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節
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 第 6/13 章 · 6516 字
受歡迎真好啊。
「就算拿到台詞……也沒什麼用吧,我也不會登台。」我嘆息出聲。
「和我一起練習怎麼樣?我很樂意當你的女主角哦。」
她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台詞,放在可愛的臉頰旁邊說著。
「哈哈……就像小時候玩扮家家酒一樣嗎?」
我感謝她願意如此幫助我,但是我沒有太大動力背誦台詞,背誦台詞用不到的台詞消耗太多腦力了,不適合我這個節能主義者。
「哥哥想拒絕我嗎?」
她機敏的看出了我想說出的話語。
「可是你很在乎這件事吧,在意到甚至會說錯話的程度,哪怕把我當成代餐也好,哥哥難道不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心願嗎?」
她的話語直入我的心扉,勾起了我心中的渴望。
愛情催促著我行動,哪怕明知道這是假的也無所謂。
它要求我做點什麼讓我更接近自己的目標,哪怕明知最終無法實現也無所謂。
明明注定失敗卻想要投入時間和精力,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愛吧。
這讓我想到本雅明的名言「正是為了那些毫無希望的事物,我們才被賦予希望。」
也像巴迪歐所說「愛正是為了不可能性而搏鬥的實踐。」
想到這裡,我便難以克制地點頭答應。
「好,即使不能在舞台上當個真主角,我也要在這裡當個假主角。」
「可是這樣好像麻煩了柑橘妳啊。」
「我不要緊的,可以和哥哥一起玩就是讓我最開心的事了。」
我接過台詞,看向上面的內容,字字的朗誦起來。
越是朗誦,我心中的激情就越來越澎湃,好像我正在舞台上表演一樣。
妹妹也笑著陪伴我一起朗誦。
我們的聲音響徹在公園內,間雜著貓兒的叫喚著,構成了獨特的樂章。
時間很快流逝。
轉眼間,我和妹妹已經念了三四次稿子,時間也過了一個多小時。
我感覺夜風有點清涼。
「都餵好貓了,那麼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好啊,以後還一起出來散步嗎?順便練習台詞?」
「嗯……還是在家裡練習吧,出來有蚊蟲,我怕妳會被咬而不習慣。」
出來越多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吧,我還是不想被大家發現我和她已經同居了十幾年的這件事。
帶著妹妹走向回家的道路上,在行走時,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渴。
「柑橘妳先自己回去吧,我去買杯飲料。」
「嗯。」
和她聊完天後,我便向最近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投幣點下按鈕,一瓶可樂掉了出來,我打開可樂喝下一口,在這時身後的房舍卻傳出了一聲憤怒的嬌吒。
「我真是受不了妳了!」
受到驚嚇的我險些把嘴裡的可樂吐了出來。
「是誰啊?在深夜裡大叫。」
「不過那個叫聲……有點耳熟啊?」
我還沒來得及想通,身後房舍的門扉就被推了開來,我轉頭看去,走出門扉的正是陳鳶儀,原來眼前的房舍就是那棟有些陳舊年久失修的房子。
她稚嫩的臉龐有著哀傷、憤怒和無奈的情緒,見到我之後,她愣了一下,收拾了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幅較為正常的面孔詢問我。
「殷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哈,我剛好在這附近散步……」
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她是和家人吵架了嗎?
很有可能,像她那樣獨特的人自然容易出現矛盾吧。
「妳好像不太高興?要不要坐下來一起聊天?也許我可以幫上妳的忙?」
我鼓起勇氣,伸手指向公園放著的長椅,向她提議道。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答應了我。
「唉……和你聊聊,也許能讓我稍微冷靜一下吧。」
於是我便和她並肩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
「現在是我們正在獨處啊……我的心裡緊張起來了……!」
我意識到這一刻的不凡。
「麻煩你聽我發牢騷了。」
這名在學校落落大方,氣質高雅的少女,也會出現沮喪的時候嗎?
我不由得因為好奇而凝視著她有些哀傷的側臉。
「我的爸爸在我十二歲時因為空難去世了。」
這件事我知道,我的另一個媽媽還曾經想要讓吳柑橘去參加葬禮,不過最終還是選擇別讓太多人知道我們家庭的事,實際上我也曾經問過她關於這件事的感覺,她的回答是「只是像是死了一個陌生人。」
「自從我父親死去後,我的母親就發瘋了。」
「她信仰了奇怪的宗教,不斷往裡面投入金錢、時間和精力,她告訴我只要照著做,我的爸爸就能夠在天堂過的幸福快樂,甚至不光是我的爸爸而已,我們將來也會幸福快樂的進入天堂。」
「殷同學,你會怎麼評價呢?」
我當然回應:「天堂根本不存在,這些都只是人為了解釋世界所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已。」
「我看過一本書提及過『宗教的辯證法』,宗教是人用來解釋世界,並嘗試控制世界的,結果現在宗教製造的律令反而拘束了人,你的母親就是被宗教的意識形態所俘獲了。」
「黑格爾的法哲學批判也有類似的話語,人創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創造了人。」
她微微一笑,有些哀愁與落寞,也許是贊同我說出來的話語。
「你還記得我們討論過經院哲學裡關於神的內容嗎?」
「神是至善全能全知?我還記得。」
「如果問我世界上有沒有第一因,那麼我肯定是會相信有的。」她搖頭嘆息:「但是我母親信仰的是縫合諸多宗教的多神教。」
「多神教在一神教面前根本沒有存在的合理性,許多經院哲學家都批評了多神教,但是她卻將其奉為圭臬。」
「所以妳認為妳的母親錯了?」
「我認為她蠢透了,蠢到不能再蠢的地步。」她緊皺眉尖嘆息出聲,言語中滿滿的不快。
「有時候我總是會想,要是我能出生在一個更好的家庭就好了。」
「她做的最誇張的事還是……在我升學的時候,她居然要我去讀高職餐飲科,早點畢業賺錢,以便多給教會上貢金,不然她說壇主認為我下輩子會轉生成老鼠……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聽到這句話的我震驚萬分。
要是她真的去了,我就看不到她在開學典禮上致詞了,也就不會愛上她了,我的人生會變得無趣許多吧。
而且這絕對是對於社會整體的損失,我記得,她的中學考試成績是5個A,去讀高職絕對是對於她才能的踐踏。
「所以我再也不想忍耐了,我直接砸毀了她的佛像,要她讓我去讀高中。」
「成功了?」我提問道。
「失敗了,她帶著教友跑進了家裡,認為我是被邪魔附體了,需要淨化。」
「幸好我拿刀把這些混蛋嚇跑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聽的冷汗直流,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跳著。
「妳……沒事吧?」
她從裙子的口袋裡取出一把水果刀展示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最困難、最絕望的時候。」
「幸好靠著我威脅和她同歸於盡,和警察的居中調解,我的母親才總算放棄了用武力逼迫我就範了,不過就算這樣,她依然嘗試用各種陳腔濫調來影響我,就算我給自己的房間裝了新鎖,她還是要在房門外自我陶醉的大聲念經,希望能讓我『改過向善』。」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沒想到光鮮亮麗的她背後居然藏著如此深重的苦難。
我關心的問。
「至少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過妳現在的學費和食物費怎麼辦。」
「學費是親戚借我的,生活費靠獎學金,晚餐老師讓拿營養午餐吃剩的回來,住宿的話實在沒辦法……雖然我很想搬出去住,但是我沒有錢。」
她嘆息地說著。
聽到她可憐的遭遇,我也不禁感同身受,想要幫助她。
「這樣……生活也太不便了吧,而且吃剩的食物太不健康了,如果妳需要的話,用LINE聯絡我,我很樂意額外替妳做一份晚餐。」
畢竟我平時就得幫妹妹做晚餐,也不差她那一份了,而且我們的住家離的也很近,走路幾十分鐘就能抵達。
「謝謝你。」
她對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我的眼中萬分美麗。
只是在這時,她卻抱起腳,浮現脆弱的神情,困惑的輕語著。
「只是有時候我會想,這樣的抗爭真的做對了嗎?會不會我選擇妥協,會對整個家庭更好呢
?我的母親經常用不孝來指責我……我真的很難過,心中經常浮現罪惡感。」
「我不認為堅持做自己是錯的!妳當然是對的,沒有人可以強迫妳接受錯誤的觀念!」
我正是喜歡博學睿智的她,如果她放棄和我討論哲學,選擇去職校當一名普通少女,那麼我大概就不會因為她的學識而迷戀上她了,這絕對是對我,也是對世界的損失。
她的眼眸綻放光彩,我的話語似乎讓她浮現了自信。
「是的,我真是討厭她,她總是想以落後愚昧的思想來嘗試支配我的人生。」
「她小時候就要求我背誦弟子規和孝經這些糟粕,弟子規本來就是晚期腐儒的創作,在同期西方人都已經寫出了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而她卻要我學這些東西,像個笨蛋一樣的無腦聽從她的話語!」
她換上了博學多聞的口吻斥責著自己過往遭遇的一切。
「我也不是不認為傳統儒學絲毫沒有用處,性即理中提到的氣,實際上已經有形而上學等級的思辯能力了,但是我的母親偏偏選擇最糟糕的部分想要教育我,與其說是教育,不如說是灌輸落後的思想,想讓我變成一個溫馴的機器為她牟利……!」
隨著她痛罵的話語,她的眼眸重新綻放光芒。
我鬆了一口氣,這樣有活力和自己獨立思想的她才是我喜歡的人。
「妳的母親教育水平很差嗎?」
「我覺得並不差,她是退休的公務員,但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迷信了邪教,把大部分月退都供奉給教會了。」
我滿臉黑線,公務員的退休金不就是我們這些年輕人奉獻的嗎?拿去豢養邪教也太糟蹋年輕人的貢獻了吧。
我和她一起罵了幾句邪教對人的毒害。
「雖然說科學也不是萬能的,但是迷信科學實在論也比妳的母親聰明太多了!」
「科學背後的啟蒙精神強調我們人類可以自行支配自己的命運,不再被自然、神之類的外在事物支配,理性當然是比迷信要好很多了!」
她露出了神清氣爽的笑容,應合著我的話語。
我也很高興,我的話語讓她有了如此大的情緒波動,這還是第一次。
「我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
她突然向我說著。
「我為了籌措生活資金把你送給我的手機賣掉了,換了一個便宜的,非常不好意思。」
她將新手機展示給我看。
「不……不要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我反而要因為我能幫上妳的忙而感到開心啊!」
這件事我早已經知道了,我揮著雙手表示無所謂。
聊了片刻,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家。
「和你聊天很開心,不過時間已經很晚,我得回房間休息了。」
她單手扶在紅潤的嘴唇旁,打起了疲憊的哈欠。
「早點休息,陳同學最近看起來總是很疲憊呢。」
我關心地說著。
「沒辦法……畢竟我沒辦法好好睡覺……」
她嘆息著。
「那麼就在此告別了,回去的路上小心哦。」
「還有殷同學,我希望你可以對今天我說的這些事保密。」
「我不希望別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我。」
我理解她不想被其他人發現自己的家庭很特殊,正如我不想被別人發現我與妹妹的關係一樣。
「沒問題,我是個嘴超緊的人哦。」
我做出手勢拉起嘴上的拉鍊。
她微微一笑,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家裡。
在與她分別後,我沿著公園向回家的路上走去。
只是寂靜漆黑的公園裡,尖銳刺耳的貓叫聲卻忽然傳來。
這聲音就像孩子的哭泣聲一樣。
在陰涼的晚上九點,這勾起了本能的恐懼,貓的叫聲讓我聯想到曾經看過的鬼片裡死掉的嬰兒,在這一瞬間,感覺四面八方都有鬼嬰正在盯著我。
我的心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於是跑了起來,想快點回到家裡。
跑到了公寓底下,看到眼熟的門扉,我才感到一絲安全感。
「媽呀……沒想到妹妹平時餵養的可愛小貓在深夜居然變得這麼恐怖。」
「其實多半還是我自己嚇自己吧。」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身姿站在了門旁的陰影裡。
我頓時嚇出聲來:「哇嗚!」
「哥哥?為什麼突然叫這麼大聲?」
從陰影走出的人正是吳柑橘。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沒什麼……」
「你去哪裡了?不是只是去買個飲料而已嗎?怎麼這麼久?」
「哈哈哈……」
我不能說出陳鳶儀的事,連忙瞎編一個理由:「我覺得夜風很舒服,所以去公園裡散步了。」
「去散步……?怎麼用跑的回來啊?」
「途中聽到貓在叫,讓我想起了鬼片,只好趕緊加快步伐回來了。」
「哥哥真是膽小啊,認真的時候很厲害,但是現在的模樣也很可愛哦。」
她看見我困窘的模樣笑出聲來。
我尷尬著搔搔臉。
「妳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嗯,我看你這麼晚都沒回來,我很擔心你。」
「不好意思,讓妳等這麼久。」
我道歉一句,和她一起上樓休息。
第三因-世界時代
次日來到學校內,早上的課程是體育課。
雖然我身體健康,但是在體育上卻沒有特殊的才華。
導致我對籃球、足球還有田徑都沒什麼興趣。
每次體育課,在換上了運動服之後,我便找了一處清涼的樹蔭躲在底下感受難得的平靜。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放棄一切牽掛,這種生活真好啊。」
我躺倒在草坪上發懶的仰望天空。
只是鄰近的走道卻傳出許多步伐行走的聲音。
「各位!同學們!今天的藝術課主題是寫生!不管是什麼都可以,請大家在校園內自行選材繪畫哦?」
在說完後,美術老師便讓學生們散開各自行動。
打斷我放空腦袋享受寧靜的人赫然是吳柑橘。
她穿著漂亮的高中校服,手上拿著繪畫道具和一疊紙張,就像一名畫家一樣。
「你好啊,這位同學,在這裡看到你還真是有緣呢?可以麻煩你一下,當我的寫生模特兒嗎?」
妹妹禮貌十足的向我提議道,我們的對話不像兄妹,而像是恰巧對上眼的男女同學。
她的提議自然打亂了我在樹蔭下乘涼偷懶的計畫。
不過要是為了她,稍微做點犧牲倒是無所謂。
「沒問題,吳同學……我很樂意幫妳的忙。」
這些互動被其他同學看在眼中。
「哇,吳同學居然找他當模特兒,我真是要羨慕死了啊。」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平凡的殷明德啊!我的身材比他壯多了!」
「靠,我的腿也比他有肌肉!」「那是肥肉吧!」
不少人見到此狀,恨的牙癢癢,羨慕到幾乎要哭了出來。
我只是無奈聳肩。
「吳同學,妳覺得去哪裡畫畫好呢?」
「到人比較少的地方吧,我喜歡安靜點的地方。」
於是在她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處角落,這裡有著一棵可以遮陽的大樹。
「就在這裡畫嗎?」
她將拿著畫筆的手扶在臉頰旁。
「嗯……背景不錯,人物完美,但是感覺好像少了什麼……衝突感?」
她在構思的這時候,遠方傳來一陣風帶走了她的帽子。
「啊……!我的帽子!」
她驚呼出聲,我看向帽子飛去的方向,正巧卡在了樹梢上。
「吳同學,我來幫妳拿帽子吧。」
我轉身過去,嘗試爬上樹幹。
我伸手攀附在粗壯的枝幹上,腳踩在樹幹的突起處,緩慢的爬上了樹上。
就在我伸手即將勾到卡在樹梢上的帽子的時候,底下卻忽然傳出妹妹的叫喚聲。
「停下……!哥……殷同學!伸手的這一刻很有感覺呢!竭盡全力伸手試圖抓住什麼的樣子非常有衝擊感!」
妹妹忽然喊出聲來,我頓時僵止住身體。
「等等……這個姿勢是撐不了太久的了啊!」我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停止任何動作,但隨即勾住樹幹的手就痠的我受不了。
「那忍耐一下,我用手機相機拍下來,再對著畫就可以了。」
「還可以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否合理,手就痠的我快受不了。
但是我依然強忍著,維持著伸出手的模樣。
「快……快點,好了沒啊?我快撐不住了!」
我感受到支撐身體的肌肉在尖叫,似乎隨時都會崩潰,不由得催促出聲。
底下傳來的卻是妹妹慢條斯理的聲音。
「再稍等一下……!拍好了!真完美,殷同學真的毫無動彈呢,真聽話……!」
她終於讓我放鬆身體。
但是我的身體已經沒有讓自己縮回去的力氣了。
「我……我要撐不住了啊!」
我只得在最後奮力地抓住帽子,身體便無力的落下。
看向底下,只見妹妹正站在我的落點上。
「快……快躲開啊!」
我向她喊出聲來,卻已經為時已晚。
我撞在了她的身上,頓時撞的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等到我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時,我發現我正壓在了她的身上。
「妳……妳沒事吧?」
我下意識伸手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
「對……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連忙向她致歉,因為我砸中了她,她卻伸手抓住了我,不讓我從她的懷中逃離。
「不要緊的,我還想繼續這樣,多感受一下哥哥的溫度。」
我的身體被她緊緊的抱住。
不妙,不妙,非常不妙。
樹蔭下的草地上有著自然的香氣,與她身體的香氣融合成曼妙無比的芳香,對我的理性來說非常不妙。
而我的社會存在也非常不妙,要是被大家看見我和校花在樹蔭下卿卿我我,我會立刻社會死亡吧,成為大家排擠的對象,要是被大家知道她是我的妹妹還喜歡我的話,更是再也無法輕鬆的融入人群裡了,可能連陳鳶儀同學也會因為嫌我奇怪而遠離我的吧!
「妳不怕被其他人看到嗎?」
「如果有人想看,就讓他們看吧,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哥哥的這件事哦?」
她在我敏感的耳畔旁細語著,香軟的風讓我的耳畔發癢難耐。
我壓抑自己心中的情緒,想偷偷地伸手按住地表,以便撐起身體遠離她。
胡亂捉摸間,卻摸到了一團柔軟綿密的彈狀物。
「啊……哈……」
一陣嚶嚀的嬌喘聲傳來。
那圓潤挺拔的觸感讓我頓時感到不妙,我連忙鬆開了手,看到妹妹稚嫩的臉頰已經是滿臉發紅,徹底熟透,臉龐上的晶瑩的汗珠像豆子一樣大。
「哥哥……摸到了我……」
她的身體瞬間癱軟,就像化為了史萊姆一樣。
「明明積極的向我進攻……卻因為被我碰到了一下就徹底潰敗了。」
柑橘妹妹真是攻高紙防啊。
在她喪失戰鬥力之後,我趁勢離開了她的身旁,重新站起。
一番左右顧盼,幸好此地偏僻,沒有人看見我們兩人方才的互動。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我總算是避過了成為校園日報頭條的命運了。
拍了拍身上的落葉和草,我向癱倒在地面上已經半暈過去的她伸出了手。
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喚醒,我才將她重新從地面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