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第 6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6/14 章 · 6515 字

「相比他們這些新興的暴發戶企業主,我們貴族的行動就優雅許多了,我們注重更長遠的利益,作為牧羊人看管愛護著羊群,羊群繁榮,我們也一同繁榮。」

「妳會更認同我們的理念嗎?」

「你……是誰?」銀髮少女的容顏浮現冷汗。

「快逃,他是聖者,妳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影子的警告傳來。

芙雷德知道不妙,轉身就打算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面對此景,書寫家不慌不忙,從虛空抓出一支金燦的筆,在自己的袖口上寫下。

「伊蘇城的前公主芙雷德莉卡因為過度勞累,在奔跑的時候無法維持平衡跌倒在地。」

她才跑出沒幾步,就平地摔倒於地,小臉撞到了地面上,頓時紅了起來。

「命運的概念能力……!每位聖者都會掌握一定的概念能力,他掌握的是命運。」

影子頓時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法維持行走的平衡,看來她今天真是因為工作而過度透支身體了!」他又寫下數字。

在他的文字完成後,芙雷德只覺得全身被疲憊感淹沒,動彈不得,但是她依然咬著牙,撐著全力站了起來。

「我要……逃……!絕不能在這裡完蛋……!」

她的眼眸中泛起了淚光,她還沒完成復仇,絕不能死在這裡。

她努力的邁出一步,然後再次跌倒在地,痛的掉淚。

「不行了……救救我!」她在內心中喊著。

「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來不及幫助妳。」

「也許妳可以嘗試其他方法,不能走,妳不會飛嗎?不會飛的話不會傳送嗎?空間傳送、靈界傳送和星界傳送,都不會的話妳不會懸浮或閃爍移動嗎?」

影子一口氣提出無數的解決辦法。

「完蛋了,我都不會。」

她聽著其中許多魔法概念是她連上課都沒聽過的,對目前的她來說,魔法的世界太深奧了。

「不行……我才不要在這裡結束……!」

她竭盡全力的爬到了窗邊,打算用手撐著身體翻過玻璃。

「唉,過度繁重的勞累使得伊蘇城的前公主再也難以動彈,她竭盡全力的掙扎反而只能導致手腳抽筋,真是可憐啊。」

書寫家又在袖口上寫下這段文字。

瞬間,芙雷德感覺四肢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無數的針正狠狠的戳刺著自己四肢筋骨,她頓時痛的淚流滿面。

「唉,妳又何苦這樣掙扎呢,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掙扎都是沒用的。」

「混蛋……你居然敢這樣對待我……!我要讓你承受千百倍於此的痛苦……!」

她緊緊抓著絲綢地毯,泛著晶瑩淚珠的金眸以惡狠狠的兇光緊盯著青年,劇烈的疼痛讓她將地毯撕成粉碎,

「啊……!!我要殺了你!!」

她將碎片緊捏在手中,就像要把青年的腦袋捏爆一樣的捏著,她聲嘶力竭的尖叫著,就算是劣勢的現在,她的心依然沒有屈服,沒有人能夠讓她屈服。

「沒有實力的恐嚇只會讓人發笑而已,我的小貓咪。」

「只有這種實力的妳居然能夠殺死異寶尋獵,那傢伙真是白活了啊。」

書寫家雲淡風輕的俯視著她。

「我是應該直接殺死妳的,作為一個紳士,我會給妳一個體面的死法,比如說心臟停止,又或者太過生氣而腦血管爆裂之類的?哈哈,妳的眼神真嚇人啊?」

「但是妳的身分是個大問題啊?國王陛下曾經下令過要尋找伊蘇城的前公主,也交代過我要回收永恆輪迴的聖物,如果不能回收就要擊殺神選者……這兩個命令居然矛盾了,恐怕他也沒想過會出現這種事吧?」

「所以我還是暫時把妳關起來吧,等待國王陛下做出如何處理妳的決定。」

他按下手臂上的手錶,那居然是一件珍稀的空間收容寶物,手錶散發出光芒罩住芙雷德,並將其吞噬。

「好了,接下來還有交易的事得做呢。」

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的他心情不錯。

被刺眼的光芒罩住,下一刻芙雷德發現眼前的場景變換,自己飄盪在一片灰白的空間之中。

她忍著疼痛環顧左右,只看到了灰濛濛的霧氣。

「這是哪裡?」

幸虧她還有政治上的價值,沒有被直接殺死可以說是最大的幸運。

她再次意識到,聖者的力量絕非她能夠正面抗衡的,要是不能成為聖者,就只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罷了。

「這裡應該是星界……混亂的星界空間。」影子的聲音傳來:「那個手錶應該是星界置換儀,可以利用手錶將生物收容進星界,在戰鬥時也可以利用星界概念作戰。」

「所以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芙雷德絕不想繼續這樣任人宰割,她要是在這裡繼續待下去,被抓到另一個神選者面前絕對沒有好下場。

「星界是一個象徵的世界,世界的存在在這裡表現為各種緊密的符號,如果妳的魔法天賦夠強,可以透過干預星界符號直接離開這裡。」

「我不會,妳會嗎?」

「遺憾,我星界的造詣不深。」影子嘆息著。

「但是也不完全沒辦法,我至少學過如何往返星界的星界之門魔法,只要找到一處接近現實的薄弱位置,我就可以讓妳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那我該怎麼找到薄弱的位置?」

稍微鬆了口氣後,手腳抽筋依然痛的她姣好的面容扭曲。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也許妳可以試試運氣。」

「痛死了……該死的,我的手腳……!」

「我絕對要弄死那個囂張的男人……!」

為了獲得行動能力和舒緩四肢的劇痛,她還是先飄在空中舒展四肢,讓刺痛的手腳不再動作。

直到數十分鐘過後疼痛才總算緩解。

一日的重度勞動,加上逃命時的拼命掙扎以及疼痛,她已經是疲憊萬分,但是還不能休息,她得抓緊時間趕緊離開星界。

「在星界……要怎麼移動?腳踩不到地板啊?」

她此刻就漂浮在水面上,四肢胡亂抓摸只能移動一小段距離。

「正常魔法師都是透過消耗以太快速來往於星界的,因為物質界面的概念在星界進行了濃縮,透過星界可以迅速的往來於世界各地。」

「但是我全部不會。」

最後,她測試出一套比較方便的狗刨式前進法能夠在星界中比較快速的游走。

「太不雅了吧!公主怎麼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影子斥責一聲。

「那我就單單用手划吧,唉,要是只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不用在意這種小事了。」

「作為一個公主,不管有沒有人在,妳都應該保持端莊禮儀。」

「我只是前公主,而且短短幾天內已經被人罵出三次婊子了,可見端莊禮儀還是需要客觀條件作為基礎的。」

「這樣啊。」影子快意的笑出聲來:「我曾經聽過一句話,還挺適合用在現在的。」

「皇宮中的人所想的,和陋室中的人所想的是不同的。如果你因為饑餓、貧困而身體內沒有營養物,那麼你的頭腦中、你的感覺中,以及你的心中便沒有供道德用的食物了」

「正是如此。」

她漫無目的地划著,數十分鐘過去。

「有到了薄弱點嗎?」

她每划幾步,總是要問出一句。

「沒有那麼好找,要不然他就不會用星界空間捉住妳了。」

「概率呢?」

「以妳現在的速度,大概……幾個月能碰到?」

「那時候我就被大卸八塊了……!」

划了片刻,她停滯在半空中喘息著。

「好累……忙碌了一天,我還沒休息呢。」

她不由得感到眼皮萬分沉重,想把眼眸閉起來。

就在這裡,她的本能,敏銳的察覺到異狀,關於時間的異狀。

「星界的時間流速……好像不太一樣啊?」

「是的,星界會受到虛空的位面亂流而出現時間波動,有些地方的時間流速會稍微快一點,有些地方會稍微慢一點,通常來說越靠近現實位面的地方,受到的位面亂流越小。」

「那麼時間流速與物質位面相近的地方,也就是靠近物質位面的地方了吧。」

「按理說是沒錯。」

「太好了……!」芙雷德振奮的握緊拳:「我覺醒的天賦能力是精確時間感知!我可以精準的把握到時間流動!」

「原來妳覺醒的第一個天賦是這麼個垃圾能力啊。」

「至少現在能派上用場。」

她雖然也曾抱怨過自己的天賦太爛,但是現在還是慶幸獲得了這個天賦。

有了尋找的方向,這次她試著在星界中找到薄弱的出口就顯得有效率了許多。

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飄移著,她總算找到一處時間流動與物質位面契合的地方。

「這裡怎麼樣?這裡的時間流速幾乎和物質位面一樣了!」

「把身體交給我,我來試試看。」

於是芙雷德再次詠唱她的尊名,屬於影子的意識再次滲入少女的腦中。

「不錯,不過妳現在身心俱疲,沒有多少魔力,要現在就施法離開嗎?」

「當然,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芙雷德立即回答。

「那麼得透支妳的生命力了,這幾天妳可能連走路都會發軟。」

「無所謂。」

得到她的允許後,影子抬起手來,詠唱咒語施放魔法。

「符號象徵的星界啊,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敞開你的大門,揭開通往現實的簾幕!」

隨著她的話語,漫天的霧氣聚合在一起,凝聚出一道瀰漫亮光的門扉。

她走出門扉後,伊蘇城的景色再次浮現於她的眼前。

這裡似乎是伊蘇城的北區,有著許多漂亮的平民房舍。

她使用自己的方式離開星界,也讓她出現的位置和那位聖者有了偏差,不會直接撞在對方的臉上。

離開星界後,她頓時眼前一黑,像是貧血一樣身體搖搖欲墜。

她緩慢蹲下,雙手按在地面上喘息一陣子,暈眩的感覺才略為好點,眼睛所看見的光景也不是一團漆黑。

能逃離就是最大的慶幸了。

「要不是利用了時光龍的天賦和永恆輪迴的神選者能力,還真不可能從星界囚牢裡逃脫。」

「努力一點,覺醒一個『完美時刻』的天賦能力,就可以在時光中紀錄自己最完美的巔峰狀態,然後只要舉辦儀式就能讓自己瞬間回歸最完美的狀態。」影子笑著。

「這樣我不是永遠不會老了嗎?」

「是的,我未曾衰老,傳奇時光龍是不會被時光所殺死或削弱的。」

「不過,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妳這麼弱小,他再寫上一段字,比方說,我會找到金眼的芙雷德,命運就會安排他找到妳的。」

「那該怎麼辦?」

「很簡單,用我的必然性之光能力,讓我掌握妳的命運,並且和妳的命運交換,這樣妳運行的命運就是以我的名義所運行的,他就找不到妳了,縱使是完全的複製者,我們的命運也是獨一無二的。」

「這樣啊……好吧,就麻煩妳了。」

她再次讓出身體。

黯淡的影子入主她的身體後,必然性的金色光芒煥發而出,她因為精力耗竭已經看不清眼前的路了,自然也沒看懂詳細的魔法儀式。

這次施法結束,她是累的連走路都沒有力氣。

「可惡……才不能這樣結束……我還沒完成復仇……還沒讓那些欺辱我、掠奪我的人付出代價……!」

她想盡辦法激起內心的憤恨,用拳頭敲了下地面,咬著舌尖,總算榨出了身體最後的力量。

扶著牆,她緩緩的站了起來。

「家裡也回不去了,那個聖者要是想查我的身分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先隨便找間旅店休息一宿吧,正好這裡在北區,有時尚的酒店。」

她先把披在身外的女僕裝脫掉,露出純白潔淨的襯衫。

隨後,她從懷裡摸出了幾張紙鈔還有一條手錶和金項鍊。

「妳哪來的手錶和項鍊?妳能買得起這種東西嗎?」影子好奇的問。

她隨身的項鍊和飾品早早的就賣掉了,這自然不是她的東西。

「老闆身上的值錢物品被我順手拿走了。」她回答。

「作為公主還偷東西!」影子吐槽著。

「還不是我工作才能讓他買得起這些,我拿了也不過分!」她堅定地回答。

這些東西可以拿到當鋪變現,而紙鈔就不是她偷來的了。

那是緹娜借給她生活用的錢。

錢雖然還在,她的摯友卻已經死去了。

「我的好友……」

「到底是什麼……讓妳選擇了死亡?」

「有什麼困難,不能告訴我嗎?難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我們不能一起解決妳遇到的難關嗎?為什麼,妳要這樣拋下我,獨自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番話,不僅是說給緹娜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在希望渺茫的學院裡生活的一年內,也多次萌生了結束生命的想法。

所幸被她強行以仇恨將這些念頭壓抑了下來。

有了這些經歷,也讓她能稍微能理解自殺者的想法,那種生而迷茫、不知該做什麼,整個世界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感覺,只想快點結束生命就不用遭受苦難的感覺。

緹娜到底是遭遇了什麼?

「我會為妳報仇的……我一定會拿回妳的日記,弄清楚妳的死因……!這是我作為妳的朋友,必須做到的事!」

不知為何,她的淚水停止不住,她緊握著拳頭,決然的發誓著。

她為緹娜落淚,也似乎在為自己落淚。

邊哭邊走著,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到了一處旅店。

花了兩千租下一間套房,她總算可以安穩的休息一日。

在拿到鑰匙後,她迫不及待地走向房間,然後撲向床鋪上,瞬間沾床就睡。

當再次開眼時已經是中午了。

她起身打了個懶腰,衣衫在睡眠中不禁變得鬆垮垮的,並隨著延展的肢體滑落,露出白皙稚嫩的鎖骨和飽滿圓潤的胸部。

她趕緊把衣衫拉回原位,遮住乍現的春光,臉頰不由得發紅。

「幸好沒有人看見。」

不過有餘力關注這個,證明她的精神恢復的頗為不錯。

她走下床來舒展四肢,盤算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我的兩個身分對應了敵人,公主的身分使我敵對叔叔和聯合帝國的聖者瘟疫魔女,神選者的身分使我敵對智慧啟蒙的神選者和他的下屬聖者……」

「這兩個敵人,他們彼此間也未必是朋友,他們都是國家利益的代表,相互之間的矛盾衝突比起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螻蟻來說大多了,阿卡迪亞王國是地中海造船業大國,要是能征服伊蘇城就能壟斷地中海的貿易了,以前在阿卡迪亞試圖操控貿易賺取暴利時,伊蘇城破壞行情進行走私貿易,所以智慧啟蒙肯定也不喜歡伊蘇城,更不喜歡伊蘇城落入聯合帝國的手中。」

「那個道貌岸然的男聖者應該是隱藏聖者身分進入伊蘇城的,伊蘇城那麼小,為了防備需求,決不會允許太多外來聖者入駐,在只有瘟疫魔女坐鎮的情況下,伊蘇城是不可能給他發合法簽證的。」

「聯合帝國和阿卡迪亞在那起大學爆炸事件中應該關係立刻交惡了,我應該嘗試引動他們彼此交戰,然後就像我撿到神選者聖物那樣從中漁翁得利。」

「那要怎麼做呢?嗚……忽然有一點想法了……港岸貿易公司的老闆死掉了的這件事肯定會引起伊蘇城官方注意,為了保護自己的威望,叔叔一定會派人調查他的死因,肯定會查出這背後有那個用筆的男人的存在,所以這兩個聖者間一定會相互起疑和猜測對方意圖。」

「應該從這個方向下手。」

「但現在的問題是……即使我真的引動他們內鬥了,我又打得過獲勝的那一方嗎?哪怕對方幾乎兩敗俱傷。」

「我現在太弱了,他們知曉我的存在後肯定會提防我,不可能再讓我成功謀殺他們。」

「如果妳需要力量的話,我有一個降靈儀式可以教導妳。」

暗影的芙雷德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個黯淡的她笑著說。

「這個儀式又被稱為通神術,用途是借取神靈的力量,妳可以用這個方式借用部分我的力量,即使只有一部分應該能讓妳達到非凡者的巔峰,也就是六環魔法的水準。」

「六環……!」她不由得遐想。

六環是聖者以下可以施展的最強大魔法,在附加許多強力輔助魔法的情況下,甚至可以和無防備的聖者過過招。

「但是這個儀式需要不少珍稀的魔法祭品,還需要妳的血。」

「沒問題,告訴我,我會去準備的。」

她握緊拳頭,絕對要弄來這些東西。

「需要沙漏之龍的腦垂、夢迴花的雄雌蕊,還有500毫升妳的血。」

她記憶下這些東西。

「還有這個機械裝置,這是什麼?妳認得出來嗎?」

芙雷德又從懷中摸出一個機械裝置,是從那個被她殺死的聖者身上搜來的。

「看起來像是插入式硬碟,智慧啟蒙是掌握物質和科技的神選者,我猜那是他駭入管理電腦的裝置,他應該也在策畫奪取伊蘇城。」

「那我用這個不是就能把伊蘇城的電腦變成自己所有的了嗎?」

她不由得驚喜。

「沒那麼簡單,他肯定會往硬碟裡塞上安保密碼的,不會讓每一個撿到的人都有資格去用這個駭入管理電腦。」影子回答。

「那麼得找個懂電腦維護的人確認其內容。」她又往待做之事裡加上一個新項目。

「好了,該做的事都計畫好了!首先就先找會電腦的人吧!」

芙雷德握緊拳頭,她是一個具有卓越規劃能力和優秀行動能力的少女。

復仇能走到這一步,是她努力的最好證明。

「妳和我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別呢,明明是同樣的人,生活在不同環境裡卻判若兩人。」影子感慨著:「我平常的生活都被慵懶合宜的下午茶和精采絕倫的歌劇充斥,妳則是風行雷厲和情緒激烈的準備完成復仇呢。」

「壓力如此沉重的妳,就沒想過放棄嗎?找個人安心嫁了度過一生不好嗎?」忽然間,影子反問出聲。

「我是不會放棄復仇的……那些可惡的仇人們,傷害我和我的家人如此之深……就算做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就算不能奪回我的王位,我也要拿顆手雷衝上去和叔叔同歸於盡……!怎麼能讓他們用我的痛苦享樂!」聽到提議的瞬間,她下意識浮現的是堅決的恨意,她再次感受到仇恨正召喚著自己。

她緊閉金眸露出悲傷的神采。

「那也不必這樣親身犯險……妳也可以去嘗試玩弄政治權術,然後把自己營造出一個好價錢賣給一位強悍的聖者,讓他來替妳復仇。」

影子提出另一種可能。

「指望白馬騎士來幫助我復仇嗎?」她只是笑出幾聲:「我不會當那種被關在高塔上只會嬌吟吟哭泣的公主,那種成天等著別人來拯救我的公主是無法復仇的……!」

「高塔上的公主只會被殘酷的現實淘汰。就算我真的找個人嫁了,真的能讓別人為我復仇嗎?那樣的公主沒有任何政治底蘊、權術技巧,只會在權力的勾兌中落敗,被愚弄成一個生育機器而已,童話全是虛假的,從來就沒有白馬騎士會來拯救公主。」

「不靠什麼白馬騎士的幻夢,屬於我的一切,依靠我自己奪回來!」

她篤定地說著。

此刻,公主就是騎士本身,她的命運由她自己決定,絕不託付給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