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魔女與革命聖女

第 1 節

千年魔女與革命聖女 · 第 1/3 章 · 6531 字

瑞士聯邦,阿爾卑斯山山脈的深處。

在這風光明媚的深山裡,大自然綠草如茵,無拘無束的自然芬芳湧入鼻尖內讓人心曠神怡。

一座小村莊坐落在這優美卓越的自然環境中,這村莊大約只有幾百人居住,一條小溪貫穿了村莊,平時人們就從那裡取水,在溪水旁開墾農地種植果園,過著春耕秋收、日升日落的平靜生活。

村莊內有條向外聯絡的道路,但那需要繞過重重的山崖、走過艱險的山地,居住在這裡的人們都滿足自己的生活,從未有人試圖向外探索過,可以說已經近百年沒人造訪了。

但如今一輛華貴的馬車駛入這古樸的村莊內,打破了村莊的寧靜氛圍。

伴隨著馬車一同出現的還有兩名輕裝士兵和一名馬伕。

這引來了村民們的關注,許多清閒的村民們上前圍觀,好奇這些來訪的新客人。

「上次有外地人來,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一位年輕女村民問。

「我聽我奶奶說過!很久很久之前了!」一位中年人回答。

「旅途勞頓,想爬上山來是一件辛苦的事吧!」一名村民拿來許多高山水果招待來訪的客人們,隨後,不少村民也拿出物品招待新客。

沒有人命令他們這樣做,熱情好客似乎是這些村人的天性。

兩名身上背著火繩槍的士兵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食物在自己面前出現,他們不禁流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許多水果塞入嘴中。

高山的蔬果因為溫差大的原因格外甜美,吃下水果的士兵們紛紛直呼人間美味,一個接著一個,直到徹底吃不下為止。

「受人招待怎麼能不回報呢,把這些金幣拿出去,分發給這些鄰人們吧。」

從馬車內,一個秀氣優雅而不失莊嚴的少年聲音傳來,接著,馬車的簾幕內伸出一隻穿著絲織服裝的手,手上遞出許多閃亮的金幣。

「是的,殿下。」馬伕接過金幣,讓士兵們將金幣分發給村民們。

拿到金幣的村民們,為這閃亮亮的耀眼事物而感到了好奇,他們紛紛提問出聲。

「這是什麼?」

「金幣啊!還是說,要說法郎才聽得懂?」兩名士兵也頗為好奇說:「你們不使用金幣交易嗎?」

「交易是什麼?」村民們又問。

「交易,就是透過法郎向別人買自己需要的東西啊!」士兵說。

「我們沒有交易,所有農作物,衣服都放在公用的倉庫裡,想要就自己去拿。」村民們回答。

這令外地來的士兵們異常驚奇。

馬車內傳來一陣笑聲。

「果然是如書籍上記載的那樣,是個獨特的地方呢。」那少年的聲音開口。

「來訪於此的客人啊,有什麼事能幫上你嗎?」村人們向著馬車問。

村人們繞過士兵貼近了馬車,大膽的甚至想揭開簾幕看看裡面坐著什麼樣的人,只是這樣的行為被士兵們喝止了。

「我想要尋找,一直庇護你們的魔女,那位傳說中的魔女,我想知道她是否真實存在,如果存在的話,她又在哪裡?」

馬車內的聲音親切地問著。

「那位大人,當然存在著,她住在更深處的山裡,住在密林的深處、溪流的源頭、山巒的巔峰,在小湖旁,靜靜的、獨自的生活著。」有位村民回答。

「原來她真的存在嗎?」那馬車內的聲音又驚又喜。

「我們只有在生病時,才會走過山路前去拜訪那位大人,你也是生了病,所以才來請求她醫治的嗎?」有村民問。

馬車內的聲音出乎意料的表達了肯定。

「是的啊,這個國家生了重病,需要她來醫治。」

從村民的口中獲得了她的位置後,馬伕便驅使著馬車再次行動,朝向山脈的深處前行。

這段山路比起方才的進村之路還更加崎嶇,再歷經重重的困難後,馬車終於抵達了溪流的源頭處,這裡有座小湖,小湖在燦爛的陽光下閃耀著純淨的光彩,美景令人流連忘返。

馬車的簾幕被揭開,走下了一名英姿煥發的少年,他的年紀約為十六歲,有著俊秀的棕色頭髮,身穿著華麗的絲綢衣物。

他走向木屋,在那裡坐著一名少女正坐在林木的底下靜靜垂釣著,她有著漆黑秀美的長髮,髮色如幽夜般深邃的,雙眸則是高貴澄澈的金黃色彩,綻放著古井無波的眸光,容顏美麗不可方物,她身著一身烏黑的連身長裙與絲襪,胸口處有著漂亮的金色蝴蝶結。

見到她的容姿,少年的心中萬般激動,立刻走上前去……

陽光穿透窗戶灑落在木屋內。

躺在柔軟床鋪上的格洛莉亞睜開了金亮的雙眸,嫵媚的睫毛因為她睡臉惺忪的揉著眼睛而微微顫抖。

在鳥兒愉快的叫聲中迎來清晨,微微濕潤的空氣流入翹挺的鼻尖,她已經度過了千年這樣的日子。

穿著純白樸素睡衣的她從衣架取下連身的漆黑短裙換上,變回了幽暗深邃的魔女形象。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她用來驅趕蚊蟲乃至於蛇的秘密道具。

她雖然會魔法,但魔法也不是萬能的。

早餐她便伸出白嫩的手,彈了個響指,在廚房升起了火,用這火在鍋子上煎了一個荷包蛋。

吃完早餐後,她便提著釣竿來到湖邊開始釣晚餐吃的湖魚。

也許是睏意仍未退去,坐在椅子上的她昏昏欲睡的前搖後晃著。

直到一個馬車的出現,才讓她驅散睡意,認真地看著車上走下的少年。

「外地人?」

這位俊朗的少年穿著村民們不會穿著的高貴絲織品服飾。

「上次看到外地人,好像是八十年前了啊?」

她回憶起上次見到的那位男士,他開朗、活潑、好奇,並自稱自己是一名哲學家,喜歡問著村民們和她各式各樣的問題,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後才留戀的離去。

「這次又會來什麼樣的人呢?」她不免有點好奇。

提著釣竿的她靜靜地看著這位少年來到自己的面前。

「你是誰?來找我幹什麼?」

她坐在椅子上問出話語。

「這位可是路易·約瑟夫·澤維爾·弗蘭索瓦親王,當今國王的次子,妳說話注意一點!還不站起來迎接他?」跟隨著他的士兵們立刻張口斥責格洛莉亞。

「坐著很舒服,為什麼要站起來?你們要是不喜歡站著,就自己找張椅子坐下啊,不然直接坐在草坪上也可以。」她悠然地回應。

士兵們還想再說,王子卻讓他們停手,他笑了出來,像是觀賞著世間鮮有的珍寶般地凝視著格洛莉亞:「不必這麼講究禮節,黑髮金瞳、說拉丁語,端正瑰麗的五官,妳和傳說中的紀錄一模一樣呢,妳就是那位傳說中活了一千年以上的魔女吧?」

他的心中萬分激動,沒想到能親眼見證到傳說中的人物。

傳說中,魔女可以降下雨水、將淚珠化為香酒、挽救將死者的生命,只要擁有這份力量,他絕對可以成為未來的國王。

「我的確活了很長的時間,我的名字是格洛莉亞。」她沉穩地回應:「如果你是看了女巫之槌上的內容而想抓住我,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因為那本書上的內容完全是杜撰的。」

「我當然不是從那種迷信的書籍裡找到妳的蹤影的,我是調查西比拉神諭的相關文獻,才從那段文章找到這裡的紀載、以及妳可能住在這裡的情報。」

聽到王子的這番話語,她露出追憶的神情。

「西比拉,她是我的老師,她看見了血流成河的災禍,野蠻混亂籠罩大地,火焰將城市付之一炬,所以寫下了預言想要拯救人們。」

「她所預言的是羅馬帝國的毀滅吧。」王子點頭附和著。

「在遇到老師之前,我也只是位普通人,老師教導了我魔法,告訴了我很多世界的奧秘。」她平靜地回應著:「你既然是王子,又是哪裡的王子呢?據我所知,這村莊坐落於瑞士聯邦,瑞士人是厭惡國王的,你應該是外地來的王子吧。」

「的確如此,我來自的地方,在妳的那個年代,稱為高盧。」王子回應。

「現在統治高盧的王朝,是墨洛溫王朝嗎?」她詢問出聲。

「不,我是波旁王朝的王子。」他回應。

「這樣啊。」她凝視著王子:「所以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呢?如果是來求醫的話,請回吧,我並不救治外地人。」

「為什麼?」王子好奇的問。

「這些村民善良和待人誠懇,我救助他們毫無疑問是善舉,但我又不清楚你們這些外地人的來歷,萬一病人是位手染鮮血的殺人犯,我救助他,讓他繼續為非作歹,不就是做壞事了嗎?」她平靜地回應。

「即使外地人因為疾病馬上就要死在妳的面前,妳也不願意出手幫助嗎?」

「當然。」她冰冷無情地回答:「要是我救助了壞人,將來壞人繼續犯罪的話,就是主觀的幫助他人做了壞事,而目睹別人因病死去,是生老病死,自然循環的一部分,和我並沒有關係。」

「即使對方願意給予妳一整個馬車的黃金妳也不為所動嗎?」

「我並不在乎金錢、也不在乎權勢、地位和榮耀,我只按照老師所教導的善惡觀,做著合理的善行。」

「做著善行?為什麼要做善事?」王子靈敏地抓住了核心。

「因為那是人活著最重要的事。」她篤定的說。

「老師告訴我,人活著就是為了追求至高的善,所以我盡可能的做出善舉,並提防自己主觀的做出壞事。」

做善事就是她活著的意義,老師教導她,比起無意義的歡愉和享樂,善行才是永久的快樂,所以要盡力的讓世界上的幸福變多,因此她恪守著做善事的準則,未曾有過一絲懈怠。

王子的腦中閃過一絲靈感,他知道該怎麼勸她為自己所用:「那妳應該跟我下山,幫助我奪取王位。」

「為什麼?」她微微挑起纖長的眉梢。

「如今的高盧、也就是法蘭西王國,這個國家已經陷入了一團混亂,國家內部暴民、盜匪和野心家四起,暴民四處劫掠殘殺他人、摧毀房舍、盜匪掠奪商路、入侵他人的森林,野心家四處煽動暴亂,外部又有普、奧、英、荷數個大國虎視眈眈。」

「我的父親如今被野心家囚禁在巴黎,我作為王子,是合法擁有王位的人,如果妳願意幫助我平定這些問題,讓我成為國王,想必能夠讓天下的人變得更加幸福。」

「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無論妳找哪個人詢問當今法蘭西的局勢,都可以得出相同的答案。」

他以天花亂墜的詞彙,和藹的勸說著眼前的這位少女。

她雖然活了千年,但都隱居在深山中,缺乏世俗的交涉經驗,而王子從小就生活在密謀橫行的宮廷裡,掌握了許多言語的技巧,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勸說她為自己所用。

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忙著勸說她,王子的隨從士兵也急忙的出聲。

「是啊!是啊!農村裡,那些暴民焚燒帳本和建築,城市裡,那些暴民搶奪商人的財產、佔領倉庫。」「完全是一幫目無法紀的暴徒!」

「可是……村民們還需要我。」她有些猶豫。

「追逐善行是活著最重要的意義,這可是妳說的啊,妳難道不該對自己的話以身作則嗎?」

王子的蠱惑話語讓她有些難以立足。

她讓呼吸平穩,思索著他的話語。

最後她給予了答復。

「我可以陪你下山。」

聽見這話語,王子感到欣喜萬分。

「但是,這不意味著我會聽從你的指示,我會親眼見證高盧是否如你所說的那樣陷入了一團混亂,我會自己確定誰是做惡的人,並除掉這些罪惡。」她說。

「那真是太好了!」王子依然欣喜欲狂。

他似乎看見了自己登上王位的模樣。

他一直想在這場混亂中混水摸魚,讓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王位歸於自己的控制之下。

「那麼,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我現在去準備行李。」

她從椅子上起身,獨自進入木屋之中。

簡潔的房舍內擺放著簡單的物品,格洛莉亞伸手一招,厚重的手提箱從角落裡憑空飛出,落在了地面上並自動打開。

她的行李並不多,除了一些調配藥劑的道具和書籍外就別無他物。

她再次伸手一招,物品便錯落有序的落在了行李箱裡,並自動闔上,飛向了她的手中讓她提著。

數分鐘過去,她再次從房舍裡走出,手上多出了箱子。

「收拾好了嗎?真快啊。」王子驚訝一句。

「我的老師說過,要是擁有了太多物質就不能擁有恬靜淡然的心。」她沉緩的說:「必須到哪裡都帶著的東西,只要一個手提箱的大小就夠了,那些帶不走的,現在將其放下,身心反而能變得更輕鬆。」

王子對她的觀念感到奇異:「我的東西,就該永遠是我的啊,要是不帶走的話,不就白白送給了其他的人了嗎?」

「無法從自己身上分離的東西、去哪裡都要帶著的東西,那種東西與其說是東西,不如說已經是自己的一部分了吧?什麼都想要的人,只會變成臃腫不堪的慾望漩渦,我更想維持現在纖細輕盈的模樣。」她平靜和緩地回應。

對於她的思考,包含車夫以及衛兵在內的所有人都表示不理解。

王子也沒對此多評價,而是伸手歡迎她搭乘上自己的馬車。

「邀請女士乘車是紳士的美德。」

格洛莉亞凝視他伸出的手,最終選擇了握住,搭上了這輛馬車。

臨走之時,她回望了坐落於湖畔的小屋。

日出日落,她隱居在此度過了數百年的歲月,如今離開這裡,她也略有傷感。

揭開馬車的簾幕後,她看見了許多金碧輝煌的裝飾,經過工匠雕刻的金銀飾品鋪滿了馬車的天花板和牆面,從未見過的視覺饗宴讓她驚訝的愣在原地。

「如何,很美嗎?」

「的確很漂亮。」她點了點頭,坐在了鋪著鮮紅布料的雙人椅子上,她將手提箱放在了腳旁,身後所倚靠著的布料座椅柔軟的像蒟蒻一般,才剛躺下,她便感受到一股微妙的舒適感。

「這個椅子……是什麼做的?」格洛莉亞再次露出驚訝的模樣。

「是天鵝絨,裡面填充的是皇家工廠製造的棉花。」王子貼心的向她介紹。

「有件事我很好奇,妳身上的絲織品是怎麼來的?」他也向格洛莉亞問道。

「我和村民交易後得到的。」

「這種窮鄉僻壤也有人會做絲織品嗎?」

「歐洲的養蠶技術是查士丁尼從印度引入的,早已流傳了,這裡有人會並不奇怪。」

在馬車內進行簡單的閒聊,王子努力與格洛莉亞拉近距離。

當馬車駛到村莊時,她走下車來與村民告別。

「我決定暫時離開這裡,不知道會有多久,但應該會有一段時間。」

村民們既驚訝又不捨,他們和他們的孩子偶爾會來湖邊玩鬧,都能見到格洛莉亞,對他們來說,她是類似於神明般偉大的存在,也是親切助人的鄰居。

「您走了,以後誰來為我們治病啊?」

「不用緊張,據說瑞士聯邦打算在這附近挖掘礦井,他們開闢山路的時候會路經此地,到時候你們可以請外界的醫生了。」王子在馬車內說著。

和村民們告別完,格洛莉亞便搭乘馬車離開了這處村落。

山路緩慢,他們走過數日、穿過瑞士的洛桑市才進入了法國轄域。

期間他們在旅館內留宿,格洛莉亞也曾經走下馬車觀察環境是否真如王子描述的那麼糟糕。

沿途她看見了被焚毀的農村,麥田無人收割、林木被大肆砍伐,如此看來,他的描述是真實的。

「我想留下來救助這些村民。」她曾經向王子這樣提議。

「就算妳可以救下一個村的人,但是更多人呢?他們依然深陷在水深火熱中,不消滅導致這一切禍患的暴動者,災民只會繼續增加而已,妳既然想追逐真正的善,應該很清楚這一點。」王子只是如此地回應她。

她略為思考一番,王子說的話確實有道理,不消滅亂源受害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而她,是做得到這一點的,她曾經學過隱身魔法,能夠配合弦線輕易的將敵人絞殺。

「好吧,告訴我導致這一切禍患的人在哪裡?」她詢問出聲。

同情災民的她關切地詢問著,哪怕早一秒也好,她也想讓人們過上幸福的生活。

「不著急,我們先到貝桑松去,那裡是我的根據地,我在那裡有許多商人、貴族支持者,還有三千名士兵的軍隊,他們正在根據地準備迎擊北方的敵人。」

「北方的敵人?」

「那些囚禁並殺死國王的暴民的軍隊。」

在馬車內,為了拉近與格洛莉亞的關係,王子親切的搭話著。

「妳來過弗朗什孔泰嗎?」

「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弗朗什孔泰是自由伯國的意思,這裡曾經隸屬於勃根地公爵的領地,在一位名叫大膽查理的公爵戰死後,勃根地公國與勃根地伯國分別落入法國和奧地利的統治中,直到數十年才又重新回歸統一的法國。」

「勃根地公爵?不知道,我只聽說過一種蠻族,叫做勃根地人。」她好奇地回應著,對歷史也頗感興趣。

王子看出她的喜好,便乘勝追擊。

「貝桑松就是弗朗什孔泰的首都,這裡曾經被勃根地、奧地利、西班牙,最後才終於回歸了法國統治。」

「原來是這樣啊……」

馬車駛進街區,少女第一次進入文藝復興後的城市裡,磚石的道路兩側有著許多房舍,裡面住著許多市民,馬車很快駛到上廣場,她打開簾幕看向外頭,廣場圍著許多人群,正熱鬧烘烘的。

格洛莉亞環視人群,最後定睛於廣場的中央平台處。那裡有著改良過的鋒銳斷頭台,執行人正壓著幾名囚犯上前處刑,廣場下還有許多人圍觀,每砍下一顆頭就有人歡呼出聲。

「他們是犯下了什麼罪?有必要處死嗎?」她關心地詢問出聲。

生命一旦失去,就算是她也無法挽回,她無比重視他人的生命。

但王子好像並不在乎這些人,也沒有太多心思願意投入,更別說是同情了。

「這些人闖入別人的領地偷獵、焚燒地契和產權,搶劫他人的財產,所幸正義的執法者出手,才讓他們落網,在亂世需要用重典,要用鮮血的死亡才能鎮壓住賊人們的貪婪。」他雲淡風輕地說著。

「這合法嗎?」她依然有所遲疑。

「當然,這些案件是由當地法官審理的,絕對符合流程。」

他說到這裡,格洛莉亞也不好反對。

靜靜的在馬車裡等待著,馬車將她帶到了精裝瑰美的洛可可風格的宮殿前。

「這是哪裡?」她微微皺眉。

富麗堂皇的建築代表的是極致的奢靡,宮殿越是華美,越是需要消耗工人們的精力,她見到如此誇耀財富的建築,不免有些反感,這些資源原本可以拿去拯救更多人,或者研究科技。

「國王殿下的行宮,不過現在歸我控制了。」王子笑著,向她伸出了手:「如何,喜歡這裡嗎?」

她沉默不語,沒有接過王子的手,而是自己走下馬車。

「我們不是要去解決禍亂的罪魁禍首嗎?」

「不用著急,先在這裡休息一下,那些亂臣賊子會自己送上來的。」他邀請少女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