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9/14 章 · 6550 字
離開了安全屋,她向記憶中索菲亞的住家前進。
來到一座精裝華麗的中產階級房舍前,芙雷德知道她自己不會受到歡迎,於是看了看房舍外部,判斷出索菲亞的房間位於二樓,於是爬上二樓從窗口拜訪她。
她剛爬上陽台,就看到駭人的一幕。
一條白絲綢掛著索菲亞纖弱的身軀,她居然上吊自殺了,腳下有一張倒下的椅子。
芙雷德心急如焚的上前打開陽台的玻璃窗進入房間內。
她緊張又迅速的將索菲亞從掛著的白絲綢上取下,放平在地面上。
「身體的溫度和我的手差不多……也許她還能搶救!」
「但是我不會急救啊!」
不過她想到自己有更好的方法。
她抬起手來試圖逆流索菲亞的時光。
只要回到她上吊之前那麼就能拯救她。
她催動體內的魔力,開始瘋狂抽空體內的能量。
「給我活過來……!有什麼困難,給我活過來去面對啊!再不濟,去以命換命,殺了那些讓妳如此痛苦的人復仇啊!!」
在人生最失意的那一年,她也絕望麻木的想要自殺,但是一想到那些借助她痛苦而得勢的人正在狂歡作樂,仇恨便幫助她獲得了新的生命活力。
「這樣盲目的死去,能改變的了什麼事!?就算這樣解脫了,那些迫害妳的人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犯錯,甚至,他們會把妳的死當作笑柄啊……!妳也不想在死後連一絲尊嚴都無法保留吧……!!」
伴隨著她的嬌吒,索菲亞終於甦醒了過來。
她倒流了約二十分鐘,上吊了二十分鐘的人想必已經死去,芙雷德是復活了她。
索菲亞再次看見天花板,她先是望向芙雷德,才默默地流下眼淚。
「我是來幫助妳的。」
芙雷德關心地說著。
她能看出索菲亞非常痛苦,她那哀愁的睫眉、陰鬱的神情和絕望的目光,是只有對生命喪失熱忱的人才有的樣貌。
芙雷德是個具有同理心的人,見到她如此萬念俱灰的模樣,也頗為心疼,她也知道那種渴望毀滅自己的痛苦,落在這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身上,心疼的讓她窒息。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緹娜在自殺時……也是這樣的感受嗎?」
她再次堅決要為自己的朋友復仇。
握著索菲亞的手,她以關愛的目光凝視著她,她試圖透過握住索菲亞稚嫩的手掌傳達她會站在她身旁的決心。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她輕柔地詢問。
似乎是芙雷德的關心奏效,她沉默幾十秒後,終於開口。
「我不想嫁給外國的五十歲老人。」
芙雷德先是一愣,才理解是什麼事。
「妳的母親給妳找了新的相親對象,他住在外國,是個老頭,而且還答應娶妳了?」
她沉默的點點頭。
像她這麼膽小的人,連說話都不敢開口,更何況要嫁到人生地不熟的海外,她和對方肯定還沒見過任何一面,而且年紀差距又這麼大,她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而她膽小又懦弱,也不敢提出反抗意見,就算反抗了也估計是被毒打一頓。
芙雷德也理解了她為什麼會選擇自殺。
既同情又悲憫她的芙雷德向她提議:「跟我走吧,我會讓妳獲得自由的,我已經拿到了電腦工具,妳的才華,根本不需要活在母親的陰影之中。」
坐起來的她卻搖了搖頭。
「為什麼?」
「媽媽……會傷心。」
銀髮少女既不解又感到怪異。
「妳可以自殺,但是不可以離開母親?」
她點點頭。
「就算死掉也得當妳母親的鬼女兒是嗎?說不定死了還能順便再賣一次冥婚?」
芙雷德瞬間被氣笑了,反諷出聲。
她沒有回應。
「誰在妳房間說話?」
就在這時,她們的談話也引來了她母親的關注。
索菲亞的母親很快地走入了房間內。
這名曾經的貴婦居高臨下的俯瞰芙雷德。
芙雷德站起身來,昂然的面對她:「就是妳違背她的意願,想把她賣個好價錢嗎?」
「妳是誰啊?管我們家的家務事?」
「妳有想過她的感受嗎?她並不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她想要自立自強的活著,她想要當個有尊嚴的人。」芙雷德慷慨激昂的反駁著。
「我這是為她好!」
「你覺得好就是好嗎?這難道是真的對她好嗎?」
「這是最優解!」
「就算是最優解又怎麼樣?一定要短期個體的最優解才是正確的選擇嗎?難道她自己就沒有資格做出哪怕是次優解的選擇嗎?」
「她還是個孩子,又怎麼知道什麼是好是壞!?」
「她已經不小了,如果是個孩子又怎麼要嫁人?」
兩人激烈的言語交撞出緊張的火花,爭執僵持不下。
見到談話進入僵局,誰也無法理解誰,芙雷德轉頭問向索菲亞,讓她自己做決定。
「妳呢?妳自己想怎麼選!?妳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芙雷德的燦金銳眼盯著索菲亞,後者眼眸中浮現了一絲勇氣。
但見到母親憤怒的面孔,她又頓時縮了回去。
「妳難道想過那種拋頭露面的丟臉生活嗎?媽媽給妳推薦的人可是大貴族,他有莊園和許多僕人,每天都有賓客和宴會!」
「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真的能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嗎?到那種國外,沒有任何親人幫助的妳不就得整天仰人鼻息!?妳想當別人的玩具還是當自己的主人!」
「我們女人就得依附他人生存,別聽她在那裡胡說八道,媽媽難道會害自己的女兒嗎!」
被母親的目光一掃,索菲亞又害怕的垂下頭來。
芙雷德理解她,理解那種設想自己脫離他人的控制後,對於自己的未來感到茫然、感到需要為自己負責的恐懼,也理解她被母親傷害而受傷時感受到的痛苦、憎恨,以及對這些負面情緒在當下道德下是錯誤的、是罪惡的,所衍生的恐懼以及想壓抑他們的慾望。
芙雷德靠著仇恨掙脫了這些情感,只要想到自己跪於雨夜那一刻,她的心便會浮現永無止盡的憤怒。她依靠超人的意志掙脫了這些道德鐐銬和社會規範,擺脫了想要把自己賣個好價格並依附於其他人生活的懦弱。
於是她要索菲亞回想起心中的痛苦,正視它、面對他、並做出真正不違逆本心的選擇。
「好好想一想……!妳是為何如此痛苦的,又是為什麼選擇死亡?難道妳又要背叛自己的痛苦嗎!?」
這番話語直擊了索菲亞的內心。
她一直為了當母親的乖女兒壓抑自我,害怕自己的行動惹得母親不高興,甚至連話都不敢說。
這樣活著的她非常痛苦、既膽小又懦弱,她再也不想這樣壓縮自我的活著了。
雙手微微地顫抖著,她緩緩地抬起,帶著期盼、恐懼、又罪惡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的母親。
「我想……為我自己做一次選擇。」
她喊出一聲。
這話語開口的瞬間,她感受到自身獲得了救贖。
無盡的勇氣加諸於自身上,從內心流出,湧向心臟,最後藉由血液流向全身。
「我要,跟她走。」索菲亞決然的爬起身,衝上前去,緊抱住芙雷德的手臂。
「這就對了,不要背叛妳自己!」
被選擇的芙雷德露出風華絕代的笑容,她伸手把索菲亞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手中也開始順帶施放著魔法準備離開這裡。
在魔法施放完畢後,抱著她的芙雷德來到陽台邊,將要躍下。
見到這一刻,索菲亞的母親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喊著:「給我等等!母親懷胎十月把妳生下來,養妳到這麼大,妳就是這樣回饋母親的嗎!」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生與死相抵,現在已經兩不相欠了。」
如果說賦予他人生命的人就可以掌握他人的一切,那麼現在也應該是她擁有索菲亞的一切。
芙雷德冷冷地回應一句,轉身從陽台跳下去。
羽落術使得銀髮少女輕鬆落地沒有受傷,加速術使得她奔跑的速度非常迅捷。
轉眼間她就回到了安全屋。
放下了索菲亞,木訥老實的她先是不敢相信的踩著地面。
「我自由了嗎?」
「是的,妳自由了。」芙雷德笑著回應她。
於是索菲亞興奮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妳,我終於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氣了。」
「不用客氣,因為我們是共同陣線的戰友。」
因為她們都不肯出賣自己,不肯讓渡自己的存在,承認自己是依附他人的存在。
在此時,漆黑的芙雷德再次顯現。
索菲亞嚇了一跳,芙雷德於是開口安撫她:「不要害怕,她是我的特殊能力。」
安撫完後,她轉頭又問:「妳跑出來幹什麼?」
「我想到了一個哲學家的論述,很適合現在。」那個漆黑的她回應。
她洗耳恭聽。
「一個保母在把嬰兒用洗澡水洗完後,應該倒掉什麼?」
「當然是洗澡水啊。」索菲亞理所當然的說。
「但是哲學家齊澤克認為,一個黑格爾主義者應該倒掉的是嬰兒。」
「為什麼?」芙雷德感到好奇,仔細聆聽她的描述。
漆黑的她只是反問出聲:「妳覺得幫助索菲亞是在做好事嗎?」
「以伊蘇城人們的道德來說……父母可以掌握孩子的一切,我其實是在忤逆現行道德。」芙雷德立刻想到。
「妳覺得妳復仇,是在做好事嗎?」
芙雷德明白了她的意思:「以現行制度來說,這不是好事。他們所定義的好事,是希望我妥協,找個人結婚相夫教子,而不是傷害現行制度。」
那個漆黑的她繼續說著:「嬰兒代表的是現行制度下所代表的『好』,而洗澡水則代表現行制度下所代表的『壞』,倒掉嬰兒的舉動,意味著一種不可能性、注定失敗的努力、最差的選擇,因為從不可能性,才有可能孕育出全新的事物。」
芙雷德靈感勃發:「產生洗澡水這個汙穢根源的,正是嬰兒。」
影子微笑以對。
銀髮少女心有所動,呢喃出聲:「復仇是一種破壞、一種不可能性、一種倒掉嬰兒的舉動,但是正是因為破壞,才可能帶來全新的事物,此刻的退步是為了更長遠的進步。」
她想到自己的復仇,一開始渺茫而毫無希望,幾乎不可能,她甚至絕望的想要自殺。
但是仇恨讓她堅持了下來,就算有再大的困難她也要去實現他,哪怕身死也毫不畏懼,使得她終於將不可能轉換成些許的可能性。
否定性、仇恨,就是這種為了實現不可能性而奮不顧身驅動自己的力量。
她忠誠於否定性,絕不妥協。
「我想妳已經明白了,這是歷史由否定性進步的第二層解法。」影子笑著回應,在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她隨即消失。
「好吧,可惜我不是絕對精神的神選者,不然就有新能力了。」
她自嘲一聲。
她轉身向索菲亞,從懷中拿出了電腦工具,那是一個約三十公分長的投影儀器,按下按鍵就能浮現出古代文字的加密投影,與電腦工具配套的還有一條軟鍵盤,這些東西就是維護伊蘇城智能必須的道具。
「謝謝妳……幫我取回了我的東西……!」
索菲亞感激涕零,看到了這些道具,她萬分激動。
靠著這門手藝,無論天涯海角,她都能來去自如。
能夠拯救她,也讓芙雷德很高興,她也從懷中取出自己從寶物獵人那裡取來的硬碟。
「我想拜託妳幫我破解這個終端,我希望妳能取得裡面的功能,將使用權解鎖,並轉移給我。」
「沒問題……我會試著破解的!」
索菲亞拿起硬碟部件,插入電腦工具內,隨即,工具投影出許多懸空漂浮著的古代文字,芙雷德只能隱約看懂一點。
索菲亞興高采烈的敲著軟鍵盤,芙雷德好奇的問出聲來。
「妳很喜歡電腦嗎?」
「嗯,我們家曾經是維護電腦的貴族,所以我從小就能夠接觸到電腦,我最喜歡的事就是和人工智能大姊姊聊天,她知道很多事,而且會很禮貌的解答我小時候想不通的問題,不像我的母親,我每次問她問題,都會被她罵笨蛋。」
索菲亞回憶著。
「所以我很想更加深入的瞭解那位姊姊,便到處找管理電腦的工具書自學,但是這門技藝大家都認為是只有男孩子才可以學的,就像鐘錶匠一樣,於是我只好偷偷學,幸好我的哥哥不喜歡這個,把他的書都給了我。」
「妳有哥哥?」
「是的,父母對我們的期望和我們的喜好截然相反,哥哥從小就喜歡美學、文學和哲學。」
「我怎麼沒見到妳的哥哥呢?」
「他……在前幾個月自殺了。」
芙雷德嘆息一句,原來今天索菲亞的悲劇是歷史的重複上演。
不過,她今日成功阻止了又一樁慘劇出現。
「那麼硬碟這件事就交給妳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妳的母親可能會報警抓妳,我現在還沒辦法對付警察,妳還是盡量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好的。」索菲亞乖巧點頭。
說完後,芙雷德便打算去上門尋找那名銳眼偵探確認身分證辦好了沒。
就在這時,一隻常見的鴿子飛進窗口,牠晃了晃頭,乖巧的在門框上等著。
芙雷德看著鴿子,意識到這可能是信鴿,看向鴿子的腳上果然綁著一管信筒。
「是用動物控制這項魔法控制的鴿子吧?」
銀髮少女先從儲存糧內取出一把小麥放在門框上後,才抓起鴿子取下牠腿上的信筒,拿到信筒後又把牠放回在小麥上,讓牠享受工作的報酬。
她打開信筒取出裡面的信紙,仔細端詳其中的內容。
「我們收到書寫家將會出現在一位伯爵家裡的情報,時間是晚上九點,他們可能在商談什麼密謀,如果妳有興趣可以過去調查。」
信上還附帶了一個地址。
「誰寄給我的信?」警惕的她第一時間懷疑這是不是陷阱。
「應該不會是陷阱……如果說是聯合帝國或阿卡迪亞的人,直接過來抓我就好了。」
「這麼說,應該是普世帝國的大使吧?」
她於是記憶了一下地址。
她又想起一個計劃,她得挑動阿卡迪亞和聯合帝國的爭端,讓他們鷸蚌相爭,自己漁翁得利。
「那麼……我有什麼好方法嗎?」
她試著整理一下手頭的資源。
她自己只會一些常見的三環魔法,也就是放個火球、普通隱身、射個魔法射線,使普通人暈厥或睡著這種級別,在這種聖者級的七環魔法對抗中發揮不出任何價值。
還是得依靠神選者給的能力。
她現在有單體逆時、不反思者,這兩個能力作為戰鬥能力還不錯用,在想挑起紛爭的現在就無法提供幫助。
至於自己覺醒的龍威,這個用來嚇嚇普通人還可以,想用這個嚇聖者,對方只會哈哈大笑,不過她要是也是聖者級別,那麼龍威還是有用的,可惜不是。
再上映這個能力似乎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但是暫時想不出來。
「還有我呢。」
影子在此時插嘴說道,芙雷德的面前浮現了黯淡的她。
「妳也是神給我的能力。」
她忽然想到一點。
「對了,妳會幻術魔法嗎?」
「我要是讓自己以其他人的模樣犯案,不就可以激起矛盾了嗎?」
人殺人是激化衝突的最好方法,她想偽裝成其他人。
影子回憶片刻,呢喃著:「可以,我會一個四環魔法『全方位擬態』,但是這個魔法需要目標的部分身體作為法術材料,達成條件後除非是聖者,不然是看不穿這個幻術的。」
芙雷德靈光一閃:「沒問題,如果書寫家真的會來那座貴族府邸,我可以潛入貴族府邸用再上映取得他身上的身體部件。」
那麼計畫決定。
先去拿身分證,然後向偵探買以太片補充施法材料,再施放法術潛入府邸。
當然,她要等書寫家離開後再行潛入,要是正面再撞上他,芙雷德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她既然已經成功逃離一次,這一次他肯定不會再對她那麼溫和,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被斬斷一隻腳以禁錮行動。
於是,避免撞上他離去的時間點就非常重要了。
她前往拜訪銳眼偵探。
來到偵探的房舍前,她推門而入,風鈴傳來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偵探坐在位置上凝視著她,眼眸微微閉起。
「我好像在哪裡看過妳,但是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她取下手環,展露真實的姿態。
「是我委託了你購買拍賣會身分證。」
「哦,原來是妳啊,我一向有提前辦事的習慣,妳的拍賣行身分證我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不是拍賣會派人細查,是查不出破綻的。」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拍賣會通行證。
芙雷德上前收下通行證。
「我還有一件事想委託你。」
「只要有錢,不犯法的事我都接。」他回答。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
「今晚九點開始,幫我監視這個房舍,如果發現一名戴著單片眼鏡的男子離開房舍,就立刻來告訴我,我會在遠處等著你的回報。」
「偷雞摸狗的監視?這個我擅長。」
畢竟他有本事從各個角落拍下香豔的外遇照片,隱匿和觀察技巧肯定豐富。
「還有再賣給我一點以太片吧。」她又說。
做好了交易約定,芙雷德便離開了這裡,返回安全屋內等待時間流逝。
她還順路帶上了烤魚薯條給索菲亞當食物。
買到薯條後,她回到安全屋內,躺在床鋪上享受難得的清閒。
同時也和索菲亞聊聊天、幫助她處理一下外圍的雜務,很快時間便流逝到了夜間。
在索菲亞上床睡覺後,她也出門開始夜晚的行動。
站在距離目標房舍一公里的遠處,她靜靜的等候著偵探回報消息。
耐心等候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深夜十時,偵探才跑來回報。
「我看到了妳說的那個人離開了目標房舍,這裡有他的相片。」
芙雷德接過相片查看,赫然是書寫家,他走出了目標的宅邸。
「很好,那麼你的任務結束了。」
她收起照片,示意偵探可以離開。
隨後她又等上十分鐘,才開始靠近宅邸,避免有意外使得他還沒走遠。
來到宅邸周圍,她再次施放出陰影隱身,然後翻過外圍的牆壁進入莊園內。
她悄然的從側門進入宅邸內部,走過有著許多雕塑的長廊,進入了大廳內。
她四下觀察大廳,這裡乾淨整潔,地毯沒有被久經踩踏踏出來的腳痕。
「沒有太多人走動……那麼這座莊園今天是沒有舉辦宴會了。」
「如果書寫家不在大廳談論事務,那麼應該在書房內談論事情了。」
選擇這兩個地方談論公務是伊蘇貴族的習慣。
書房在二樓的位置,於是她又偷偷來到了莊園的二樓處的書房。
在外頭,隱身的她聽見裡面有談話聲,是一名小男孩和中年人。
「爸爸,今天我考試成績不好被同學嘲笑了。」男孩的聲音有些傷心。
「怎麼了?和爸爸說說。」
「我不會通分,把三分之一加六分之一直接等於九分之二了,同學嘲笑我是笨蛋,說我將來一定考不上第一高中,是個沒前途的人。」
「那個嘲笑你的同學家裡是幹什麼的?」
「他家裡是工業公司的經理。」
他的父親聽完後只是哈哈大笑。
「孩子,他們家是要世世代代給我們當奴才的啊。你根本不需要自卑,就算考試考不好又怎麼樣?他還不是要給我們交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