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 第 10/13 章 · 6548 字
但是戲劇結束後,我們就再無如此親密的聯繫。
作為校花高不可攀的她和平凡的我注定無法在一起嗎?
「出去吧,可憐的孩子,妳的丈夫已經在妳的懷中死去了。」
飾演神父的人感慨萬分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緊接著隨來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就像真的喪失了丈夫般哭泣著。
「既然你已經死了,那我也不願意獨活了!就讓這天地見證我的決心吧……!」
我聽到聲音巨大的揮動聲,想必她是義無反顧的舉刀刺進了自己的胸口內,接著則是碰的一聲倒下的聲音。
最後便是收尾時間,神父向兩個家族闡述了一切,而兩家在感慨後選擇相互原諒。
這部戲就此落幕。
我們也從地面上爬起來,與其他演員們牽著手向台下鞠躬致謝。
戲劇就此結束,台下傳來沸騰般的鼓掌聲,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也結束了。
來到舞台後方去妝和換回原本的衣服,後台的同學們各個笑容滿面。
「太棒了……!這就是我理想中的高中舞台啊!」「大家的努力總是值得了!」
就連班長也是如此,她眼瞳散發著閃亮的神采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你的記憶力超強啊……殷同學……!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絕大多數台詞記憶下來,還表現的活靈活現……!你莫非是戲劇天才!?」
「哈哈……也許是我喜歡看動畫時跟著喊帥氣台詞導致的?」
「我原本還擔心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會沒有戲劇天賦呢!你完全顛覆了我對你的固有印象啊!」
「那麼還是維持之前的印象吧,我還是想當一個平凡不起眼的普通人。」
我在回應後看向陳鳶儀所在的方向。
我率先看到的是她泛紅的眼眶,她為我落淚如此之多,為了這部戲,她肯定也下了不少功夫吧。
她也正接受著其他同學的讚美,畢竟她演出的儀態、身姿和口吻實在完全無法挑剔,有這種戲劇天賦,想把演戲作為職業也不難吧。
「太感動了……!我差點以為要開天窗,幸好大家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鄭老師在後台內感動萬分地喊著:「快回教室吧!我已經叫了四份披薩和烤雞,給你們當慶功宴!」
「哦哦!!」全場自然是一片歡聲鼎沸。
在最後的評選上,我們這組順利拿下了第一名。
於是作為男女主角我們也登台領獎,大大的鑲金獎盃和獎狀用於犒賞我們的班級。
在領獎時,陳鳶儀也收到了致詞邀請。
「為了這場演出,我日夜練習,即使早上起床刷牙時也在思考怎麼樣表現可以更加耀眼奪目,能夠獲得大家的認可我很開心。」
隨後我也收到了致詞邀請。
「我猜是因為表演的時間太長了,居然有一小時多,可以堪比三個班級的項目之久了,因此還能佔據評審的大量觀感吧。」
原本我是想這麼說的,但是感覺太不識相了最後還是更改成:「都是多虧了大家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果,我能在這樣的舞台上演出,不管是幕前還是幕後都盡了不少心力。」
領完獎品後,回到班級上,我吃起自己最喜歡的夏威夷口味披薩,度過了歡樂的時光。
接受著同學們的吹捧,這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吃飽喝足後,也到了散場時間。
道具組的同學們去回收道具,化妝組的同學去歸還衣物,最後演出組的同學們負責善後環境。
把垃圾清理完畢,我總算可以踏上回家的道路。
離開教室,前方出現的赫然是陳鳶儀的身影,收拾完慶祝的垃圾後她也準備回家。
我立刻跑向她的身旁,四下無人,現在是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刻。
畢竟在演出後,我和她都被人群包裹著,直到現在才有空兩人獨處。
「今天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啊。」
我開口向她搭話。
她以心滿意足的微笑回應我。
「很高興能拿到獎項,這樣的話面試申請就有好多內容可以寫了呢。」
「面試申請嗎?沒想到你規劃的這麼長遠。」
她的回憶出乎我的意料。
考完學測對我來說還有一年多之久,真是一段非常長的時間。
「殷同學,你的表現完全超乎我的意料呢,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背好台詞,還有那麼穩健的台風,非常厲害哦。」
聽見她的讚美,我喜上眉梢。
畢竟正常人也不會想到我偷偷拿到了台詞和練習的事。
還真是一連串因緣際會讓我成為了男主角。
「哈哈……也許是潛藏在我身體裡演員潛能在危急之下被激發出來了呢。」
「困難的時候會變得很可靠嗎?平時懶散的樣子只是扮豬吃老虎?」
「你的表現確實讓我大吃一驚呢。」
「在聽到郭玉樹生病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場戲劇就要開天窗了呢。」
她露出感慨的神情。
「你確實救了我,也救了大家,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哦。」
我笑了笑。
「既然是學哲學的人,那麼肯定知道英雄是不可靠的,因為英雄不會每次都會出現,比起信賴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英雄,更重要的是提高日常勤務的能力,這也是魅力型權威到法律型權威的轉變。」
「最後那一句是什麼學科的?」她眨了眨眼好奇的提問。
「行政學和政治學的基礎。」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認為妳才是這次演出最大功臣,如果沒有妳以完美無瑕的魅力演出女主角,恐怕也不會得獎,正是因為妳有出眾的表演天賦和外貌,才能作為基石使得大家獲得成功。」
「謝謝你的誇獎,我很高興。」
聽見讚美,她露出開心的微笑,凝視著她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側臉,恍惚之間,一種情緒從我的心底湧現。
那是愛,澎湃洶湧的愛意,就像身體被操控般,我無法控制自我。
即使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也難以克制自己的慾望。
不,應該說這一刻,是命運告訴我這是最好的時機了,錯過這一刻,恐怕我今生再也沒有可能讓這句話獲得肯定地回應。
趁著演出結束後的現在,我將意識託付給命運,將身體交付給本能,將靈魂擺上賭台,賭出我人生最重要的抉擇。
竭盡全力的露出嚴肅的眼神,身體微彎,手掌因為緊張和嚴肅而將手捏成一團。
「陳同學……我……喜歡妳。」
說出口了,我真的說出口了。
意識到這一刻的瞬間,我的腦袋發白,意識僵止。
她似乎也呆滯住了,像是嚇了一跳一樣的微張著口。
但是我很快意識到,我必須做出更多解釋才行。
「這絕非只是想玩玩而已……而是我發自內心的情感……!我想和妳在一起,絕非只是為了肉體歡愉的陳腔濫調,而是約定一生的誓言,我想以結婚為前提和妳交往,與妳長相廝守一輩子……!!」
我做出了告白,因為我全心全意的將心神投入其中的關係,在說話的這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不動般悠久,直到我說完後,瞬間我才回過神來,汗水流滿了我的臉龐。
凝視著她有些錯愕的表情,我微微的喘著氣,心臟彷彿像是經過百米快跑般劇烈的跳動著,幾乎就像要裂開般痛苦。
「……」
她沉默著,直到我感覺不妙之時才開口。
「我當然相信你絕非是濫情好變的人,我也認為這是你的真心話。」
「我也很欣賞你的為人,不管是平時在學校裡也好、在哲學社裡也好,還是今天在舞台上也好,你都表現出了獨樹一幟的才華,我們的喜好也類似,我覺得我也能和你有共同話題。」
聽著她的話語,我的心就像坐雲霄飛車般上下起伏不斷。
「但是。」
她的這句話讓我全身彷彿凍結成冰,身上的汗水化為刺骨的霜雪。
「愛不能當飯吃。」
「有句話叫貧賤夫妻百事哀,還有一句話叫做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喜歡不喜歡是第二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有沒有錢嗎?」
我在心中說出她接下來說出的話語。
「我想成為勝利者,我想成為有錢人,我想住在豪華的房子裡,我想有保姆、管家和傭人為我操辦生活周圍的所有的事,為此我會不斷努力包裝自己,把自己變成更加有價值的買斷對象。」
「所以你不是我的擇偶對象。」
「你一定可以遇到比我還要適合你的人的。」
「正如巴迪歐所言……」
她沒有將話語徹底說完,轉身離去。
注視著她逐漸遠離的背影,我沒有追逐她的勇氣,她的拒絕如此簡單直接,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掐滅了,而我又並非死纏爛打的個性。
就此為止了,我意識到這一點。
淚水難以遏止的奪眶而出,絕望和悲傷淹沒了我的思緒。
在恍惚和茫然中,我沉浸在淚雨中說出了她沒說完的話語。
「正如巴迪歐所言……『愛是最小的共產主義實踐單位』」
既然是共產,自然是想和有錢人共產,而不是我這樣的普通人吧。
唉,巴迪歐、唉,齊澤克、唉,柄谷行人。
老是指導國家、指導社會、指導歷史,你們有沒有指導過失戀要怎麼辦啊?
我看就是你們最看不起的叔本華提到戀愛的次數都比你們多吧。
而且我也不想看叔本華把自己看成厭女症患者啊!
齊澤克你這個鼻炎怪人一生還結了三次婚。
腦子一團混亂,我胡思亂想了起來,希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果然還是很難,心就像在滴血一樣,胸口那滔滔不絕的傷痛淹沒了我的靈魂。
我緊握胸口,痛苦的啜泣著。
「我還以為我能有希望呢,能夠成為妳獨特的人,果然,這就是人生三大錯覺啊。」
唉,投注力比多果然很累人啊。
「垃圾哲學,沒有屁用。」
畢竟也沒有哪位哲學家改變世界過。
這是我學了這麼多的感嘆。
今天真是我人生中最悲慘的一日。
沉浸在悲愴之中,我幾乎難以控制自己。
晶瑩的淚珠不斷落入地面上,這本能的抒發無法控制。
太丟臉了,不過就是告白失敗而已,有必要哭的這麼悲傷嗎?
該停了,該停下來了,我已經哭了好幾分鐘了。
淚珠融合了我心頭流出的鮮血,將這些悲傷捎走,送出了我的體外。
隨著哭泣,我心中的痛苦稍微緩解。
終於,我不再受到本能控制而難以自已。
我努力想辦法和自己的情緒拉開距離。
痛苦,我個人的痛苦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有更多人遠比我痛苦。
不如想想烏克蘭的國民吧,他們整個國家都陷入了如此的煉獄之中,和我個人的痛苦相比起來,他們的痛苦遠勝過我這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微仰起頭來仰望天際,皎潔的明月高掛於天空上。
淚水依然止不住的流下,但是我的臉龐卻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彷彿我的靈魂與這具肉體分隔了一樣
「未來該怎麼辦呢?」
「還要去參加那個社團嗎?」
原本就是為了去追求她才去參加哲學研究社的,才會去研究哲學的。
既然都失敗了的話不如直接退社吧。
「而且看到她也會超級尷尬的。」
「唉,所以說告白失敗是會把關係變成連能聊天的朋友都當不了的啊。」
話又說回來,難道我是想和她當普通朋友才接近的她的嗎?
我覺得值得思考。
「那麼不妨試著深入思考一番吧,男女間真的存在單純的友誼嗎?」
「我想精神分析會說友誼本身就是一種慾望的體現,人的慾望全部都是性慾,所以說不光是男女間不存在單純的友誼,男男和女女間也不存在,二次元動畫片裡說的把人扳彎就是一種證明。」
想著這些狗屁的哲學問題我的心裡好過了很多,就像轉移注意力一樣,心中的悲傷也消退了。
「悲傷退卻了,接下來就是尷尬的情緒了。」
我一向自認為回復速度很快,重振旗鼓後我立刻自嘲起來。
「未來只要看到她的臉,我就會想起今天的慘劇吧,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還是要多多遵從節能主義道路啊。」
我擦拭了眼角的淚珠,走向了回家的路上。
漫步走過街道,走過公園,走過藥店,我來到了家門前。
推開房門。
「我回來了。」
「應該盡量維持著平時的姿態,我不想讓妹妹看出我的異狀,這是對於我尊嚴的最低要求。」
開門的時候我如此心想著。
但是在我開門之後,妹妹卻站在玄關的前方,以悲傷的神情凝視著我。
「怎……怎麼了?」
我對此景感到詫異。
在下一刻,她卻撲進了我的懷中。
「哥哥……」
她死死的緊抱著我,就像小女孩抱著自己的泰迪熊不想讓其他孩子搶走一樣。
「我會……我會以遠超於她的愛意愛著你的!和我在一起吧!我們才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一對!」
聽見她話語的我既是心虛又惶恐。
「妳……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知道的哦,哥哥一定在表演後和她告白了吧,而她一定會拒絕你……因為她就是那種冰冷無情的女人……!不懂哥哥的溫柔、善良和恭謙,不懂哥哥迷人的地方……!像她那樣的笨蛋,錯過哥哥你絕對是她的損失……!」
她在我懷中,狠狠的咒罵著陳鳶儀。
而我被她的話語震暈了,一時間感覺腦袋要被訊息撐炸了般。
「為什麼妳會知道這件事?」
我帶著茫然和不解的神情。
「因為就是我約郭玉樹到海水浴場玩的。」
我一時之間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這一切都是我策畫的,哥哥。」
在她說出口時,我才意識到她到底說了什麼,腦袋像是要被訊息炸開了一樣。
她微仰起頭來,凝視著我。
「只要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可能性,我就會成為唯一的候選者了吧?」
「……」
我的腦袋先是一片空白,才是回過神來。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那是即將爆發的前奏。
「為什麼……妳會知道在演出之後,我會忍不住告白。」
我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因為哥哥是個感性而又浪漫的人,很容易移情,會把戲劇裡的情感帶到戲劇外,而她不一樣,冰冷殘酷,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情感都可以拋棄……!」
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背部,就像安慰我一樣。
在這瞬間,我認為她的話有道理。
我在戲劇中移情太多了,所以才會導致這種錯覺,導致讓我覺得告白能夠成功的錯覺,天大的錯覺。
是啊,這終究只是戲劇而已,而不是現實,她能理智的分清楚這一點,而我不能。
所以才會……在氛圍的促使下忍不住告白。
又是你害了我,大它者。
再進一步思考,我想到了更多。
接下來我的自言自語可能有點複雜,大它者,請讓我先向你介紹一下什麼是主體。
主體簡單來說是一個我思、一個意識。
陳鳶儀她是男性主體,而我是女性主體。
換言之,她是一個有男人靈魂的女人,而我是一個有女人靈魂的男人。
我喜歡她,是因為她很美,外貌美麗、學識美麗、靈魂也美麗,這個審美是大它者告訴我的,我的欲望乃是大它者的欲望,我總是在幻想和她在一起之後自己會有多幸福,幻想我自己是有多麼喜歡她,努力追求著她。
我是女性癔症化的主體。
而她渴望金錢,為此不惜拋棄任何一切,她恐懼自己的家庭,她對大多數事物冷漠以對,拉開距離,她有理智,她不相信那些虛假的、夢幻的戀愛粉紅色泡泡,能夠輕易的把自己的情感切割開來,她以男性模式運行的,大它者的享樂工具。
她是去癔症化的男性主體,一位理性人。
所以我的告白從一開始就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妹妹所做的只是製造這個機會讓我看清真相而已。
我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
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妹妹策劃了這一切的事。
「妳說……是約他去海水浴場玩的……?是什麼時候……」
回憶湧現進我的腦海中。
「是演出前的周末吧,妳告訴我妳要和朋友出去玩的那個時候嗎?」
她點點頭。
「我從一開始就在思考怎麼樣解決哥哥喜歡別人的這件事了……為了解決這件事,我知道,我必須讓你向她告白並得到回覆後死心才行……!」
她輕喃地說著。
「正巧,你們的期末表演會是戲劇,而且是戀愛戲劇,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只要讓哥哥和她分別當上男女主角,那麼哥哥肯定會忍不住移情,向她告白……!」
「所以我找到熟識的朋友,取得了台詞,並自願當女主角陪伴哥哥你練習。」
「哥哥你毫不辜負我的期望,盡心盡力的投入在練習之上,於是最後問題就在怎麼樣讓原先的男主角因故無法出席了。」
「之前在學校一起共享午餐時,我知道郭玉樹無法泡水太久,太久就會感冒,又透過手機的那些事,我知道郭玉樹喜歡我。」
「所以我邀請他在周末陪我去海水浴場玩,這樣隔天之後,他就會生病缺席。」
「有了這個機會,像哥哥這樣的聰明人一定會把握住,成功的推銷自己成為新男主角,於是在戲劇成功演出後……哥哥一定會忍不住向她告白……這就是我的計畫!」
聽完她的話語,我震驚的難以自已。
我下意識的感到抗拒,將自己的心中話脫口而出。
「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太不道德了……!」
我幾乎情緒激動,因為我看到了害怕演出失敗而哭泣的同學,我的良心越發不安,下意識的喊出聲來。
「妳知道!……我們班上的人是花了多少心力準備這個演出的嗎?就連放學後也忙碌到晚上七點才離開學校,他們如此殫精竭慮的投入心神……妳卻差點毀掉了這個表演……!要是我表演不好,或是我沒有挺身而出的話,這個表演就完蛋了……!他們的心血全部會付諸東流……!我根本不想因為我的私心而損害了大家的利益……!」
她似乎也有些嚇到了,離開了我的懷中,她以悲傷的神情,揮著手努力辯解著。
「這都是自願的行為,合法合理的交易……!」
「郭玉樹他顯然知道自己玩水後會感冒、重病、無法登台演出,但是他依然選擇和我一起去玩了……!我沒有強迫任何人!」
那些有錢人也是用合法合理的交易讓她選擇離開我身邊的。
「哥哥明明也在這場交易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為什麼要這樣兇我……!」
「大家明明都在這場交易裡變得更幸福了啊……!」
「我明明是幫助哥哥完成了心願……你不是一直想成為男主角嗎……!我明明都是為了你……!」
她不禁流下淚水,心碎的她忍不住控訴我的無情。
我愣住了。
成為戲劇的男主角,是的,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
我想成為陳鳶儀特殊的人,哪怕只是在虛假的戲劇中也好,她確實滿足了我的心願。
「這作法……絕對有問題……絕對是錯誤的啊……!!」
我不禁吼出聲來。
「這樣的交易,絕對是不道德的啊……!!」
她欺瞞了大家,使得大家變得更幸福了。
但是這絕不是正確的,如果郭玉樹知道她有這樣的策畫的話,他未必會願意去海水浴場玩了,畢竟誰想被當成被戲耍的備胎小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