的人生準則,我的定位應該是話劇後方只需要頂著一張臉站在那裡度過整場戲的大樹先生才是!

我是殷正德,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性別自然是男,嗜好沒有,特別喜愛的食物沒有,執著的東西也沒有,某種意義上來說,說我便是澹泊無欲的代名詞也不為過,唯一的愛好就是樂於助人。

「你挺厲害啊,居然自薦當上男主角了!」

正當我哀聲嘆氣的時候,從背後一記破空聲驟然響起,接著「啪」的一聲,一隻帶著漆黑手環的素白手掌挾帶巨力無情地拍到了我的背上。

毫無疑問我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側過頭來對著身旁一陣痛呼道:「該死,很痛啊!」

不知何時竄到我身旁的少女嘲謔地笑著,她彎著腰側過容顏仰視著我,精緻的臉龐上滿是惡趣味的笑意:「我可是很期待哦,超、級!」

少女有著粉紅的齊肩髮和黃亮眼眸,正撐著大腿的兩臂中夾著發育過分良好的惹火胸型。

這個養分過分集中於胸口處的少女名叫安薇薇,是入境隨俗用的漢名,理所當然的,上帝開啟了一扇門必定為了平衡替妳關起一扇窗,她的腦子在進行數學推算時,著實容易堵塞不通。

安薇薇興高采烈的身姿著實可以讓人如閱讀詩篇般感受到沐浴春風般的快樂和活力,但若她的高興泉源源自於我,那可就讓我笑不出來了。

「要不是你……我當的上男主角嗎?」輕撫著疼痛的背,我無奈地嘆息一句。

她的落井下石可以說是足以列入教科書的優秀典範,若不是她不遺餘力的支持,恐怕我還真沒那麼容易雀屏中選,也多虧了她在票選時義無反顧地舉起手來,號招班上的同學們,我才有今時的窘境。

「嘻哈哈哈……!太搞笑了……!」按在纖細的腰肢上笑出數聲,胸口微顫的她露出帶著開朗的笑容,粉眉無情一橫,以欠揍的語氣舉刀無情的再往我的傷口插去:「要怪的話就要怪課堂睡覺,糟蹋自己人生的人。」

不提她惡劣的個性,她確實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麗佳人,尤其是兩粒尖銳的虎牙隨著開口露出更是增添了幾分可愛的色彩。

要問為什麼有這麼顯眼的虎牙的話……那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因為她是吸血鬼。

看著她的朗麗如朝陽般的笑容,以他人的痛苦為樂,比起吸血鬼,在我的眼中她更像是惡魔。

說到底,為什麼特別突出的犬牙會成為吸血鬼的標誌之一呢?明明大多故事中吸血鬼的死敵狼人也是犬牙發展異常的。

不過要是這番話被薇薇安聽到了,她肯定會大罵:「血族!血族!!吸血鬼是蔑稱」的。

我們兩人在放學的歸途路上並肩而行,乾淨的路面兩側走著三三兩兩的學生們,偶爾,因為我們回家路途大半相同的緣故還會看到班長。

「妳有這麼大的臉指責我嗎?我就是數學課全部翹了……」我抽著眉毛,稍微反駁這個沒有自覺的傢伙:「段考的數學成績我也比妳好!」

「我的數學成績……不過就是在低空飛行的範疇嘛!」她嘴硬的辯駁一句。

「低空飛行?我看是劍龍級的潛海疾馳也不為過吧!」我哈哈大笑。

她這次開學考成績就在30到40間徘徊,可謂慘淡。

「呃……」似乎是被痛擊到了痛處,她的氣焰頓時一衰,稍微沮喪的鬆垮手臂:「數學的事……能算事嗎……!我是文科生!」

我乘勝追擊,擺手恥笑道:「你其他科目的水平也沒好到哪去吧!」

她氣鼓鼓的嘟起了嘴:「我歷史很好!」

「難道你靠歷史吃飯?」我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轉眸凝視著她,字字穩正地說道:「那你可就真的要睡路邊喝狗血了。」

她的臉色頓時又是一黑。

「哈哈哈,狗血據說可以驅邪,血族會不會被惡靈驅散啊?」

「哼,你這個傢伙居然不知恩圖報,還用這種話語羞辱我。」她似乎因為調侃而惱羞成怒,可愛的臉龐因為憤怒而發紅:「我可是好心好意的讓你和班長能夠共處一室……」

她雙手插著腰,以鄙視的目光瞪著我,一腳就抬起頂在周圍的花圃上:「這可是你高攀校花的機會,還不快感恩戴德的跪下來舔薇薇安大人的長靴!」

粉紫的裙子底下是一隻穿著黑絲襪的纖細美腿,此刻搭配長靴對某些嗜好特別的人而言稱為鮮美可口也不為過,不過可惜我對蝙蝠肉沒有興趣。

我漠然無情,從腰包中拿出書籍捆起後就往她趾高氣昂的後腦敲下去:「你個搞笑貨色就少說這種需要格調的話吧。」

「碰」的碰撞聲混著少女的慘叫:「唉唷!」

她抱著後腦和粉髮踉蹌的蹲下來身子,看起來可憐兮兮,兩道不成器的淚水滑落,嘴上還小聲的反抗著:「我可是血族……格調不夠嗎?」

哪有這麼容易被人欺負的吸血鬼呢,妳在騙人吧?你確定你真的是叫吸血鬼嘛!

看到她這副模樣應該是得到教訓了才是,好心的我便作罷,不拿出能夠狠狠對付她的殺手鐧。

正當我拉起薇薇安時,一陣腳步聲卻突然朝向我們靠來,透過一直跟在我們身後銀髮少女的目光,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向這裡緩步前進。

「安同學和殷同學的感情真不錯啊,妳們在進校園之前就認識了嗎?」少女清晰的五官勾勒淡淡的微笑,那一頭顯眼的亞麻髮和髮箍似的髮辮無疑是班長陳紅杏。

「嗯……算是吧?」薇薇安鬆起抱在後腦勺上的手,轉而撓起,似乎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

說起我和薇薇安的初次見面還是在暑假剛開始不久的事,這也是讓我平安和樂的高中生活毀滅的一切開端……。

提到這個,我不由自主的將眼神飄向了班長身後的少女,她無論何時都冰心的眸子同樣對上了我。

似乎是誤會了我的眼神,班長略顯詫異地撫摸自己的臉頰好奇一問:「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只是殷同學一看美少女就忘乎所以了,一想到馬上要同台演出就更是神醉心往!」薇薇安嘻皮笑臉的趁機補充道。

聽到她稱讚的語句,臉皮薄嫩的班長頓時一紅,羞赧地低下頭來。

「你這傢伙……胡言亂語什麼。」在我因為驚訝而無從駁斥的瞬間,她便轉身逃之夭夭了,留下一句挑逗的話語:「那麼識相的我就不干擾你們男女主角談論演出了!」

把尷尬的場面拋給了我,這傢伙毫無情誼的溜之大吉,該死,我們可是住在同一棟公寓的,等會兒就來找你算帳!

不過此刻我只能按著額頭苦惱地解釋幾句。

「沒有……只是剛才你身後有人和我打招呼告別,我稍微點頭回應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臨時想出來的謊言拙劣無比,但只要找個藉口敷衍過去,善解人意的她應該不會過度追問才是。

她輕笑幾聲:「呵呵呵,我當然知道。」

她伸手有些遺憾的捲起亞麻髮絲,有些小家子氣地抱怨道:「不過你否決的這麼果斷……會讓我有點傷心呢。」

你這傢伙腹中也是一團黑啊。

明明知道是開玩笑還刻意露出那種表情,這世界上還有好人了嗎!?

我一臉死目的盯著她,她也不以為意的一笑置之反而說道。

「一起回去吧?」

「嗯。」

拒絕別人也讓人太尷尬了一點,經過短暫的鬧劇,我和班長重新踏上歸途,並在路上如同其他的高中生一般隨意的聊天,我們乘著昏陽闊步,臉龐被鍍上一層金煌。

班長其實也不太想當女主角,她也曾經嘗試拒絕,不過天生俱來的氣質和美貌還是把她推上了峰頭。

「班長,妳就當女主角吧!」「我覺得班長很適合!」

「咦,可是……我的演技真的不怎麼樣……。」

「沒關係,陳同學,妳就加油吧。」

加上老師也開口了,她再拒絕也過於不識相。

我不禁心想原來美少女是會被強迫當上女主角的,那麼某種意義上我是不是也十分英俊呢!一想到這裡,我心裡便樂開了花。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身旁的班長卻打破了這份寧靜。

「安同學的成績不太好,你要是能帶動她認真學習就很好呢。」她率先開口。

她似乎有點誤會我和薇薇安的關係,不過我也懶地解釋。

「說到這個,我最近正想舉辦讀書會……你和安同學有興趣嗎?」她試問一句。

「你稍加考慮也無所謂,不過可要大力向安同學推薦讀書會。」她稍微嚴肅地說道:「不然我真擔心她因為學分不夠無法畢業。」

我刮目相看:「你還真是貼心啊。」

「我對待班級的大家就像家人一樣呢。」她溫柔地說道。

我對她的話語略為驚詫,畢竟大家才認識不久,她還真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腦海中想出的卻又是另一句話:「粉絲就是我的家人。」,玷汙了他人的善心,實在是罪過。

「說起來。」她敏銳的感覺顯然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殷同學……是不是不太想參加話劇表演?」

「呃……怎麼突然這麼說?」

「因為我稍微看到了你眼中的苦惱。」她體貼地問道,以彷彿安慰人的溫和語氣:「是因為怯場嗎?」

單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輕緩述說,她感同身受地說道:「說實話,我和你一樣害怕呢,害怕自己到時候無法完美的演出,更或者是因為遭遇什麼事故導致無法出席,那麼大家的努力都會被我付諸東流了……。」

「是有那麼一點怯場……不過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懶而已。」我搔了搔頭髮。

我反倒試圖調解少女的情緒,開口大笑幾聲:「哈哈哈,更何況這不就是一個班級演出項目嘛?就算是失敗了也沒什麼好值得一提的吧。」

她一聽此言,反倒是正氣凜然的指著我說道:「你這樣可不是好想法哦,殷同學。」

她優雅動聽的聲音慷慨激昂地說道:「無論做什麼都得全力以赴才是,更不可以因此瞧不起些什麼!這種精神勝利法和優越法是最不好的了!」

和她稍微對話幾句,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光正偉岸的人。

我明白您的正襟胸懷了,那能把調戲無辜少年的腹黑收了嗎?

被她批評的體無完膚,苦笑一句:「總之……既然被選上,我也會去努力完成表演的。」

「就是要這樣才對。」她露出如月牙般的甜笑,看著我的窘境,她心頭的不快似乎都被吹散到了九霄雲外。

「是的……!就要這樣才對,不要想那些事情了。」這番話不只是說給殷正德聽的,更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乘著夕陽愉快的散步著,我們稍微閒聊了幾句,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路途中一處寂靜無人的小巷,不知道為什麼被翻倒的垃圾桶從小巷中露出頭來。

然而,在踏入小巷後沒幾步,我卻感到了一陣違和感如海浪般襲捲而來,以驚愕的目光我停下了腳步,氣氛在進入這裡之後變得格外怪異。

「怎麼了……?殷同學?」陳紅杏沒有察覺一切的變化,納悶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我。

我微微抬頭,世界,彷彿死去了。

曾經到處皆是的麻雀叫喚聲消失無蹤,昏黃的天空上看不到鳥兒飛行的身影,明明應該身處在鬧市之中,身旁卻如同死城一般安靜無比,人聲、蟲聲、器械聲、鳥叫聲所有的聲響都消失一空。

周圍圍牆內的住家無一閃亮著光,玻璃內彷彿漆上了一層黑漆讓人無法看透內部,在當即之下我立刻回想起了這個現象的名字。

「鬼域」

鬼域,從名字看來似乎是鬼的領域,實際上不一定需要由鬼所佈下,只是超自然現象出現時將人們拉入一個獨立空間的狀態而已。

在這獨立空間之中,任何狀況都是複製自現實的假象,不過貼身攜帶的武器還是能夠正常帶入,但一般來說能夠將人類拉入獨立空間的超自然現象,無論是鬼、妖怪,還是些其他的什麼,都有將普通人類虐殺或撕成粉碎的能力。

我的右眼傳來微微的灼燒感,定睛一看,在前方的不遠處,一名少女正端坐在左側的石牆上,她的存在,似乎連石牆都感染了奇特的魅力。

具有灰霧般神秘感的銀玫瑰色長髮,吹彈可破的長腿在空氣中搖盪,素白的校服襯托姣好身型,她偏過出水芙蓉般的側臉,酒紅的眸子淡然的凝視著我……以及我的身後。

「她……是誰啊?」凝視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少女身姿,陳紅杏不禁被她的身影奪走了目光,愣在了原地。

「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我卻沒看過她,要是看過她的話,肯定會再也忘卻不了的……」

實在過於絕代的風貌讓她震懾的站在原地,清新脫俗的殊異氛圍將她們和她分隔開來……或者是說將人類和她區別而開。

與愣在原地的班長不同,我無暇顧及為何班長可以看見她的身姿,只得連忙轉身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去,然而等待著我的卻是匪夷所思的一幕。

「!!」

只見在我們兩個身後左側的房舍上,此時攀附著一隻被黑霧繚繞的蜥型怪物,牠爬行在赤紅的屋頂上,每一竄都落在堅硬屋頂上,拍出前進的爪印的同時響亮碩大的聲響。

我下意識地稍微量測一下,這隻蜥蜴至少有一兩輛貨車的大小,絕非我能力敵的對手,牠那前進的爪印若是拍擊在普通人類身上,恐怕是免不了粉身碎骨的了。

此時,同樣聽到拍擊聲的亞麻髮少女回過身來,看著步步進逼的蜥蜴,她甚至有一種身墜夢境般的恍惚感:「這到底是……我的腦袋出問題了嗎?」

「你的腦袋沒出問題!出問題的……是這個該死的世界!」顧不得解釋,我看著近逼的蜥蜴罵了一聲,拉起少女纖細手臂,便帶起她反方向玩命狂奔:「跑……快跑!」

才剛從銀髮少女的眼前跑過,跟在我身後的班長伸手指向那名少女關心地喊道:「等等……她還沒走!」

右眼的燒灼感越發強烈,彷彿將整個眼眶內壁都燃燒一般熾熱,我篤定地回答道:「她不會有事的!」

「但……!」她明顯手足無措,不過即使在這樣她依然還有關心別人的想法,這傢伙的腦袋是由蓮花做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