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12/14 章 · 6555 字
仇恨是否定性,也就是人類的靈魂與歷史的靈魂。
人性本惡,但是惡會指引向善。
想通了這一點,還有一個哲學問題她想知道。
「為什麼否定性是人的根本呢?」
「以認識論上來說,想斷定一件事物是某件事物時是藉由否定其非該事物來呈現的,我們在形容蘋果是紅的時候,是藉由否定它並非綠的、藍的,才能斷定它是紅的,同時我們能將蘋果從甜的、紅的、圓的諸多概念中抽離出其中一種形容,這也是否定性。」
「有點深奧難懂。」她想了想,好像有點抽象。
「否定性也是人讓自己越變越好的方式,透過否定性,人才會進步。」影子又說:
「種子不能只是種子,它要孕育發芽成為花,如果不能否定自己,就不能變成別的東西,事物就不會運動,世界就不會發展,否定性就是人、歷史、世界構成性的動力」
影子的話語讓芙雷德心有所悟。
「有著哲學和精神分析背書的感覺真不錯,那麼有支持他殺人的學說存在嗎?」她反問。
「當然有。」影子輕笑著:「他們淪落至此就代表他們不努力、不上進、沒本事,既然已經淪為他人的奴僕,自然就應該被剝奪一切人權,作為畜生存在,既然是畜生被人隨意宰殺就理所當然了……」
「有點太極端了。」她回應著:「人類應該生而平等,至少應該保障人有生命權、有尊嚴,而不應該被類比為牲畜。」
「本來就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影子悠然地回應:「為了保證公平,勢必得出現一些必要之惡。」
「只要出現退讓、對必要之惡的退讓,就可以循環論證出某一部分人作為敗者,應該被當成畜生對待。」
「不只人只有兩種狀態,連制度只有兩種狀態嗎?真正的公平正義和完全不公平正義。」她呢喃著。
眼前出現了披著斗篷的偵探,她收斂了哲學思考。
「小姐。」他點頭向芙雷德問好。
「你幹的很好,替我把舉報信用你的人脈寄送到了警局,使他立刻受到了重視。」她答謝一聲。
她從懷中掏出十萬元鈔票,交到偵探手上時,還縈繞淡淡的幽香。
「我委託你調查的夢迴花,你有調查到它去哪裡了嗎?」
「我的調查結果顯示是政府官員買走了夢迴花,政府高官好像要這個東西用來進行古代占卜確認過往歷史,舉辦儀式的可能是強大的聖者。」
「在伊蘇城上隸屬於聯合帝國的聖者,那就是那名瘟疫魔女了,既然要舉辦儀式,那麼多半在皇家倉庫裡。」
芙雷德心想,並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句話。
「謝謝,從此你與我再無瓜葛。」
銳眼的偵探紳士地抬起帽沿,目送她離去。
「祝妳一帆風順,女士。」
在一晚的冒險結束後,她返回安全屋內休息,盤算著潛入皇家倉庫取得夢迴花。
「索菲亞已經離開了,希望她能平安。」
她躺在床鋪上安然休息。
「皇家倉庫位於皇宮後方,並不大,只有兩棟房舍而已……而且我曾經在父王帶領下進去過好幾次,熟知建築構造,只有巡邏人員要注意……」
「不過我能施放陰影隱身,只要不是遇到鎮守王宮的四環魔法師就不會被識破。」
做好規劃後,她便閉起眼眸陷入夢鄉。
在清晨醒來後,她便開始準備夜晚潛入倉庫的必需品。
剩下的時間則是靜下心來冥想,直到夜晚十一點時,便到了行動的時間。
她便離開安全屋乘著夜色,向中央區前進。
皇家倉庫位於皇宮的後方。
她沿著道路抵達皇宮的周邊,悄然的從陰影處看著這座她曾經居住了十數年之久的建築。
皇宮占地三百公尺長、兩百公尺寬,是整座島嶼上最大的建築,也是最富麗堂皇的建築,皇宮前方有伊蘇廣場,這裡有著以大理石砌成的騎士雕像。
她來到了皇宮後方的位置,這裡有著鐵絲網和一堵高聳的圍牆。
因為已經深夜,街道上沒有人走動,她得以順遂的施展魔法直接翻牆而過,落在了皇宮內部。
她環顧左右,和記憶一樣,這裡是皇家馬廄,距離皇家倉庫和管家住處不遠,身上還有陰影隱身,可以悄然的行動。
在她落地的瞬間,皇宮內傳來響亮的警報聲。
她忽然察覺,在進入王宮後,身上的隱形魔法居然被驅散了。
「怎麼了……?我明明沒有暴露啊!」
她不由得心慌,三名扛著蒸氣步槍的衛兵就已經出現。
「是……有我不知道的高階魔法布置在皇宮裡了嗎?怎麼會……!」
她還來不及細想,衛兵便端起步槍向少女開火。
極度危險的彈丸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她射去。
感受到致命危機的她努力將身形一偏,大多數子彈落空,但還是有子彈打在了她的肩膀上,爆出鮮紅的血花。
「好痛……!」
縱使疼痛,她依然在倉促間進行反擊。
左手拔出幽能手槍射擊,右手則是施放魔法,嘴中細語著咒文。
閃爍著的幽藍光芒從槍口射出,另一面則是數道熾熱的火焰射線。
這些攻擊精準的命中了衝來的士兵們,將他們擊倒於地。
她伸出手來一面倒流時光恢復傷害,一面向皇家倉庫倉促地跑去。
「現在只能強搶了……!」
只是她才跑出幾十步,她就感到一股強大的魔力正在逐漸逼近這裡。
「是瘟疫魔女嗎?不是……是守衛王宮的四環魔法師。」
「在他配合士兵的圍剿之下,我不可能戰勝他們的,該死,明明只差一步了……!」
她權衡一番後,知道必須避其鋒芒,不然恐怕會死在這裡,死在她的家裡面。
於是她轉頭,從後門悄然的躲進了管家住處內。
她曾經來過這裡許多次,沿著熟悉的走廊,她躲進了管家住處的廚房。
在這裡,她稍作喘息,盤算著接下來該當如何。
「現在我被發現了……瘟疫魔女很快會趕來,現在的我不可能擊敗她。」
「必須取得夢迴花才行,但是現在外面被魔法師和警衛嚴加看管。」
「要是有辦法引走那些圍捕者,那麼還有機會取得夢迴花。」
她還在盤算著該當如何時,一陣腳步聲便從遠處傳來。
芙雷德心中一驚,趕緊躲在一處家具後面,屏住呼吸以避免被發現。
走來的腳步聲停在了廚房外,接著出現的是一股蒼老的聲音。
「公主……公主殿下,我知道妳在這裡,外面的人在找妳,我已經暫時用管家的名義讓他們離開了……」
這聲音喚起了過往的回憶,在還是公主的時候,她曾經見過許多次皇室管家,也想起了對方蒼老的面容,據父親說,他是一位忠厚老實的人,極為忠誠的同時做事可靠誠實,從她的爺爺開始就為皇室效力了。
「我可以相信他嗎?」她瞬間出現了懷疑。
「公主殿下,您不用擔心,如果我想背叛您,早就讓那些試圖搜索的人進來了。」那蒼老的話語又說。
聽見這句話,芙雷德索性把心一橫,賭上一切顯露真容。
「我在這裡。」
站出來的她看見了一位蒼老的男子站在走道上,他穿著西裝,臉上有著蒼老的皺紋,眼鏡底下的是一雙久經閱歷的眼眸。
「公主殿下,請您安心,我以文物珍貴為由讓這些守衛暫時不能進入這座宅邸進行搜查,但是我不知道能拖延多久,只要您的叔叔同意,那麼我也無法阻攔了。」管家立刻半跪於地。
「起來吧。」芙雷德說。
管家徐徐起身。
她詢問出聲:「這些叛賊們為什麼已經知道我今晚會潛入這裡?」
「我聽說是因為他們抓到了一位協助您的人,從他的身上獲得了您今晚會來這裡的情報,於是聯合帝國的那位聖者特意設下了星界監測魔法,就為了在您來的時候抓住您。」
「誰洩漏了?她不要緊吧?」芙雷德心中先是一揪,掛憂著索菲亞的安全。
不過她此刻也是自身難保了。
「您打算怎麼辦呢?」管家詢問。
「如果您想逃離這裡,我可以帶您走地道安全的離開,但是您就無法取得夢迴花了。」
「我不會逃跑……該滾的是我的叔叔……是他搶走了我的家……!」她憤怒的反駁著。
「從小時候開始您就是這樣,只要決定的事情就一定達成,無論有什麼困難都會貫徹您的意志。」
「你知道我回來這裡的目的嗎?」
他緩緩地點頭,並招了招手,從一旁的房間裡呼喚出聲。
「孩子,出來吧,讓公主看看妳。」
從一旁走出來的是一名和她年紀相仿的棕髮少女,她的身上穿著純白的第一高中制服。
「我曾經在學校內見過您,公主殿下。」
「我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您一面,當時我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您,所以特意和爺爺確認了您的特徵,在確認之後,果然確定是您,也猜出了您回到伊蘇城的打算。」
管家於是說道:「公主殿下,既然您在現在的情況下取得夢迴花,那就把衣服和她交換吧,讓我的孫女代替您吸引追兵。」
芙雷德先是驚詫:「你要讓你的孫女代替我當誘餌嗎?」
那名少女誠懇開口:「與您冒的危險比起來這算不了什麼。」
「而且我也是二環的施法者。」
「請您放心,萬一真的逃不掉的話,我會投降的。」
芙雷德知道這話是安慰她的,叔叔肯定是非常渴望殺死她,哪會給她喊出投降的時間。
但是她也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猶豫的時刻。
她於是點點頭,脫下外衣和她進行交換。
兩人的體型相似,高中的制服與披肩也十分合身,芙雷德穿上了第一高中的校服,鑲金的純白制服、銀白的披風和銀亮長髮成為絕美的景色。
管家在最後從懷中取出一把金色鑰匙。
「這是皇家寶庫的備用鑰匙,祝您一路順風。」
「我不會忘記你們一家的恩惠的。」芙雷德彎腰向他們答謝。
管家帶著孫女前去執行誘餌作戰。
那名少女穿著芙雷德衣服破窗逃入夜色之中,而管家則是出門向衛兵大喊她正在往宮殿的方向逃去。
芙雷德則是等候一小段時間後,便從後門離開,向皇家倉庫奔跑而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披肩與銀亮的長髮飛起,她的腦海中也在盤算著之後的打算。
「要是她很快被捕的話,我也會被發現的。」
「而且我已經被發現了,瘟疫魔女要是親自過來的話,我也來不及舉辦儀式。」
「要是能擋住她讓我有足夠的時間施展儀式的話……!」
她忽然間靈光一閃。
「能不能把命運重新交換回我的身上?」
影子反問出聲:「妳想幹什麼?」
「書寫家寫過要找到我的命運,現在是該實現的時候了,讓他過來找我,這時候過來的他就會遇到瘟疫魔女,瘟疫魔女和書寫家這兩個討厭的傢伙就會正面對上……!」
「很有意思的想法,以我必然性之光的神選者能力,可以成功落實。」
書寫家他只寫下會找到芙雷德的這一命運,並不知道這命運會何時實現。
只要透過必然性之光的力量催化,就能夠讓這一命運現在實現。
儘管書寫家作為干涉命運的聖者,也有干涉命運實現的能力,但是這同時滿足了她和書寫家的需求。
他不可能忤逆他自己的意志。
停頓身影施放魔法,讓命運重新回歸於自己的身上後,她便衝向了皇家倉庫,用鑰匙打開倉庫的門扉,顯露的是幾乎足以閃瞎眼瞳的大量黃金。
她毫不在意這些黃金,向深處尋找魔法材料,果然找到了一個檜木封匣。
在這一時間內,她也感受到外部傳來兩道強烈的魔力波紋正在相互撞擊。
被這魔力光紋侵襲,芙雷德感覺到喉頭發癢,咳嗽了起來。
「這是魔法疾病,是瘟疫魔女的魔法光環……!」
「必須趕快舉辦儀式,取得防禦手段,不然各種疾病很快會讓我無法行動……!」
拿齊所有需要的材料,她拿出短劍割破手腕取得自己的鮮血,再加上利用黃金作為儀式消耗,隨著一陣幽藍的深邃光芒煥發,時光儀式開始了。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非常惡劣……」
在秘密基地內,書寫家愁眉苦臉的扶著額頭。
「要是回收遺物、捕捉公主和占領伊蘇城一件任務都沒做到的話,我一定會使得神選者大人失望萬分的。」
「但還有孤注一擲的可能性……!」
「那就是以我的實力,正面擊敗那位聯合帝國的七環魔法師……!」
「只要擊敗對方,我就能控制伊蘇城,這樣就能藉由伊蘇城的國家機關找出那個公主!完成所有神選者交代的任務。」
掌握命運的他,在正面對決上或許有劣勢。
但是只要編織命運,寫下自己勝利的字詞,就能夠實現勝利。
當然,想對同階存在寫出這樣的字詞,對魔力和壽命的消耗都十分巨大,恐怕他舉筆也無力書寫到最後。
因此要想寫下這樣的字詞需要對於各種規則的感悟,或者加強自己掌握對方命運的能力。
前者需要閱讀更多文獻,並總結心得,所以他取走了一名少女自殺前的日記加以閱讀。
後者需要了解對方的身分背景和外貌、價值傾向和意識形態,他也進行了調查。
他沒有荒廢這段時間。
也許平常是應該更加冷靜一點了,但是滿盤皆輸的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他取出自己的筆,在空白的紙上試圖寫下自己的文字。
落筆的每一筆劃都讓他冒出冷汗,感覺全身的精力和魔力正在快速被筆尖吸乾。
他勉力的堅持書寫,這痛苦的書寫時光讓他感覺度秒如日,他依然忍著這抽乾自己的感覺,總算,在幾乎耗竭身體精力前,他才勉為其難寫完了文字。
「我能擊敗瘟疫魔女。」
這麼狹小的島嶼上擊敗也等於擊殺。
在落定這段話後,他施放魔法天翔術,身體頓時凌空飛起。
他立刻起身向皇宮飛馳而去,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他的目標出現在那裡。
在皇宮上方數十米的天際,一個倩麗的妙影於天空中俯瞰著整座宮殿,那是一名穿著漆黑連身裙的少女,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與一雙腥紅的尖銳眼眸。
她隨手一招,地面上浮現出無數腥紅的血液之手,抓住了那個正在人群追擊中逃竄的少女身影。
少女被地面上伸出的血手抓住,頓時跌倒在地,兜帽脫落,露出了棕色的頭髮。
天際上的黑髮少女微微抬眉,意識到自己抓錯了人。
「前公主殿下呢?她給妳多少錢讓妳做這種事?」
跌倒在地的少女意識到龐大實力的差距,也放棄了掙扎躺在地面上:「忠誠是沒有價格的。」
「我不會殺妳,因為我是可愛動物保護主義者。」
撇開目光,她開始釋放魔法試圖尋找芙雷德的存在。
藉由活體偵測魔法,她很快察覺芙雷德的身影在倉庫內。
當她準備下去逮住芙雷德時,遠方傳來了一股強烈的氣息,這股氣息正在高速逼近此處。
當書寫家和瘟疫魔女相互注視之時,雙方便立刻意識到對方就是自己的敵人。
「哎呀呀,不可愛的動物來了。」
少女先是詠唱咒文打算針對敵人。
周身浮現駁雜的漆黑漩渦,那是瘟疫的風之漩渦,尋常人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會百病纏身而死,這龐大的漩渦隨著她的指引鋪天蓋地的向書寫家襲來。
青年見到這一刻便在袖口上寫下:「今晚大洋的天氣惡劣,莫名的狂風吹散了成形的瘟疫毒霧。」
瞬間,一陣更強的狂風將瘟疫的主體吹散,剩下的部分已經對他無法構成威脅,被他周身環繞了自循環氣盾撥開。
隨後書寫家召喚出數柄幽能步槍浮現於身旁,同時不忘寫下詞句。
「神選者大人製作的幽能步槍的可靠性遠比常規步槍高,即使是過載輸出模式也不會引發自毀。」
隨後舞空的幽能步槍同時射出數十道閃爍致命光彩的幽能射線向少女纖弱的影子轟去。
儘管少女旋身閃避,身影於天空中不斷閃爍,也有數道光線打在她的身上,頓時炸出了數道傷口。
「哪怕是幽能也能抵禦,血族的肉體素質真是怪物。」
每道落空的射線都足以摧毀一棟三層樓的房舍,在他的火力壓制下,整個伊蘇城的中央區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人們紛紛從倒塌的房屋中逃亡。
「哇,你真是殘忍,這樣殘害無辜的動物們。」
瘟疫魔女感慨一聲。
閃避中的她伸出食指一勾,書寫家的身影一滯,下一刻他的心臟炸裂開來,整個胸口被開出腥紅的血洞。
「妳這個吃人的怪物,別在這裡假惺惺了。」
血液爆彈將他的心臟化為強烈的炸彈於胸口爆炸,頓時讓他受了重傷,他於是取出奈米針劑注入頸脖之中讓心臟重新痊癒。
「讓你感受一下這些動物們的憤怒。」
她詠唱七環魔法,化命為箭。
在剛才的轟擊中,整個中央區死去的人們的身體融化成為血箭,並從天際上向他射去。
數量足足有數百道之多,縱使他試圖閃避,也瞬間被許多血箭命中,衣衫瞬間破舊不堪。
她旋轉曼妙的身軀,從工業區眾多惡劣的環境中汲取了疾病瘟疫,意圖再次引動龐大的瘟疫之風向書寫家壓去,完成最後一擊。
但是書寫家在此時於袖口上寫下文字。
「瘟疫魔女因為長期戰鬥的疲憊,使得魔法失衡反噬自身。」
她的身影猛然一滯,吐出一大口鮮血,縈繞於她身周的瘟疫散去。
在這一刻,書寫家將身上的幽能步槍對準少女的身姿,就算她的肉體再強橫,也扛不住這危險模式的幽能步槍齊射。
但就在即將射擊的前一刻,他的眼前猛然一黑,身體開始出現了爛瘡和膿水。
「疾病……已經是深層腐蝕的疾病……?怎麼可能……明明我……避讓開了大多數疾病的腐蝕……」
隨著身軀的潰爛,青年感受到生命力正在急遽消失。
「是什麼時候……!」
「早就知道你來伊蘇城行動了,不會以為我沒做出任何部署吧。」少女呵呵出聲。
「別忘了,我可是血族,透過老鼠傳播瘟疫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所以我讓全伊蘇城的老鼠往熱湯裡跳,這樣布置的話,你總會吃到一次的,那份瘟疫會藏在你的身軀裡緩慢滋長,在遇到我的現在猛然加速,最終成為奪走你生命的痼疾。」
「命運……」
「不知道你寫了什麼,但是我鼠疫的傳染可是比你的命運早太多了哦。」
「下輩子記得多給廚師薪水,這樣食品安全才有保障。」
她看著從天空上落下的身軀呢喃出聲。
成功舉辦儀式後,她的意識似乎墜入了夢境之中。
當她再次張開眼時,身處在一片虛幻的蒼白中,而眼前有著一道金框的純白鏡子。
裡面倒映著她,隨後,鏡中的她走出了鏡面,一同飄來的還有各種魔法的感悟。
「妳可曾想過一個問題,作為歷史的代表,妳是自由的嗎?」走出來的她詢問出聲。
「我當然是自由的,我一路走來,全是我自己發自內心的選擇。」
「但是必然性和自由,不是衝突了嗎?」
芙雷德聰慧的腦袋當即回應:「神既然是至善至美的存在,它必然是自由的,既掌握了必然性,也擁有自由,作為歷史的代表,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