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節
五鑰之秘重製 · 第 5/17 章 · 6535 字
接著拉然絲從懷中掏出一瓶藥劑,天女散花似的轉圈向周圍一灑。
「好了,我們前進吧。」她如是說道。
沿著不怎麼密集的闊葉林漫步前進,毫無人跡的地面述說著自然的風情,突然一聲的貓頭鷹尖銳啼聲傳來。
「貓頭鷹啊,在城市裡可見不到這種感光敏感的生物。」克羅德抬頭遠望而去,那天藍的眸子似乎能夠捕捉到啼聲來源。
「你懂的真多呢。」拉然絲好奇的追望而去。
克羅德下一句毫不識相的接續嘲笑道:「當然,我還知道蝙蝠是唯一會飛的哺乳類。」
「……。」拉然絲瞪眼而去,還有夏綠蒂嘻笑的聲音。
緩步而行,坡度突然一抖,在面前的驟然是一個數十尺高的峭壁。
「就在上面不遠了,要不要我把你揣上去?」拉然絲提議地說道。
克羅德冷然一笑,為了推託而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趁機撫摸我珍貴的銀髮,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語畢的同時,他縱身一躍數尺,踏著峭壁間的縫隙,穩健的攀爬而上。
「等我啊!」夏綠蒂也連忙飛上去。
拉然絲聳肩以對,化為蝙蝠飛上峭壁。
三人在壁上會合,但拉然絲在夜間的敏銳感知卻聽見前方不遠處的正快步踏來的腳步聲和輕細的交談聲。
「前面好像有人?」拉然絲壓低聲線,轉頭對著克羅德說道。
過了一小會兒,克羅德也感知到前方的人聲:「先藏起來……然後我們同時出手把他們拿下。」眼見氣氛不對,夏綠蒂也變回了普通配劍的模樣掛在克羅德的腰間上
兩人掩蓋痕跡後,移動步伐隱入周圍的森林中,克羅德的身姿躲在一棵樹木後,他壓著自身氣息扭曲周圍的感知,心跳停止,體溫也融入了環境之中,縱使被任何人的眼眸晃過,都會下意識地忽略掉他的身影。
不久後,兩道穿著黑袍的身影從遠方快速奔來,他們來到了峭壁附近,以斗篷下的銳利的眼眸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和地面,然而經過一番掩蓋卻是無法看出任何線索。
「剛才確實有步伐重踏、跳躍的聲音從這裡傳來,怎麼辦?」黑袍人開始交談。
另一位黑袍人沉吟一聲:「為了預防萬一還是去通知閣下他們吧。」
就在這位黑袍人語音剛落下的瞬間,窺視已久的兩人頓時襲擊而上。當克羅德的腳步跨出、拉然絲的蝙蝠悄無聲息的飛出的同時,這兩名黑袍竟是若有所覺的抬頭探望,然而他們豐富的戰鬥經驗卻無法扭轉實力的差距。
當他們扭頭過來時,在他們詫異難以置信的眼眸中,兩人的身影早已貼近而過,克羅德與拉然絲的手臂如同刀刃般的一晃斬向了黑袍人的頸部。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兩名黑袍人頓時悶哼一聲,無聲無息的昏迷倒下。
克羅德按著額頭:「我的天……怎麼回事?怎麼還有其他人在?這不可能只是巧合的。」
拉然絲顯然也是一副焦慮不安的模樣:「我也不知道……啊,按理來說應該只有我知道才對。」
「但會來到這種偏僻又貧窮的地方……我想應該不是野外踏青旅遊吧?除了寶物之外還有其他可能性嗎?」夏綠蒂重新變回人形,然而眼尖的她看見了黑袍上的一瓣圖騰,她頓時輕叫的提醒著:「克羅德……!你看看這個圖案。」
「嗯?怎麼回事。」克羅德移眸以對,在那裡有著一個奇特的方形圖騰,方形的中間為一個被絲線纏繞的三角形,他眯起雙眼似乎在回想些什麼:「這是……暗影提燈的圖案。」
「暗影提燈?好像在哪裡聽過。」在克羅德的言語下,拉然絲以食指頂著下顎抬頭思考著,然而縱使她不斷的偏頭晃腦,也沒能想出一星半點記憶。
「你怎麼不知道,這可是你們這個大陸裡有著不小名氣的殺手組織。嗯……我對這個紋章的印象十分深刻,絕對不會錯的。」他深信不疑地說著。
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深陷過往的回憶中嘀咕了一聲:「在我媽出的試題裡,這東西的紋章和我們那的速食連鎖店商標簡直像個模子印出來的,我選錯了好幾次。」
聽著克羅德的話語結合著當下的環境,拉然絲歎了口氣,不知該笑還是哭表情搓揉成無奈留在她細緻的五官上,她最後無力的輕啟紅唇,似乎連舌頭都被抽空了力量:「你真是個氣氛破壞者,算了……加快步伐吧。」
很快的走到了盡頭,在前方突起的一小座臺地上,金黃色的法陣強行撕開了通往半位面的道路,一個金色漩渦立於魔法陣之上,拉然絲望向那裡,鑰匙的感應越發強烈,越是嘗試去感應它,越讓意識被那致命的呼喚給吞噬。
「呼……鑰匙祭壇的亞空間被破解後強行撕開了……,我們得快點控制住那個魔法陣。」強烈的吸引力讓心臟止不住振動著,她沉重吐氣強行壓抑著顫抖的身體。
「話是這麼說……可是有不少黑袍人在附近……不太好解決,你還好吧?」克羅德輕聲的提醒著,緊握變回長劍的夏綠蒂,數名黑袍人毫無死角的戍守著臺地的周圍,他們有的踩在樹枝上、有的藏在陰影之中,精湛的技巧使得他們身形藏的十分隱密。
拉然絲重新抬頭,沉著的黑眸炯炯有神的照映著光輝:「我沒事,把他們一掃而空然後進入臺地吧。」隨後她召喚出漆黑的雙劍握持於手中。
兩人跨步以突襲的姿態在轉眼間便各將一個暗影提燈的殺手給擊倒在地,然而守衛在門前的黑袍人數量可不僅僅只有如此。
「有敵人……!準備戰鬥!」一名站在樹梢上的殺手反應過來,高喊著提醒著同伴,同時振袖一灑,甩出數發沾染劇毒的毒針朝向克羅德射去。
再次衝去的克羅德抬起左手支起金黃色的光罩,宛如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毒針頓時被彈開落地,他正想要翻身上前解決掉這個傢伙,一旁的其他殺手卻已經快步衝刺而來,拔劍當頭便是斬出一記簡潔致命的攻擊,直取克羅德的頸部。
他提劍精準無誤的格擋,清脆的武器交撞聲才剛響起,又傳來一聲沉悶的骨裂撞擊聲,原來是克羅德空拳的左手早已在同時無情的砸往殺手的腹部,衝刺的力量加上挨到使立的強勁一擊,這名殺手承受不住當場暈眩過去。
「克羅德……!身後!」夏綠蒂倉促的提醒聲音浮現在腦海中。
他低喝一聲:「我知道!」身影跨出一步向前閃避,同時流暢的轉身,銀白的披風如振翅的羽翼般飄起。
殺手斬出劍芒擊中了克羅德的殘影,他的閃避使得殺手的長劍割破了披風的末端,但也僅此而已,在長劍出手揮空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了他敗北的命運。克羅德提步跨越回原地,反手冷酷一揮便以劍柄敲向殺手的面容。
令人牙寒的骨裂聲又再次傳出,這名倒楣殺手的靈活身形一滯,武器也無力的脫手,最後,原地踏著虛浮的步伐,狼狽不堪的後退數步後便栽倒於地面上。
然後克羅德的動作接續不停,反身再次將長劍一甩而出,飛去的劍鋒直指那名在樹上施放暗箭的殺手,只見他再次彈出的毒針與長劍交撞然後盡數被擊散,接著射出的長劍貫穿了對方的胸口,殺手悶哼一聲,從樹上掉落於地面。
轉頭看向拉然絲,她的戰鬥也順遂的進行,舞動的雙劍捲起了黑色的劍暴,遊刃有餘的應對著的人,不一會兒,便只剩下最後的殺手舉起重劍橫劈而來,她在瞬間化為蝙蝠強悍的掃蕩頓時落空,接著散開的蝙蝠越過殺手的身體,來到他的身後迅速凝結出她優雅的身影。
一劍刺穿了對方的胸口,殺手最後的表情緊繃著詫異和驚訝,上一刻還虎虎生風的重劍此時死寂的橫於空中,最後染血的漆黑劍刃拔出,屍體倒下流淌在鮮血之中。
她的敵人可就沒有對上克羅德的那麼好運了,大部分人都是滿身傷痕的倒在地上,個別的甚至是離死亡之線不遠。
克羅德橫空探手一招,將長劍牽引回手中,牽黏著血絲劍刃從溫熱的體腔中拔出,一塵不染的劍身隨即回到了克羅德的掌握之中。
「你們吸血鬼都是這麼重口味的嗎?」克羅德面不改色的攤手詢問著。
拉然絲扭頭看向克羅德,一股莫名的焦慮從心中冒出,她澄清的話語中情不自禁的浮出了些許的著急:「我可沒實力做到你那樣留手的餘地呢……你這人還真奇怪,在戰鬥之中誰顧的上對方的生命?」
克羅德倒是對這幅場景漫不經心,他無所謂地抬起眉毛搔著銀髮:「我又不認識這些人,幹嘛和我說?更何況他們本來就該死,暗影提燈能夠出名,可是因為他們是個心狠手辣的暗殺組織。」
拉然絲顯然也對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不安以及自身辯解的行為感到不解,只好偏過頭去:「我只是怕你認為我有種族歧視。」
「你不是該被歧視的一方嗎?超音蝠!使出空氣利刃!」夏綠蒂變回人形,陰慘慘地笑著同時,揮舞手臂振聲向前一指。
拉然絲不甘示弱的回嘴一句:「閉嘴,長不大的幽靈小鬼。」
「一面喊著『必須要有透過戰鬥才能保護的事物』。一面又能手加減的手下留情可是我這種強者的特權。就不為難你這種弱雞能辦到和我一樣的事了。」克羅德趾高氣昂的扶著額頭。
「你又在說一些不知所云的話語,是什麼地方人類的黑話嗎?」拉然絲收劍,叉腰偏頭半睜著右眼,難以理解地說道。
三人在相互喧鬧的同時,正打算一同走進了漩渦之中,然而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名躺臥在血泊中的刺客,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對著拉然絲漆黑的背影,緊接著隨著他最後的意識消逝,一道毒矢從袖口射出,對著拉然絲直射而來。
「別扯了,……」克羅德正打算跨步走向漩渦,感知中卻察覺那記以殘餘生命作為最後代價的飛矢朝向拉然絲的身後直射而來。
「小心!……」感應到危險的克羅德瞪大了眼眸,只顧的上這麼的喊出一聲,下意識的便以突促的步伐側身撞向了拉然絲。
仍不明所以的拉然絲在克羅德施力下被他一把推開,遭受衝擊的她茫然的跌坐在地面,臉上滿是困惑不解的神情。旋即,呼嘯的飛矢刺中了克羅德的腹部,箭矢的鋒頭整個穿入了克羅德的腹中。
「克羅德!」夏綠蒂緊張的抱著面頰驚叫一聲,然而急到竅裡生煙的她卻只能在一旁乾瞪眼地看著。
「你幹……!什麼……」跌坐在地的拉然絲按著肩膀,睜開眼眸看向了克羅德正想譴責,卻窺見了已經刺入腹中的箭矢。
她瞪大了眼眸,隨即轉而氣憤的神情,立刻起身拔劍正準備踏出步伐將罪魁禍首徹底殺死,但克羅德穩健淡若的聲音卻從後方傳了過來。
「不用看了……那傢伙已經死了,賭上生命的一擊……真虧這些刺客有這些勇氣。」他鎮靜的清爽口音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拉然絲垂頭喪氣地沉下面容來,手臂中的力量仿佛被抽乾一般,接著回身便看見克羅德用右手抓著箭尾的箭羽,左掌平按在腹部的傷口上,緩慢的將箭矢拔出。
隨著箭矢拔出傷口後,一些漆黑的鮮血從患處流濺而出。
只能乾焦急的夏綠蒂憤怒的指責著拉然絲:「都怪你這傢伙草率行事!」
面對譴責,拉然絲微偏容顏,慚愧不安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以為自己能夠獨當一面的她驟然陷入了自責而質疑之中,夏綠蒂回身過來則是蹙起眉頭,仿佛自己中箭般緊張地看著他,連連追口說著:「沒事吧?要不要我們乾脆暫時休息算了?下次總有機會的?」
克羅德隨手把箭矢一扔,傷口在鬥氣的蘊養下已經止血,他搔著髮際喝了一聲:「搞什麼?妳們真是夠了,幹嘛都用那種哭喪著仿佛父母去世的表情看著我,是不是想詛咒本大爺死了!?我沒大礙,快把妳們那種接到訃告似的表情收回去!我就算是被射死了也是我自己來負責,用不著你們來替我操心。」
他放肆的強力不滿語氣對拉然絲而言仿佛當頭棒喝般,然後他繼續接續不滿的怒聲說道:「不是要拿到鑰匙嗎?還是你們吸血鬼就只有這麼點決心?目標就在那漩渦之內而已,誰想在這裡後退,我第一個跳出來把他切了。」
被喝斥的拉然絲重新抬頭,稍微恢復了元氣。見到克羅德鏗鏘有力的話語她的內心也舒緩許多,她苦笑的從失落中振作過來:「你說的對……拿到鑰匙才應該是最重要的。」
「那還不快走?這點小傷算不上什麼的。」他那鄙視萬物的乾爽口吻似乎能給予人信心。克羅德一馬當先走入漩渦,拉然絲藉由吐息調解著自己的情緒,同時快步追隨而上。
穿過漩渦之後,就能看見四周被以石塊包攏為半球的一個場地,與先前在地洞裡所見、如出一轍的一個祭壇就在場地的正中央,周圍散落著難計其數的白骨殘骸,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人類骨骸散落在前頭。
「那是?……原來是那個傢伙啊。」克羅德看著那曾經見過的身影略為驚訝地說著,在祭壇上,三個暗影提燈的刺客恭敬的守在一名纖細瘦小的身影之後。
那個不起眼的身影有著率真中隱約藏著猖狂的棕色短髮,少年的棕眸閃爍著自信的神采,仿佛無論什麼困難都能夠迎刃而解一般,而緊握在他手上那散發著碧綠光芒的鑰匙,便是克羅德等人此趟的目標。
「你認識他?他手上拿著的就是木之鑰。」拉然絲詢問地說了一句。
克羅德的面容則是浮現出一抹警惕:「不……一面之緣而已,說不上是認識。」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認識這個傢伙?」夏綠蒂飄過來質疑道。
「廢話,我早上一個人去的圖書館,然後湊巧和他拿到了同一本書,那時候你還躲在房間裡鬧彆扭呢。」克羅德作手無奈的扶額以對。
神態似乎已經恢復正常的拉然絲,刻意以疑信參半的懷疑語調說笑著:「你居然還會去圖書館的嗎?我覺得你不太像那種人。」
「當然……本大爺可是知書達禮、文武雙全的現代文藝好青年。」儘管腹部的疼痛感仍持續傳來,佯裝無事的克羅德依舊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於是,刻意偽裝正常的兩人得到了對方正常的答案。
看著三人爭辯的鬥嘴,棕髮少年不以為意的洋笑一聲:「很抱歉打斷各位愉快的聊天,你們能來到這裡想必外頭暗影提燈的諸位已經被你們打倒了吧。」
克羅德得意的冷笑一聲:「是的,所以你們別想找支援了,矮子先生。」
「別擅自替我取暱稱啊,這位氣質狂放的少年?看樣子你好像在外面的戰鬥受了點傷呢?你的腹部傷口可是還沒好哦?」他挑起眉毛,佯裝苦惱的模樣說著,一隻可愛的松鼠從他的肩上竄出探頭。
「用不著你多管閒事,本大爺讓你一個腹部傷口也能把你打倒在地。」克羅德在嘴上毫不讓對方占上任何便宜。
「要不然……我們還是暫時先撤退吧?等待傷口恢復再繼續作戰……。」夏綠蒂輕飄到克羅德身旁,揣測不安的以克羅德才能聽到的小聲音量說道,只有她才能感受到克羅德真正的情緒,結果回應她的,是一個希望夏綠蒂閉嘴的冷瞥。
「……。」夏綠蒂不再作聲,她的小臉上仍然只有對克羅德的擔憂。
「無論如何,這真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會立刻上前處理掉不安因素,您就在這裡觀望即可。」聽見少年的聲音,三名暗影提燈的刺客立刻跨步上前,從身側拔出長劍。
「無所謂……讓我也上前暖暖筋骨,看看這些後輩們的實力吧。」少年斜手甩出,漆黑的結晶從他的手腕上凝結冒出,同時一抹白炎隨著他手勢劃出的軌跡冒出,剎那間白炎轉化為一把黑白相間的巨劍顯現在少年的手上。
「這傢伙不簡單……。你最好保護好自己。」克羅德銳利地天藍眸子緊盯著少年不放,同時低喝地說道:「要上囉……!夏綠蒂!」隨著克羅德的輕念,折射著耀眼光輝的銀白之劍出現在他的手上。
然而率先發起攻勢卻是對方,帶給克羅德危險感的棕髮少年高跳而起,橫跨過沿路上的所有障礙,他的衣服隨著其身姿高揚,當達到克羅德的正上方最高處時,他翻身踩在重劍的劍格上,結合重力與衝勁,宛如天譴般垂直重斬而下。
克羅德縱身後退輕躍十數尺,在剎那間閃過這記在地面上迸出大洞的重擊,強大的衝擊波吹飛起地上的沙岩和粉粒,也帶起了兩人的簡潔短髮。
「噢呀,不錯嘛。」氣勢凌人的單腳踩在嵌入地板的重劍上,他單手調整眼鏡,同時俯視著克羅德訝異地說道。
克羅德吟笑一聲:「真抱歉,我這個人不喜歡被矮子居高臨下俯瞰。」反身反手跨步斬出一記具有強力風場的攻擊,逼退了兩名提劍刺來的刺客,再向前猛一突刺,迅如雷霆的劍影在瞬間跨過數十尺直抵棕髮少年的面前。
然而提著巨劍的少年不過舉起密佈黑甲的雙臂,橫手格擋,一陣震撼的武器交撞聲響起,重劍抵禦住克羅德的攻擊,他的長劍縱使使盡全力依舊寸步不得進。
「看來還不夠力呢。」棕髮少年端直的五官淡若一笑,貴公子的氣場讓少年即使是在戰鬥中優雅合度,在眼鏡底下的棕眸平淡如海。
在一尺外對視著他的克羅德冷笑一聲,天藍色的眸子閃過一抹狠戾:「好戲才要上演。」
他繃緊了右臂猶如滿弦的弓矢一般,然後提劍回到側身,接著在下個剎那間,穩健冷靜的連續斬出狂舞炫亂的劍影,在短短的剎那之內,劍刃斬出的數十道殘影宛如捲起旋風一般,無比奪目迷人,又致命非凡。
然而棕髮少年的對應沉著,他不疾不徐靈活的操弄武器,巨劍宛如自己的肢體延伸般亦也舞出了漂亮的銀花,無數聲清脆的武器撞擊聲響起,所有膽敢進攻他的攻擊全數被攔截而下,力量與力量交織的脆響宛如起揚的交響樂般。
攻勢終於結束,卻沒能對棕髮少年造成任何傷害,克羅德的連擊剛落,長劍斬出的劍風才剛吹嘯而開,他便掌握到克羅德舊力已去,新力未起的蓄力空檔,毫不留情的重劍挾帶巨力挪移而起,便朝向克羅德的身側橫斬而去,被那銳利的鋒芒所砍中下場必定好不到哪去。
克羅德運氣於腳,早有預料似的縱身一退。但才退出不到數秒,在一旁的刺客們終於看見介入的機會,他們使出的毒針、飛矢便呼嘯而來直射向克羅德的面容。
「克羅德……!刺客們投出了暗器!」夏綠蒂的警告聲傳入腦海裡。天藍的眸子眼見如此,抬起左掌橫空甩出,在身周圍支起金黃色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