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14/15 章 · 6546 字
「這麼可怕?」
我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起來,那麼那書本裡面的妖怪是不是就是想置我於死地的呢?若是我去打開那本書……後果不堪設想。
「我想大概不是的,那隻憂面妖應該不是想殺死了,只是想模仿你的行為,至於枯書妖?我想你大概知道……人情緒波動最強的時刻之一就是面對死亡。」
愛房冷靜的分析著,接著她的手上散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我不禁被閃花了眼然而再次張開眼的時候,房間裡的穢物已經消失一空,彷彿從未存在一般。
「那麼我該怎麼解決呢?怎麼樣才能讓它別再來騷擾我,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把我給殺死了。」
我害怕地看著愛房那本書,儘管此時已經被闔上,並且輕輕的放回了原位,但是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又會遭到同樣的襲擊。
「很簡單,殺死它,但是憂面妖的行蹤難以捉摸,他們能夠穿過許多警戒魔法,而且重點是……每時每刻都有機率襲擊你。」
「……」
「嘆……看來該是讓你學習一點魔法防身了……不然憂面妖再薄弱,也有可能會殺死你,就像這個枯書妖,如果沒有察覺到,而你孤身一人面對,那真的可能九死一生,嘆……先別管這些吧,你就照常的過生活,我在你的身上種下印記,如果發生危險我會立刻趕過來的。」
愛房苦惱地說著,璀璨的金髮也無法掩蓋下她無計可施的神情。
「好吧……」
餘悸猶存的喘著氣,總覺得自己似乎有同樣的經歷,那時我是如何面對的呢?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她輕柔的手已經按在了我的後脖上,緊接著一道溫暖的光芒散發而出,溫暖滲入了身體令顫動著的心情感到了平穩。
「這樣就可以了。」
她鬆開了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摸著溫暖殘存的後頸,總算是安了心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好奇。
「魔法任何人都能學喔,只是體質和適性的問題而已,就像我們惡魔也是能以光系魔法為主軸的,但是暗系魔法的能力就會下降。」
她解決了我的疑惑,接著拍拍我的後背催促著我去做好自己的事,接著走出了大門,我應了聲是看著她的背影,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在醫療室裡發了一會兒愣,才想起自己原本只是為了洗澡而來拿衣服而已。
終於獲得了一刻的安息,我穿著合身的衣服將手上的店用衣裝,銀色的頭髮十分濕潤的垂在身後,用了一條白色的毛巾暫且包裹了起來。
「在哪呢?吹風機?」
走到了醫療室內,我一眼望去卻看不到任何可以蒸乾頭髮的用具,又不願翻箱倒櫃的找尋吹風機……畢竟我還是初來乍到,若是給人一種不識臉色的感覺那可就糟糕了。
「但是就連這條毛巾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呢。」
用著這條擦拭未乾的毛巾,我放棄了尋找吹風機的行為而是走向另一旁的門,拉開後走了入內,
那是一個略為寬廣的房間,或者說裝飾典雅的客廳,有著數盞日光燈照下,一個擺放整潔的辦公桌出現在客廳的中央,辦公桌旁還有一台電腦,連接著影印機,似乎十分高級。
這個房間裡,有著許多的出口,除了這個方面以外,每面牆都有一個出口。
「這裡不錯吧。」
我按著指示走入了房間,準備接受店長地詢問,原本以為會是一個正常的書房,沒想到像是一個為了招待客人的而準備的客廳。
「這裡是你的房間嗎?好漂亮啊。」
得到了誇讚的他露出微微的笑容。
「並不算是我的房間,我的房間在左側的門裡,這其實是我們用來接待顧客的地方。」
「嗯?什麼意思?咖啡店的顧客應該不會到這個地方吧,這裡也不像是餐廳。」
「當然不是那些只是來用餐的普通顧客。我們擁有魔法,擁有解決一些匪夷所思的力量,當然,我們會收取報酬,又能夠打通關係,這種兩全其美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微笑著從抽屜裡抽起幾本書,打開一看,上頭的資料似乎全都是有關於奇異事件的內容,眼睛偷瞥了幾眼,雖然模糊,但還看見倒胃到足以嘔吐的奇離怪物。
「這樣不會……被獵魔士追緝嗎?」
「不會的……就某種方面來說,我們還是替獵魔士解決工作任務,更何況坊間這麼多招搖撞騙的店鋪他們都不管,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名正言順的事務所呢?」
他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獵魔士們不擇善固執,也替那些受騙而無法找到真正途徑解決的人們嘆息。
「總而言之,你大概也知道我找你來的原因了,和仁把你的年齡調成十五歲,按照法律,你必須去上完中學才能正式工作,我已經幫你把學校挑好了,這是這附近的晨星中學。」
他將一份資料拿給了我,上頭寫滿了學校的資訊,還有幾張正常的照片以及幾張帶有暗金色的魔法文字的相片,我雖然不甚明瞭,但就照片的光影來說,也看的出那些地方有著文字十分詭異。
「那是有著詭異現象的地點,我們先前收到委託去解決這些事件。但那嚴重的程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等到下禮拜你去上課的時候,千萬不要一個人逗留在上述地點,以你冥族的身分更容易引起靈異變化。」
「所以我去上課,是擔任先鋒隊去調查情況了嗎?」
有點不明就裡的想著給我這些資料的意圖,翻來翻去,這些照片上總是有著昏暗近乎看不見的光芒,背景上,骯髒和沉默的味道無處不是,就一般人而言是幾乎不會進入這些地方的吧。
「並不是,我們並沒有要把你牽扯到這個事件的意圖,而是僅僅告訴你這些地方千萬要注意,平常你還是過著自己的校園生活。」
「但是……學費的問題?」
「我們共同分擔就行了,畢竟只是一點錢,算不上什麼,不過放學後還是要回咖啡店協助工作,這點可不要忘了。」
他不以為意地說道,但總覺得又欠了更多人情的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樣子。
「今天也只是告訴你危險的所在,並且小心別誤入了,當初的約定便是保護妳的安全,危險的事我們會處理的。」
眼見他語畢,我不由得感受到輕鬆,以後在保護之下,不會再遇到危險了吧?害怕以及懦弱的意識得到了救贖般喜悅。
但,一個不甘就此,一個不肯放棄聲音從已經遺忘的角落,發出了最深切地嘆息。
「你甘心嗎?」
質疑的聲音從心底傳出,眼瞳之中閃過一個畫面,模糊的無法看清,但是影影約約之間似乎是個人影,在黑夜之中,正揮舞著武器與未知的事物戰鬥。無力以及痛苦的感覺從心頭冒出。
靈魂傳來一陣痛楚,如此的撕裂了內心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被強行拆開,以十分暴力的方式,撬開了內心深處的痛苦,彷彿是以長矛貫入心口般疼痛,眼角處甚至感受到了一陣痛苦,強塞住的眼淚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宣洩著。
為什麼會有戰鬥?為什麼我會感受到無力?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如此弱小?
回想不起任何片段,一切就如同風吹過一般,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那是那刻骨銘心的痛苦,卻已經讓我無法忘懷,足以到進入夢境中也無法去除的層次,握緊了雙手,手中卻只能感受到脆弱的力量,連保護自己都沒有辦法達成的力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一點實力都沒有,只能依靠著別人的保護。
我不甘心。
記憶沒辦法找回,失去了自己的靈魂,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連自己的珍重的一切都消失殆盡,看向本應熟悉的風景卻陌生無比,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無論痛苦悲傷喜悅快樂,那些做為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如果消失了,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朋友,親人,同伴……如果忘卻了這些,那麼我又有什麼意義。
「……我想要,獲得力量……,而不是靠著別人來保護自己,我想要靠著自己來取回記憶,我也想要讓自己能夠保護別人,能夠守護我所想要守護的一切。」
就算是可悲,無論如何的可悲,我還是……我還是想拿回自己的一切,如果失去了這些令人恥笑的錯誤,那麼又該如何前進?
「所以,請教我。」
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激動,我看向了他,眼神之中充滿了剛毅以及不肯屈從的意志,看著的已經不是店長了,所望著的,是曾經退縮的我,而我已經擁有足以抗衡懦弱的意志。
他肅穆地望著我,溫和從臉上完全退去。
「妳的心意,我明白了。」
「但是……你必須記住,這股力量不能拿去傷害他人,而且,這份工作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一次失誤中死去,妳看過恐怖片吧?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目標就是那些東西,如果失敗的話,通常死的淒慘無比。」
他的回答令人不禁聯想起那些詭異的事件。
「我不會違反這些承諾的。」
聽著這些語言,我二話不說,立刻答應承諾了下來。
「這樣也是很好的,我也是希望我們的夥伴越多越好,畢竟團結力量大,結伴同行也能使人在對抗黑暗的過程中,不容易失去了勇氣,那麼,我就讓提諾去教妳一些常識吧,之後再按照妳想走的路,自己選擇一條適合的道路。」
得到了承諾,我露出了笑容,擦拭著眼眶,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流下了眼淚。
「明明不應該再哭了……這算是喜極而泣嗎?」
「記住眼淚,如此才能夠記取教訓,還有,恭喜妳成為獵魔妖。」
他微笑道,而我則是在聽見後,輕輕念著這個充滿矛盾的字眼。
「獵魔妖?」
「作為對應獵魔士的概念吧,如何?中意嗎?狩獵魔異的妖怪,作為曾經的惡者,獵殺現在的惡者。」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閉上眼睛。
等待了一會兒,再次張開眼的時候,眼瞳的神色已經沉澱在心中。
「對了,順帶一提你的身分的問題,妳應該知道吧,還是和仁沒和妳說。」
在即將結束的時候,他忽然之間回想起什麼地說道。
「我的身分?怎麼了嗎?」
「因為我們會把身分就一定的連繫,這樣方便好處理一些公事,好比說,在身分證上頭的名義裡,提諾和愛房是兄妹,而莫菇語和黃新糾是姊弟一樣。」
我聽了他的解釋,不免幻想起來,雖然沒認識多久,但是性格活潑的愛房和沉默的提諾是兄妹,這種難以猜想的搭配估計世上罕有。
不過最令我驚訝的是原來看起來還有點稚嫩的提諾還比愛房年長。
「那麼我呢?」
「你和和仁名義上都是我的孩子,這可不是由我決定的,是和仁在入侵資料時擅自決定的。」
「這麼一來?我不就得叫他哥哥了嗎?」
「這說不定就是他的目的啊。那麼,我的話就說到此,如果沒有什麼要說的,就去做自己的事吧。」
他露出了猜到謎題的表情,接著笑著走向了一旁的咖啡機準備沖泡咖啡。
而我則是站在原地,過了一陣子才想透,暗罵了和仁的無恥,告別了店長,走向了樓下的咖啡店。
「沒事吧,婭絲提?」
才剛下樓,莫菇語坐在吧台前平靜的問,她從窗戶的座位區搬來了椅子,喝著不知名的飲料問著,眼神則看著手機上頭的新聞,看來她也從愛房那裡聽取我所遇見的危機。
「沒事……至少現在沒事。」
我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此時店裡的日光燈有兩盞亮著,全都是吧檯的燈光,使得座位區有些陰暗。店門口尚未關上,但是鐵捲門都已經拉下,門外偶爾還會傳來幾聲路人嬉鬧聲,夜晚似乎才剛開始。
「要我向店長要求解開你身體的束縛層次嗎?解開的話也能替你遇上危險時多幾分逃亡的資本。」
她淡淡的喝著咖啡,口氣中有著一絲關懷,我不由得感到一絲感動。
「已經談好了,店長也說明天要讓提諾教導我魔法,並且設下解除封印的術式,只要心念一動,術式便能暫時消失,如此也有了防身的資本。」
「是嗎?總要小心點啊,危險就算小,也能夠殺死任何一個輕視他的人。」
她似乎回想到什麼,一絲遺憾的追往從眼裡露出,但是我卻沒有察覺,而是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不過你的身體也能夠讓你看破一定程度的幻覺,這種虛虛實實的狀態雖然比完全迷惘好了一點,但還是要小心,畢竟亡靈之類的最擅長使用幻術。」
她道,而我則是坐在她的身旁,忽然之間一種困擾許久的問題從腦中浮出,我看她和善的樣子,終於問道。
「其實我想問……怨靈與惡魔到底是怎麼來到人間的,為什麼要來到人間呢?」
「嗯?這說來話長,地獄的生物能夠藉由扭曲點進出人間以及地獄,為什麼要入侵?看過小說吧?負面情緒以及靈魂是我們的上品食物,而低級的地獄生物則是透過吞食血肉來攝取靈魂。」
「但是還是有部分的怨靈來自人間,它們都是社會的產物,這點人類的你們應該很清楚,而我們就是因為滿足於人類的物質生活而『墮落』的傢伙,不過我卻是對這種生活不可自拔,整天打打殺殺的不累嗎?」
她笑了笑,似乎不以為意的自嘲的一下,的確,渴望留著現世與人類共存的傢伙,在其他地獄生物裡,簡直就是異類中的異類。
「你們的食物是什麼?會不會強制要求一定要吃人啊?」
回想起腦中模糊的記憶,我又開啟了新的話題。
「怎麼可能?食物不過就是補充能量而已,人肉和豬肉還不都一樣?雖然這麼久沒吃了,其實還有點想念人肉的味道就是了。」
她想辦法,裝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轉過頭來,裝成陰側側的樣子反而看起來十分可愛。
「更何況在人間,幾乎不可能有什麼戰鬥,食量自然被縮限的和人類差不多,就是可能會要多吃點,但是不可能太多。」
她回復後,便又重新繼續看著手機。
「噢,對了,愛房說她現在有事,明天才能和你去買衣服,我記得有兩件工作服對吧?那麼明天還能穿。」
「我想也是,畢竟我一下樓就沒看見她。」
我回想著今天發生過的事,喝了幾口飲料,總覺得有股忙碌習慣之後,得到休息時間反而會覺得很怪的感覺,自己應該忙不下來的才對,怎麼會有這種閒情逸致休息呢?
「沒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喔對了……我還沒帶你到你的房間去呢?我先鎖門,再跟著我來吧。」
她將手機收入長裙的口袋,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似乎很困頓的樣子,絲毫不顧忌到我在身旁,將自己玲瓏有緻的曲線展露無遺。
「不要擔心,婭絲提還在發育。」
她呵呵地笑著,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她炫耀著自己苦心培育許久的身材,頗為驕傲地說道。
「這不是我的身體。」
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但是不知為何,居然令我的心中產生了一股反抗的意志,然後話語便脫口而出。
一聽到此言的莫菇語,腳步忽然間停了下來。
「剛剛你說的話,……,算了……沒事。」
她語氣深沉的講了一個開頭,卻又戛然而止,使我摸不著頭緒,而且因為背對著我,使我無法看見她的表情。
一陣沉默,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講出來,但是就原則上,我也覺得自己講的話並沒有錯,也不知道是哪句話的哪個地方觸犯了她的禁忌。
沉默了一陣了,她的步伐才再度展開。
將入口的門鎖住之後,打開了門後,我們便上了樓,一路上她的表情十分平靜,方才的一切似乎只是浮雲。
「就是這裡了。」
剛走上樓,第一眼看到的右側房間,莫菇語所站的門前,木門散發著古雅的香氣,似乎不久之前還有人動過。
「這裡本來是放咖啡店用具的地方,但是後來樓下增建的儲藏室,這裡便棄之不用了。」
她推開了門,走了進去而我緊跟在後。
這裡面有著兩個儲存架,還有著剛搬進的一張床,日光燈有兩個,各自占據了天空的兩側,從進門方向的右側有著一個小窗子,打開來可以看見樓梯間。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
房間十分整潔,似乎才剛打掃過,她走到了角落的桌子旁,桌子底下有著塑膠袋繫著一樣東西,快速地解開了繩子之後,被包裹著的裡頭是一個紅色的電風扇,然後她展開了電風扇,幾番調整後架在了床鋪旁邊。
「熱的話就自己開來用吧,那麼我就告辭了。」
「等等……」
眼見她忽然要離去,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慌。
「不要擔心的,你很安全,先前憂面只是一個意外……我們的咖啡店內是有防護魔法的,更何況,你的房間位置在建築物的『正中央』,更是十分安全。」
「是嗎?……」
她看著我餘悸猶存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只好一把捉過我的手。
「我在你手上放了召喚符文,一有危險就在心裡呼喚吧,順帶一提,別亂用。」
她又回想起了什麼,微微的笑容在嘴角處,眼神中的悲傷卻又藏的更深,抓過的手上浮現出一抹光芒,接著一個符號出現在我的手背上,沉沒了下去。
「好的,我只在有危險的時候呼喚。」
我鬆開了握著她的手,手背上殘留著太陽般的溫暖,而她則是走出了房門。
深夜了,我躺在床上電風扇正吹拂著身體,在春季本應該是有點寒冷的日子,在咖啡店的中心之中,卻是有些炎熱,甚至要開始電風扇才會好上許多。
沉沉入眠的我,銀色髮絲在風的吹拂下擺動,手抓緊著枕頭。
「蹦蹦蹦!快!!」
一陣連續的腳步聲響起,從樓梯口的窗戶傳入了房間內,這陣聲音來的又急又猛,居然把熟睡中的我給喚醒。
「怎麼了?」
我睜開熟睡的雙眼,疲憊還殘留在眼角處,雖然因為自己被打斷睡眠而有點不快,但是現在可是寄居人門下。
「我來……你快去拿醫療用具。」
一陣深沉的聲音傳來,那好像是店長的聲音,卻帶了一點愁色,他說完這番話語後,傳來的是一陣撕裂沙發般的聲音,接著彷彿水庫洩洪般的嘩啦嘩啦聲響了起來。
「怎麼了啊?」
我從床上爬起,窗戶的光芒透入了剛打開的樓梯日光燈,使我的眼睛非常刺眼難耐,我闔起眼來抓瞎的摸著房間內的日光燈,卻是甚麼也摸不到。
「算了……直接去看吧。」
走到了房門不遠處,一股刺鼻的味道從外頭滲入了房間中,接著湧進鼻尖,直達大腦。
那是一種熟悉的厭惡感,正在刺激著我腦中某些已經忘卻的碎片。
「這是?」
閉上眼睛,向前走出了幾步,那深入骨髓的
腦中忽然一陣疼痛,彷彿將頭殼裡面的那團東西絞到不成原樣般疼痛,數個殘缺的影像閃過腦中。我瞪大著眼看著那些飛逝而過的畫面,鮮紅色的走廊,掛滿屍體的大樹,青草相間的小徑,無一不在腦中刻劃著自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