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5/14 章 · 6511 字
芙雷德於是放開身心,讓影子再次進入她的身體。
緊接著,她看到自己纖細柔長的手舉起,晶瑩剔透的十指擺弄出無數駁雜的圖案,隨著無數波盪的圖案浮現,命運完成了連接。
「好了。」隨著影子的回應,芙雷德再次重獲身體的控制權。
「接下來妳打算幹什麼?」影子問。
「自然是乾淨俐落的復仇,去向港運公司的老闆復仇。」
「不僅是因為他的兒子想用職權潛規則我,更還是他的家庭本身就是我的仇人,他是我叔叔的支持者,在我叔叔在奪權後把港運公司的特許證賣給了港運公司老闆,而他捐助了大筆賦稅給我的叔叔……不論從哪個方向上看,他都是我的仇人。」
「只要殺掉他,他的特許證就失效了,公司就會維持不下去了,而且,他也是議會成員,有接近伊蘇島管理智能的權限,我也要偷到伊蘇島的鑰匙。」
「這些人……我要讓以我的痛苦為養分成長茁壯的這些人……品嘗到比我還深的痛苦……!絕不允許他們利用我的苦難繼續幸福下去!!」
她感受到內心不斷湧出的澎拜殺意,緊抱住自己的身軀顫抖著,那並非是恐懼,而是興奮和激爽感,白皙的臉龐浮現出激昂的潮紅。
「又開始發瘋了。」影子感慨著。
在深呼吸喘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她盤算著該怎麼復仇。
她現在的力量還很薄弱,而且富人區不像是中產區域,他們居住的地點位於核心區,有許多致命巡邏武力。
她覺得,潛行並暗殺似乎是一個好方法,能夠完成復仇,還能順路搜走進入議會的權限。
既然如此,如何靠近他們就是個難題了。
於是她買了份報紙,尋找報紙上刊登的工作。
對待員工那麼惡劣的老闆,他對家庭裡的僕人又會好到哪去?在惡劣的待遇下,想必僕人的流動量應該非常大,她可以去應聘女僕,偽裝成僕人接近他的仇人似乎是一個好方法。
很快的,她就在應聘廣告上找到了熟悉的名字,招募的正是雜工女僕,還特地標註只要年輕貌美的,但是開的薪水也沒好到哪去。
回家換上一身樸素的白衣,她跑向東區的人事招募點。
這裡有著許多來往的年輕人,也和她一樣想尋找工作。
「我要應募這個。」她指著報紙上屬於港務公司的宅邸雜工女僕。
招募人員看了她一眼,叫來了一名西裝筆挺的老年人,看起來五六十歲,似乎是管家的職位。
「可以,相貌很符合主人的要求,日薪給妳加二十元。」
「真是吝嗇……」芙雷德在心中吐槽一聲,就算翻倍,做僕人的收入也不如算帳呢。
於是她便跟著有出入許可證的管家前往了中心區。
走在寬敞到足以容納下四輛馬車並行的道路上,她很快來到了一座宏偉遼闊的豪宅莊園面前,這座豪宅前方有著寬敞到足以做足球場的花園,中央有著古代人體雕像的噴泉,雖然廣闊但芙雷德不是很驚嘆,因為和王室的皇宮相比差了不只一個檔次。
正門口處那些紅毯自然不是她這種女僕能踐踏的,她被帶到了側門,走進了豪宅的後廚,這裡有三鍋爐子和三個人正在忙碌的處理餐點,從地上堆的許多菜渣看起來,後廚的環境有點不衛生。
「這位是新來的女僕……妳叫什麼名字?」
管家向廚房內忙碌的僕人們介紹著。
「我是芙雷德莉卡,叫我芙雷德就好了。」
「和前公主的名字一樣啊,長的挺漂亮的,但是在這裡妳別以為自己可以當公主,這裡可是忙的要死的。」主廚僵硬著臉回應,脾氣看起來似乎不好。
「妳的職位是雜工女僕,負責上菜和幫助後廚,去那裡把衣服穿起來,然後開始工作。」
交代完工作後管家便離開了,芙雷德於是換上陳舊的女僕裝,開始工作。
「把這盤奶油燻雞魚子醬端到宴會場地裡!」
主廚命令著,她於是拿起放在桌上的奶油燻雞,芳醇奶油的香氣四散,白嫩可口的食物上撒下異國香料,讓人不禁想大快朵頤。
「記住,不准偷吃食物,連廚餘桶也不准偷吃!不然妳就等著這個月打白工吧!」主廚大聲喝斥著,催促芙雷德趕緊端菜。
「我才不會碰廚餘呢。」
拿著菜離開後廚走在走道上,她確實有點想偷吃了,在政變後,她已經很久沒吃到精緻的食物,都是吃黑麵包配蔬菜乾,偶爾才能吃點白麵包填肚子。
「不讓我吃我偏要吃,反正這麼多,吃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人偷吃了。」
她偷偷跑進走道的角落,用手捏起香軟的雞肉放入嘴中大快朵頤,入口即化的雞肉爆出鮮嫩多汁的奶油,讓她頓時幸福的感覺像是飄入雲霄。
「天啊……偷吃東西就算了,還用手拿東西,我真是為王朝蒙羞!」
影子又在大驚小怪,但是芙雷德只是回應。
「他欠我這麼多錢,都是我工作才讓他致富的,吃一下怎麼啦!?這也是復仇!」
填飽了肚子,她端著剩下的菜走入了大廳。
大廳的布置古典秀雅,以古木製成的桌子上放著閃亮的銀製燭台,有二十幾位賓客在寬闊大廳內交談著,賓客們身穿晶亮璀璨的衣裳,手中提著裝著葡萄酒的銀杯,來往交錯間浮現讓人目眩神迷的金銀光芒。
常人或許會被震懾,不過芙雷德作為公主,小時候就看過了窮極奢侈的宴會,她看向場地內,有兩名和她一樣的女僕正在作為侍者為賓客端酒。
於是她在送菜時,悄悄的窺視著自己的仇人。
「這個時候……主人應該會在主要席位上。」
她按照經驗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名穿著紳士服裝的胖男人正在和賓客交談,一旁還有一位年輕男子,似乎就是老闆的兒子,那個看上她的人,而賓客裡有一位掛著單邊眼鏡的青年十分顯眼,他的模樣溫文儒雅,少女能感受到他全身散發出的微量魔力。
芙雷德裝作上菜,實則悄悄靠近旁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最近伊蘇城似乎動盪不安,我聽說您的下屬還被人洗劫和殺害了。」
有一名賓客舉杯上前和老闆暢談。
「哈哈,不過是一個主管而已,我早就知道他會被報復了,他的利用價值差不多也到頭了,沒價值的廢品用完就丟吧,換個新人上來就可以了,他不幹有的是人幹!等到日後不滿又累積爆發時,再換一個就好了!」
「一直是這樣的啊!」
兩人舉杯致敬。
「您的女僕,質量不錯啊。」
在此時,那名青年轉身凝視芙雷德。
被注視著的少女心中一驚,連忙彎腰鞠躬,放下手中的盤子迅速離開。
「這位是?」賓客向老闆提問。
「來自阿卡迪亞王國的使者……是那位被稱為永恆飢渴的人的部下,他是一位強而有力的魔法大師,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探尋交易機會,獲取鯨魚的情報。」
「阿卡迪亞也想從大洋捕鯨業裡分一杯羹嗎?也對……鯨油如此重要,這可是牽涉戰略物資的行業啊……」
沒來得及細聽更多,芙雷德的聽覺就被吵雜的交談聲所淹沒。
她匆匆的返回後廚,才見到大廚,他便怒氣十足的吼著。
「跑到哪去了!?端個菜端這麼久!?」
「她是新來的,可能沒有經驗吧。」廚娘打了個圓場。
芙雷德不發一語,只好跟著做事。
「這樣慢吞吞的,妳要上菜上到什麼時候?」
「去切菜,把菜切好了送過來!」
「去倉庫拿備用的香料過來!」
芙雷德依照他的指令忙上忙下,頓時感覺頗為疲憊,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讓她難以習慣。
「這樣慢手慢腳的,妳想被開除嗎!」
「好了,別生氣了,我們人手確實不夠,你要是把她嚇跑了,以後我們不就更缺人了嗎?」另一名女僕好言勸說著。
偌大的宴會只靠他們幾個人上菜確實頗為困難。
大廚拿著鍋鏟接著罵:「他媽的,這狗主人,靠著專營許可證買下了絕大多數的漁業公司,轉手把魚價抬上天,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賺了那麼多錢卻連多請幾個人來廚房幫忙都不肯,真是小氣的吝嗇鬼!」
「你連主人也罵啊,倒也有點血性。」芙雷德高看他一眼,至少大廚不是欺軟怕硬的人,只會在女僕面前耀武揚威,見到老闆就唯唯諾諾。
「節約成本不就是老闆該做的事嗎?」少女回答。
「但是這樣胡亂節約成本,縮減工作時間,會導致我的菜變的不好吃的!」大廚怒吼出聲。
「唉,隨便做做就好了啦,反正主人也不會來巡後廚,更何況,他也沒有美食的品味,稍微做差一點他也吃不出來啦。」又有一名廚師隨意地回應著。
「做出好菜就是我的生活目標,我要對我的菜負責!!」大廚還想抗議,顧著廚房就讓他忙不過來。
「妳先別上菜了,來顧這鍋熱鍋!」
他又叫住芙雷德,交代少女往奶油濃稠熱湯裡加進各種調味料,以便在最後放下醃漬好的牛肉完成燉煮。
少女按照他的指示,拿起各類調味料往湯裡加進去。
但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的從她的腳邊竄過。
她驚叫出聲,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驚訝。
因為這老鼠猛然的躍起,直接撲入了湯中。
「怎麼了?突然尖叫出聲?」大廚問。
「呃,剛才有隻老鼠衝進了湯裡……這麼滾燙的湯,牠瞬間熟透了吧。」她尷尬的撫手回應。
而在這時,壞消息又傳來,門口跑來一名上菜女僕對著廚房大叫著。
「快快快,怎麼不把湯端上來?要來不及了!主人說,上菜速度再不讓他滿意,他就要把你們全開除了!」
「妳怎麼這麼不小心!?」主廚氣的想抓狂。
「對不起……」她無辜地回答:「這個老鼠可能是神經病,居然自己往湯裡衝自殺,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我之前也遇到了類似的場景,這些老鼠是因為太餓而寧願撲入熱湯中燙死嗎?」大廚緊抓頭髮苦思著,試圖在現實與理想找出妥協,但最終仍是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來不及重做了,再不上菜的話主人會因為嫌我們手腳太慢而把我們全部開除的!只好把老鼠偷偷撈起來扔掉吧。」最終大廚也只能向現實妥協,垂頭喪氣。
芙雷德拿起鐵勺子撈起老鼠,這老鼠已經有些支離破碎,可能有許多碎肉融進了湯中。
「呃,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吃這鍋湯,就算味道再好也不想吃。」
她吐槽出聲,天曉得老鼠之前跑過多麼骯髒的地方。
忙碌的一下午,直到晚間八點時,賓客才逐漸散去,但是就算散去,他們的工作也還沒結束,他們還得打掃現場,刷洗盤子。
等到完成時已經接近午夜了,許久沒有這樣高強度的工作,芙雷德累的全身發軟。
其他人也是如此,在完成工作後,他們陸續離去,臉上寫滿疲憊,工作的唯一期盼也就是周末發薪水了。
僕人們匆忙的離去,他們還得趕緊回家睡覺明天繼續上班工作,有些比較重要的僕人,如大廚,則有著園邸內的宿舍。
「深夜了,主人要喝杯茶安寧心神才會睡覺,把這盞茶端給主人,妳就可以回去了。」
即使勞累了大半天也沒有太多休息時間,主廚在最後又泡了一杯普洱茶,插上柳丁遞給芙雷德。
「真是太棒了,這樣就可以趁機接觸那個討厭的老闆了……!」
她暗自心想著,不過她問出一聲。
「我不知道老闆在哪裡。」
「他在書房,這裡有地圖,妳自己看熟一點,對了,妳識字嗎?」
「我識字。」
芙雷德拿起托盤和茶杯,起身向書房走去,她還順便記住了老闆兒子房間的位置。
她於是起身前往書房。
來到書房前,她敲了敲門。
「主人,我來給您送晚茶了。」她低聲說著。
「沒聽過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這名中年胖男子正在不厭其煩的數著錢,桌上放著許多帳本和小型計算用差分機。
她不禁將目光集中在那台差分機上,那是工業的結晶,由鋼鐵和齒輪打造而成的小型計算器,可以處理五位數以內的計算。
「呆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進來把茶給我?」
「還是機械好,機械不會偷懶!哪像妳們這些窮鬼,粗心、懶惰、偷懶還不誠實!」
男子大罵出聲。
芙雷德心中不禁有些不爽,但是為了拿到議會的鑰匙,她還是暫時隱忍。
「議會的鑰匙,也是議員的尊貴象徵,平時應該都會攜帶於身邊才對。」
她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身上尋找著,後者抬頭瞥了她一眼。
隨即,他像是恍惚般愣住了,凝視著芙雷德的臉龐,像是靈魂出竅般呆滯的凝視著,他深深的被芙雷德出塵脫俗的美豔容顏所俘獲了。
她知道要糟。
「把衣服給我脫下來!」
「……」
因為太過直白反而是芙雷德的大腦當機了。
不過這老男人很快用鬼叫把她從呆滯中喚醒。
「妳是聾子嗎!快把衣服脫了!」
她首先覺得倒胃想吐。
「你的兒子都比我大了,噁心。」她心中暗罵出聲,表面上暫且堆笑著,後退幾步嘗試勸他冷靜:「老闆……女僕是被禁止和主人有染的,要是被發現,僕役行會會把我終生禁用的。」
女僕和主人只是雇傭關係,發生關係是道德重罪,會被社會認為破壞家庭的狐狸精,自然也不會再受到聘雇。
「終生禁用和現在丟了工作妳想選哪個!?妳要是敢拒絕,我會去控告僕役行會妳是個不聽話的下賤女僕,讓妳以後都找不到工作,到時候妳就去下城區當廉價的妓女吧!」
這位色膽包天的老男人便要起身上前抓住芙雷德。
「老闆……您不想想夫人嗎?這樣背叛婚姻不太好吧。」
乾笑著的她還想勸說,對方卻已經伸手抓了過來。
「那個老女人早就沒有價值了,她離開我馬上就會餓死街頭,還能管的了什麼?妳放心,我有很多錢,到時候都給妳……!」
芙雷德心中只覺得他的話語前後矛盾又異常荒謬:「你都對妻子這樣了,還指望對情人有多好?給我錢都是假的吧?」
只是她還來不及反駁,男子伸出的手就抓向了她的肩膀。
感到危險的這一刻,本能支配了身軀,她下意識地抬起腳來往他的下身狠狠的一踢。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她的腳尖精準的命中了目標,造成莫大的打擊,正伸出手的男子頓時停在了原地,表情因為痛苦而異樣扭曲。
「啊……啊噢……」
老闆併攏著雙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趴倒在地,痛的說不出話來。
俯視著他芙雷德聳肩以對,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訴諸暴力。
「這是你自作自受!」在解氣之餘,她也覺得他活該。
「保鑣……保鑣!」
倒在地面上的男子氣急敗壞又痛不欲生,他從喉嚨中擠出痛苦的詞彙,全身正止不住地顫抖著。
「妳這個婊子……居然敢反抗我,我一定要狠狠的凌虐妳,讓妳承受幾百倍的痛苦……!」
聽見呼喊,兩名提著劍的男子衝進房間,提著劍向芙雷德全力斬去。
「居然想殺我,那我就只能殺回去了。」
她反手從虛空中拉出一幕時光遲滯的光罩籠罩兩人,他們的動作瞬間變得緩慢,隨後,芙雷德從懷中取出手槍對準兩人的腹部開火,兩道幽能光束射出,洞穿他們的身軀使其倒下。
「那……那是幽能手槍嗎?妳區區一個女僕,怎麼會有如此價值連城的物品!?而且妳可以用魔法?時光類的魔法?這樣的人怎麼會跑來當女僕……?等等,時光類的魔法……銀髮……和金眼……難道妳是……?前王室的公主嗎?」
顧不得疼痛,老闆猛然的猜出芙雷德的身分,頓時全身冒出冷汗,那是對於死亡的恐懼,如果芙雷德是公主,那麼絕對是來殺死他的,殺死他這個和偽王合作政變的人。
「眼光不錯。」
芙雷德蹲低身軀,把幽能手槍頂在他的額頭上。
「公主……公主殿下,饒命,饒命啊……!我還沒享受夠啊!!我還不想死……!」他哭的淅瀝嘩啦。
「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首先,你的議會鑰匙在哪裡?」
「在……在我的書桌右邊的第二個抽屜裡……!」
她金燦輝煌的眼眸冷漠的盯著他:「你是我叔叔的手下,你贊助他資金,聯絡商船讓聯合帝國的聖者成功抵達伊蘇城,最後成功幫助我叔叔奪取王位,然後賺了大錢……!」
「那……那是合理的交易行為……!我們只是互利互惠而已!沒有其他關係啊,要是公主將來掌權,我也可以為您服務的啊!」
「你還透過哄抬食物的價格,害死了不少人……!」
「那是他們太懶惰!要是他們更加勤奮的工作不就不會餓死了嗎!十二小時養不活自己,不會工作十四小時啊!?」他依然哭著辯解著。
「而且,你還是個噁心下流的變態……!即使我已經拒絕了,以最大的限度告知我的困難了……!你還是用你的職權和權力威脅我……逼迫我……!你就沒有想過那些被你逼迫的女僕,以後該怎麼嫁人和找工作嗎?她們的未來該怎麼辦嗎?你簡直是骯髒墮落的化身……!」
芙雷德的雙眼閃爍著凜冽的殺意,即使她今天不為自己復仇,也要為其他那些受難的女僕報仇。
「我……我這是給這些女僕機會啊……!從女僕變成情人,不是階級飛越了嗎?多少人就是渴望我給她這個機會啊……!」他淚悌縱橫急忙的辯解著。
「我並不以當誰的情婦為榮!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支配……!你去死吧!」她惡狠狠的罵出聲來,她為那些被害的女僕們感到無比的憤怒:「我要為我自己,以及那些被你逼迫而死或受傷的人復仇!」
「不是我給妳鑰匙妳就饒過我嗎?」他絕望的大哭著,急忙著表現自己的價值:「留我一條命吧,我可以為妳賺錢……!就像我為妳的叔叔工作一樣!我能從這些懶鬼和窮人身上榨出很多錢的!」
「我高貴的事業,不需要你這樣無恥又邪惡的人效力。」
她扣下板機,幽能離子束命中了他的腦袋並將其貫穿。
死不瞑目的他,臉龐上還殘留著懊惱和恐懼。
大仇得報,她不由得心生快意。
她隨即起身,來到書桌前打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枚精緻的勳章,她曾經見過,這就是議員的勳章,也是出入議會的許可證。
拿到勳章的她正準備離去。
但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了鼓掌聲。
一名掛著單邊眼鏡的青年倚靠在門框上,他側首凝視著芙雷德,眼中噙著笑意。
「幹的好,我是真心這樣想的。」
他禮貌的向她鞠躬。
「這些暴發戶過於粗俗而太不文雅,做事喜歡不留餘地,不把人壓榨到死亡之前絕不罷手,這樣慘無人道的行為,遭到殘虐的反撲也是一種必然,這是我的國王陛下和我說過的道理。」
他溫文儒雅地說著,芙雷德警惕而又驚訝的凝視著他,她只感受到對方身上湧來的磅礡魔力,這絕非她所能抗衡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