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節
五鑰之秘重製 · 第 7/17 章 · 6530 字
隨後時光如飛矢般高速射去,不知不覺間,朝陽從地平線的彼方升起,克羅德的傷口也痊癒完畢,聖者的超凡體質在此顯現無遺。
「已經到早上啊……要不要等暗夜再發動襲擊會好一點?」遠眺著彼方浮現出的那抹晨曦初光,拉然絲在遠處自言自語的念了一聲。
「別小看刺客了……無論白天夜間發動襲擊效果都是差不多的,他們或許多是凡人,但好歹是專業的。」樂正青一直放鬆的坐在樹枝上眺望星空,宛如一尊雕像般,他聽見拉然絲的話語,輕扶眼鏡輕笑如是解釋著。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克羅德滿不在乎的對答,然後抱怨似的說了一句:「所以那些懶馬到底睡夠了沒?」
拉然絲牽出自己的馬匹跨上後,緩緩的駕馭而來:「好,可以出發了。」
於是四人再次搭上馬匹朝向目的地奔馳而去,三騎在草地上絕塵前行,費了一些時間便抵達了一個簡陋的小道,沿小道而行,越過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面前的即是一個易守難攻的谷口,兩側的小山丘阻礙了來去的道路,只有一條小徑可以通入其內。
「哎呀……?看來還真是看管嚴密呢,拉然絲……鑰匙的距離還有多遠?」倒映在克羅德天藍色眼眸上的場景是谷口面前的兩座嶄新的拒馬欄,它們被橫置在道路上阻礙著來往的人車通行。
同時在肉眼可以見的遠處上,兩名黑袍人好比衛兵一般矗立著,他們以凌厲的目光監視著此地,而在拒馬欄不遠處的右側則是一個簡陋的營地。
「不遠了,只剩下兩到三公里的路段。」拉然絲闔目感應著。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克羅德左手拉著韁繩低喝一聲:「夏綠蒂……!」閃光從他的手掌中浮現,一把在太陽下熠熠生輝的銀亮長劍出現在他平舉的右手上
「前方禁行……!快停下!」戍守的黑袍刺客對著一行人高喝著,理所當然的得不到任何回應,只能看見三人各自召喚出自己的武器,當頭便是三道遠斬的劍氣如飛矢般射來。
「???這是怎麼回事?」兩名刺客顧不得對應,跳躍似的翻身閃避,隨後在他們原先站立的地面上被誘導出強大的爆炸,將所有阻礙物炸成了粉碎破片,然後三騎速度不減的持續衝過谷口,轉眼間就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立刻回報卡羅斯大人!」狼狽的刺客們迅速的起身,施放出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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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機勃勃的小鎮此刻頹敗陰沉,毫無生機,不少人們封死了窗戶,縮瑟在家中也不願在這個時候出門。
「真是夠了,叫我守在這種毫無樂趣的鬼地方……改天就換我殺死你……用大蒜塞滿你那張臭嘴。」在坐落在鎮中央的木質高臺上,一個精美非凡的鹿皮沙發斜坐著一名赤色短髮的少年,他身穿簡便的短袖和牛仔褲,翹著二郎腿,五官中充滿不可一世的高傲,在他目無王法的眼中,這個城鎮的所有人都無異於草芥。
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環繞在他的左手上,它偶爾陣陣的吐信,露出尖銳的獠牙。
高臺的前方則是絞刑架,繩索如死神的鉤鐮般緊束兩具屍體的脖子,一名腦殼迸裂的中年男子和青年,蚊蠅環繞著散發著惡臭的屍體起舞著,一看上去就是已經被曝曬已久。在更前方則是數名黑袍人規矩的立於左右兩側,從他們緊繃的肢體看來,這些刺客們也不敢有所造次。
「卡羅斯大人……下面的就是今天的抽籤抽到的人。」一名刺客跨步上前恭敬的彎腰說著,隨後側身攤手做出宮廷禮儀慣有的介紹手勢。
卡羅斯收腳起身,向前闊步並在路過那名鞠躬的刺客時,赤紅的氣場凝結冷不防的踢出一腳,被踢中的刺客受此衝擊頓時飛出高臺,撞上一旁的牆面,受到重傷的他痛苦的咳嗽數聲。
「廢物,讓你做出這不倫不類的宮廷禮,看著真是礙眼。」他冷酷的嘴角一開,沉著面容微微發怒,接著繼續向前來到平臺的前方。
在平臺下,數十個不幸的人們被一夥刺客們牢牢的封死在廣場上,毫無退路可去,而這些可憐的住民們全都被要求坐在地面上。
「誰來救救我們……」「安靜點……鎮長被處刑的屍體還掛在那裡呢……」恐懼無助的他們低聲的竊竊交談,一看見卡羅斯的身影靠近就只能趕緊閉嘴噤聲,心驚膽顫的合十手掌祈禱著自己不是接下來被挑中的人。
在台下的人們以生畏惶恐的眼神看著卡羅斯,在他來回掃視的赤眼中流露著擔驚受怕,每當他的目光掃過某個人,那個人即會如同色變的一顫身體。
「真是太棒了……這種主宰生死的感覺,哈哈哈!你們這群垃圾……就該趴在地上仰視著我。」恣意妄為的他放縱的猖獗大笑。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是看管這個城鎮最有趣的時候,然而他在放縱大笑的同時,眼角上卻窺視到了兩個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身影。
「嘁……真是掃興,就是你們兩個了,混蛋東西。」他的笑容收斂,面色回沉,接著伸出的五指宛如判官的裁定般指去,只見台下的眾人亦一同將目光偏向卡羅斯手指的核心,那是一個中年婦人,如同生命中唯一的溫暖般,緊緊的抱著自己僅有八九歲大的男孩。
被挑選中的婦人臉上在瞬間失去血色,面如白紙,其他如蒙大赦的鎮民立刻不發一語做鳥獸散離去,只有一部分人對婦人投以同情的目光,圍繞廣場戒備著的刺客們也沒有阻攔,任這些村民們逃之夭夭躲回自己的家裡,轉眼間偌大的空地上就只剩下那名中年女子以及她孩子。
隨即,一旁的佇列中走出刺客,從身上掏出兩把匕首扔到中年女子的面前,匕首滑過碰撞到婦人的膝蓋上。
「大哥,您行行好……這孩子已經沒有父親了……!」女子哭喪著臉,使勁的磕頭賠禮。
卡羅斯歪頭,半抬著的眉毛厭煩的掏著耳朵,將婦女的懇求置若罔聞,只見他嗤笑一聲地回答:「不都是這個規矩嗎?來,讓你的孩子殺了你,這樣他就可以原封不動回到家裡睡他的大頭覺,我不會動他一根寒毛的。或者你也可以殺了他,回去再生一個嘛。」
他的五官露出猙獰的諷刺和嘲笑,睜著右眼擴張左眸殘酷無比地說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你不是家庭主婦嘛?每年都要除舊縫新的,怎麼連這個都看不開?順帶一提,自殺不算數哦?」
婦人瞋目切齒地抬起頭來,憎恨的厲聲宛如發狂似的尖嘯:「你這個惡魔!真該去死!」
接著她在嘶吼完的瞬間,離開自己的孩子拿起地面上的匕首朝向卡羅斯擲去。
飛來的匕首朝向卡羅斯的額央飛去,然而只見他不慌不忙,淡然自在地抬起手掌,食指與中指一夾便將匕首止於掌握之中,他邪笑一聲:「準頭不錯。」
接著,他穿著緊繃牛仔褲的腿驟然跨出,面目可憎的高聲笑著:「謝謝,有你這種不識相的傻子也是一種樂趣……。」
轉眼間,他便躍到婦人的面前,舉腳一踹劃過流利的弧線,將其踢飛了十數尺,這正是個剛好能夠觀賞又不會礙事的最佳距離。
「不!!!」飛出的婦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地上碰撞的身體各個地方發紅出血。
來到男孩面前的卡羅斯以寒磣的笑容輕飄飄地述說著,仿佛自己能夠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這可是你害死你的孩子哦,與我無關,哈哈哈。不過放心,我馬上也會送你上路讓你們在黃泉路上有相伴,來世再做母子。」
接著,他伸手探出手臂,男孩見機不對想要逃跑,然而那雙手卻是不容拒絕的掐來,在男孩瞪大的眼眸中,那雙經過鍛煉修長的手臂掐住了他的面容,赤紅色的鬥氣一凝,手掌狠戾殘忍緊掐。
骨裂聲和肉塊撕裂聲同時響起,男孩稚嫩的面容被宛如黏土的捏掐變形,血腥難耐的氣息頓時充斥整個廣場。
「哈哈哈哈!」歇斯底里的狂笑的他,再重抬五指,心狠手辣的朝向男孩的腦子貫入,最後緊束的一掐,如同被捏破的包子般露出肉餡,從卡羅斯指縫間流濺橫飛出腦漿和鮮血,他收回手臂嫌棄似的一甩,廣場地面上連出一道痕跡,他將所有黏於手上的屍骸附著物清的一乾二淨。
倒在地上的男孩已經沒有『腦袋』這個結構了,有的只有肉沫腦漿骨片的殘骸,這慘無人道的場景令婦人悲痛欲絕,悲鳴似的哭號慘叫並在心力交瘁下昏厥而去,卡羅斯掃眼而去見到如此,喪心病狂的他按著額頭仰天,瘋癲滿意的大笑,吐出的舌頭宛如毒蛇吐信一般。
「真是……真是太爽了!!哦哈哈哈哈哈。」他一下子捧著腹大笑,一下子仰天大笑,不過他歹毒的笑容沒能持續多久,一陣爆炸聲從遠方的街區傳來。
他的笑聲驟然消失,只能留下困惑和納悶:「怎麼回事?搞什麼鬼啊?」這些情緒隨即轉為憤怒,他伸出手指,指著一名刺客嚎叫道:「還不去調查發生什麼?小心老子把你們皮全都剝了!」
在數百公尺外,克羅德一行人策馬奔騰而來,他遠眺而去,排列凌亂的石屋在越過山谷後,出現在視線的彼方。
拉然絲精美的五官正色地說著:「我感覺到了……鑰匙就在前方不遠處!」
「那麼前面就是格羅特鎮了?」克羅德雙手拉著韁繩,扭頭看向樂正青。
樂正青單手扶著眼鏡,含笑著無奈搖頭:「當然,鑰匙就位在正中央廣場旁的白色鎮儲藏室裡。還有如果沒猜錯現在正是『朝會』時間呢。」
在進入城鎮的街口處,五名黑袍刺客把守著進出口,他們各自拔出腰間的白刃,顯然是早有準備。
「小心那傢伙還會反水,大爺我要忙著去對付敵人了。」克羅德高聲說著,隨後縱身躍出,手中的韁繩在躍出的同時擲出,穩固的在一旁的野木的樹枝上,他的颯爽身影與銀披落地,在地上揚起一陣灰霧。
他單手高舉著銀劍,壓低身形迎風而去,腳步疾馳如電光石火般奔向守衛的刺客,衝勢毫不減弱。
拉然絲對答一聲,緊隨在後,漆黑的雙劍浮現於手中:「知道了,我會好好注意的。」
樂正青苦笑著最後躍出,抬手便是數發火焰射向衝來的刺客們:「喂喂,有必要這麼質疑我嗎?好歹我們也經過一夜暢聊吧?」
在火焰彈的逼迫下,刺客們解除陣型退散而來,各自對上了自己所挑選到的對手。
兩名刺客臨危不懼的朝向克羅德對應而來,然而克羅德的眼瞳閃爍出縫隙而和意圖,腳步流星疾走橫穿而過,銀劍如醫者下刀般凌厲精準斬出。兩名刺客的刃還尚未觸及他的身影。在他們的視野中不過銀光一閃,便是一陣暈眩的天搖地晃。
兩顆被削下的腦袋高騰而起,從被割裂的頸部上鮮血如噴泉般湧冒而出。
克羅德的身形毫不遲滯,從他們的軀殼中央從容的躍過後繼續直衝向前。
「喂喂,會不會有點衝太快囉?」樂正青抬舉著銀白重劍,棕色的眼眸看著克羅德捲起銀白披風微笑地說著。
兩名刺客應戰向前,一個正對著他的面容橫空劈下,他泰然自在的步伐輕巧的挪移閃避,接續而來的另一個的橫劈則是抬劍橫置格擋而下。
刺客精湛純熟的劍招連連發動攻勢,他巧妙的步伐和精確的眼光,卻使得刺客們使盡全力都無法觸及到他的身姿。他敏銳的目光緊抓住勝機,在左側的刺客突刺落空的瞬間,地刺驟然從地面上竄出,貫穿對方的腳跟部。
「!!」刺客驚駭,正想後撤卻已經為時已晚。
他很快就為自己的失敗付出了代價。劍影如流星般劃過,被攔腰切斷的軀殼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吹起,隨後落地砸出大片血花,宛如成熟墜下的芒果迸裂出醬。
只剩下單個刺客再也獨木難支,在對方猛攻的略讓數步後,樂正青抓住對方出招的空檔從正面直砍而下,宛如劈竹般將對方從中央切成兩半。
解決敵人的他,看著克羅德轉眼消逝在蜿蜒道路中的背影,他苦笑似的抬著眼鏡:「稍微等等我們啊!克羅德先生。」
拉然絲則是舞起雙劍,凜然的數刃狠快準的揮砍而去,很快的敵人就難以招架這令人目眩神迷的連續劍擊,她一劍貫入對方腹部露出的破綻,後身一抬,抽出沾染鮮血的漆黑長劍,反手無情橫揮斬下對方的頭顱。
她冷眼一瞥樂正青:「……,還真是看得起我。……那麼,我們走嗎?還是先來搶走我的鑰匙?」
「怎麼會呢?我可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合作。」似乎無論發生什麼事,那俊美的笑容似乎都不會離開他神采英拔的臉龐上,他淡然一笑以對。
而在前方,在開頭的守衛之後刺客們便沒有有組織的反擊,克羅德流星趕月般的身姿迅速前行,將自己的夥伴和察覺異狀而趕來的刺客們甩於身後,連續在路程上斬殺了數名落單的刺客,勢如破竹的直搗黃龍。
「克羅德,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但你好像有點焦急。」夏綠蒂憂慮的聲音傳來。
他輕聲呢喃著回答:「沒什麼……只是想快速解決這個聽起來就很混蛋的傢伙。」
戰鬥聲、武器交響聲、爆炸聲不停的傳來,不知道發生什麼的鎮民們寒顫不已,但是無助的他們除了緊鎖房門,窗戶,努力祈禱之外別無他法。
摸不著腦袋的卡羅斯還在廣場上矗立著,在他的赤紅眼眸中,從爆炸方向的遠方上正有名刺客慌慌張張的奔跑而來,正是不久前他所指派去調查情況的那名刺客。
「發生什麼了?快給老子說清楚!」他抓著散亂的紅髮聲如洪鐘的喧叫著。
那名快步奔馳的刺客正開口欲言,一把銀白的長劍卻先於他的聲音率先從他的胸口前穿透而出,刺客如雞蛋似張大的嘴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力的鬆垮而下。
一隻帶著無塵白色手套的手搭上了刺客的肩膀,長劍拔出的同時將刺客的身體按開,露出了來人的亮眼銀髮和煥發英姿。
「你是哪來的傢伙?來幹什麼?」卡羅斯面色如寒冰般冷酷,無法看清來人的深淺,頓時察覺到對方是與自己不分高下的同級別對手,在高臺上的數名刺客發現入口處的異狀,亦也拔出長劍上前守衛於卡羅斯的身側。
克羅德沒有回應,而是以他天藍的眼眸環顧周圍,發現了一棟掛著牌子的鎮儲藏室以及吊著兩具屍體的木質平臺……還有在地上的男孩屍體。
「你做的?」他定睛看著屍體,不帶溫度的問了一句。
卡羅斯也發覺到來者來意不善,他惡劣的本性再次發作,只見他跩的二五八萬的面容嘲笑似的開口:「是,然後,又幹你屁事?」
「真是個喪盡天良的傢伙,讓本大爺來替天行道吧。」克羅德受不了似的喟然長歎,隨即端正面容,然後平舉長劍跨步衝向卡羅斯,貼近的那個須臾間,光彩奪目的銳芒隨著轉在突刺的劍刃上煥發而出。
卡羅斯亦也伸手一抬,纏繞在手臂上的毒蛇化為一把有著狂野銳刺的大闊刀出現在他的手上,他戲謔地笑著迎向克羅德當面便是一個勢如震雷的斬擊劈出:「有意思……那個死小鬼難道是你兒子還是你弟弟不成?」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罷了。」克羅德對擊同時冷哼一聲,突刺與劈擊正接而上,震撼的巨響以及四溢橫散的鬥氣交響而出。
「克羅德,小心……敵人開始包圍你了。」夏綠蒂的聲音傳入心中,在戰鬥展開的同時,隨侍於卡羅斯身旁的刺客們也開始包攏向克羅德。
雙方收勢在下一刻又是一記交撞,克羅德以急促的步伐縱退著緩解來自對方的斬力。
「怎麼啦?正義使者該不會只有這點程度吧?」卡羅斯快步逼迫,瞳孔因為快意而愉悅的緊縮,飛揚猖獗的笑容狂嘯著,手上的闊刀燃起火焰威勢萬鈞橫削而來。
「……還挺快的。」克羅德縱劍一橫,震撼的武器交響聲如火焰爆燃般震耳,收勢時克羅德的手臂在這陣強烈的衝擊之下,不禁微微發麻。
接著,他回身試探一劍穿刺向對方的肩部,卡羅斯轉起手臂以刀鋒格擋接著在下一個瞬間欺身向前,克羅德側頰而過,面頰險之又險和對方的刀尖交叉而過,淺短的破口流出一點鮮血。
卡羅斯大開大闔的刀法看似到處都是破綻,實際上處處都是陷阱,
「哈哈哈啊。」卡羅斯再次癲狂的一笑。「你也了不起到哪去嘛?」
克羅德不以為意,自信從容的一笑:「哼,如果你就只有這點程度的話……那麼接下來你的腦袋可就要被我當球踢了。」
這並不是認輸的理由,既然沒有破綻那便自己製造,克羅德的內心明鏡止水,接著,他的手臂引領劍尖,宛如驟雨般吹嘯而去。
一斬、兩斬、三斬,風馳電掣的迅速連斬,三道絢爛的銀光,銀痕還在空氣中凜然閃爍,克羅德的銀劍就已經在他精妙的操控下脫出右手,落於正下方的左手之上,然後握緊劍柄的手掌,反手又是三道銀痕在彈指之間追擊連斬而去。
正得意忘形的卡羅斯反應不及,連忙舉刀格擋:「噫……!你這傢伙!」奏鳴短促的清脆六聲,在這神乎其技的技能下,卡羅斯的手臂和腕部,乃至於頸部上連連被砍出六道微深的傷口,鮮血流淌而出。
夏綠蒂雀躍地歡呼傳進克羅德的腦海:「幹的好!……不過小心周圍!」
克羅德回身抬臂續力,斜舉的銀刃在太陽下璀璨閃耀,正要斬出連擊之後最強勢的重擊,然而包攏完全的刺客們卻提舉長劍,四面八方的疾步突刺而來。
克羅德只得放棄追擊,退步右側,閃過對方的合擊,同時寓攻於守的向飛刺過來的刺客們揮出一劍。
以傷換死,克羅德的劍刃切過刺客箭步刺來的身軀,但對方的長劍也割破了他披掛的精緻輕甲,在肩上留下淺短的傷痕。
被砍出許多傷口的卡羅斯原地撫摸著自己的頸部傷口,緊皺眼眸如受傷的野獸般低吼著:「好痛啊……我饒不了你這個傢伙!去死啊啊!!」
他握刀的手掌死掐著武器,仿佛要將內心中的憤怒宣洩一般,爆發地怒吼同時跨出步伐直斬而去。
克羅德不慌不忙,俐落自如的一甩劍刃,將還在劍上的刺客屍身擲向卡羅斯,後者毫不顧忌繼續揮刀,連帶著將屍身斬成兩截,橫灑的鬥氣則將分裂的屍身上下拂嘯。
但是這爭取的時間已經足夠,克羅德驟然縱身一躍空翻後退,轉眼間便繞出了包攏不密的圓陣,長劍也於此時朝向尚未反應過來的一名刺客身後一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