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節
五鑰之秘重製 · 第 6/17 章 · 6564 字
金屬交撞的脆響從屏障上發出,暗器全被屏障阻攔而下,夏綠蒂帶著些許驚慌的警告聲再次出現:「有強大的魔法反應!」在刺客爭取的時間,便足以令聖者作出許多動作。
「我有說過我其實還是個法師嗎?」棕髮少年暢快的笑聲蘊含著死神出鐮奪魂時的寒冷。
克羅德心中閃過一絲不妙,金黃色的光罩在險之又險的瞬間加固完畢,然後在下一個瞬間,熾熱的炎爆從少年平舉的手掌中呼嘯而出,和從地底穿出的銳利地刺一起交雜出劇烈的爆炸,飛揚的灰塵、迸裂的土片遮擋了所有視線。
「……克羅德先生……。」和刺客交戰並處於上風的拉然絲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
灰塵漫天落下,克羅德的身影從飛灰中竄出,縱使服裝染滿了灰垢、縱使強烈的消耗使得俊美的面龐滑過汗水,依舊無法折磨掉眸中堅決如刃的銳利決心。
克羅德的身形曲低,銀袍威揚而起,步伐一前一後呈現弓步,長劍再次如脫韁而出的馬兒似的穿刺向棕髮少年,在那凜然綻放光芒的攻擊之下,似乎一切的目光都被劍刃之尖那燦爛輝煌的光芒奪去。
碧綠的氣場從劍身上源源不絕的冒出,棕髮少年沉著地抬起巨劍,帶著漆黑甲片的手同樣是全力對應交斬而去,口中輕笑的自語了一聲:「不錯呢,我也要全力以赴了!」
重劍和長劍對撞,宛如兩個彗星相互撞擊,劇烈的風場從交接的武器上爆發而出,光芒與光芒的對撞讓力量四溢橫飛,將周圍的地面不規律的炸出凌亂的大洞,而克羅德的臉色也稍微一白,腹部被牽引的傷口隱隱作痛。
兩人揮舞武器再次碰撞出數個劍花,他那銳利非凡的目光,不需太多動作只需輕微動彈讓巨劍朝向攻勢中的弱點一橫,便輕而易舉的將克羅德的攻勢遏止。但在克羅德連連的攻擊下,少年卻也似是被逼退般縱身後撤,克羅德借坡下驢,一同後退數步爭取了喘息的時間。
後退數步與克羅德拉開距離的棕髮少年輕抬眼鏡,平淡地說著:「我認可你的實力了,那麼……暗影提燈的諸位,是時候告別了。」在做出莫名其妙的宣言後,他的溫雅淡笑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漠然至極的冷笑。
然後,克羅德的眼前出現了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刻,那名棕髮少年竟然是高舉重劍,朝向兩名同樣縱身的刺客橫斬而去。
重劍毫不拖泥帶水的斬過,這唐突的轉變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兩名刺客在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劍刃斬成兩截掉落地面,濃厚的血腥味在屍體灑落於地的同時撲鼻而來。
饒是克羅德也對當前的場景,不禁浮現出訝異:「!!?你這是在……?居然對同伴出手?」
拉然絲在此時也解決掉自己的敵人,挑準對方出手的空隙,雙劍當機立斷趁著對方露出的破綻齊斬而下,將刺客的雙臂斬落,接著右手橫切一刃將對方的頭顱斬落於地。
她一甩劍刃將血跡彈開,藏在漆黑長裙下玲瓏的雙腿輕躍數步來到了克羅德的身旁,開口便也是不明所以地詢問一句:「這傢伙怎麼回事?為什麼攻擊同伴。」
「我先自我介紹吧。」清除掉暗影提燈的刺客,棕髮少年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他將重劍插入觸手可及的地面上,同時投降似的高舉雙手。
舉手安撫兩人之後,眼見兩人暫時沒有動手的意圖,他重新放下手,變戲法似的合掌搓揉,接著一張潔白的證照奇蹟似的於掌中出現:「東大陸古代史魔導師協會成員,冠位法師樂正青,向兩位大哥大姊問好。」 他用左手高舉證照,另一手覆胸紳士般的行禮。
「我可擔待不起大哥大姐這個詞,四十多歲的老傢伙。」克羅德看著證照上出生日期,抬眉說道。
樂正青似乎永遠都會如此英俊的面孔燦爛一笑:「哎呀,所以你們也看到了吧?實不相瞞我是暗影提燈的首領從遠方大陸聘雇過來的考古專家,職責是幫忙探勘鑰匙的位置並破解亞空間的位置,當然,我自身也對考古這件事頗感興趣才會受聘前來。」
「不過呢,在調查鑰匙的過程之中,在守序善良陣營的我也受不了他們的作法了,所以才打算脫離。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端正的三觀和一顆崇尚正義的心呢。」樂正青掛著神秘莫測的微笑,難以令人查究其深意,但是語句中的口吻卻誠懇無比。
夏綠蒂變換為人形,以流金的眸子流露明顯不相信的神色質問著:「你這傢伙真是可疑,為什麼他不從當地聘雇?偏偏要遠赴海外找你?」
樂正青溫和的對應著夏綠蒂的話語:「他們可是惡名昭彰的殺手組織,下手又以無情狠戾為著名哦?這個大陸多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拒絕他們的邀請吧?」然後他又用饒有興味的眼睛盯著夏綠蒂:「這就是你的分靈嗎?真是從未見過的傳新版本,居然是人形的?」
「你的受眾人群好像來了,開心嗎?正太對上小蘿莉,發育不良者的天作之合。」克羅德看著夏綠蒂吐槽了一句,後者吐舌扮起鬼臉以示抗議。
樂正青沉靜一笑:「別誤會……我只是單純的求知欲而已,就像看見一個新的機械會想把它拆開解析一樣。」
聽見了樂正青的話語,夏綠蒂突兀的一抖身體,深紫的飄逸長髮隨之驚懼的搖擺,仿佛被驚嚇刺激的小動物,克羅德看著夏綠蒂的窩囊樣,似是自己蒙羞似的扶額歎息。
「哎呀,看看我這張嘴,這真是一個不恰當的舉例,希望你能原諒我。」樂正青懊悔似的揉捏著太陽穴。
「所以呢?你們聽了我的解釋之後有沒有打算和我一起收集剩下的鑰匙?」樂正青咳了一聲,將話題導回正軌。
拉然絲仍然提起長劍指向樂正青,懷疑地說道:「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找不到相信你的理由和足以相信你的證據,證件可以偽造,我們可沒有時間慢慢勘查是不是真的有叫樂正青的這個人。」
「那這樣夠嗎?」他從懷中掏出散發碧綠光彩的木之鑰,反手擲出,拉然絲伸手便穩固的將其接下。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下一個鑰匙的位置。」樂正青繼續拋出誘惑說道。
「不用了,我們可是有高貴的搜查員在,能夠快速的指出目標的所在地。」夏綠蒂環抱雙臂,因為記仇而生氣地說著。
「哦……?按理來說我在調查一把鑰匙的同時需要考察數星期的文獻,然後找出數個可能的勘測地再去實測…… 對於這種快速的手段,我很感興趣呢,能將原理及系統娓娓道來嗎?」樂正青輕按眼鏡,好奇地詢問道。
拉然絲不理睬兩人的話語。而是探手向克羅德,後者心領神會的從懷中掏出鑰匙擲出。
接過兩把鑰匙的拉然絲掏出了第二張卷軸往地面一放,將鑰匙平放到卷軸的正中央,擁有的鑰匙越多,感應似乎越來越強烈。闔眼感受一番後,她便朝向某個方位一指:「下一把鑰匙就在那個方位。」
「這是關於增強感知和感應功能相關的魔法……?」樂正青在遠處看著法陣上的紋路,喃喃自語著。
隨即,疑惑從臉上抹去,他輕鬆的一笑:「呵呵,你們指的那個鑰匙的位置可不太妙啊……正好就是我所知道的那鑰匙的位置。……火之鑰。沒猜錯的話是這個鑰匙對吧?它可是早就落入暗影提燈的手中並被嚴加看管著。」
眼見氣氛和緩,他橫刺於土壤的重劍化為一道虹光落於肩上,成為可愛的松鼠於他的肩上好奇的奔走著,他繼續攤手訴說著:「暗影提燈可是竊據了一個村鎮並將其作為根據地。而他們在那裡的殘暴行徑,那就是我下定決心不與暗影提燈合作的關係之一。」
「所以與我合作吧?我可以在考古之中獲得想要的知識,你們可以拿到財富,這不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作法嗎?」
「另外再附送一個消息,守衛村鎮的可是一個暗影提燈的頂級幹部……聖者級別的,一個毫無人性的傢伙……想單獨對付他的話可不容易。」他棕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銳利。
「怎麼說?」夏綠蒂偏頭問向克羅德。
克羅德眯著眼睛構想著利害:「非常可疑呢……不過本大爺倒是無所畏懼,這傢伙想來就來吧,我可是有在兩名聖者的包夾下也能夠安然脫身的實力。」
拉然絲沉吟一聲,反手把水之鑰扔回克羅德的手中,顯然也有著自信能夠應對在旅程中來自樂正青的反叛:「既然如此就暫時允許這傢伙跟著我們吧。」
「你們這麼明事理真是太好了,那能夠請問諸位的姓名嗎?」他歡笑的攤手說著。
「記住這個註定閃耀的名字,克羅德。伊薩斯。」克羅德回身走去,留下了銀白的背影。
「叫我拉然絲就行了。」拉然絲也緊追著克羅德而去。
「夏綠蒂。」她匆匆地說了一句,連忙緊追而上:「等我!克羅德。」
在自我介紹後,接著拿到鑰匙的四人便走出了這座鑰匙已經被取走的祭壇。
寧靜無比的星夜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乾爽的夜風如情人的輕撫般緩緩的觸摸著肌膚。
「我先把這個魔法陣關起來了吧。」樂正青如此地說道,在走出魔法陣之後,他覆手往地面一按,用火焰將魔法陣燒灼殆盡,隨即漩渦收縮化為一個黑點,徹底消逝無蹤。
「既然你願意當帶路黨,那不如說說看暗影提燈的駐地有著些什麼吧?」拉然絲警惕著看著樂正青,確保對方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的同時問道。
「那裡啊?」他摸著下巴側頰似乎在回想著記憶。「是個名叫格羅特的小鎮,搜查鑰匙的暗影提燈在一個月前竊據了那裡作為根據地。」
「為什麼不會去尋求政府救援?」夏綠蒂依然不相信的質疑說道。
「那座小鎮的位置偏僻,來往的道路被暗影提燈的人掌控著,更何況他們有膽子去竊據城鎮,在相關事務上肯定做好打點了吧?」他輕笑著回道一句,又繼續說道。
「暗影提燈在城鎮內大概有一百多名成員,其中領導他們的幹部是一個赤色短髮的傢伙,好像叫卡羅斯來著的?」他苦惱似的揉著太陽穴,一副棘手難以應付的模樣:「那傢伙真是討厭,囂張跋扈就算了,內心還變態,還下令把看不順眼的居民以各種倒胃的死法處死,真受不了這種有了實力後就不把凡人生命當命的傢伙。」他言之鑿鑿地描述一個惡劣的人,亦在此時聳肩以對,他肩上的棕毛松鼠附和似的「吱吱」了數聲。
「嗯,那鑰匙就在那個叫卡羅斯的壞傢伙身上嗎?」在四人走下階梯的過程中,拉然絲追問著。
「不……放在嚴加看管的鎮儲藏室裡,還是你覺得我們去取走鑰匙,放出這個風聲就行了?我倒也沒意見。」他稍微一歎息,回應著拉然絲的話語
夏綠蒂仿佛抓到了對方口中的破綻,以一副論破的模樣指著樂正青質疑的道:「你不是想要救出村民嗎?」
他仍然含笑以對:「人生在世無奈之事難免嘛,既然你們不願意去對付那個卡羅斯,那我又何必自找麻煩?反正又不是我幹的壞事,只要不違背自己的底線就好了。」
「找寶藏順便擔任正義使者嗎?我無所謂,既然那個傢伙這麼人渣,那就順手除掉為垃圾,為環保盡一份心力,讓本大爺罄竹難書的豐功偉績更添上一筆!」克羅德處之泰然地說著,高傲的神情對於將來的敵人滿不在乎。
「啊啊,你這個人確實是罄竹難書沒錯。」夏綠蒂扶額歎息似的說著。「尤其是你對可愛的我惡言惡行,真是罪孽。」
聽見克羅德的話語,拉然絲「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只見她粉嫩精巧的五官洋溢著笑意:「用錯成語了哦,克羅德先生。」
樂正青則是掛著優雅的微笑來到了暗影提燈的拴馬處,問了一聲:「你們缺馬嗎?」
「不缺,你自己留一匹就夠了。」克羅德看著滿臉笑意的眾人,環抱雙臂沒好氣地說著。
樂正青將其他馬兒的繩子解套,然後用拍擊趕走了它們,最後牽著馬兒跟隨著三人前往自己的藏馬之地,當然因為山崖的問題,他們還多繞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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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人披星戴月的朝向格羅特小鎮前行,從離開了山脈之後便是一望無際的開闊原野,入夜之中,仍然有著危險的掠食者在原野上潛伏著,好比說藏在黑暗中的野狼,但是無庸置疑的,他們對克羅德一行人造不成任何影響。
馬匹奔馳在平原上,舒爽的夜風帶動了克羅德的銀髮,他位處於隊伍的正中央,拉然絲於左、樂正青於右,夏綠蒂慢悠悠的飄在他身旁。
回憶起什麼似的,樂正青突然說了一句:「暗影提燈的傢伙好像有些被你們扔在山上呢,不要緊嗎?」
克羅德拉著韁繩無所謂地說著:「那些傢伙就算來一百個也構不成威脅。」
「真是有自信呢,那麼扔在那裡不管吧,反正這裡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兇暴野獸,趕走了馬之後他們一時半會也回不到根據地會合。」樂正青和緩的一笑。
拉然絲單手拉著韁繩,以另一隻手指著樂正青肩上的松鼠:「話說,那隻松鼠就是你的分靈嗎?」縱使在顛簸的路程中,松鼠依舊屹立不搖。
「很可愛對吧?它叫喬伊。」樂正青笑著應答。「據研究,分靈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主人的面向呢,畢竟是我們超凡入聖時割裂的殘片。」說到這裡,他興致勃勃地看著夏綠蒂:「不過人形的分靈還真是前所未聞呢。」
「我也沒想到居然是人形的。」克羅德歎息一口,回想起自己從入定中睜眼的欣喜和期盼,滿心期待一個威猛兇暴的動物夥伴,結果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卻是一個紫髮金眸的小女孩。
夏綠蒂縮瑟的用克羅德遮蔽樂正青的視線,只探出一顆頭扮出鬼臉以金燦眼眸表達不滿:「變態。」她同時吐舌說道。
拉然絲笑答一句,感慨深藏在內心之中:「不也挺好的嗎?起碼不會寂寞。」
「是嗎?」克羅德偏眸以對,正要開口諷刺,心中忽然設想起如果夏綠蒂離開自己的身邊,大概自己也會有點寂寞吧,思想驟然被抽空,想了想還是收嘴不語。
「??」夏綠蒂準備回嘴,看著克羅德突然不發一語,深覺奇怪。
「話說回來,能夠詢問一下你們的年齡嗎?」在漫夜奔馳中,一旁的樂正青突然詢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大爺我今年二十四歲。」克羅德暢揚的得意說道,年約二十四歲的聖者確實少見
拉然絲倒也不在意自己的年齡:「二十歲。」
「二十歲啊……潛力十足呢,我啊,可是三十歲才成為的聖者,都快老掉牙了。」樂正青自嘲似的乾笑數聲,然後詢問道:「拉然絲小姐想過自己的分靈是什麼樣的嗎?」
拉然絲搖搖頭,夏綠蒂卻戲謔的接續道:「可能是連牙齒都不會收的大嘴蝠吧?」
在夏綠蒂的挖苦下,拉然絲頭上再次冒出不悅的中空井字號,她鄙視的以深邃的黑眸瞪著夏綠蒂,同時伸出一隻手來宛如驅趕蒼蠅般對著夏綠蒂振手。「去去!臭蟲走!」
後者「嘻嘻」笑著,搖擺著紫髮飄回到另一側。
克羅德亦也調侃地開口說道,只見他不露齒的戲謔笑著,抬起聲調刻意偽裝成機械聲似的空冷說著:「嗶。一旦咬住就不會鬆口。因為會拼命不停吸血,有時會變重到無法靠自己飛行。」
「你們真是……討厭。」她哼了一聲,撇頭生氣。只有不明所以的樂正青摸不著腦袋。
在偶爾的調笑和聊天下,他們在星夜中前往了第三個鑰匙的所在地,然而事與願違,意圖最快速度趕過去的他們,最終還是因為不可抗力的原因在一處野地上停下休息。
「真是的……沒想到因為這種原因停下來了。」克羅德搬來一塊大石頭坐在上頭,看著剛搭建好的樹枝和雜草堆,正監督著剛升起的火焰,在他身旁則是堆疊著他與拉然絲共同購買的數盒肉片還有饑火燒腸的夏綠蒂。
「沒辦法……我們不用睡覺但是馬兒想睡啊,而且它們也餓了。」拉然絲把馬拴在平原上難得一見大樹上,隨著意念一動,草料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一面溫柔的摩蹭著馬的鬃毛,一面餵食著馬,它咀嚼著草料,吃完一口便又朝那素手上的草料張嘴而去。
看著火勢燒的差不多了,克羅德拿起鐵簽叉起肉片,然後端放在火架上面開始烤著。
「直接用魔法烤一烤不就行了嗎?」在一旁的樂正青亦也搬來一顆大石,將手頂在大腿,頭顱放在交疊的雙掌之上,疑惑似的偏頭一問。
夏綠蒂得意洋洋地反駁一句:「你不懂!這樣才有烤肉特有的味道。」
在她身旁的克羅德無情的打破夏綠蒂的信心,他穿著鐵簽慢悠悠地說著:「至少宣傳文宣上是這麼說的。」
克羅德兩人在火光中烤煮著肉片,閒適淡弱的替烤肉片塗上醬汁,一時之間香氣撲鼻而來,環繞四周,鮮美的肉汁上流溢而出。
過了一會兒,克羅德滿意地點頭:「看來本大爺的技術很不錯。」懶的等待食物冷卻的他,隨即一把拿起鐵簽當場咬下。
熾熱的肉片在嘴中回蕩,他咀嚼著那百試不膩而又彈性堅韌的肉片,每一咬都能帶出甘甜的頂級享受,上好的油膩味和熏味組合成最頂尖的美妙饗宴。
「這味道真不錯……!有種焦熏的感覺」夏綠蒂興致高昂的品嘗著味道。
「那我也來吃幾口吧?沒關係吧?」喂完馬的拉然絲聞到迷人的香氣亦也忍俊不住,她輕咬著香酥彈嫩的烤肉,紅唇與叉子間拉出一道絲線,她咀嚼著發出含糊不清地問道:「樂正青先生瞭解卡羅斯的來歷嗎?」
不知何時翻上樹枝的樂正青沉吟一聲:「卡羅斯嗎?」
然後,他闔眼揉著太陽穴似乎在回想著記憶:「我知道關於他的些許歷史,畢竟我和他互看不順眼,想揭彼此的黑歷史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正直的我可沒什麼黑歷史好揭……反倒是他,我的一個朋友給了個有趣的消息。」樂正青語畢後睜開散發精光的雙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沒什麼……不過就是那傢伙的過往很可憐吧。」他維持著笑容的攤手說著:「飽受家暴折磨之後逃離家族,在陰暗的貧民窟被當地的黑道首領抓去當孌童,在被調教的過程中還被割除了性器官。」他說道此時搖頭的「嘖嘖」數聲,不知道是在感歎對方的可憐還是世道的殘忍。「不過他也因此上位。」
「好可怕……!」夏綠蒂聽著聽著不禁抱頰擺頭。
克羅德嘲笑夏綠蒂的懦弱似的一聲:「怕什麼?你又不會被物理影響。」
「在黑暗的社會泥沼裡打滾最終成就聖者,把所有得罪過自己的人全都殺了,個別憎恨的傢伙還被反以凌虐致死……不得不說還挺勵志的?」樂正青譏嘲似的抬著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