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鑰之秘重製

第 14 節

五鑰之秘重製 · 第 14/17 章 · 6525 字

她譏諷似的提問理所當然的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這傢伙……缺點還真是多呢。」她依舊強顏歡笑的發著牢騷,彎下了身子,跪坐似的飄到了克羅德的身旁,伸出了右手想觸碰他的面容,然而,動作卻如同行將就木般越發緩慢。

「……老是貪睡……還喜歡做一些討厭的事捉弄人…… 」隨著話語,她的音調和欲伸出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偽裝的譏笑被撕扯而開,浮出了藏在底下不欲人知的悲慟神采,她的心正如刀割般的疼痛。

深陷於過往回憶中的她,笑容染上了悲戚的色彩:「愛用話語欺負別人,而且還總是那麼白目不解人情。」明明是忿怨的語句,她的語氣卻是如柔情蜜意般的情話般溫柔,卻又多了幾分眷愛的音律,仿佛這些缺點全是優點一般的念著。

她伸出的纖纖玉指最終穿過了少年那蒼白無色的面容,沒有感受到溫度,也沒有傳來觸摸的感覺,沒有實體的她甚至連觸碰的權利都沒有。

她收回手指緊握住拳,笑容褪卻,露出痛苦悲傷的稚嫩面容,仿佛是想將眼淚擠住般緊縮成塊。每一字,每一詞都從隱隱作痛的喉嚨裡哀戚的擠出:「你明明這麼的惹人厭……。」

「但是我…… 」在最後一刻,抑制不住情緒的她哽咽地呢喃著,愴然凝出的琉璃淚珠滑過她彈嫩肌理的面頰,如落羽般緩墜,最後落在克羅德的面容上碎裂四散。

「……還是最喜歡你了啊。」她輕語著,將一直藏在自己心中的那抹情真意切的眷戀愛意,耿直率真的表達而出,一如瓷玫瑰在盛季中盛開般美麗驚豔。

隨著女孩的最後聲音,她的身姿閃耀出輝芒,仿佛要點亮洞窟般的光芒從她緊覆於胸前的手掌中傳出。

從迷茫中清醒,正午的光芒衝進了克羅德的眼眸,躺在房間地面的他用手指擦拭著眼眶,睡臉惺忪的打著哈欠,似乎做了一場不是那麼愉快的夢。

「我好像……突破聖者來著了。」突然意識到些什麼,克羅德驚醒一般的猛然站起,他看向掛在牆上的直立鏡,倒映而出的稚嫩臉龐莫約只有十四來歲,淡銀的髮和天藍的眸子依舊如故。

「不過……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啊。」他搔搔臉頰,皺眉沉思,不過一向隨性的他隨即拍了拍手:「會忘記肯定不是什麼大事啦。」然後把回憶全部都拋在腦後的他開始了新一波的思考,他略顯興奮的搓搓手:「那麼……我的分靈會是什麼樣子呢?」

他轉頭左顧右盼,眼前的卻是一個比他矮上數分的小女孩,深紫長髮以及天空般素白的長裙,還有那雙神采奕奕,又璀璨奪目的亮金眼眸。

女孩笑吟吟的微笑著,偏著頭說道:「克羅德,初次見面!」

記憶被些許的撥撩著,但是他卻回憶不上任何東西,下意識的感到了困惑,他半睜著一隻眼抓著銀髮:「哪來的小鬼還闖到這裡來了,侍衛們在幹什麼啊?」

女孩生氣的嘟起了嘴:「我就是你的分靈啊!」

「分靈?為什麼你是人型的?」面對此等天方夜譚,克羅德嗤之以鼻的擺手說道,然而,他卻觀察到自己與女孩間有著若有似無的感應。

「噗!還真的是。」一口氣從嘴裡壓制不住的吐出,他瞪大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孩。

女孩以雙手叉著腰,得意中帶著些許嘲弄之意:「嚇了一跳了吧,那麼……。」然而隨著話語,她的身影卻開始模糊起來,就連聲音也逐漸變調。「給我取個……名字……吧……克……羅……」

女孩的話語仿佛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少年心中通往記憶的大門,隨著話語,少年的頭顱深處壓制不住的發疼,一些難以忘卻的記憶片段開始湧上心頭。

「等……等……,這是……我,我!!」

痛苦的他單手按著半邊面容,眉間糾結成一塊,既似呢喃又似吐息地說道:「夏……綠蒂……」

記憶如潮水般的沖洗著心靈,從海浪沖打的沙灘、洞穴的激戰、拉然絲與樂正青的初次見面、到格羅特鎮的血戰,最後,所有的回憶在馮茲刺出的那劍下戛然而止,回憶起一切的少年恍惚地看著前方,在夢境中房間內的場景驟然崩壞,露出的是一片純白無瑕的心靈世界。

「克羅德。」夏綠蒂的宛轉悠揚聲音再次清晰的傳來,她已經模糊的身形重新凝結成原先的模樣,已經不是夢境中那屬於克羅德的記憶,而是真實的、以清澈無比的笑容,嫣然微笑的夏綠蒂,無論過了多久,似乎都與克羅德初次見面那時如出一轍。

「克羅德。」她仿佛是要確認一般的再次以和面孔襯映的稚嫩聲線說道。

夏綠蒂伸出了素白無垢的雙手,捉向了克羅德的手。溫軟如玉、綿密細緻的觸感傳來,克羅德緊抓著面容的手被緩緩的摘下,一股神秘的溫暖已被注入了克羅德的手,並以此為起點深入,並進著血液流淌全身,最後全身上下被填滿上這種溫暖的舒暢滋味。

「夏綠蒂……我不是……」仍在雲裡霧中的克羅德對視著夏綠蒂那雙璀璨的金眸,呢喃地說著。在這蒼白無瑕的空間中,她的眸子如同湖泊裡倒映出的太陽,清澈閃亮、又擁有著水樣的柔蜜。

沒有回答克羅德的話語,夏綠蒂以典雅的聲線打斷了克羅德聲音,她雖是美麗地笑著,但音調中卻罕見的染上了幾分認真的色彩,就連握著克羅德的手也不自覺得用力數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傾聽你的聲音。」

隨著話語,她的身上開始飄溢出亮白色的光珠,這點點螢光迅速的飄來,並融入了克羅德的身體裡,而在同時,她的半透明身影越發淡化,宛如被洗滌過的水彩畫般褪色。

「這次,我終於換我把心中的想法傳遞給你了。」她懇切悲傷的淒笑著,神情卻是毅然決然,聲線再也藏不住哽咽,也越來越變得空靈飄忽。

「喂……妳。」似乎猜想到什麼的克羅德張開了嘴,卻無法說出任何話語,想伸出手來,卻被牢牢地緊捉著。

「我……」笑著的夏綠蒂輕緩地開口,但在此時,她的身姿卻已經模糊不清,就連話語也無法聽清。

在最後一刻,只能看見她的唇若隱若現、若有似無的做出數個嘴型,身影最終沒能吐露任何聲音,化為了數點光斑,飛快的滲透進了少年的身軀之中。

在她徹底消失的瞬間,克羅德身上的束縛也隨之而解。「夏綠蒂……!」他急促慌張的呼喚著,然後伸手朝向少女曾在的空間捉去,卻無法觸及到任何物品,只有最後的幾抹光斑融入了他的身體中。

在最後的光斑融入身體之後,整個空間也仿佛失去了存在來源一般的撕裂而開。

從幻夢中驚醒的克羅德下意識坐起,他環顧周圍,戰鬥的痕跡、鑰匙的祭壇,依舊表明自己還留在土之鑰的空間之內。

「夏綠蒂……」他抓向了自己的胸口,那被刺穿的傷口已經在不知何時癒合,只有血跡仍提醒著克羅德曾經發生的一切。

坐在泥地上的鬆密感覺傳來,洞穴中特有的潮濕感也輕撫著肌膚,無一不提醒著他仍活著,然而除了環境的刺激以外,還有一種霸佔了克羅德所有感官的眷愛的情緒徘徊不斷的回蕩在他的身軀之內。

全身上下如浸入溫泉般的舒適,疲憊、痛苦全部都在這暖洋的洗禮下一掃而開。闔起眼眸來,似乎還能聽見夏綠蒂的耳語,仿佛她正以翩然溫暖的雙臂環抱著克羅德的頸脖。

但這終究不過是錯覺,他再也不可能聽見夏綠蒂的聲音,再也無法被愛吵鬧的她呼喚使去。

「真是的……你這討人厭的傢伙。」克羅德抓著面孔緩緩起身,回復到全盛甚至更勝一籌的身體充溢著力量,但是心靈卻仿佛被掏空般痛苦難耐,一股哀戚之意回應著在體內遊走著的愛戀情緒,情不自禁的湧上心頭。

「真是的……你這老是嘟嘟囔囔、埋三怨四的傢伙」隨著他喃喃自語的埋怨聲,他自責的拳頭緊繃,插在手掌上的指甲幾乎快要嵌入肉裡而不自覺。

「真是…… 」他釋放似的鬆開了雙手,呢喃的聲線終於壓抑不住的出現沙啞,他仰起頭來單手蓋著面容,仿佛要將一切負面情緒排空一般的深呼吸著。

「謝謝你……夏綠蒂。」他緊闔著眼眸,仿佛是要將眼淚強行遏止住一般的深鎖面容。言語之間,則是從未有過如此坦誠的將肺腑之中蘊含的情感表達而出。

鬆開了手,下定決心的他面色清冷、眼眸凝重,他將所有情感壓制而下,以熊熊燃燒著的怒意取代這一切。

「我不會讓你的付出白費的……。」克羅德單手緊捉著胸口自言自語的述說著,他平舉右手,在他的掌中聖潔的白炎蔓延燒開,隨著火焰的消逝,出現在他掌握之中的是一把精美雕紋的銀白長劍。

「讓我們一同前去最後的沙漠聖城,然後……終結掉一切!」他不容拒絕地說著,仿佛確認了未來的命運,語氣中帶著冷酷和沉色。

銀白的劍身雕刻著瑰美精緻的深紫紋路,隨著鬥氣的注入流轉著妖異迷人的光彩,而在這劍身的中央、紋路匯聚之地,一顆璀璨無垠的金色寶珠鑲嵌於上,明亮無瑕。

星夜閃爍,正值夜晚中最深沉迷人,也是最令人恐懼的時刻。

在馮茲的指揮下,暗影提燈的成員們披星戴月的趕往了沙漠聖城,那魑魅魍魎與擇人而噬的野獸們的聚集之處。路程上的空氣越發乾燥寒冷,不久後,一望無際的黃沙倒映現在眾人的瞳孔上,馮茲看著空寂無聲的沙漠發號施令道:「把馬拴起……接下來的路程用步行的方式前進。」隨著寡言沉默的馮茲所發出的指示,暗影提燈的一行人在沙漠的邊緣處將馬兒拴起。作為囚犯的樂正青也在從馬上下來後掃視向了沙漠,觸目所及除了滿是黃沙以外,還有著許多石製建築物牆傾柱垮的殘骸。和老管家恩特共乘的拉然絲亦也被從昏迷中喚醒下馬步行,結成長蛇陣行走的刺客們,樂正青和拉然絲這兩個被拘束的囚犯位於隊伍的正中央,四周寂靜無聲,刺客們也和兩人呈圓圈姿態包圍著,並保持著距離以防突然暴起。「都怪我……連累了克羅德先生,要是我那個時候……沒有邀請他加入的話。」她妍姿艷質的容顏滿是悔恨之意,隨著步伐,手銬的鐵鏈鈴鐺的響著。

她的內心滿是對自己命運的忐忑不安還有過往自己的痛恨,走在沙漠中的纖纖背影既脆弱又無助。

在她身旁的樂正青面對這種情況顯然也不知所措,只能苦笑,他伸手按著眼鏡看向無垠的星空遙想著,嘗試安慰地說道:「不會的……克羅德先生想必不會怪罪拉然絲小姐的。」

拉然絲悲低下頭來,沉著臉色自怨自艾的喃喃自語著,言語因為情緒的不穩而波動著:「我……還真是沒用。」長期累積在她外表下的萬恨千愁似乎終於壓垮了她的心房。

「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父母的累贅……我的故鄉,被渴望尋獲鑰匙秘寶的賞金獵人襲擊了,我的父母也在那時為了保護我而死。」她的聲線止不住的顫抖著,漆黑眼瞳裡哀戚更增數分,話語裡滿是對無能的自己的厭惡。

「我想克羅德先生一定也覺得這怎麼能夠怪拉然絲小姐呢,畢竟你那時候還年幼,除了逃跑之外也沒辦法了吧?」樂正青以安穩的語調露出溫和的笑容,嘗試安慰拉然絲。

聽見話語的她不過是回頭露出了慘然的悽笑,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蘊含於其中綿綿不絕的痛苦:「是這樣嗎……?當我以為自己長大成人的時候能夠有所力量,可是現在看來……我還是拖累了別人。」她的雙拳隨著話語緊握,用力之大似乎要將指甲嵌入肉裡。

沉默片刻,只有蕭蕭的風聲作響。

「我總是連累大家……」她痛徹心扉的悲念著,鬆開了有著數道赤紅的痕跡雙掌,愴然的她彷佛羞於見人似的將雙掌緊按面頰,聲音中滿是消沉晦暗的負面情緒:「要是我……在山脈上多注意一點,克羅德先生也因此不會受傷……!要是我……如果在祭壇裡和大家一樣強的話,那麼三個人打出重圍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要是我……」在最後,她的音調越發失落和哀戚,彷佛被抽去靈魂般空洞,又似宛如垂死的病人般無力,最後瀰漫著絕望氛圍的她以無神的神采呢喃著:「……一開始不存在的話……!是不是會比較好?……」

「……」

沉默片刻,樂正青雙手撫摸著下巴似是在醞釀和思索語言。

接著,出乎意料的在下一刻露出了淡靜的暢笑。

「我啊,並不擅長安慰人。」樂正青邊輕拍著靠著手銬的手,似乎是安慰和鼓舞。

他邊以爽朗聲線灑脫地說道:「如果是克羅德先生的話……我想高傲的他應該會說出:『你弱小就弱小吧,儘管來依靠天下無敵的本大爺。』這種驕傲和溫柔兼容的話吧?」

聽見話語的拉然絲將手輕緩的鬆下,此時浮現的嫣然容顏因為話語露出了會心的哀笑,泛紅的眼眶旁沾染著兩點晶瑩的淚珠,她哽咽的聲音:「我覺得我……非常虧欠克羅德先生,從一開始我就欺騙了他。」

紅潤的唇輕輕地顫抖著,她對不堪的自己感到厭惡似的輕搖著頭:「事實上……我只想要收集到五把鑰匙,然後把沒有保護力量的最終鑰匙給破壞掉。」

「是這樣嗎……?」少許的,樂正青收斂笑容露出認真的神色:「那……得向他好好道歉才行呢,就算他再也聽不到了……也要透過我們的方式好好傳達。」

樂正青攤出手來,在刻意避開監督者的視線時,露出了印手掌上寫著數個漆黑文字。「等待機會我爭取時間,拉然絲小姐就盡力逃跑吧。」

拉然絲一愣,然而在這緊露出的一刻後樂正青便收回手掌,手掌上頭的文字自然也褪去無蹤。兩人便再也沒有搭話。

和環境的蕭冷一致,馮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跟隨著他的刺客也沉默不語,

似乎是察覺到生者的氣息,數個腐朽已久的骷髏緩緩從沙地堆和建築殘骸堆中站起,然而他們搖擺的身姿還沒能立起多久,便立刻被刺客們的袖弩給射倒在地。

步行在沙漠聖城中,黑靴裡不免滲進些許的沙塵,偶爾吹起的黃沙狂風更是讓人睜不開眼,拉然絲恍惚的走著,這時間似乎是無限長遠又好像短如剎那,沙子沾染了她黑瀑似的長髮,一向愛惜羽翼的她卻沒有任何想要打理的心思,只是如活屍般的走著。

「我們到了……!」馮茲的聲音打破了拉然絲的朦朧意識。

從各種想法和回憶中被喚醒的她,如夢中驚醒似的環視周圍,隨行的刺客們似乎少了數人。在路程上好像曾經發生過數場和亡靈以及野獸們的戰鬥,然而她的記憶卻模糊的彷佛被泡浸水後重新拿起的水彩畫般。

「這裡是……沙漠聖城的核心商業區嗎……?」拉然絲看著建築殘骸以自己的知識作出了判斷。越往深處前進的怪物們必定是越來越危險,在來到核心區的路上,就算有兩名聖者隨行,暗影提燈也少不了付出代價。

馮茲走向了沙漠區中最完整的一座巨大殘破建築,暗影提燈的刺客們開始向外圈移動,防止突發狀況和驅逐也可能前來礙事的怪物們,最終只剩下數名刺客和兩名拿著法杖的黑袍人跟著一行人走進了殘破建築中。

沙漠聖城裡少見殘餘的石製地板鋪著地面,左右兩側的斷垣殘壁飽經風砂的洗禮,上頭的雕紋已經模糊不清,和土之鑰祭壇保存良好的壁畫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裡是……神殿嗎?」被監視著的拉然絲低著頭看向周圍,從建築的基底擺設來看似乎是古代的神殿,地板上要勉力辨識的紋路則是華貴之所的象徵。

「沙漠聖城的中央神殿嗎……?」心神不自覺的導引出答案,拉然絲漫不經心的走著蹣跚的步伐,似乎隨時都會摔倒在地。

馮茲的步伐最終在一個祭臺前停下,他輕輕擦拭去祭臺上的沙塵,眼眸的神采無比堅定。在他身後緊隨著的老年男子。

「樂正青,到你該做事的時候了……去找出寶庫空間。」

被呼喚的樂正青立刻走出隊列,臨走前不忘向拉然絲輕輕的頷首點頭,提醒著她不要忘記趁著他所製造出的時機逃跑,然而,拉然絲卻覺得自己的全身上下乃至於每個細胞都在發出消沉的泣訴。

「就這樣死去……,說不定也不錯呢。」悲觀的想法浮上心頭,此時的她面對這個念頭,竟只有不知從何而生的戲謔笑意,但提不起絲毫力量的面容終究讓反應作罷。

「你要開啟寶藏……用寶庫裡的財富和力量重振克利特家族的榮光!」

父親的嚴苛話語閃過腦海,另一種想法卻冒上了她的心頭。

樂正青以及兩名聘僱法師開始在周圍繪製搜尋魔法陣,看著樂正青專注的神情,拉然絲的想法越發堅定,她微抬起頭,失落的神色逐漸被毅然決然給塗上:「不能讓馮茲開啟寶庫……末代之王藏在寶藏中的力量結合暗影提燈的勢力……必定會在大陸上掀起腥風血雨。」

她的雙眸重新煥發些許光芒,想法接連不斷:「祭品需要活著,而馮茲不可能獻祭自己……如今,大陸上的血族大多數已經死去,剩下都是銷聲匿跡隱於山林,已經不多見了。」

「只要我……」她輕輕的嚥下口水、雙拳緊握,無比清晰的思緒想到了對於當下最完美的辦法:「在這裡自殺的話。那麼一定能拖延一段時間……。」

眼角窺視到不遠處的堅固牆面,她果斷的想法便得到了付諸行動的可能性。「不能再麻煩你了……樂正青先生。如果我們能夠在冥府再會的話……那麼到那時,我會向你好好道歉的,克羅德先生。」她緊閉著眼瞳跨出步伐朝向牆面狠戾的衝去。

一聲脆響彷佛要貫徹夜晚般的震撼而出。

所有人都驚愕的處在原地,馮茲也逃不出例外的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你是……!?」矗立在原地的拉然絲驚詫的停止了步伐。

所響起的是自天空墜下的重落聲,在神殿的正中央一個從未被料想到的銀白身姿插入了正準備連結寶庫的神殿,接著,在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前一瞬間,那如極地吹來的冬雪身影如雷霆星移般的衝向拉然絲。

兩抹穿雲的銀色劍風取走了左右兩側正監督著拉然絲的兩名刺客的項上頭顱,然而這奪人性命的劍風在吹拂到愕然立於原地的拉然絲時,卻如溫暖的春風般帶起了她的黑淵長髮,甚至溫柔地替她拂去了沾染在髮絲上的沙粒。

「克羅德……先生。」拉然絲呢喃出聲,但她身旁的最後一名刺客卻反應及時,拔出長劍朝向衝來的克羅德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