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節
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 第 9/13 章 · 6513 字
所以現代國家都是意識形態國家機器,蘇美冷戰即是意識形態的對抗,如今新自由主義的意識形態已經充斥了整個社會,徹底成為居伊……德博所描述的景觀社會。
國家在講述生活的道理,而哲學在講述國家的道理。
這段對話似乎太過複雜了一點,許多同學聽不懂,於是郭玉樹提問出聲。
「結構主義是什麼東西?」
「形而上學研究世界的普遍性、神是否存在、是否存在永恆不變的事物,德國觀念論要求我們先研究自己用來研究世界的感官,也就是意識的發生學機制,結構主義要求我們在研究意識之前先研究語言,也就是我們在研究時使用的道具。」
她剩下的時間都在解釋這三種哲學的差異和流變。
我記得這就叫認識論轉向和語言學轉向。
這也是形而上學演變成德國觀念論,又從德國觀念論演變到法國近代哲學的轉變因素。
時間飛快流逝,又到了磨磨蹭蹭的我與她獨處的時間。
「陳同學,妳好像很不喜歡老師這個職業?」
我提問出聲。
「我很討厭老師,不是因為鄭老師,她是一位開明的老師,我討厭的是老師這個職業本身。」
「因為我的母親職業就是老師。」
星期六的晚上,我在家中和妹妹在一起。
因為下周一就是成果發表會了,她在我的面前表演魔術,當成是正式登台的訓練。
「哥哥……看好囉……!」
她晃著身體,從手掌裡變出硬幣。
我拍了拍手。
她如舞姬般揮舞著手帕,然後下一瞬間把手帕變不見了。
我再次拍手。
「非常棒哦,我完全沒看出破綻。」
畢竟她柔美動麗的臉蛋加上玲瓏有緻的身材,讓人的目光都緊盯在她的身上了。
魔術既然是障眼法,那麼她肯定能做的非常棒的,因為她的身姿太能吸引目光了。
她又陸續表演了幾個魔術,我看的津津有味。
「那麼輪到哥哥了!哥哥也展示一下成果發表會的成果給我看吧!」
我想了想,延展四肢伸出雙手。
「這是什麼?」她好奇的問。
「大樹的姿態哦。」
畢竟我的角色是節能主義的環保大樹,在冷氣都得裝節能變頻的時代會很受歡迎的綠色永續經營角色。
「哥哥不是說願意讓我當女主角和我一起練習嗎?」
「當然……那麼一起練習吧。」
我再次拿出稿子和她一起對練,反覆的背誦,就好像自己登台成為了男主角一樣。
等到念完稿子後,我的內心不禁湧現出一股虛無的荒謬感。
這樣的行為有什麼意義嗎?
在練習完後,就到了入睡時間,在這時,妹妹突然神祕莫測的向我搭話。
「哥哥,明天我打算和朋友出去玩哦,所以不會在家裡。」
「去哪裡玩啊?」
「海水浴場哦。」
「那真不錯,交到了不錯的朋友了吧,妳的零用錢還夠用嗎?」
只是我的反應似乎惹得她不開心。
「真是的,哥哥你的反應太冷漠了吧,你都不問詳細一點嗎?萬一我喜歡上別人呢!你都不擔心嗎?」
「呃……那我只能說一聲恭喜吧?」
「要和我一起去海水浴場的人是個男生哦?」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關上門扉了。
回想著她的話語,我躺在床鋪上,感受到心中湧現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異樣情緒。
這是一種很獨特的感覺,有點不捨、有點迷茫、有點遺憾。
不想細想這種感覺,我閉眼入睡。
迎接隔日早晨,在我起床時,妹妹就已經出門了,等到傍晚她才回到家裡。
「玩的開心嗎?」
「一般吧。」
「晚餐吃過了嗎?」
「吃過了。」
她似乎不怎麼想理會我,說完話就進自己的房間裡了。
我看著房門發呆,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隔天來到學校裡,她似乎依然不怎麼想理會我。
「唉,真是苦惱啊。」
掃地時間的鐘聲打響。
因為今天下午就是成果發表會的原因,很多學生打掃時間都偷懶了。
「我特招……特招,再特招。」
「我靈擺召喚。」
一些男同學把桌子拼在一起玩,玩起了遊戲王。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便上前旁觀他們打牌。
其中有個牌手忽然問我。
「喂,殷哲學家,遊戲王也能連結哲學嗎?」
「哈哈,當然是可以的。」
「齊澤克以遊戲王為例子指導過秩序並非完滿,一個秩序總是不斷再增加規則。」
隨口回應後,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趴下來睡覺補眠。
因為昨晚好像做了個惡夢害我沒睡好。
上午的課程只剩下一節中華文化概論,之後則是準備成果發表會,吃完飯後,下午就會正式開始成果發表會了。
「真沒動力啊……不管是今天上午的課還是下午的成果發表會。」
這次的中華文化概論聽得我昏昏欲睡,好幾次趴下頭來打盹。
所幸教導這門課的是一位老先生,他顧著講他自己的,也不理會台下有沒有人聽,真是體恤學生的好老師啊。
「畢竟不管是段考還是學測都不考這個,覺得沒用也是正常的。」
隔壁座位的班長回應我,看的出來她也不算很喜歡這門課,只不過原因和我略有不同。
我將雙手離開桌上,目送了老師離去後,才開始說道。
「作為一位黑格爾主義者,真是無法喜歡上這種課啊,畢竟黑格爾曾經狂黑孔子和東方歷史。」
「黑格爾是一位哲學家嗎?他說過什麼?」班長歪頭問我。
「他曾說過孔子的話語只是一堆廢話而已,不如西塞羅,還說東方歷史就是毫無意義的輪迴。」
「廢話嗎?只會講大道理確實讓人覺得很討厭呢,而且教授這些道理的人多半不能以身作則,畢竟大道理就連我家樓下的保全都會講。」
這是她不喜歡這門課的原因。
「就算是大道理,他的大道理也沒有別人的好啊。」
我關注的則是另一個點。
「形而上世界生產出本體論,本體論生產出認識論,認識論生產出目的論,目的論生產出倫理學,而孔子只生產倫理學,沒有本體論輔佐,所以就顯得格調很低囉。」
她的頭歪的更歪了,顯然是沒聽懂的樣子。
我只好繼續解釋。
「比方說,康德的本體論和認識論就是純粹理性批判、倫理學就是道德形而上學基礎,黑格爾的本體論是邏輯學、認識論是精神現象學、倫理學是法哲學,這都是一環扣一環的精密邏輯,哲學家所說的是人的行動可以與世界創造的規則相映襯,甚至相互指導。」
「簡單來說,就是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什麼,會影響你如何認識這個世界,也會影響你認為這個世界存在的目的,最後為了實現這個目的,你要怎麼行動。」
「完全聽不懂但是很厲害的樣子。」班長的頭歪到幾乎要成九十度,連身體都歪歪斜斜的了。
在她徹底歪倒之前,我扶正了她。
「想不清楚就別想了,反正什麼都不懂也能照樣活著,這就是意識形態的魅力啊。」
我隨口說著。
第一和第二節課上完後,剩下的三四節課被列為空堂,作為準備成果發表會之用,下午就是正式的演出了。
學生們將桌子推到兩側,在地面上空餘出大片空地,並席地而坐,聊天的同時展開準備工作。
從劇場裡租來的衣服放在了桌面上,演出的演員各自拿去換裝,在換好裝之後,角落裡則有幾名女同學負責為演員們化妝。
最先換好服裝的自然是女主角,陳鳶儀換上了義大利時尚女性的服裝,她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在略施粉黛後更顯得傾城動麗,猶如墜落凡間的仙女一般。
只是我左右張望,那位令我稱羨的男主角卻沒有出現。
「郭玉樹人呢?」有同學問。
「早上就沒有看到他了。」
「糟糟……糟糕啦!」
嬌小的老師衝進辦公室內,驚恐的喊叫出聲。
「豬豬……你怎麼了?冷靜一點!」
「這件事可是一點也冷靜不下來啊!」她一臉世界末日的樣子,絕望地喊著。
「我居然忘記告訴你們這麼重要的事了!該死的!……都要怪又有人在網路上黑巴西爾二世了!……」她抓著頭喊著。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學生們自動遮蔽掉後半段的話。
「郭玉樹他……因為嚴重感冒而住院治療了!!」
這段話語一說出,頓時讓教室內的氣氛跌入谷底。
第四因
郭玉樹是戲劇的男主角,如今得到了重症住院,這無疑是最令人絕望的消息。
喪失其他角色可以找人替補,但要是喪失了男女主角,不管是什麼戲都演不下去吧。
因為這兩個人是戲劇的靈魂。
想到這裡,心理接受能力薄弱的一位同學哭了出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啊……!」
「明明大家都這麼努力了!道具組製作了各種精巧漂亮的道具,化妝組四處租借合適的衣服,並為演員們化妝,而演出組的大家更是天天排練背誦台詞……為什麼會這樣啊……!」
她頓時淚如雨下。
學生們都期望自己的努力能夠獲得應有的回報。
旁觀的我也將他們的努力看在眼中。
但是這種不可抗力因素突兀的打擊還是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所以說不投入就不會期望回報,這就是節能主義的勝利。
絕望茫然的情緒淹沒了所有人,班級的士氣頓時暴跌,學生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展現出茫然的神態。
但就在這時,一個嬌吒聲打破了籠罩在學生們身上的陰雲。
「怎麼可能放棄!難道你們想讓自己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嗎!?」
開口的正是陳鳶儀,她纖長的眉梢緊蹙著,露出了嚴肅的模樣。
「可是……男主角都已經無法參加演出了!」
有同學沮喪地說著。
「既然他沒辦法就找個新的人來替補他!總比什麼都不做開天窗更好!」
「其他人也繼續做自己的事,你們想要這麼輕易的就認輸了嗎!?」
她氣勢昂揚地說著,為陷入死寂的班級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學生們再次行動起來,雖然並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能承擔這份重責,至少他們想要無愧於心。
而陳鳶儀則是和幾位重要的管理人員開始商討該怎麼辦。
「陳同學……妳有推薦的男主角人選嗎?而且台詞要怎麼辦?現在背誦也來不及了吧?」
「讓新的男主角戴上小耳機,並找個人念給他聽吧,雖然可能演出時會略有停滯,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陳鳶儀指示出聲。
「羅密歐和茱麗葉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幕自殺殉情,距離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左右,我希望新的男主角能夠在三小時內把最後一幕的台詞背誦下來,至少最後一幕必須完美演出。」她又補充地說道。
「我……我自願當男主角!」
一聲喊話聲傳來,開口的不是我,而是最早那名想和郭玉樹競爭男主角的同學。
「都說了運動系不適合這個角色了。」「而且你記憶力不好吧,不然成績怎麼會不好呢?」
於是他又被勸退了。
我旁觀著這一幕。
我心中不禁暗想,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郭玉樹住院,使得男主角的位置空了出來,而我剛好和妹妹練習了男主角的台詞。
完全是為我量身訂製的時刻。
當然,我也可以選擇節能主義,繼續懶散下去。
但是我心中有一股聲音告訴著我。
「如果錯失這一刻,我會後悔一輩子。」
在這一刻,我感受到心中湧出難以阻擋的衝動,就像命運的必然性降臨在我身上一般。
我知道,我必須做這件事,因為這就是命運。
我挺身而出,露出堅毅的眼神,將心中的話語吐出。
「不如讓我上台吧!」
正在討論的幾位同學將目光移向了我。
「殷同學……你要當男主角嗎?」
「請交給我……!我有自信能演出好這個角色!」
我盡力展現出篤定的神態。
我這幅認真的樣貌似乎讓大家都嚇了一跳,畢竟大家很少見到我如此嚴肅的模樣吧。
「你原先的職位是什麼?」
「背景板大樹,很棒對吧?可有可無的角色,正是因為如此,少了這個角色也不會怎麼樣。」
鄭老師以目光打量著我:「你的體型和郭玉樹挺像的,而且是慵懶系少年,長的還挺清秀……說不定……意外的很適合當文藝系男主角啊?」
「真的要讓他當男主角嗎?」有人質疑出聲:「你能背的完台詞嗎?」
「我的成績在中上水準,我可以保證能背誦完台詞。」
我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
畢竟我可是練習了好幾個禮拜,儘管未曾想過自己會有上場的這一天,我卻也背的非常認真。
「我可以當支援負責講台詞。」班長接口表示可以幫忙。
幾人議論紛紛,僵持不下,最後還是得由主心骨決定一切。
他們將目光齊齊望向陳鳶儀。
「妳怎麼認為呢?陳鳶儀同學?」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殷同學,如果你願意上台的話,我可以支持你,希望你不會讓大家失望。」
聽見她的話語,我的內心頓時分裂出兩個回應。
兩個都屬於我,卻屬於不同的意識形態。
按理說,節能主義者現在應該開始說一些「我完全沒練習過啊,不要太指望我的成果」之類的,能夠降低大家心理預期,避免自己表現不利而挨罵的話語。
但是我不想這樣做。
不光是因為我練習過而已。
更是因為,我想要這份機會,我不想退讓。
本真的愛情是身不由己、命中注定。
即使是像我一樣懦弱、懶散、平和、不願意和他人爭搶的人也會難以控制的想要攫取入手,這股慾念難以遏制,因為這就是歷史必然性,這是屬於本體論對自我、對靈魂的召喚,這義無反顧的姿態,就是命運。
「我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這是我少見的,展現出義無反顧的決然姿態。
她做出決定,我做出回應,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在舞台後方的休息室內,我換上戲服,畫上化妝,耳際上掛上耳機。
「加油,不要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為我化妝的女同學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勵出聲。
我點了點頭。
上一場的表演結束,馬上就要輪到我們登台。
我的心中自然是有所緊張的,但是當我看到陳鳶儀的側臉時,緊張消失了,隨之浮現的是無窮的勇氣。
「絕對要表現好……讓她重視我。」
在一陣熱烈的鼓掌聲後,帷幕落下,終於輪到我們登台。
第一幕是羅密歐戴上假面混進一個貴族的宴會裡與茱麗葉見面。
舞台上,宴會的場地布置完畢,數名普通裝扮的配角在宴會的席桌旁站立著。
我不卑不亢地走進場地,表現了屬於少年的完美姿態。
側眼看到了放在角落中的一顆樹立牌,原本那是我站立的位置,如今我卻登在舞台的正中央。
在宴會的人群中,我開始述說自己的台詞。
明朗清晰的詞彙以符合韻律的方式從我的口中吐出,這是我在家裡練習過無數次的話語,將剛因為失戀而傷心的羅密歐表現的淋漓盡致。
失戀而悲傷的神態和我渴望與她戀愛卻不得而成的神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吧,於是簡單的調用一下那時候的神態,就能滿足大家的期望。
我聽到耳機中的班長倒抽了一口氣,她原本還想提前念出台詞,但是我無須她的幫助,直接朗誦了出來。
不僅是班長而已,就連演出舞台上的陳鳶儀也微微放大瞳孔,似乎是略顯驚訝。
她肯定是沒想到我居然能演出的這麼好吧。
在宴會的交錯觥籌中,我飾演的羅密歐喜歡上了她。
作為宴會中的女主角,她是如此的光鮮亮麗,儀態容姿牢牢的攫獲住了全場的目光。
飾演這個也很簡單,因為我本來就喜歡她,而且未曾告訴過她這件事,配合此刻的羅密歐正是再好不過了。
很快帷幕拉起,第二幕則是提升兩人間彼此感情的幽會。
道具組布置了一道矮牆阻攔我們,於是我用靈活的姿態翻過了牆,落在了她的面前。
見到我的她露出了久候多時後願望實現的甜美笑容。
我的心頓時被她迷戀到難以自已。
所幸我還記得自己還在台上演出,立刻露出俊秀的笑容開始與她攀談。
我們聊起劇本上規定好的台詞,談話並歡笑著。
這演出就像我們在哲學研究社裡互動那樣,自然、純粹而樸質的交心,在這段話語過去,我感覺自己的心靈似乎與她緊緊相依。
於是在這一幕將要結束之時,我伸出手來拉住了她,和她一同前往布景在另一側的教堂。
在教堂裡的神父帶領下,由神聖至高的上帝的見證之下,結為夫妻。
鎂光燈匯聚在我們的身上,我們共同的喊出了宣誓的詞彙。
要是這段劇情不只是演出,而是真正發生的就好了。
要是能和她結為夫妻,我這輩子就徹底幸福完滿了吧。
只是這劇場裡的幸福終究是虛偽而短暫的。
很快的,第三段劇情上演,這段劇情的內容是羅密歐參與決鬥,殺死別人後被抓。
在一陣靈活的戰鬥表演中,我以道具長劍成功擊倒了敵人,使得對方胸口出血而死。
很快的這件事被全城市的人知道,我於是被下命要求驅逐出境。
第四幕則是臨走之時的羅密歐與茱麗葉道別。
在我的面前,她那水潤的雙眼和完美的容顏向我懇求著別離開我。
「啊……我是多麼想待在你的身邊啊」
「我也是……我想和妳廝守,再也不分別。」
不僅是戲劇裡還是戲劇外都是如此,這是我心底的話語。
我們深情的相互凝視,甚至都可以看到她那水潤的瑰美眼瞳裡浮現出我的倒影。
這可以說是我一生中目前最幸福的時刻了。
對於無欲無求的我來說,我未曾想到自己能有這麼喜悅的時刻,就好像空缺的靈魂被填上某一部分一樣。
只是追兵追了過來,蠻橫的命運惡狠狠的撕裂了我們的愛情。
為了保存我的性命,她逼迫我逃跑,我只能帶著憤恨和遺憾之情離開。
隨後到了最後一幕,也是故事的高潮。
在最後一幕,她飾演的茱麗葉要被強行嫁給其他人。
尚未登場的我不由得帶入了其中,不由得感到至深的悲傷和憂慮。
當喜歡的人要嫁給其他人的時候,那肯定是焦躁難耐、痛苦的難以自已。
所幸很快就輪到我登場了。
按照劇情那樣的,她服下藥物佯裝死去。
隨後輪到我登場,來到了棺柩的一旁。
我將自己帶入了羅密歐的情緒中,當看到愛人躺在棺木裡時,那翩然動麗的佳人已經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時,滔滔不絕的悲傷和絕望淹沒了我,幾乎是難以克制的,淚水從我的眼眶中奪眶而出。
「啊……為了我的愛人,我乾了這一杯!」
我從懷中取出毒酒,痛飲而入口。
很快的躺倒在棺柩死去。
在我倒下後不久,我聽見棺木裡傳來微微的震動聲,應該是她從棺木裡爬了起來。
很快的,我便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以高亢的聲線,發出了絕望的啜泣聲。
「啊……善心的神父,我的夫君呢?」
她悅耳曼妙的嗓音徘徊於劇場上,聽在觀眾們的心中,肯定也是餘音繞樑數日不止。
躺在地面上的我多麼希望時光能永遠停滯在這一刻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