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節
五鑰之秘重製 · 第 15/17 章 · 6527 字
面對不自量力的阻礙,克羅德不過是輕描淡寫的揮出長劍,隨即,殘屍與劍柄在他衝過的身影後緩緩墜下。最終,神色泰若的克羅德來到了拉然絲的面前粲然一笑:「我想我應該沒來晚?」
「我……」呆愣著的拉然絲揉著雙眼彷佛是想確認究竟是否為真實,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姿就被克羅德公主抱起,一抹少女幽香沁入鼻尖,輕盈的少女體態柔軟綿密,彷佛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糖。
懷抱著拉然絲的克羅德並沒有忘記仍在天際上飛舞著的刺客斷刃,他彷佛早有預料似的反腳一踢,精準的碰撞到落下的斷刃並使其朝向遠處射去,隨後為了拉開距離,克羅德抱著拉然絲向後一躍。
他所踢出的斷刃準確無比刺中了樂正青雙手間的手銬,只見「鏘」的一響手銬便應聲而斷,與此同時,克羅德向後躍去的身姿也停落在神殿外。
「怎麼樣……正義的英雄總是來的很即時吧?」落地之後,克羅德對著懷中的拉然絲溫和的調笑一句。
拉然絲揉著眼眶的手突然感受到陣陣濕暖之意,一直強忍著的淚水不知為何突然奪眶而出,晶瑩的哀淚劃過她白皙的面頰,最後滴落到了胸脯上。
「為什麼……克羅德先生……還活著……!」低頭淚泣的她帶著沙啞的哭腔呢喃著。
按著面頰哭泣著,她哽咽的聲音充滿了堅定的情緒:「就算是夢境也好……克羅德先生,殺了我之後……快逃吧!」
「你在開什麼……玩笑呢!」罕見的,克羅德略帶慍氣的說出一聲。
「秘寶裡有著末代之王遺留的力量……!要是馮茲開啟的話必定會吸收掉那擊力量,只要在這裡殺了我……就能夠拖延……」伸出沾染淚液的手據理地說著,拉然絲急促的語調還想辯駁,但對視上克羅德那清澈的眸子時卻被蘊含於其中的情緒無庸置疑的遏止。
彷佛是受不了拉然絲的言語,他不自覺的更加緊抱她數分氣憤的反駁道:「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我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把你殺死而來的啊!」
「我現在能在這裡……都要多虧了夏綠蒂……。」隨著話語,克羅德聲音突轉落寞,帶著戚長綿延的悔恨之意。「所以……」在下一刻時,彷佛柳暗花明、峰迴路轉般,遺憾化為信念培育的土壤,並根生出覺悟的花朵燦爛綻放,他天藍的眼眸閃過決然,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宣誓出聲:「現在的我再也不想……也不會容許失去任何同伴了!」
「克羅德……先生……」她怔在克羅德的懷中,心靈似乎隨著這番話語變得安定沉穩。
「因此……我們會活下去。」將拉然絲放下,他篤定堅信地舉起長劍直指馮茲:「不僅如此,還要活的快樂無比……!」
「不知道……克羅德先生的夥伴是不是包含著鄙人呢?」眉間中隱藏著的愁雲慘霧被化解而去,樂正青暢快的大笑數聲,回復至全盛狀態的他縱身一躍,身影落在了兩人的身旁。
克羅德以清秀的面容愜意一笑,如同與長伴多年的老友交談一般的說道:「當然……我們可是一直相伴到此的夥伴呢,矮子先生。」
「有這句話……就是我這趟旅程最滿意的收穫了。」黑刺從雙臂上突現,樂正青那黑白相間的沉重巨劍緊握在他的雙手之中,他擺出英姿瀟灑的架式,重劍斜舉,另一手扶著眼鏡快意而笑。
面對匯聚的三人,馮茲依舊淡漠以對,黑眸裡似乎根本連納入三人的意願都沒有,高傲在上的他宛如最後通牒似的作出恫嚇:「現在把她交出來……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你覺得可能嗎?」縱使表面上的克羅德依舊掛著從容的輕笑,但他的眼眸卻如巡視敵手的蒼鷹般,審慎的緊盯著馮茲。
隨侍在側的老年男子步伐微出向馮茲輕聲的耳語數句,得到首肯後,他將手放在嘴前吹出了一聲口哨。
意識到對方行為的克羅德諧謔一笑:「不用吹了……那些外頭放哨的傢伙都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少見的,馮茲皺起了眉頭,暗影提燈的成員每個都追隨他已久,未來想要建立國度光是只有他一個人肯定不行的,清掃掉這些爪牙無異於對他的大計來上一記痛擊。
「你真的……稍微讓我不悅了。」漆黑的浮現於是長劍,微沉著臉色的馮茲略帶慍氣的冷言一出,場景頓時彷佛霜降般氣溫下降數度。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時都將開戰,拉然絲明悟地抬起頭來。
「我也要戰鬥……!」她以黑袖子擦拭掉紅腫的眼眶上最後的淚液,眼眸中倒映出覺悟的神采,所有雜念和脆弱的想法似乎都被吹化殆盡,並萌生出堅定的執念。「也許會狼狽不堪……但是,至少我會盡力而為……不留遺憾。」
隨著她所凜然念出的語句,空氣驟然遲滯,兩把漆黑長劍遵循她的召喚響應而出,然而在召喚時所激盪出的鬥氣並沒有就此消失,反而彷佛源源不絕似的在她玲瓏有致的胸前匯聚成流。
「這是……」鬥氣匯聚的烈風讓她筆長的黑髮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飛舞著,驚訝的她沒有接起雙劍,而是訝異的將手掌環抱向漆黑鬥氣所匯聚成的黑球,吸收著鬥氣的光球彷佛正孕育著什麼一般,流轉著黑芒。
突然間,黑球彷佛吸收足夠的鬥氣似的停止了吸收,在下一刻,在破繭而出同時一陣強烈的氣旋以拉然絲為中心吹嘯而出,最終,細小可愛的蒼白山雀落在了拉然絲的掌心,牠似乎為了新生而感到困惑,張頭晃腦地看著四周,隨即拍打著翅膀飛到了拉然絲的肩膀上。
在山雀凝型完成的那一瞬間,拉然絲感受到自己的感官變得比以往更加清晰放大,細不可聞的微弱風聲開始傳入耳際,遠處難以窺見的沙粒此時連紋路都能夠描繪而出,同時,還有彷佛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身體裡泉湧井噴,流淌到了四肢乃至於全身上下。
「恭喜你……拉然絲小姐。」樂正青看著蒼雀,會心一笑地說道。
「我……」山雀上一絲若有似無的聯繫傳入拉然絲的感知內,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她一時之間啞然無語。
「現在……我們已經是同一級別的了,給你的分靈取個名字吧。」克羅德洋然笑著。
拉然絲露出釋懷的笑容,山雀隨著她的意念化型成為雙劍,她端正身姿眼眸閃過一抹銳利:「讓我們開始吧……!」
「守住這裡,其他人……繼續你們自己的工作,至於你們,只要辦好那麼答應的賞金就翻倍……!」馮茲漠然的命令著暗影提燈的殘部,尤其望向了負責搜尋寶庫的法師,兩名法師相視一眼,最終受不了利益的誘惑點頭答應。
殘餘的刺客們和老年男子則是緊隨在馮茲的身後,呈現錐形之狀朝向三人襲來。
「解決掉馮茲,然後,結束這一切……!」克羅德提著燦金雕紋的高雅長劍對應而上,他的目標自然是黑袍飄蕩的馮茲,長劍宛如重甲騎士的長槍一般,伸縮以帶起強烈的旋風突刺而出。
「手下敗將……殺你不過易如反掌。」面對克羅德的突刺馮茲不過冷哼一聲側身閃去,然而這次的劍迅疾的遠超乎他的想像,馮茲一時之間閃避不及,腹部竟被割出一道淺薄的血痕。
「你這傢伙……!」感受著許久未嘗的疼痛,馮茲的眼眸閃過一抹利光,正手不經意間使出了全力朝向克羅德掃蕩而去。
「看來也不是那麼簡單……」面對過往難以抗衡的攻擊,如今已經截然不同的克羅德不過是嘲弄的笑出一聲,低頭閃過這氣勢浩蕩的一劍,並自下而上的雙手緊握長劍向上一貫,乘著銀色鬥氣的劍芒破金斬鐵絕非難事,在出劍的同時,他掛著從容的笑容反問一句:「……不是嗎?!」
面對這記不容小覷的攻擊,馮茲對應著攻擊連忙後仰著腰際,這一劍雖然落空,但卻也讓他微出了冷汗。
面對這略落下風的場面,慍怒並沒有影響馮茲精準的決斷,不等克羅德追擊,他便跨出一步後退,同時再次轉身反手掃蕩出如半月般的扇形劍光,他清秀的面容帶上著些許的怒意:「少得意……忘形!」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特別容易得意忘形!」面對馮茲的冷喝,克羅德不過是如耳過風般詼諧的反諷一句,身形微退,長劍卻掌握到最恰當的位置自上而下,全神貫注的斬出一記似乎可以震耳裂空的強力劈擊。
漆黑晦暗的長劍與流金燦紫的銀劍交撞,交纏的漆黑與銀金鬥氣鋪蓋全場,清脆的武器碰撞聲彷佛要衝上雲霄般尖銳。
兩把似乎堅不可摧的神兵遇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他們的主人亦也如此,一抹劍芒割破了克羅德和馮茲彼此的面頰,帶出點點血絲,縱使他們阻攔而下對方的攻擊,也不免被劍光的殘痕擦傷。
稍微收勢便再次出招,間雜在攻擊中的迴旋踢與克羅德擊出的左拳亦也在下個須臾間碰撞,微麻的感覺和結實的沉悶聲傳入了克羅德的心頭,但他的思緒卻平靜無比,一心一意的專注在戰鬥中。
迅如雷閃的連斬和電光石火的突刺對抗,揮拳與腿擊交錯連斷,彼此的絕技都在對方的身上討不了半點好處,在短時間內無數的武器交撞聲驟然而發,長劍宛如肢體的延伸般靈敏的起舞著。稍微收勢抵抗馮茲的反擊後,克羅德旋即逼迫的展開攻勢。
一劍、兩劍、三劍,馮茲的步伐在連擊下似乎難以招架,就在克羅德刺出最危險的一劍時,便再次落入了馮茲所設下的陷阱,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再次落空,在劍尖即將觸及的那一剎那,馮茲再次化身無數的蝙蝠,撲騰著黑翅來到了克羅德的身後凝型。
「別以為同一招……能奏效第二次!」這次早有預料的克羅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采,他得意的輕挑唇間露出笑意,身姿靈活的突變方向轉身,彷佛劍勢便是如此的延伸而出。
「!!」面對這靈活巧變的劍擊,剛凝結身形的馮茲只能出劍橫擋這出乎意料的變式,步伐微退,雙方的糾鬥再次陷入膠著。
而在另一處戰場,則是拉然絲和樂正青的優勢了,年老的男子恩特和樂正青展開了謹慎有度的戰鬥。
樂正青橫揮出巨大的重劍,而恩特則是化勢並尋覓突破到樂正青身側極近距離的機會,偶爾遇上難以抗衡的重擊便迫不得已的閃避出重劍的範圍,重新接戰。
重劍和西洋劍在爭奪著彼此的最佳距離,攻方和防方變換快速,往往一個步伐的差距便是攻守交換的時刻。
當然這宛如踩在鋼絲上行走的戰鬥,也不完全是樂正青壓制著上風,當恩特找到縫隙爆發並突進之時,樂正青往往得招架攻擊,並付出代價才能重新拖回遠距。
另一方面的拉然絲則是秋風落葉的將暗影提燈的刺客們一掃而空,一面熟悉著嶄新力量的她,倩麗的身影如鬼魅似的穿梭在戰場中,每一個突刺和斬擊都乾淨利落的取走了刺客們的性命,而毒針,袖弩,每一發反擊都只能落空的晃過少女的身形。
倒臥在石板地上的血泊中,這些取人性命的殺手終究也逃不了被人殺死的命運,隨著這些人的消亡,只剩下首領的暗影提燈可以說是名存實亡。
在解決掉纏鬥的刺客們後,拉然絲正想突進並干擾那群正在連結寶庫的魔法師,恩特卻死死的咬住了任何想要越過他的人,但也因此,原本還和樂正青戰的不分軒輊的恩特就落入了下風,每每都要以負傷為代價宛如毒蛇般死死糾纏著,拉然絲眼見無法輕易越過,只好加入戰鬥掩護樂正青。
樂正青高舉著黑白相間的重劍朝向恩特斬去,面對這江翻海擾的重劈一擊,他想側身閃躲去但窺見機會的拉然絲隨即策應上前,以雙劍如不可踰越的堅壁般封死了恩特的退路。
「好手段……!」恩特蒼白的眉間一皺,汗水滑過滿是皺摺的面頰,雙手舉握西洋劍招架這一記攻勢,一聲沉重的碰撞聲響起,恩特所跨的地面石板盾石以雙腳為中心擊裂出蛛網狀的裂痕。
「還沒結束呢……!」拉然絲以雙劍展開迅雷般的追擊,巧妙配合的兩把長劍將還沒緩過氣來的恩特逼得難以招架連連後退,接著,拉然絲的身影出乎意料的挪移閃過,出現在她身後的是一顆早已呼嘯衝來的火球。
恩特再次緊皺眉間,支撐起金黃色的鬥氣壁障,飛射而來的火球在碰撞到壁障的同時沿著壁障化裂消逝,殘炎將周圍的地面燒出黑痕,而樂正青的身影在此同時亦自天上落下到恩特的身後。
「不好意思啊……!我們不僅以二對一還以少欺老!」剛落地的樂正青便流暢無比的壓低身形螺旋般的斬出一記重擊。
「客氣了,戰鬥並非演練,哪有公平規則之說……!」恩特瞬步閃開,蒼白的短鬚隨著輕擺,趁著重劍攻擊與攻擊間的漫長縫隙,筆挺的箭步一跨出擊反刺一劍,宛如蜂螫一般義無反顧,誓死決心無論何時都回蕩在他的眼際之內。
樂正青轉攻為守,重劍巨大劍身便是首屈一指的防盾,單手扶著劍身跨步向前攔下這一劍,隨後他緩退一步取得戰鬥的最佳距離。
拉然絲也不遑多讓的欺身向前,面對兩人的夾擊恩特只能再次激發鬥氣縱身後退,縱使勉為其力支撐著戰局和緊咬著兩人,但逐漸累積的消耗以及忙於牽制著二人已經讓他的落敗可以預見。
不遠處的克羅德和馮茲還在沙漠中來去的追戰著,廢墟殘骸在兩人戰鬥的波及下成片的崩滅。兩人的身影距離原先的神殿越發遙遠,突然間,防禦為主的馮茲突然一轉態度,改全力進攻的模式展開攻擊,他雙手緊握長劍,漆黑的鬥氣如潮水般的爆發而出,挾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朝向克羅德厲斬而去。
面對對方突然轉變,克羅德沉穩定應,穩若泰山的舉劍格擋,交錯的那一瞬間發麻感從手掌延伸到了整個手臂,藉著衝擊力在後退大段距離的同時緩解從劍刃上透來的衝擊力道,雙腳穩健落在沙地上,劃出兩條筆長的地痕。
面對主動退開的克羅德,馮茲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立在原地並反手將長劍收於腰際。
驟然間,在馮茲那宛如鋒矢般銳利的氣場突然隱下,一直纏繞於身的漆黑鬥氣也消散隱去,此時的他宛如一名普通的清秀少年,但身形仍呈壓低的箭步站姿,眼瞳宛如捕狩獵物的豹子般緊鎖著克羅德不放。
遠處的克羅德一怔正在思考著是否上去追擊,一擊致命的危險感卻已經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身的肌肉所積蓄的力量在一瞬間全數爆發,他迅雷般的拔劍斬掀起了一陣巨大的嘯風,殘影還餘留在原地,馮茲卻已經在瞬息之間來到了克羅德身後,迅電流光的速度導致了近乎是瞬間移動的錯覺,宛如空間跳躍一般,最後,一抹黑色劍光才慢條斯理的劃過冰冷的空氣。
幾乎是直覺和下意識之間,克羅德舉劍格擋來勢,黑痕撞擊在鑲金的銀白劍身上,震撼浩蕩的衝擊讓他難以招架的後退數步,長劍劇烈搖晃險些脫手,為了壓制巨力,虎口彷佛被撕裂而開般的發疼,馮茲的這一擊將積蓄的所有力量揮灑的淋漓盡致。
「……」一擊未得的馮茲依舊不改面色,他淡若地看著克羅德,不知何時不祥的漆黑咒文出現並繚繞在他的手臂上。
接著,他振出手臂在空中留下一道劃跡,還沒等克羅德反擊,在振出手臂後他便不顧損耗的立刻接連爆發鬥氣縱身退去,以流暢凌厲的動作早有預謀似的跨出雷光般的步伐重新朝向神殿奔馳而去。
「你這傢伙……在想些什麼?」看著馮茲快步脫離戰鬥並漸行漸遠的身姿,克羅德重重的吐出濁氣,正想追著馮茲離去的背影前行,沒等他跨出步伐,從周圍的沙地裡便爬出了各種腐朽已久的骷髏,從眼窩中可以窺見那湛藍的魂火正逐漸復甦並跳動著。
為首的骷髏伸出手掌朝向克羅德抓去,他輕易的側身躲過並反手以劍柄敲去。
一聲碰撞聲和碎裂聲同時響起,骷髏的頭骨頓時被擊落在地,魂火隨之熄滅,失去主導的骷髏也在瞬間散架成一塊塊枯骨,宛如傾倒而下的拼圖。
「……就只憑這些東西也想妨礙我嗎……!」面對緩慢爬起的骷髏群們,克羅德不過冷笑以對,拔劍並將鬥氣掃蕩而去,頓時清出大片的區域。
此時在神殿之內,地面上的魔法陣已經被兩名法師繪製完成,而突襲而來的馮茲冷不防的介入戰局,讓原本還處於上風的兩人頓時有落敗的可能性,在他危險的一擊逼退了拉然絲和樂正青,所幸他的目標只是為了掩護恩特撤退,脫身的恩特便與其一同後退到祭臺旁。
「克羅德先生可真是失職呢,居然還沒牽制好那個傢伙。」持握著巨劍的樂正青伸出左手扶起眼鏡,感嘆地說道。
「也許只是暫時被甩開了,我們此時作戰沒有勝算……先等克羅德先生回來才是上策。」拉然絲平舉長劍擺出一前一後的架式,警惕的目光緊盯著馮茲。
兩人監視著佔據中央神殿內部的馮茲,突然間,一擊黑氣繚繞在他高舉的右手上,接著他朝向地面拍下,潛藏已久的詭異紋路從他的手掌上浮現而出,接著在拍於地面的那個瞬間,陰寒徹骨的冷風和毛骨悚然的鈴音以馮茲為中心席捲而開,冰涼滲人的寒意止不住從心中湧冒而出。
「發生什麼了?」見多識廣的樂正青立刻有所明悟地抬起頭來。而拉然絲只有隱約的感受到厭惡的氣息突然間鋪滿了全場,她皺著眉間稍嫌不適地呢喃著:「這是……」
不知從何而來的黑氣從地面竄出,並繚繞在已經死去的屍體上,接著,不僅只有方才已經死去的刺客們,在沙漠的廢墟處上,不少荒骨也搖搖晃晃地從地面上爬起,然後,蘇生的他們宛如野獸般揮舞四肢、張起血盆大口朝向拉然絲和樂正青攻擊而來。
似乎是啟動魔法的消耗龐大,馮茲的臉色頓時煞白,短時間之內似乎沒有恢復的跡象。
負責連結寶庫的兩名法師看到此幕震驚相覷。
「你竟然會使用死靈魔法……!」「這可是禁忌之術……!」他們驚慌的叫出一聲,並正想後退,然而與樂正青這種旁門左道的雙修者不同,這些嬌生慣養的法師在近距離戰鬥上可沒有一點經驗,馮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利芒,反手揮劍斬出便是兩具屍體應聲倒下,隨後,又是兩名死屍搖晃的重新站起。
面對眼前無數正緩慢爬起的死屍們,閱歷非凡的樂正青不過輕笑的提醒一聲:「攻擊腦袋……沒有問題吧!拉然絲小姐。」
「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她嬌叱一聲,舞起雙劍攻向了死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