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開場於瑞士聯邦阿爾卑斯山深處一座與世隔絕的村莊。村中沒有貨幣與交易，農作物與衣物存放在公用倉庫，居民按需自取，近百年未有外人來訪。一輛華貴馬車在兩名火繩槍士兵與馬伕護送下駛入村中，車內少年以金幣答謝村民的招待，並向村民打聽傳說中庇護此地的魔女下落。村民告知那位「大人」住在密林深處、溪流源頭的小湖旁，村人只在生病時才前去求醫。少年表示自己此行是為了替「生了重病的國家」求醫。
魔女格洛莉亞是本作主角，一名活了千年、以黑髮金瞳與漆黑連身裙為外貌特徵的隱居者。她在湖畔木屋獨居，以魔法起火、垂釣度日，靠與村民交易取得絲織品。她的行事準則來自老師西比拉——預言羅馬帝國毀滅的女先知，也是教導她魔法與善惡觀的人。格洛莉亞相信人活著是為了追求至高的善，因此持續行善並提防自己主觀作惡；她拒絕替來歷不明的外地人治病，理由是無法確認對方是否為惡人，救錯人等同於主觀助惡。她另有一項核心能力：施法檢視自身的「善良靈光」，靈光越亮代表善行越多，可用以判定自己行為的善惡。
來訪的少年是路易·約瑟夫·澤維爾·弗蘭索瓦親王，法蘭西波旁王朝的次子，本作前段的主要對手角色。他透過西比拉神諭的相關文獻查到魔女的所在，意在借助她的力量奪取王位。他向格洛莉亞描述法蘭西陷入暴民、盜匪與野心家橫行的混亂，父王被囚於巴黎，外有普、奧、英、荷環伺，並主張她若真要行善，就該協助他平定亂局、登上王位。格洛莉亞同意下山，但聲明不聽從其指示，將親自查證亂源、自行判定誰是惡人。她只帶一只手提箱的藥劑器具與書籍上路，向村民道別後離開。
一行人經洛桑進入法國。沿途所見的焚毀農村與荒廢麥田印證了王子的說法，格洛莉亞提議就地救助災民，王子則以「不消滅亂源受害者只會更多」為由勸阻。抵達王子的根據地弗朗什孔泰首府貝桑松後，她在廣場目睹斷頭台處決，王子解釋受刑者是闖入他人領地偷獵、焚燒地契、搶劫財產的罪犯，且經地方法官審理。她被安置在王子控制的行宮中，獲得侍女、寬敞居室、巨型浴池與大量珍饌。她對奢華資源的浪費感到不適，也不願僕役伺候，但在得知辭退僕役將使其失業後同意留下他們。同時，她逐步被美食與柔軟床鋪吸引：接受了原本拒絕的宵夜、睡過頭、在城外炮聲響起時仍先坐下用餐，並以「食物無意義腐爛也是浪費」自我說服。
用餐後她以隱身魔法潛入圍城的叛亂軍營地——該軍效忠國民議會——在營帳中以自身髮絲絞殺了指揮官。事後檢查善良靈光，卻發現原本深綠濃厚的光芒淡薄如霧。她確認自己犯下大惡，並推論妨礙那支軍隊、幫助王子才是真正的罪過。返回行宮時，她在門外聽見王子與幕僚談話：王子自陳要用財富、美食、僕役與便利腐化她，待她放棄道德追求後迎娶她為王妃，以巫術庇護王朝。她因此決定離開，但因暗殺一事已使自己功德受損，不敢貿然殺死王子，最終獨自離去，決心贖罪，並判斷能創造最大善惡的領域是政治，於是前往巴黎。
途經特魯瓦時，市民朱爾斯——熱心的路人，向她提供另一種敘事——告訴她國民議會才是巴黎市民組建、國王承認的合法機構，追隨二王子的軍隊才是叛亂軍；被焚燒的帳冊是地主與商人放給佃農的高利貸紀錄，貴族圈佔的森林則長年荒廢。他並說明國民議會掌立法權、國王掌行政權，議員由有地產的仕紳與市民選出，而二王子在國王接受制憲後聯合守舊派貴族與外國勢力舉旗割據南法。格洛莉亞由此意識到自己被王子的敘事欺騙，殺死國民議會軍將領是錯誤，並認知到敘事本身是政治的重要一環。
抵達巴黎後，她目睹雅各賓派與吉特倫派支持者在城門口互相演講、投石械鬥，直到警察驅離。中產階級青年路易——巴黎街頭主動搭話的市民——得知她此行是為「尋找真正的正義」後，推薦她拜訪拉法葉特侯爵，稱其為眾人認可的正義化身。侯爵是美國獨立戰爭中的名將、本作第三位向她提供正義定義的人物。在其豪宅門前，她見到家丁棒打乞討的老人，遂以自己的絲質披肩相贈，並向家丁表示「所以我需要正義」。拉法葉特告訴她，正義是聆聽天主指示、團結在國王身邊，妨礙此事的是國民議會中的激進分子——他們煽動抗爭、縱火、搗毀糧倉，並強迫教士向國民議會宣誓效忠，激怒教宗；領頭者必須殺死。格洛莉亞當場表示願意去殺死領頭者，隨後從他手中取得雅各賓派領導人的住址。
全書在此中斷。最後一段寫她拿到住址後動身前往，末行為未完成的殘句「她前往的位置」，屬斷尾未完稿。書名中的「革命聖女」在斷點前尚未登場。
貫穿全篇的主題是善惡判準的可操作性：主角以可量測的「善良靈光」作為道德回饋機制，卻發現同一事件在不同敘事框架下得出相反的善惡結論，因而反覆修正自己的行動依據。文本並列呈現三種正義主張——王子的王位正統論、朱爾斯轉述的國民議會立場、拉法葉特的君權神授論——主角逐一探訪並比對。另一條並行線索是物質誘惑對道德意志的侵蝕，具體表現為主角對美食與舒適生活的反應，以及王子明言的腐化計畫。感情線方面，王子單方面計畫迎娶格洛莉亞為王妃，主角則明確拒絕成為王妃，雙方未發展出感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