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節
公主復仇記-歷史哲學的批判 · 第 4/14 章 · 6512 字
曾有頂尖強者透過傳奇法術,詢問過祂正在思索什麼。
祂回答,祂在思考著何為善,何為正義。
「像我,即使晉升聖者,擁有偉岸無匹的力量,也依然需要效力於你的神選者,而不是自在自為的存在。」
「絕對精神、必然性之光、終末句點、智慧啟蒙、全景異托邦、永恆輪迴、慈愛交換、詩意棲居……」
「您分裂出如此之多的理念,也昭示著您的思考是多麼宏偉深邃,我想,您作為遺世獨立的存在自然可以思索這些,而我們人只要關心自己的利益即可,思索如何踩著別人成長壯大就是人類的存在意義,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靈活的頭腦,我們思考維度依舊達不到您的高度,究竟是為什麼呢?」
他在嘆息中結束思考。
在下一瞬間,他輕輕揮手,身影消失。
再次出現時,他出現在被毀的校舍上,正是昨日芙雷德觀覽大戰的位置。
這裡有許多工人正在來往搬運建築碎片,嘗試搶救資料和人員。
這樣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自然是與這裡格格不入,於是他伸手一招,從虛空中取出一支鑲嵌金紋的原子筆。
「人眼看不到我。」他在袖口處寫下這數個字,每一筆都散發著螢亮的潔白光芒。
於是所有人就看不到他,但他並非憑空消失,他依然身處於那個位置,只是人們的心靈被遮蓋了起來,加上了一層外在的濾鏡,如果拿出普世帝國最新產的商品相機,還是能拍到他的黑白身影的。
藉由心靈隱身。
「異寶尋獵就是倒在這裡了嗎?」
「無法完成神選者交辦的任務,回收永恆輪迴的聖物和對智能電腦進行駭入,還讓我來為你收拾善後,真是可笑。」
他呢喃著,放出了自己的感知。
「原來……還有另外一個聖者的氣息,不過好像死的更早……這麼說,應該是異寶尋獵勝利了。」
「但是他死在了這裡。」
「那麼,想必是有第三者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殺死了他。」
在盤算過後,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必須回收永恆輪迴的聖物,依照神選者的指示,只要摧毀最後一個聖物,永恆輪迴這千年內都無法挑選神選者了。」
青年轉動金亮高貴的筆稍,在自己的袖口上寫下數字。
「我能抓住殺死異寶尋獵的人。」
每一字在書寫時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很輕鬆,對方不怎麼強嘛。」
「那麼,便等待命運讓我完成任務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是記者、是作家、是編劇,是掌握筆的人。
他是聖者。
人們稱他為書寫家。
只要他所構築的段落必然會上演,他所編寫的事件必然會實現。
「妳想好接下來該做什麼事了嗎?」
在芙雷德離開緹娜的家裡後,影子詢問她。
「緹娜的日記……也許被當成不要的垃圾書被她的家人丟棄了,我想去垃圾堆找找。」
她思考一番後回應。
「妳真的是個公主嗎?怎麼還翻垃圾堆啊。」
不理會影子的話語,她來到住家附近的垃圾堆,這裡放著一疊顯眼的書籍,是許多考大學必備的高中題庫,包含算數、語法、地理和歷史。
芙雷德看見這些書也是頗為頭大,下意識就覺得噁心,她想起了在高中不停學習的時光,現在看到習題都讓她出現了心理性的倒胃。
「這麼多考題,很有可能是緹娜的啊……」
她陸續撿起書籍翻閱,只是很可惜的,她沒有發現緹娜的日記。
她將目光投向書籍的側面,這裡有一段麻繩,丟棄書籍的僕人正是用麻繩捆住了這疊書籍,將其扔到垃圾堆,但是在她到來時,書堆的麻繩已經被解開了。
「有人比我還要先動過這書堆?」
「是舊書商拿走了嗎?」
「如果真的是為什麼不拿走這些只寫了一些的題庫,偏偏拿走她的日記?」
她想不透原因。
但是她也無法再追跡緹娜的日記了。
也許她將永遠不知曉這位朋友的死因。
就在這時,她聽到周圍有著吵雜的鬧響。
「把薪水還給我!!」「還我薪水,七錫港運貿易公司!」
「七錫港運貿易公司……」聽到這個名字的少女忽然一愣。
「那是我之前工作的公司,那些傢伙……欠了我的薪水不給。」她的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呃,妳不是有了聖者的寶物,怎麼還那麼在乎那點小錢。」影子頗為無語。
「我猜妳應該不懂賺錢的辛苦,那是我每天放學後去港口忍受魚腥味和站的雙腿發麻還得專心算術所賺來的錢,就算是只欠我一塊錢我也要討回來,更何況是一個月的錢呢?沒這筆錢我可能就餓死了。」
芙雷德果斷地回應。
於是她跑向了聲音出現的方向。
在一棟與緹娜家相仿的精緻房舍前方,許多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們聚集在房舍間舉起標誌抗議著,甚至還有一名和芙雷德年紀相仿的少女抱著剛出世不久的嬰兒。
而在人群的前方,警察手持警棍,以威武的模樣阻礙人群。
「這個惡毒的肥豬……自己住在這麼豪華的房子,卻連我們的薪水都發不出來!」
「他也沒發我的薪水!」芙雷德跑上前去,向領頭的年輕人詢問:「這傢伙為什麼沒給你薪水?」
「我的腳受傷了,想請一天病假,結果這傢伙直接開除我,說「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不做事就給我滾!」,他連十幾天前的薪水和資遣費都不給我!」他憤恨地喊著。
「妳呢?」芙雷德又問向一旁抱著孩子的少女。
「我想要請產假,但是公司知道我懷孕後直接開除了我,現在我丈夫也丟了工作,要是沒有這筆錢,我們母子一家都會餓死的……」她泫然欲泣地喊著。
「王國新律,禁止非法聚集,有事情請去法院按鈴。」警察只是冷漠的哼著聲音。
「可是我們告不過他啊!他在勞動契約裡鑽法律漏洞,又有專業律師團隊支持,而且法律流程要走,我們耗不起,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餓死的……!把錢給我們!」年輕人們激憤地大吼著。
「這麼多人……?他們都和我一樣,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芙雷德不禁感同身受,她在向緹娜開口借錢時,那種無地自容的羞恥感至今仍讓她不想回顧。
影子突然地開口:「這是當然的,因為被害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類人,因為那主管不會只單獨對妳做出那樣的事,他仰仗的是一種生活邏輯,維持的是一類生活方式,施行的是一項社會運轉的規律,妳所體驗的便是一個不斷重複該場景的歷史自動機。」
「這便是永恆輪迴的第一重意思,妳能理解嗎?」影子一語點破。
「循環……一種不斷重複的經歷,一種麻木絕望的悲劇,一種無腦空轉的愚昧……嗎?而我正身處在這種痛苦悲劇之中?」
她恍然間靈光一閃,對於自己的神明似乎有了更深的領悟,在她的思維觸及神明理念的一瞬間,無數的魔法奧秘湧入腦海之中。
「時光遲滯和龍威……我學會了兩個新技能。」
因為對神明有了更深的理解,她的天賦再次受到引導而覺醒。
「時光遲滯……我現在可以讓一小段地方的時間變的緩慢,是啊……因為痛苦的時間是緩慢的。」
「龍威……我現在可以引導我心中的憤怒,就像真正的龍一樣放出威猛的聲勢。」
她細細感悟著自己的新領悟。
此時情況也出現了巨大的改變,年輕人們的領袖再也不願枯坐等死。
「打進去……!搶走原本該屬於我們的錢!我們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不如跟警察拚了!」
他的呼聲得到了人群的響應。
「真是不知死活,你們這群刁民還想造反?」圍在門樓前的警察們舉起蒸氣步槍,指向人群,這能貫穿鋼鐵的步槍自然也能輕易撕碎這些人們。
眼見警察即將扣下無情的板機,芙雷德著急的伸出手來。
「不要傷害他們!」
隨著她魔力的消失,一片閃亮微微金光的輕薄白霧籠罩了警察們,瞬間,他們的動作變得緩慢無比。
「怎……麼……回……」
警察被這突如其來的時光遲滯嚇了一大跳,他們蒼白緩慢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人群徹底壓倒,打倒警察後,年輕人們闖入了這間豪宅中蒐羅財產作為補償。
芙雷德沒有加入其中,而是跑向了其他地方。
「妳要去哪裡?不也去給自己搶回薪水嗎?」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繞過主要的道路,跑向豪宅的後方,這裡有一條隱密的巷弄,她就在這裡等著,等待她的仇人出現。
果然,那個滿臉肥肉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巷弄附近,他還帶著一個有點蒼老的中年婦女,和一個才七八歲的男孩。
見到了芙雷德,他頓時驚悚的一顫抖。
「妳這個婊子,和他們是一夥的吧?給我滾開!!」
只是他立刻換上凶狠的表情,還想揮拳痛擊銀髮少女。
只是這注定是無謂的舉動,芙雷德從懷中抽出幽能手槍,冷冰冰的往他的腳上一打。
幽藍的光芒射去,鮮紅的血花綻放開來,他跌倒在地因為衝勢滑出一段距離,腿上一大塊肉被削掉。
「啊啊啊!」婦女尖叫一聲,轉身逃的無影無蹤。
「大難臨頭各自飛啊?」芙雷德聳肩以對。
「孩子……你快逃!」這肥老男人抱著受傷的腳,哭喊著,催促著自己的孩子逃離。
只是芙雷德迅速的走上前,抓住了男孩的後頸,把他像小雞一樣提起來。
「你還記得我嗎?」她俯視著倒在地面上的主管,冰冷無情的提問。
「記得……記得……大小姐……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衝動……」胖男人臉色蒼白,滿臉冷汗,依然堆著笑容對芙雷德說著。
「你對老闆的時候也是這樣卑躬屈膝啊?怎麼對我就趾高氣昂了呢?」她精緻的容顏沉靜的像個死神。
「我是……我也是為了妳好啊,妳這種窮鬼給我的老闆當情人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不趁年輕賣錢,老了就不值錢了啊……!」縱使腳痛的他淚流滿面,他依然詭辯著。
「你以為你能代表了什麼至高存在來給我意見嗎?你這個噁心的肥豬,我要殺了你和這個死小鬼復仇,因為你差點也把我逼死了……!」
她纖柔的手指舉起槍指向他的腦袋,惡狠狠的咒罵著。
「拜託……拜託妳!放過他吧!我的孩子是無罪的!他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我活著就是為了攙扶他,讓他成長茁壯,讓他成為比我還厲害的人!妳不就要我去死嗎?我可以死,拜託妳放過他吧!」
這句話宛如戳中他的弱點,強忍著疼痛,拖著受傷的腿跪在她的面前,使勁的磕著頭。
「是嗎?那我更該殺掉他了,畢竟那可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她猖狂的哈哈大笑。
「你用那種無恥的話語和方式欺負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也是孩子嗎?你的孩子最重要,別人的孩子就可以因為被扣薪水而餓死,是這樣嗎!?」
以憤恨如火的金亮目光瞪著他,芙雷德銳聲逼問。
「不是……不是……我不是……」
她冷眼一瞪,龍威逸散而出,死亡的恐懼逼迫他說出真話。
「是……是這樣的……是這樣的……」他先是懦弱和恐懼,達到極致後爆發,像是發狂般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是這樣的啊!!」
「你們這些窮鬼、垃圾、廢物、社會亂源!你們這些奴才蠢貨就只配給我的兒子提鞋,用血和淚供養我的兒子成長茁壯,你們還想翻身當主人嗎?我就是要世世代代的把你們這些窮鬼踩在腳下!把妳們當消耗品用完就丟,我就是這樣想了!又怎麼樣!?節約成本不就是我人資主管的工作嗎!??今天我倒楣遇到了妳,被妳報復了,其他人呢?妳怎麼不去把其他人也制裁了?不公平,不公平啊啊啊!!!」
他癱倒於地,哭的淚悌橫流,絕望的尿了滿地,傳來惡臭的氣味。
芙雷德能感受到他這番話語無比出於真心。
少女凝視著他的醜態,冰冷的金眸只有漠然。
「你倒是哭訴起命運的不公了?你這個吸血鬼。」
「不,你不是吸血鬼,你是吸血鬼伸出的吸管上的小吸管,吸血鬼用血管吸血時,你就是血管上長出來的絨毛吸血管,在別人吸血時你就用那絨毛的小吸管跟著吸血,還沾沾自喜自己吸到了一點血,懂了嗎?你這個惡管家、不是主人卻自命不凡、張牙舞爪的奴才!你以為在真正的富人面前你比窮鬼高貴到哪裡去嗎!?」
不論如何,她總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於是她露出殘虐的嬌笑,美的像天使一樣,卻是魔鬼的笑容。
「我要一手一腳的在你面前,拔掉你兒子的四肢,然後你就看你的兒子變成一條只能蠕動的毛毛蟲吧?哈哈哈哈哈,你就靠這條蟲去完成你望子成龍的宿願吧?哦,努力就會成功,這不是你說過的話嗎?你兒子也可以嘛,我聽說殘疾人用嘴也可以當個畫家,對吧?別哭喪著臉,什麼時候都要樂觀開朗啊,不管什麼困難都要努力跨越,跨越不了就是你的問題,這不就是你說過的成功學嗎?」
她得意的嘲諷起來,眉飛色舞的描繪著畫面,提起了還想掙扎的男孩,展示在胖子的面前,另一手拿起槍對準男孩的肩膀。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影子感慨出聲。
「不……不要啊!!!」
聽見芙雷德的恐嚇,胖子不敢置信的尖叫,然後猛然的倒下,再也沒有爬起。
芙雷德抬起銀眉看去,他居然斷氣了,兩眼翻白,癱瘓的口中不斷浮出白沫,死的像是被電擊屠宰的豬一樣。
本來肥胖的人就容易得心血管疾病,在芙雷德這過度的刺激下,他好像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心靈衝擊,當即被嚇死了。
「如果無人品嘗痛苦,那處刑還有什麼意思?」
凝視著屍體,她頓時感到索然無味。
離開了小巷,她心中的怒火消退了許多,轉而浮現的是愜意的滿足感。
「仇人終於開始減少了,這真是好的開始。」
不過她還有許多仇人得殺,該殺未殺之人滿坑滿谷。
而且這個仇也不算徹底結束,那個主管,充其量只是公司老闆的下屬而已,她知道,老闆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要不是老闆的兒子想強迫她,她也不會被開除。
「我覺得,我比妳善良許多,至少我不像妳一樣被恨意充斥,天天想著去哪裡殺誰。」
影子見到芙雷德如此瘋狂,感慨出聲。
「那只是因為妳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而已,因為妳活在充滿愛的世界裡,可以將自己的愛分享給別人,而我,感受到的只有痛苦而已,所以我能給別人的也只有仇恨。」
「這是妳為自己瘋狂的辯解嗎?」
「我想這是事實,是歷史背後運行的真理。」
「而且我沒有殺掉那個男孩。」
「不過我沒有動他,並不代表我認為他無罪。」
「只是我想到,緹娜她也是像這樣的家庭出身的,緹娜的父母就是港運公司的律師,和人資的崗位差不多,所以才放了他一馬,反正我已經嚇死那個討厭的主管了,就算扯平了吧。」
「那個孩子未來怎麼辦?」影子問。
「關我什麼事?九成九只會變成普通的窮鬼吧,成為他父親最愛欺負的那種人,這就是永恆輪迴啊,苦難的無腦重複。」芙雷德輕鬆地回答。
「話說,妳怎麼這麼了解關於神選和神的事呀?」
在路上的她好奇地反問著。
「因為我也是個神選,只是挑中我的神名為必然性之光。」影子回應:「我不適合它,對它的理解並沒有很深刻,所以取得的能力也不強,呵呵,倒是妳比較適合必然性之光,祂應該會很喜歡妳的。」
「必然性之光是什麼理念?」
「歷史唯物主義,祂的宿敵是終末句點,代表的是歷史終結論。」
「歷史唯物主義的核心理念你可以簡單理解成辯證法,必然性之光的含意是必將到來的命運、必會出現的抗爭和必將實現的美好,掌握概率、命運、螺旋和遐想。」
「聽起來挺正向積極的。」芙雷德呢喃。
「也許吧。」影子笑而不語。
「和我介紹其他的神有什麼能力吧,我很好奇。」
「那麼……就從絕對精神開始吧。」影子說:「絕對精神,祂是最原初的理念,一切的理念從祂的身上化分出來。」
「絕對精神的涵義就是你內心裡也有一個神,與外界的神的思考模式相同,所以你才可以理解世界,也是說,你的內心是一個真實的宇宙與神,用哲學的話語來講,就是你的內心力量在第一人稱主體性維度上是無限的,就通俗的話說,就是爆發小宇宙。」
「絕對精神就是從這內心宇宙中汲取能量戰鬥,甚至可以抽取他人內心的力量轉化為武器。」
「同時,絕對精神也意涵著不斷改進自身達到最完美的狀態,因此絕對精神的神選者是超級生命體,只要受的傷害不能殺死他,就會累積對於該傷害的抗性直到完全免疫。」
「爆發小宇宙是什麼意思?」芙雷德頗為不解。
影子詳細為她解釋含意,此時影子才認知到一個事實。
「原來如此,看來妳身處的時代和我的有很大的落差。」
說完後的她又陸續介紹其他的神與其能賦予的能力。
比方說全景異托邦代表的是後現代歷史觀,而慈愛交換代表的是永久和平論。
「歷史真的有這麼厲害?不就是一堆過去的事物嗎?不懂也不會怎麼樣吧?」
各種學說湧入腦中,芙雷德只覺得自己聽的頭大。
影子只是輕笑出聲:「歷史代表過去,歷史未曾消失,歷史不會沉默,歷史依然影響整個世界。唯有愚蠢、偏執和庸俗的人才會認為過去已經消退並不復存在。」
「小時候玩火被火燙傷,這樣的過去會忘記嗎?不可能會徹底忘記,它會沉入妳的心、意識的最深處影響妳,哪怕已經忘卻了玩火的那件事,妳依然會因為看到火而恐懼。歷史也是這樣的,法律、道德、習俗、制度全部都是過往事務的堆砌和沉澱,它們現在不會消失,將來也不會消失,妳身處其中並受其影響。」
「過去是實在的,現在是神聖的,未來是必然的。不過這個必然並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機械唯物式必然,而是一種變化和衝突中必然誕生的產物。」
「這是必然性之光對於歷史的詮釋,我覺得很有道理,妳覺得呢?」
影子說出了一大段話語。
「沒聽懂。」芙雷德聳肩以對。
「不過必然性之光既然掌握命運,妳能幫我一個忙嗎?」
她問。
「請說。」
「我想找到緹娜的日記,只要能找到她的日記,我也就能了解她的死因了……她的死,太謎團重重了,你能以必然性之光的能力幫助我嗎?」
緹娜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是她沉浸在黑暗時的唯一曙光,哪怕付出生命,芙雷德也要為她復仇。
「可以,將她的日記插入妳的命運非常簡單,畢竟妳們都是小人物,只要妳讓我再次控制妳的身體就沒問題。」影子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