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13/14 章 · 6523 字
「妳很聰明,歷史不能歸諸超越的神意,因為那會否定人的自由,使得人喪失意志淪為傀儡,也不能將社會世界的進程看作一連串的巧合,因為那會否定必然性,使得研究歷史毫無意義。真正的歷史是自由與必然的統一。」
「這意味著歷史英雄的個人自我實現,也是神理性的實現,歷史英雄的主觀意願必然與歷史理性的目的相一致,在這個意義上,自由即是一種對必然的認識與實踐。」
真正的自由即為歷史必然性加諸於自己時,從不可能的迷霧中開創出的,獨屬於自己的選擇。
那個她呢喃出聲:「那麼告訴我,何為妳的主觀意願。」
「我知曉苦難,所以我要終結苦難的循環。」芙雷德斷然說道。
「苦難來源於何處?」
「整個社會不公平的運行制度、道德觀念和利益分配。」她果斷地回答。
「妳知曉了很多。」那個她緩慢的探頭過來。
「辯證法的含意,即是一個存在,經歷了一系列旅程的否定性,將這些否定性吸納用於改良自身,最後躍升為更高階的存在,這是妳,也是整個社會的進化。」
「妳已經了解苦難,對善有了追求,也知曉了妳的歷史責任。」
「現在用妳的意志,指引歷史前行的方向吧。」
銀髮少女在芙雷德的額頭上輕吻。
無數的魔法知識流入她的腦海中。
下一瞬間,夢境破碎。
她睜開眼瞳,金亮的光芒迸發而出,她周身縈繞強大的魔力漩渦,這恢弘的力量化為劇烈的狂風沖開了寶庫的大門與門窗。
凜然的少女踏出步伐,神聖高潔的披風與長髮迎風飄起,那雙璀璨的輝煌豎瞳澄澈如鏡。
歷史將要對罪惡的根源進行總清算。
天際上的瘟疫魔女見到了芙雷德,微露驚詫的表情,她從天際上落下,站立於近百公尺之外。
「妳是主人呢,而不是動物。」
「瘟疫魔女……就是妳配合我的叔叔,殺死了我的父母……!」
注視著漆黑連身裙的少女,芙雷德的心中浮現熾熱的殺意,周身的魔力像沸騰般湧動。
「他們太過愚蠢,既當不了世界秩序的主人,又不願意做動物,那麼被主人殺死也是理所當然的。」瘟疫魔女微笑著回應。
「主人和動物是什麼意思?」她憤怒的質問出聲。
「有智性的生物分成兩類,卑躬屈膝為支配者當奴才的是動物,成為支配動物的是主人,主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能否發揚其自我意志並將其貫徹到底,社會的有機鬥爭就是決定一個生物是動物還是主人的方法。」
「妳的意思是,世界上沒有中產階級嗎?」芙雷德反問出聲。
「妳我都知道,聰明或可愛的動物可以得到更多主人的飼料,但是他們本質上依然是可以隨意替換或拋棄的,動物存在意義就是為主人提供更多的資源,當他們不堪用或性價比不夠高的時候自然也是更換的時機。」她和藹地回答。
「我曾經也是妳說的動物的一員……!」她憤怒的反駁著。
「但是妳成功了,妳也應該放下過去那些事情,面對新人生了。」瘟疫魔女勸慰著,並提議出聲:「如果妳願意臣服於聯合帝國,我可以向皇帝推薦由妳成為伊蘇城的新領主。」
「我拒絕!歷史永不消逝,我不會忘卻那些你們施加給我的恥辱,我不會背叛仇恨!」
「而且我要為我的朋友緹娜復仇……!」
芙雷德憤怒地喊著。
「我不記得我殺過名叫緹娜的人。」瘟疫魔女搖頭以對。
「是妳的魔法靈光使她自殺的!」
「我的靈光?那點影響無法構成使她自殺的主觀性原因,頂多是個推手,我幹嘛沒事殺自己的領民玩?這種敗壞物質增長的行為只有白癡才會做吧。」瘟疫魔女反問出聲。
芙雷德頓時啞口無語:「那她又為何自殺……?」
「當然是她太懦弱,不足以承受挑戰。」
「所有苦難都源自於受苦者自身能力的不足,受苦者應該反省自己為何如此無力。」
「在社會競爭下,會成功的人自然會成功。如果不成功,說明那個人又懶又笨又有劣根性,早該被歷史的進程淘汰了,她會自殺,就說明她是應該被歷史淘汰的敗者,不僅個人是如此、國家也是如此、種族也是如此。」
「明明妳也是女性……妳不知道……我們在這個體制下,要遭受多少不公平的折磨嗎……!」
「動物是公還是母並不重要,只要能產出更多商品就是好動物。」
從她的言語中芙雷德讀出許多概念。
「父權制、增值崇拜、工具理性、消極自由、主奴二分、拜物教、先發搶佔、價格剪刀差、贏者通吃……」
她的目光煥發劇烈的仇恨,即使不為緹娜,她也要為自己向瘟疫魔女復仇。
「沒錯,妳就是我的仇人……!」
她果斷的吟唱魔法發起攻擊。
「我,以我的名義,律令盛怒之火,湮滅我的仇敵!」
隨著她的咒語,天空浮現巨龍的虛影,這條龍張開了嘴向整個大地吐出熾熱的龍息。
滾滾的熱浪向瘟疫魔女呼嘯而去,她倩影一轉,轉瞬間於天際上再次現身,赫然是空間閃爍。
她伸手向芙雷德一指,銀髮少女頓時感受到胸腔一陣劇烈的疼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芙雷德意識到自己的心臟裂開了,於是立刻向自己一指,試圖倒流時光恢復傷勢。
「妳的身軀,居然比那個傢伙還要堅韌。」瘟疫魔女呢喃出聲:「這就是龍類身軀的堅韌嗎?」
透過前世的魔法激發血脈的力量,芙雷德現在可以說是半個時光龍。
瘟疫魔女也施放魔法,赫然是七環魔法「瘟疫末世」與「劇毒暴雨」。
在瘟疫末世的幫助下,整個中央區因為之前交戰而死的人們再次爬出廢墟,化為攜帶瘟疫的死屍向芙雷德衝來,這些死屍的身上長出了許多胞腫,噁心而危險。
同時天際上的烏雲也降下了墨綠色的雨水,這挾帶劇烈瘟疫的雨水足以令大地荒蕪、生命凋零,範圍之廣密度之大也讓芙雷德無處可逃。
面對攻擊,芙雷德邁步離開先前的位置。
她先是施放六環魔法「狂風呼嘯」,讓覆蓋於半個伊蘇城上的雨滴和烏雲被吹散,少數落在地面上的瘟疫也無法對她優秀的體質造成威脅。
隨後她向自己方才身處的位置施放再上映。
於是那片位置所在的她再次出現,又再次施放了龍炎噴射,讓大片熾熱的火焰吞沒了復活的疾病殭屍群,奔騰的高溫熱浪消滅了大量魔法毒素。
但這些動作也牽制了芙雷德,瘟疫魔女見機旋身於身旁施放出數十道墨綠色光芒的瘟疫射線向芙雷德連射而去。
面對這浪潮般的襲擊,芙雷德迅速側身閃避,在地面上勾勒出瑰美的銀白妙影躲過了大多數掃射,少數幾道也被幽能護盾吸收。
瘟疫魔女的攻擊卻還沒結束,她抓住芙雷德反擊的時刻,眼眸閃爍腥紅光芒。
與她雙目對視的芙雷德頓時感覺腦中一震,意識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七環魔法「癲狂目光」,加上精神瘟疫的影響,誘發了她的精神問題。
她抱著頭,頓時感受到意識被各種狂亂的情緒所左右,難以控制自己。
「我的……精神,出現問題了……!」
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就學的時間意識一直在絕望、抑鬱、迷茫和焦慮中徘徊著,即使是開始復仇後,在獨自作戰的過程中也逃不了恐慌,更因為許多羞辱而憤怒難抑,她的靈魂未曾有過休息的時間。
「就算肉體再強,靈魂不過也只是小女孩,攻擊意識就能輕鬆解決了。」
瘟疫魔女緩慢的落於地面上,她抬起手向芙雷德的頸脖抓去:「就算身體再堅韌,把腦袋扯下來怎麼樣也活不了吧?」
她看見了對方向自己的頸脖伸手抓來,但是她卻無法整理混亂的意識讓身體行動。
歷史的烙印過於深入,以至於她的意識陷入在這些痛苦的過往中難以自拔,想起那些回憶,她不禁落下淚水,只覺得羞愧難當,那些回憶伴隨而生的劇烈憤怒又讓她頭痛難耐,難以控制這種無序瘋狂的她只能跪倒於地。
「回想起來吧,世界難道只有醜惡的一面嗎?」
影子在心中呢喃出聲。
在聽見這聲提醒的瞬間,她從無數痛苦的回憶中,回憶起緹娜的笑容,以及她曾經說過的話語。
「哪怕是一點也好,我也想讓妳知道,這個世界絕對有善良的一面的。」
以此為根基,她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眼眸重現光彩,在即將被撕裂腦袋前,她盯著眼前的瘟疫魔女,施展出不反思者。
「活那麼久有什麼用,妳這個不反思的傢伙。」
瘟疫魔女的身影停滯,眼神呆若木雞。
芙雷德抬起手掌,這龍族的尖爪化為刀鋒狠狠的刺入瘟疫魔女的身軀中,將她的身軀撕裂。
放下染滿鮮血的左手,她終於成為唯一的勝利者。
這座島嶼再也沒有能夠與她匹敵的敵人活著了。
在驚險的生死搏鬥結束後,無法干涉這七環魔法師戰場的普通士兵們也趕來到他們交戰的位置,他們自然見到了皇宮內站立著的芙雷德。
他們手持著武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殘破的景色。
「幹掉她……!保衛國王陛下!」
有些在政變中獲利甚多的人在軍隊的隊伍中大喊,他們知道只要芙雷德奪取王位,接下來就是要對他們進行清洗,他們的地位將會不保,現在唯一的生存之計就是煽動整座島嶼反對她。
「你們想忤逆我嗎?我是芙雷德莉卡公主,是真正應該統治這座島嶼的人。」
釋放出浩瀚的龍威,她以冰冷的目光掃蕩著士兵們。
那無邊無際的憤怒與如汪洋般的威嚴使得士兵們心驚膽顫,頓時喪失了與她對抗的勇氣。
「我們臣服於妳,女王殿下。」
大多數識時務的步兵立刻放下槍械,半跪於地。
最後連頑抗的死忠份子也跪在地面上,大聲的祈求她的寬恕。
既然已經支配了軍隊,這些士兵們也進入了皇宮,把她叔叔的一家人,包含兩個年幼的兒女都綁起來,拖到了少女的面前。
見到自己的仇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此刻她的心中已經沒有太多波瀾起伏。
凝視著他,芙雷德輕聲詢問:「叔叔,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父母,奪取王位。」
跪在地面上的青年沉聲回答:「歷史不會記住一個平庸的王子,但是歷史會記住一位弒殺兄弟奪取王位,又被一個女人弒殺的國王。」
聽完話語的少女伸手隔空一抓,就像摘下輕柔的花瓣般,取下了他的腦袋,然後隨手扔到了一旁。
見到自己的父親死在面前,同樣被綁來的一對年幼的兄妹瑟瑟發抖著。
「我會饒恕妳們,因為你們辦不到我所做到的事。」
她不再理會叔叔的孩子們,轉身向議會走去。
通神術的效果僅能維持一個多小時,所以她還得在這段時間確立自己的統治
而確立統治的最好方法便是控制管理電腦,只要控制了管理電腦就意味著掌握伊蘇城的航行方向,在這之後,哪怕喪失通神術的效果,她也能藉由統治慣性控制整個伊蘇城,有了伊蘇城就有取之不盡的資金,就又能夠透過資金購買通神術的材料維持她的統治。
她邁出步伐走向議會,這是一座大理石所砌成的優雅建築,三層樓高的巨大門扉被此刻的她輕易的推開,出現在裡面的是一個環型議會,正中央是最低位的發言台,外圍則是議員的席次。通常,內閣會在發言台上與人工智能的投影進行對話,商討政策,因此這裡也有人工智能的接口。
她走到了議會的發言台上,從自己的懷中取出硬碟,插入投影機器內。
索菲亞所安裝、神選者所設計的軟體開始加載,透過漏洞將伊蘇城的支配權限轉移給芙雷德,並將伊蘇城間諜所洩漏的這個漏洞重新補上。
十幾分鐘過去,軟體完成加載,她已經是伊蘇城無可質疑的女王。
碧藍長髮和清澈眼眸的少女藉由投影機浮現於她的身旁,這名少女彎腰向她致意。
「為您服務,女王陛下。」
「我的情報是怎麼洩漏給瘟疫魔女的?」她首先提問。
「是約爾格偵探,在被捕後,他依然拒絕透露有關於您的訊息,於是被瘟疫魔女殺死後通靈,瘟疫魔女取得了有關於您的情報和意圖,在宮殿中設下了陷阱想要逮住您。」
她嘆了一口氣,在行動中她確實露出了許多馬腳,追查這些蛛絲馬跡便能夠找到約爾格偵探,讓他為自己而死實在心懷歉意。
「他有家人嗎?」
「有一位弟弟。」
「那麼我封他為伯爵。」
「遵從您的旨意。」
「還有索菲亞,我任命她成為皇家事務總管,還有伯爵爵位。」
「以及管家的孫女,我賜予她男爵爵位。」
「遵從您的旨意。」
她想回報在艱難時刻幫助過她的人們,在這時候,她首當其衝的想到的人就是緹娜。
她的眼眸浮現淡淡的哀傷,緹娜已經死去,不論再多世俗的榮耀對死去的人來說也是毫無意義的。
她唯一能為緹娜做的,就是做她一直在做的事,復仇。
在書寫家死後,她也從他的身上取得了緹娜的日記。
如今她終於可以知道緹娜為何而死。
她拿出那本封面有著可愛小貓的筆記本,開始翻閱著裡頭的內容。
緹娜娟秀的字跡寫著許多她對於生活日常的紀錄,她還喜歡寫詩,還喜歡在日記的邊角畫一些可愛的動物圖案,明明是一位活潑熱情的年輕少女,芙雷德完全想不透她為什麼會自殺。
隨著日記剩餘的張數越來越薄,內容卻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悲觀的詞語。
「今天的模擬考又考得不好了……這樣我是考不上大學的。」「爸爸媽媽對我很失望……我也不想讓他們難過……但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達不到合格的成績。」「我真是沒有用,有我這樣的女兒太丟臉了……明明爸爸媽媽都是律師,我卻考不上大學,更別說成為律師了……」
她又向下看,見到了緹娜對自己的誇獎。
「這個銀頭髮的女同學,她好厲害,不參加晚自習卻能考那麼好的成績,不用考試就能靠繁星免試就讀大學了。」
「……」她隱約覺得這些事與緹娜的死因有關。
「我聽說,她是一個孤兒,晚上都得去碼頭打工,晚上不自習也能考這麼好的成績嗎?我好崇拜她。」
「今天和她聊天了,她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但是她卻背負著這麼悲慘的出身,太可憐了,我想幫助她。」
「今天送她我親手做的晚餐了,我們成為了朋友吧?我想絕對是這座學校中難得一見的朋友。」
「……」芙雷德沒想到她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她很快翻到了倒數第二頁。
這一頁的文字因為悲傷而顯得扭曲。
「爸爸媽媽……對我很失望,再這樣下去,我是考不上大學的。」
文字旁還有濕潤的水漬,是她流落的淚水。
「所以他們想了一個方法確保我能夠透過繁星上大學……」
「我不應該告訴他們有關於芙雷德的事的……!」
「他們居然想請人殺掉她,只要她死掉,就能空出新位置,我的名次就剛好到達繁星入學的門檻了……!」
「爸爸媽媽聘請的是一位外國來的職業殺手,剛好來伊蘇城處理事務,爸爸媽媽有港口貿易公司的門道和他見面,他也很爽快的收取傭金答應了委託。」
「我哭著拒絕了媽媽的提議,但是媽媽說:『她只是一個孤兒而已,死了也不會有人管。』還說:『妳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害妳的。』。」
「她不會害我,但是她要我去害別人……!」
「我努力勸說他們放棄這個打算,但是他們很堅定,他們要我孝順,還說考上大學有個好工作才能給他們養老,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就是一個失敗品,不配做他們的孩子。」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我也不想成為一個不孝順的女兒,我更不想當他們口中的失敗品。」
「所以我答應了,答應把芙雷德騙到那間學院裡,那名殺手就會在完成任務的時候順帶殺死她,我記得她告訴過我,她在尋找一個歷史文物,就用這個當藉口騙她過去吧……」
看到這裡,芙雷德也弄清楚了緹娜死去的來龍去脈。
她翻到了最後一頁,那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我不配當人。」
芙雷德姍姍來遲的知道了一切。
「原來是這樣……」
原來緹娜只是在說謊騙自己,沒想到那個地方真的有永恆輪迴的聖物。
原來緹娜會自殺,是因為她收到了自己送出的禮物,感到羞愧而自盡。
「就因為一個大學學位,她選擇了死亡?」
芙雷德只感到荒謬。
「現在,學位不過是我張嘴就能隨意賦予的東西。」
不僅是她而已,整個伊蘇城的上流人士想要獲得學位簡直是輕而易舉,特招生、才藝生、體育生或是直接捐款買學位,甚至還可以出國去更高級的大學。
對她而言,一個大學學位隨手就能給出,但緹娜卻因為這麼無聊的東西死去了。
在一旁的空間內,漆黑的芙雷德浮現而出,她發出銳利的詢問:「隨意賜予學位,這個能力是誰賜予妳的。」
「……」
「這公平嗎? 」
芙雷德只是回答:「我是統治整個伊蘇城的女王,我做什麼都是合法的。」
影子微笑著:「既然有女王,有貴族,有人上人,就一定有人下人了。」
「那既然是人上人了,那麼肯定想固化這個階級差距了,讓你世世代代當人下人而我世世代代當人上人囉?」
「妳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靠著寶物走後門控制了伊蘇城,然後剛上升就把自己上升的方式堵住了,妳這樣的上位者難以被取代,就是因為妳有權力給後來的人設置更高的門檻。」
她想辯解,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覺得啞口無言。
她只是轉頭對著AI下達旨意。
「我要廢除應試教育!」
是考試逼死了緹娜,既然如此,她要廢除考試作為復仇。
「您要用什麼理論取代應試教育呢?」
「我要推行素質教育!」
「即使如此選拔依然會出現,依然只有固定的人考進大學,女王陛下,這樣的行為反而會使得學生素質下降,您依然選擇執行這條道路嗎?」AI沉穩地回應著。
她像是應激一樣大喊出聲:「那我要廢除考試!以後不准考試了!」
「那我們該怎麼分配社會資源呢?您要知道,透過應試教育規定人是有上、中、下等的區別,是政治治理理論中重要的一環,透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讓敗者接受自己就是一個無能者的事實,接受資源不公的傾斜,同時給予底層人階級上升的幻象,讓他們拚了命的選擇這條道路就不會進行政治共同體反抗了,您要是廢除應試教育,會對伊蘇城的政治帶來巨大的衝擊,您有替代應試教育的方案嗎?」
AI沉穩的再次回應。
應試教育這場戲,所有人都是演員並接受了戲劇的結果,人們都承認這個標準正確、優良、具有普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