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第 8 節

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 第 8/13 章 · 6525 字

雙手緊捏著准考證,這張卡此刻是她人生的救星。

只是授予她救星的英雄以奔跑的姿態很快的離開了她。

「等等……哥哥!」

她伸出纖細柔長的手試圖喚住背影,但是他離去的步伐是如此堅定而義無反顧。

最後,被留下來的她只好乖巧地走進教室內,在書桌上放上自己的准考證。

鐘聲敲響,考卷分發下來,負責檢查准考證的老師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確認有考證便不再詳細查看數據。

這讓吳柑橘的內心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好險老師檢查的不仔細,不然哥哥的努力就白費了。」

「趁這個時候趕快寫完吧,希望哥哥能早點回來學校。」

她暗自祈禱哥哥有與好心相稱的好回報。

在考試結束後,她立刻來到廁所外與汗流滿面的哥哥見面,在交換准考證後,她聽到的卻是不利的消息。

「猜了這麼多題……對不起……哥哥都是我害了你。」

儘管哥哥不在意,她依然在內心中篤定了必須回報。

「我必須回報你的恩情才行。」

在下一場考試中,她的腦袋幾乎都在想著這件事。

「哥哥一直以來總是為我付出,在我困難時,即使犧牲自己也要幫助我。」

「正因為如此,他是我最愛的人」

「小時候也是這樣。」

寫完考卷的她趴在了桌上,追憶起過往的回憶。

那時,她還小,和哥哥就讀同一座小學,他們隱藏身分朝夕相伴。

在運動會那一天,校內舉辦了集點活動,能夠最快完成各個活動設施集點的人將可以獲得一份精美禮物以及最佳運動精神的獎盃。

精美禮物有可愛的鯊魚玩偶、酷炫的玩具槍或是偉人傳記。

為了這些禮物,全校的小朋友們都瘋狂的前往各個活動設施遊玩,竭盡全力的想要拿下第一名,登上講台獲得禮物。

她和她的哥哥也不例外。

「哥哥你想要什麼禮物呢?」

「我想要那把玩具槍,超酷的!拿到的話可以在班上炫耀好久!」

「我想要鯊魚玩偶!」

「這樣的話我們就是敵人了呢!加油!我不會輕易認輸的哦!」

於是兩人兵分二路竭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通關學校主辦的活動。

在幾個小時的努力過後,兩人再次於操場上見面。

「哥哥,我已經收集到接近八成的集點卡了哦!」

「真快啊,但是我只有六成!」

就在吳柑橘想要拿出卡片展示給自己的哥哥炫耀時,她卻發現放在懷中的卡片突然消失無蹤。

「不……不見了。」

在這一瞬間,她的稚嫩臉龐浮現無數冷汗。

「偏偏為什麼是在這時候,把這麼嚴重的東西搞丟了!」

絕望和麻木幾乎要壓倒了吳柑橘,還是小學生的她幾乎無法壓抑這些情感,哭了出來。

「我好倒楣啊……!為什麼這種不幸的事偏偏發生在我身上。」

見到她這份模樣,年幼的殷明德先是愣住,才立刻喊出聲來。

「不要緊,那就用我的卡繼續玩吧!反正這卡片不記名!」

「我做好的項目很多是你還沒做的,現在妳再次玩一次比原先快多了,現在開始追趕,一定可以拿下第一名的!」

「不要放棄啊!」

在她的面前,殷明德展現了屬於哥哥的慷慨以及熱忱。

他的光彩照亮她黑暗的內心。

「對不起……哥哥,明明丟失的是我的卡。」

「不要緊,只要你能夠開心,就是對我的最好回報了。」

她擦拭淚水,全力以赴的收集剩下的點數。

因為其他的小朋友都忙著和父母溝通玩耍,沒有全力累積點數的關係,最後還是她取得了第一名佳績,成功拿到了自己所愛的鯊魚玩偶,如今,這玩偶還擺放在她的房間內,紀念著這段過去。

想到這裡,她的眼眶不禁泛出淚珠。

「哥哥總是在默默的幫助我,即使這個目標會讓他犧牲。」

所幸眼淚很快被袖子吸乾淨,畢竟這是公共考核,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的異狀。

「仔細一想,我也太會丟三落四了。」

「從小我就管理不好身旁的東西。」

她悄然地吐槽自己。

與此同時,心中還有一份情感澎湃的浮上意識。

那是她對於哥哥的愛,那位自稱平凡,實則對她來說無比不凡的存在。

這份愛意混合了她的諸多情感,有朝夕相伴的悠久依戀、有對於恩情的答謝、有對於智慧者的景仰、有位卑者對位尊者的慕戀、有誕生之時即被宿命牽扯的因緣。

「所以,幫助我如此之多的哥哥,絕對不能讓其他女人奪走。」

她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哥哥奪到手裡。

「我可是知道的,我有非常靈通的消息,那個女人說了庸俗至極的話,玷汙了神聖至高的愛情……!沒錯,那個女人居然認為金錢才是婚姻中最關鍵的部分……!」

「就算哥哥成功和她在一起,他也不會幸福的,『既然是用錢買來的東西,隨時會被更高價格買走。』」

「與其讓他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背叛他的女人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我會全心全意的愛著哥哥,這就是我的回報。」

她在心中暗自決定。

在考試結束後的數日,成績按時公布並貼在了班級公告欄上。

很多學生們擠過去想要看看自己的成績分數,畢竟以成績分個高下是學校生活的重要一環。

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想擠進人群的,畢竟考出來的分數已經確定了,早看晚看都改變不了。

但是這次考試畢竟有異常狀況,使得我的好奇心大發,所以我墊起腳尖遠遠的窺探自己的成績。

「一看就想嘆氣啊。」

我嘆了口氣,我的社會科只有五十分,與正常發揮的八九十分簡直天差地別。

一個從人群中擠出來的男同學對著哈哈大笑。

「喂,殷明德,你社會科這次好慘啊。」

「只是我沒帶准考證罷了。」

我聳肩以對。

「豬豬她肯定要約見你,準備狠狠的拷打你了。」

「我已經有充足心理準備了。」

豬豬是我們班導鄭芳筑的暱稱,演變的過程是這樣的,原本為表親暱叫筑筑,後面變成豬豬,她也是我們社團的指導老師和拜占庭、羅馬史專家。

很快,放學時間到來,廣播聲便作響。

「殷明德同學,請到導師室來。」

鄭芳筑的聲音傳來,我便起身前往老師所召喚的位置。

走進導師辦公室內,嬌小身材的老師正坐在位置上,桌面上有許多班級聯絡簿,她似乎才批改到一半,看見了我她難得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約談你嗎?」

「因為我太帥了?」

「正經一點。」

我聳肩以對:「因為社會科考差了吧,只是失敗一次而已,下次就能夠恢復原狀的。」

「呵呵,如果就這樣想就太樂觀了,很多時候先勝後敗是很常見的事,比如毀滅拜占庭帝國的曼奇刻特戰役或是密列奧塞法隆戰役。如果這次失敗只是你成績一落千丈的開始呢?作為老師,我有義務好好督導你。」

「老師,你太悲觀了,也許我可以像巴西爾二世一樣先敗後勝?」

「呵呵,那你得考的更好以補滿這次的失敗呢,但是既然能考得更好,又為什麼要因為這點可以避免的小差錯而被拉低平均的分數水準呢。」

「其實我可以走個人申請嘛。」

「更何況只是一個段考而已,並沒有嚴重到需要被訓話的地步吧?」

「不……段考可是很重要的哦,沒有好成績,就無法考上一個好大學,就無法找到一份好工作,就無法結成一個家庭,就無法過一個幸福的人生,你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結果卻失敗了吧?」

我於是反嘴回答。

「那麼老師為什麼不試著深入的思考一番呢?」

「歸根究柢,為什麼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就不能有一個體面的好工作或是受人尊重呢,難道那些分數差的人就應該被唾棄和奴役嗎?我覺得世界不應該如此無情,如果這樣是對的,那麼人類就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生物。」

「你站在這裡,站在這座升學高中裡,明明是勝利者卻要為失敗者說話嗎?」

「正是因為存在失敗者才會出現勝利者,如果失敗者全數消失則勝利者的比較優勢也不復存在,這是對立統一的經典答案,學哲學的人都會知道這一點。」

「你反對優績主義?」

我點點頭。

「在河南,高考成績前百分之五十的人會分發到大專,而在台灣,成績前百分之五十的人卻可以上中國的雙一流大學暨南大學,以這種方式評價別人本來就是極其可笑的。」

「既然反對優績主義,那你要用什麼改變他呢?如果是失敗者,是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吧。」

「誰說只有勝利者才能改變世界,也許我可以集合失敗者改變整個世界呢。」

「集合失敗者?靠什麼?」

「當然是……哲學,哲學是屬於失敗者的。」

「有意思,學哲學的都是失敗者嗎?」

「其實我是想說哲學系在就業市場就是失敗者。」

「……」老師聽到我的話瞬間抽著眉尖。

我微微一笑。

「開個玩笑。」

「唯有失敗者才會尋求以哲學的方式重新解釋世界,哲學就是武裝失敗者思想的最好武器。」

「殷同學,你的意思是勝利者不會思考哲學嗎?」

「是的,既然是勝利者就只需要無腦享樂就好了,而承受一切苦難的失敗者才會去追問自己的苦難從何而來,這不就是黑格爾的主奴辯證法再詮釋嗎?所以說,失敗者是準備改變歷史的歷史主體,而勝利者只不過是等著失敗者屠戮的羔羊而已。」

聽完我的話語,老師她也不禁有點難辦。

「你是個很獨特的學生,能用這麼豐富的思想武器攻擊考試制度,甚至全盤否定它的存在意義。」

「但是我仍希望你能好好認真讀書,考一個好成績,這是無數選項中性價比最好,前路最明朗的一個。」

「當然,我會努力踩著別人獲勝的,我只是在說把優績主義的考試制度神聖化和極度重視是極為可笑的而已。」我微微一笑。

老師沒再說話,我便自行離開。

走出辦公室,我伸了一個懶腰。

「在判斷誰是對誰是錯的問題上,又是觀念論者勝利的一天。」

我隨口說出一聲,

在辦公室出口處,陳鳶儀正站在這裡,她對我微微一笑。

「你說的話很有趣。」

我的心瞬間飄飄然,像是品嘗了蜂蜜一樣甜美。

能夠得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樣讚賞,不管是誰都會像這樣飄飄欲仙吧。

我壓抑心中的喜悅,盡量平靜地回答。

「都是跟著陳同學妳學的。」

我們一起走在前往哲學研究社的路上。

「我聽說你是校內著名的節能主義者。」

「很粗糙淺薄的虛無主義罷了。」

我自嘲出聲。

「我只是覺得很多事情上投注心力很累人罷了,與其追求完美,不如控制到勉強及格的地步就好了,這可能和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用精神分析來說,就是投入力比多得不到自己的期盼的結果,所以索性放棄投入。」

「法國哲學學得不錯。」她露出清新亮麗的微笑。

「可以告訴我,你小時候發生過什麼事嗎?」

「嗯……」

我追憶著我可能都快忘記的過往。

「那是我小時候……是在小學的時候,有一年我母親因為工作的關係出國,把我委託在鄉下的老家裡讓祖父母看管。」

「那時候的我很喜歡遙控直升機,我向祖父母表示希望買一台遙控直升機,他們告訴我,只要期中考試考到第一名就幫我買,所以,那時的我真是拚盡全力的去讀書了,但是在我拿到第一名後,他們卻告訴我,遙控直升機可能打斷電線,所以還是不幫我買。」

「第二件事是我國中的時候幫助慈善團體募捐時,在募捐的過程中唐突下雨,我們到了一處電玩模型店周圍躲雨,就在這時,我向朋友們介紹了自由鋼彈的壁紙,似乎是害怕我們不肯離開,慈善團體的哥哥告訴我們下一次他還會帶我們來這裡,先募款比較重要,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已經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諾言,在他開口的那一刻我早就已經知道,在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可能和他見面。」

一口氣說完兩個故事,我呼了口氣,反問陳鳶儀。

「妳覺得這兩個故事有什麼相似點嗎?」

「他們都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

「是的,大人總是在說謊,努力就會有回報就是最大的謊言,更確切的說,以他們的規則行事就會成功就是最大的謊言。」

我不對努力抱有期望。

因為這都是一些騙人的東西罷了。

直到現在我學習了更多,知道名譽、金錢和地位,這些東西以及獲得這些東西的方式也全都是勝利者用來騙人的罷了,因為掌握規則的勝利者也是大人。

繼續深入思考下去的話,就可以知道,規則的制定者不可能制定對自己不利的規則,他們想要的就是藉由規則永遠確保自己的比較優勢地位。

從很小我就看透了這一點。

這也許就是尼采所說的重估一切價值。

她那深邃的雙眼凝視著我。

「能舉個例子嗎?」

「比方說,勤勞致富就是最大的謊言。」

「因為我要是有幾十個億,投入資產管理中,不勤勞也能致富。」

「當然,也有人說這是因為對方有資本,你也可以自己累積資本。」

「但是大多數人只能勉力找一份好工作努力累積金錢,而又在你累積資本的時候,那些出生就擁有鉅額資本的人又已經將金錢滾雪球滾到你遙望而不可及的範圍了,在這個規則內,幾乎不可能出現階層流動。」

「甚至你的工作反而讓那些人的金錢越來越龐大。」

歸根究柢,能夠成為食利者的勝利者人數是有限的,勝利者的團體怎麼可能會讓你一個無親無靠的失敗者加入,起碼這些勝利者會優先幫扶自己的朋友和親人吧。

「你的想法真前衛呢。」她點頭聽著我說話。

「不少人應該會覺得我太消極了吧,這個例子也許太複雜了。」

我抓了抓頭:「舉個簡單的例子吧,讓學生打掃校園美名曰培養獨立自主的精神就是最大的謊言罷了,不過是想節省清潔工開支而已,卻偏偏要偽裝成為你好的模樣,我很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掃地時間呢。」

「是啊,誰不想在家裡舒服的睡到八點再來上課呢?早自習和掃地時間完全是坑害孩童的卑鄙行為。」

「真羨慕殷同學呢,有一個輕鬆自在的好家庭。」

她向我露出了略為神傷的微笑。

「但是對於我來說,我更喜歡在學校裡,因為在學校的時候可以不用讓我面對家庭的現實。」

我沉默以對。

是啊,對於她來說,待在家裡很累人吧。

因為她有著那麼殘破不堪的家庭,對她來說在學校裡反而比較輕鬆吧。

所以正是因此她才會創辦社團嗎?盡力減少自己待在家裡的時間。

「好了,要到社團辦公室了,剛才和你說的話是秘密哦。」

她豎起食指做出可愛的噤聲手勢。

我的心頭忍不住顫動著。

不光是因為她的舉動太可愛了。

還有心理的因素。

我能夠與她共享秘密,想必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已經很親暱了吧。

一想到這裡,心中就飄飄然的忘乎所以。

走進社團辦公室,幾位同學已經在這裡等待著我們。

「今天來的真晚,兩位是去約會了嗎?」

郭玉樹撐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

「當然不是,只是因為殷同學被訓話了,我正巧碰到他所以出聲安慰了他而已。」

她簡單帶過這件事。

「不過在和殷同學交流中,我聽到一個很有趣的概念。」

她瀟灑地轉過身來,將手張向了我。

「勝利者與失敗者的概念。」

「你們覺得身旁有社會中的勝利者嗎?」

她問向所有人。

「應該是我的父母吧,畢竟他掌握著我的生死大權。」

「應該是老師吧,畢竟老師可以命令我們,還可以把我們叫到辦公室罵。」

幾名學生提出的答案。

郭玉樹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

「他們都不是社會的勝利者,因為真正的勝利者是掌握社會權力的人。」

陳鳶儀點頭回應,她朱唇輕啟,說出了褻瀆至極的話語。

「老師不過是社會競爭的失敗者而已,只能靠比青春期少年少女多枉活了幾年的一點閱歷和經驗來欺負低齡兒童,正是因為在同齡人中是失敗的存在所以才會在年幼的人身上找存在感。」

這番尖銳的話語讓不少人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連我都有些訝異,只有郭玉樹依然維持淡然的模樣。

「那誰才是勝利者?」有同學問。

「勝利者是人上人,也就是不用工作便可以舒服活著的人,因此不管是用什麼方法只要踩在別人頭上不用工作就能愉快活著的人就是勝利者。」

「企業家、投資者、官僚和房東就是勝利者,其他人都是失敗者,只不過失敗者分成了體面的失敗者和不體面的失敗者,而前者藉由幫助勝利者吸血獲得體面,老師這個職業就是大蚊子身上伸出來的刺在失敗者身上的那根吸血針哦。」

我領會她的意思。

我們這些人,將來大多數都是要進入市場裡尋找工作的,這樣的我們注定是失敗者。

「老師,就是勝利者雇傭用來將我們培訓成失敗者的職業。」

郭玉樹點出這話語。

老師教育我們要有責任感、要順服、要吃苦耐勞、要努力、要乖巧,培育的是弱勢文化。

而真正的強者是放蕩不羈,肆意妄為、隨心所欲的,因為有財富作為後盾的他們無須在意任何事,這是強者文化。

「阿爾都塞所說的……意識形態國家機器。」

我呢喃出聲。

「殷同學真是博聞廣記呢?居然如此精通法國哲學。」

陳鳶儀對我微微一笑。

我知曉,她是對我的節能主義話語進行附和。

「勝利者從來不會把真正勝利的方式告訴其他人。」

我意識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門扉被推了開來,嬌小的鄭老師跑入了哲學社內。

「你們在聊什麼反黨言論!小心把你們的操行分數都扣完哦!」

她揮著纖細的手,紅著臉,手舞足蹈的抗議著。

我尷尬地搔了搔臉。

她肯定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聽起的,在別人面前說她的職業壞話,真是太尷尬了。

「我們在聊法國近代哲學呢,老師,路易……阿爾都塞,是一位結構主義哲學家。」

陳鳶儀神色淡若地回應她。

我很喜歡她處變不驚的模樣。

「殷同學,既然你知道國家機器,那麼請向我們介紹一下有哪兩種國家機器吧?」

她向我問道。

我於是開口回應:「鎮壓國家機器與意識形態國家機器。」

「前者以武力威逼他人,後者以理說服人、前者掌握暴力、後者試圖洗腦,雖然其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讓被統治者順服。」

她點點頭,接續我的話語說道。

「鎮壓國家機器是以使用暴力恐嚇國民的方式,例如滿清十大酷刑,廣泛存在於古代,在已經發表過人權宣言的現在,已經非常不適合用於管理國家了,就像北韓那樣,誰想待在這樣的國家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