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第 8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8/14 章 · 6536 字

「是啊……他的財產不還是能有人繼承,就算殺死他,也無法終止這種壓迫。」芙雷德不禁恍惚,回想起曾經聽過的一句話。

「妳怎麼不去把其他人也制裁了?」她呢喃出聲。

「那個傢伙說的話有道理啊。」她輕笑出聲。

收斂起笑容,她看向男子,嘆息地問著:「為什麼你們都要說這種話?」

「你們就不能乾淨俐落的承認自己有錯,然後被我殺死嗎?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知道有很多人也和你們一樣罪惡,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知道你們不是世界的萬惡之源,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知道殺死你們罪惡也不會消失?苦難依舊在不斷重複發生?」

話語問出,她聰慧的腦袋瞬間勘破了一個謎題,茅塞頓開的她略為恍惚,對世界的運行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明白了……這就是永恆輪迴的第二重含意……」

「苦難是一部重複出現的戲劇,苦難是一種整個世界通用的必然法則、苦難是整個世界無法逃避的命運……苦難會在不同的時刻以不同人物卻以劇情雷同的方式上演……其根本的原因是……!因為苦難源自於整個社會秩序……!!!」

因為伊蘇城是個男性主導的社會,女性沒有財產權,所以女性注定會被拿來買賣交易,她相信也是有高風亮節的男性的,但是這樣的制度底下,絕大多數的男性自然會選擇利用財產購買女性的尊嚴和諂媚來娛樂自己。

她繼而想通了許多事。

「整個世界就是一部循環播放苦難的場景,給誰看呢?給所有人看……給神看……」

「所以神才想要追求至善,見證太多苦難的祂,想從歷史追尋覓出至善的道路。」

她收斂思維,再次盯緊了眼前的男人

「在我看來,你們就像小學生一樣,犯錯時不顧一切的拖別人下水,期望把許多人都做的事偷換概念成為正確的事,以避免老師的懲罰。」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管其他人怎麼樣,至少你們一家是完蛋了,因為你們害到了我身上來!」

她準備扣下板機。

(她的反駁來自於國富論)

就在這一瞬間,這名男子忽然變得面色狠戾,發出尖銳的叫聲

「給我動手砸死她!」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瞬間感受到後腦一陣劇痛,痛苦的跪倒於地。

趁著此刻,男子衝上前來抬腳一踢踹在她的腹部上,把她一腳踢飛,她狼狽的滾在地面上撞到椅子,手中的幽能手槍也隨之掉落。

一連串突變和疼痛讓她幾乎喪失意識,她知道這是非生即死的關頭,拚了命的苦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發生……發生了什麼了……」

她睜開眼睛使勁想看清眼前,視線從黑暗逐漸回歸光明,她看見了拿著重花瓶的女僕。

她意識到是女僕偷襲自己,這是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是她……從我的身後偷襲我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明明想幫助她……」

她的內心既失望又氣餒。

在這時,男子撿起手槍對準了她,發出了獰笑。

「該死的下賤女人,居然敢傷害我,我要把妳這個臭婊子關在地牢裡天天凌虐!嘿嘿,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好心包養妳妳居然還不識相,還反過來傷害我,這是妳自作自受!」

他開槍攻擊芙雷德,但是一層薄膜浮現阻礙了攻擊,那是她身上攜帶的護盾。

「說什麼蠢話……事實是我欺負你還是你欺負我啊?」

聽見這句話的她燃起熊熊的怒火,她用手撐著身體,狠戾的瞪著他們。

見到攻擊無效,男子從懷中取出一顆石頭捏碎。

芙雷德知道那是警報用的石頭,只要捏碎安保公司的法師立刻就會過來。

「即使有護盾也無所謂,安保公司的施法者有的是手段折磨妳!」

湛藍的傳送光彩煥發出閃亮的色彩。

她見到此狀,反手扔出一片時光凝滯,魔法傳送門的形成速度瞬間凝滯。

男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芙雷德則是罵出聲來。

「再踢我一腳啊!?你這個骯髒下賤的畜生!」

她迅速的爬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了另一把手槍,那是她最早買的左輪手槍。

見到這一幕,這名男子驚恐萬分,轉身還想逃跑,把身旁的女僕推向芙雷德當作阻礙,但少女避開了被推過來的女僕,金眸對準男子開火。

第一槍打中腳,他跌倒在地痛呼出聲。

「啊……!不……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沒……玩過癮啊……!」

「下地獄去吧!」

她連開數槍,他的身軀被洞穿並緩緩倒下,流出一片血泊。

被男子推倒在地的女僕也是驚恐萬分。

「別殺我……!」

芙雷德拿著左輪手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散發出威勢駭人的龍威。

「我明明是想幫助妳,為什麼要反過來傷害我!?」

她這話問的既心酸又憤怒,無奈又沉痛,白璧無瑕的容顏浮現深深的哀傷。

沒有什麼比被想幫助的人背叛更令人難過了。

「這……這是我的工作!要是我保護雇主不力,僕役行會會把我永不錄用的!」

「他是想用職權侵害妳,即使這樣妳也要保護他?」她憤恨地反問出聲。

「不……不重要吧?而且真的……賣了的話,也只是忍幾分鐘而已……又不會少塊肉,他還願意給我錢呢!」女僕面容驚恐,吞吞吐吐地回答。

這話讓把自己的尊嚴看的比什麼都還重的芙雷德難以理解,要她做這種事不如讓她去死。

「伊蘇城難道不是性交易非法嗎,妳為什麼能這樣就接受了他的勒索?」

「就算我拒絕,然後被他開除,我也沒辦法用訴訟爭取自己的權益啊……!他能請專業的律師,我根本請不起,自己也不懂法律,而且他還在幕後資助僕役行會,連行會都支持他……我拿什麼和他比較啊。」女僕哭了起來。

「賣給他至少只賣一個人,比去站街還是好很多的,錢也多很多了!」

「而且他說的話沒錯啊……他賺的錢他要怎麼花是他的事……他想開除哪位員工也是他的事,亂殺人的妳才是壞人吧。」女僕楚楚可憐,瑟瑟發抖地說著。

「妳這個白癡!」芙雷德憤怒的罵出聲來:「他如此殘忍的對待妳,妳居然還為他說話?如果這傢伙是好人,那麼人類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種族!!」

被她的怒吼所震懾,女僕瑟瑟發抖著。

就因為這種事,這種蠅頭小利傷害了試圖幫助女僕的她。

聽見這些話的芙雷德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稚嫩的手掌微微顫抖,她有點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她不想傷害這個和她有類似遭遇的可憐人。

她轉身離去,趁著安保公司的人員到來前,她趕緊逃離現場,不忘拿走自己需要的電腦工具,還順帶拿走了其他有價值的東西,避免真實目的被發現。

走在歸去的路上,後腦杓的疼痛讓她依然清晰的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她依然無法理解為什麼那位女僕要傷害她。

在她感到荒謬之際,影子的話語傳入她的腦海中。

「人不能自願為奴嗎?錯了,願意當奴隸以換口飯吃的人可是遍布了整個世界啊,人們努力考試上大學,不就是為了把自己賣個好價格嗎?事實是,願意為奴的人是理性的,懷抱仇恨的妳反而是不理性的。」

「我的確是個衝動的人,經常讓怒火支配了我自己。」芙雷德輕嘆著回應。

影子回應:「以必然性之光來說,這不是壞事。」

「怎麼說?」芙雷德頗為好奇。

「願意購買妳的人,想必是為了從妳身上獲得更多東西。認為什麼都可以出賣的人,是最沒下限的人,因為那種人會因為更多的利益背叛愛情、事業和朋友,妳願意當那種人嗎?」

「我的尊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我復仇的願望不會因為他人的收買而告終,我珍愛的朋友無可取代。」她篤定地說著。

能靠錢買來的東西隨時會被更多錢買走,所以她永遠不會出賣這些。

「不要向妳的慾望讓步,因為那就是妳自己。」影子說出一串蘊含深意的話。

影子又接口:「妳的確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看到妳,也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神選者理念。」

「是有關於必然性之光的理論嗎?」

「也是有關於絕對精神和永恆輪迴的。」

「告訴我吧,我也想知道這些哲學理論,這樣我就能夠變強了。」芙雷德雖然有所感悟,但是還沒觸及理念的第二重核心。

「我們都知道,歷史是神,神的理性與人的理性有相同規律,神追求至善,人和歷史也朝向至善前進,這也就是理性的自我實現、自我展開,這其中蘊含了理性與非理性,必然性與偶然性……等等諸多的哲學論述。」

「我們先講述什麼叫理性的展開。」

「比方說圍棋,他的規則只有棋子被包圍起來時會被吃掉而已,但圍棋高手們可以借助規則和棋盤後續又推演出了雙叫吃、征子、門封之類的技巧,逐步展開,隨著時間推進越來越精妙深奧,這就是圍棋的歷史。」

「人類社會也是如此,人類的理性也要把自己的每一個環節展開,這個過程被稱為人類歷史,這個展開過程和圍棋的技藝累積方式相似,會由簡單到豐富,從低級到高級,最後抵達一個至善至美的境界,在哲學上這被稱為彌賽亞時刻。」

「神就是追求這樣的境界嗎?」芙雷德問。

「沒錯,所謂的歷史就是絕對精神的自我實現的過程,內在的神實現外在的神(烏托邦)的過程、將外部必然性轉換為內部必然性的過程。」影子回應。

「那麼問題來了,歷史何以改進自身?」影子嬌笑著:「我一直不明白這個問題,但是見到妳之後,我想通了很多的事。」

芙雷德暫時想不出來這件事為何與自己有關,影子很快回答她。

「歷史何以改進?無腦的遵從秩序並向其跪拜,那樣的行為不會帶來任何改變,因為那樣的人只是秩序的傀儡而已。」

「唯有像妳一樣懷抱仇恨、懷抱否定性,懷抱自己的想法,並付諸實踐,才能帶來改變。」

「這就是黑格爾所說之理性的狡計,歷史借助人類的非理性改進自己,也就是仇恨和憤怒。」

「仇恨與憤怒從何而來?就從不計其數的制度性壓迫中衍生而出,茫茫人海中必然會出現不願意遭受壓迫的人,他們會懷抱深切的仇恨行動,這是巨大數量且不斷重複循環的苦難裡必然誕生的結果,會浮現仇恨,特別是被掠奪的仇恨,就代表了這個制度不夠完美需要改進。」

「這種仇恨和否定性,就是改變歷史自身使其更好的力量,而妳是這苦難循環中的反抗者,也就代表妳是要改變歷史的人,用黑格爾哲學的術語說,妳就是歷史進步的中介,是它作為必然性附身在妳身上行動,用海德格爾的話說,這是天命。」

「相信妳心中的仇恨之火,那是歷史改進自身的方式,那火光是必然性的光芒、也就是命運的光芒,更是指引歷史前進方向的光芒。」

影子說完了一大串長話,芙雷德有點發愣。

「這是絕對精神的理論還是必然性之光的理論?」

「必然性之光對於絕對精神的闡述,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絕對精神是最早的理念,其餘的理念或多或少都繼承了它的思想,對於必然性之光而言,這叫做揚棄。」

一下子聽到了一堆哲學術語,芙雷德不禁有些頭昏眼花。

她略為整理思考,得出以下結論。

「歷史是人類理性的展開,制度會不斷的趨於完美。」

「仇恨是歷史進步的槓桿。」

「仇恨是永無止盡的苦難循環中必然會誕生的事物。」

仇恨不是惡或不義,愛也未必是善或正義,在歷史的見證下更有可能是與正常倫理截然相反的。

「妳很聰明,在彌賽亞時刻到來前,無矛盾的世界不過是鞏固了強對弱的統治而已。」影子笑著回應。

她明悟了這些哲學道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下子簡述了絕對精神、必然性之光和永恆輪迴三種歷史哲學有關於仇恨的極簡略概括。

在整頓想法之後,來自於理念的恩賜降臨,無數的魔法概念灌注入腦。

「我要是也是必然性之光和絕對精神的神選就好了,一下子就能拿三種能力了。」

她不禁有點貪心。

「一種不斷重複的經歷,一種麻木絕望的悲劇,一種無腦空轉的愚昧。」她呢喃著:「我的神啊……您這次要給我什麼獎勵呢?」

她這次同樣也解鎖了兩個能力。

「再上映……這是時光龍天賦所覺醒的新能力,可以將一小片區域的場景再次重現,時限是一小時內,不論是人物、事物、還是空間,這些重現的事物只會呆呆的重複動作,對其干涉也不會影響現有的人物,但是可以透過消耗魔力從裡面取出東西。」

「不反思者……這是神選所給予的能力,單體技能,可以使某個對象瞬間無法思考,大概一秒左右吧,越是不喜歡動腦思考的人受影響的時間越長,運用的好可以發揮很大的功用。」

整理思緒,清楚自己的能力後,她對著影子說:「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首先絕對精神、必然性之光和永恆輪迴這三個理念的哲學家是誰?」

「絕對精神是黑格爾,必然性之光是馬克思,永恆輪迴是尼采。」

「黑格爾是誰?」

「我生活的世界裡,一位終結了形而上學的哲學家。」

「超級生命體透過承受傷害來使自己獲得傷害免疫,是否意味著否定性的仇恨也是一種傷害。」

「妳很聰明,仇恨就是歷史的病灶在組裝它自己,歷史就是透過這種內在矛盾瓦解自身並改進自己。」

「絕對精神的超級生命體的這種成長沒有盡頭嗎?」

「理論上沒有,實際上有,直到宇宙承受不住神選者力量的時候,宇宙就會破裂重啟。」

「歷史透過否定性改進自己以抵達彌賽亞時刻對吧?」她又問。

「沒錯。」

「如果所有人都選擇成為秩序的傀儡呢?都願意忍受世界上的苦難、對不公恍若無覺,歷史再也無法透過否定性改進自身了呢?」

「那時就會迎來反烏托邦的歷史終結,也就是終末句點的理論『歷史終結論』,是將控制論,也就是全景異托邦的理論『規訓社會』貫徹到極致的世界。」

「如果彌賽亞時刻是希望、自由的社會,那麼歷史終結就是絕望、壓迫的社會。」

她想到這裡嘆了口氣:「說那麼多,其實就是說女僕是錯的,而我是對的吧。」

「她屈從於現實,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而我不肯,這背後的仇恨是歷史進步的背書。」

得到了這個結論,也讓她心中的氣餒稍微好過了一些。

「謝謝妳安慰我。」

「這只是在講述哲學理論罷了。」影子輕笑地回應。

「不過與其為這個感到感傷,不如好好想想妳將來該怎麼辦吧。」

她知道影子所指的是什麼。

女僕一定會指認是她殺了人,她的身分一定很難繼續隱藏下去,至少一定會被警方追捕,她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她依然沒有動手。

這是婦人之仁嗎。

或許是,但是她依然不想傷害那名女僕。

至少她現在無法背叛她自己。

「看來我們的公主殿下遇到了難題啊。」

就在她返家的路上,一個男聲傳來。

「是書寫家嗎?我應該置換了命運才對!?」

她不禁有些驚愕,抬手準備施放魔法。

「不必緊張,我是來幫助妳的。」

街角處,一名穿著法蘭西風格服飾的男子靠著牆,他的食指尖上頂著一頂高帽。

「我是普世帝國的大使,叫我萊歐即可。」

他彎腰鞠躬。

作為公主的她知道,大使館即是合法的間諜。

「你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可愛的公主殿下,您以為您真能逃離我國高階魔法師的關注?您可是在我國留學呢,從您買船票返回伊蘇城開始直到現在,您的行動我國的皇帝一清二楚。」

聽見男子的話語內容,她不禁有些惱怒:「那之前怎麼不幫我?」

「因為之前的妳沒有價值,只是空有一身好看的皮囊而已。」

「現在,在您成為神選者並解鎖兩重能力後,皇帝陛下看到了您的價值,已經下達諭令要我幫助妳奪回王位。」

「我們要求的回報非常輕微,只要妳在奪取伊蘇城後願意與普世帝國結盟即可。」

「好,我答應了,直接派出聖者幫我奪回王位吧。」她果斷的說。

大使搖搖頭:「公主殿下,縱使普世帝國是霸權國家,其資源也是有限的,我們需要在各種地方和聯合帝國、不願意效忠理性的人和其他瘋狂的神選者戰鬥,我們能提供的幫助並不多,不過,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幫您安排安全屋。」

「太少了,再給我一點錢。」

為了復仇,她必須用掉所有能用的資源。

聯合帝國是害死了她家人的幕後推手,她肯定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和普世帝國結盟也是她的希望。

「錢財方面我們可以盡量滿足妳,只要不要太誇張的話。」

談成交易後,大使交給了她一串鑰匙,並告訴了她安全屋的位置,隨後便打開空間門離去。

她於是趕路前往安全屋。

沿路上,影子好奇地詢問。

「聯合帝國和普世帝國是怎麼樣的國家?」

難得反過來被提問,芙雷德便告訴了她。

「聯合帝國是一個保守派帝國,世界上諸多的工業技術都是從它那裡流出的,它還有著遍布全世界的廣大海外殖民地和世界上最強的海軍。」

「聽起來是高配聯合王國。」

「普世帝國是一個多國家聯合,核心是大陸西岸的共和國,在成立之初遭到了諸王國的多次圍攻,而後激進派的領袖為了在內憂外患中保衛共和國,以第一公民的稱號稱帝獲取絕對權力,他廢棄舊信仰,要求國民信仰理性神,信仰正是那位思考何為至善的神,並將自己宣揚自由平等博愛的法典透過武力征服發向了整個大洲,現在幾乎所有的陸地國家都成立了共和國,並向皇帝宣示效忠。」

「聽起來是高配革命法蘭西。」

影子有所頓悟:「原來國際局勢是高配大陸封鎖,這樣看來伊蘇城確實是左右世界局勢的重要節點。」

來到一座公寓裡,裡面的一個房間即是安全屋。

她進去後立刻臥床睡覺,補充施放法術消耗的生命力。

睡了清爽的一覺,床外傳來鳥兒清脆的叫聲,芙雷德起床準備繼續行動。

復仇越來越有希望,今天她也是幹勁滿滿。

「拿到了電腦工具,先去找那個不說話的索菲亞吧。」

她搜索了一下安全屋裡,這裡放著一個手環,是大使為她準備的,這條手環裝有認知阻斷魔法。

她穿戴上手環後,現在的她雖然外貌沒變,但人們無法將關於她外貌的表象與她的概念結合在一起,就算她站在自己的通緝狀面前,普通人也不會將通緝狀上的圖畫與她的樣貌結合在一起,判斷出她就是逃犯。

不過這個魔法只對三環施法者以下有用,她依然要謹慎行動避免被強力施法者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