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與金的忘魂曲

第 15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15/15 章 · 3664 字

「嗚,這些?是什麼?」

劃過的片段越來越多,我努力的想把這些痕跡捕捉下來,但是每當伸出手,往記憶的海洋掘去,想捕捉的那一切卻會如同泡沫般迸裂,如同抓住砂子般從手中漏出。

「到底是?什麼啊?」

必須……必須看清楚才行,這樣才能找回我,找回我內心中的記憶,找回潛藏在深處的一切,讓我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妳確定?」

質疑的聲音彷彿晃過耳旁般奏響著,眼前所捕捉的一切忽然間與黑暗交雜起,兩者交替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陣若有似無的爆響過去,世界只剩下了黑暗,而在這陣黑暗之中,我茫然無措地看著。

「妳確定?」

紅色條紋組成的纖細人影站在黑暗之中,那輪廓的樣子,影影約約與我有幾分類似,但,她的嘴唇露出的卻是鮮豔的紅色,危險的彷彿是還殘餘溫度的岩漿,卻又似剛從活人體內噴灑出的鮮血。

「妳真的確定?」

嘴角處微微上揚,鄙視的情感不言而喻,汪洋般的惡意伴隨著這個笑容越發明顯,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結束,她臉上的笑容開始擴張,逐漸變的猙獰,逐漸占據了整個臉龐,接著,詭譎的笑容將臉龐撕裂成兩半……然後霸占了視線,霸佔了我面前並且吞噬而下。

「怎麼回事??」

刺鼻的味道,勾勒出我心中的那片遺失的記憶,也喚醒了沉浸在未知狀態的我。

方才白駒過隙的一切劃過眼簾,甚至連是否存在過都充滿了迷惑,然而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靠在了門上,發軟的手巍巍顫顫的抓緊了門把,按照慣性,似乎是在下一秒就準備要打開,於是我便拉起了大門。

迎面而來的一陣衝擊,在我剛開完門便發出了突如其來的一擊。赤紅,一片赤紅,眼前除了赤紅之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在被紅色淹沒的前一刻,我的身體向後栽倒在地。

影影約約的似乎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卻無法憶起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呢?我的名字以及最原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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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再次張開眼時,我倒臥在床上,周遭的一切似乎沒什麼變化,電風扇照樣對準了床上,辛勤的轉動著有些古老的轉翼,而我則是發愣地看著眼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銀色的長絲依然擺動,彷彿從未發生一般,隨手關起電風扇,我認識到自己不該繼續發愣了,我下床來拉開了門,在走廊上張望,卻看不見任何人,影影約約的刺鼻味依舊傳入了我的腦中。

昨夜若有似無的印象浮現在潛意識。

「誰在嗎?」

我在走廊上說著,然而並沒有人回答,但是一聲談話的聲響忽然從醫療室傳出,我敏銳地抓住了這絲線索,走到了門前,輕輕的扣了三聲門。

「有人嗎?我進去了。」

但是裡頭居然是我無法想像的畫面。

醫務室的床鋪上,昨天躺的人是我,如今卻換成了一個纏滿滿身繃帶的傢伙,裡面的兩人有著莫菇語以及和仁,他們轉過頭看見一臉茫然的我,並不多做關注,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床鋪上。

「妳好像也昏過去了呢。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還是說又有哪裡疼了?」

我走到了側面一看,躺在床上的人居然是昨夜外出的提諾,和仁一反如往的輕鬆樣,而是凝重地望著自己的病人,手中勾勒著奇妙的紋路,邊問道。

「昨天替提諾解除咒傷的時候,殘留的魔力濺溢,意外的攻擊中開門的妳,那是針對靈魂層面的傷害,對於大病未癒的妳來說,可以說是迎頭的一記重擊,倒下也不奇怪。」

「大病未癒?但是我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沒有什麼異常啊。」

「針對靈魂層面的攻擊,在沒有達到一定一層次的情況下是不會有明顯的傷害的,更何況你會受傷,妳主要是因為記憶缺失所出現的傷口,在你找回記憶之前,這一塊都是妳的致命點。」

看著他們使用魔法醫治提諾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只有在空中施畫紋路散發出的光芒,足以令人側目。但是我更好奇為什麼昨晚提諾會受如此嚴重的傷勢,按照常理來想……不管怎麼想都得不到答案。

他們依舊專注於治療提諾,於是幫不上忙的我,只好離開醫務室。

「唷,婭絲提,沒什麼事吧。」

「早安,沒什麼事。」

我與正巧上樓的黃新糾碰上面,互相打了聲招呼,他手中拿著兩份漢堡,似乎是要送給樓上的兩人。

「現在是中午,可惜我還不會煮正餐,只能多弄了幾份漢堡,餓了就去吃吧,還有櫃台上有電話,愛房說她隨時有空陪你去買衣服。」

「噢,謝謝。」

「那麼我要去忙了,再見。」

「能告訴我提諾發生了什麼嗎?」

眼看他即將離去,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即將離去的腳步停滯了下來。

「你自己去問店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留下了這番話後,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我沒有追上去,而是下樓梯到了咖啡店裡。

我到了吧檯前,鐵捲門把整個店裡籠罩在黑暗之中,只有一點縫隙滲進光芒,今天是星期一,正巧是店裡的休息日,不過我想就算是上班日,今天的餐廳會不會營業還是一個問題。

將最後一口漢堡吞下,用衛生紙抹去嘴角殘留的美乃滋後,該幹什麼成了一個困擾我的問題。

「先去找店長問清原委吧,雖然說我和提諾的關係不深,但是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想關心一下,畢竟之後我還得生活在這裡,而且該由誰教我魔法還是一個問題。」

重新走到了那間辦公室的面前,我輕輕敲了一下褐色的木門。

「進來吧?是婭絲提吧?」

我還未開口說話,那股渾厚的聲音進入的便知道是我,我感到有些詫異,隨即釋然。

畢竟都有魔法了,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麼。

推開了大門入內。

「打擾了,店長。」

「婭絲提?有什麼事嗎?今天咖啡店不開張,自由時間妳可以出去活動,人氣充沛的地方也不用擔心憂面的威脅。」

店長他此時正在寫著某樣文件,上頭密密麻麻的美麗文字,匪夷所思的閃亮著暗金色的光芒,不過我一入內他便停下行雲流水的筆觸,拿起一旁的水杯輕輕飲下。

「好奇特的字……我從未見過,,,嗎?」

我看著流動的暗金色紋路,讚嘆起了它的美麗,然而一股異樣的熟悉感卻在心中出現。

他放下水杯,帶著關懷的眼神說道。

「這是魔文,主要是用來傳遞訊息以及構築法陣的,曾經是普通人的妳沒見過是不出意料,不過想學魔法是必得學會詠唱才行,這可是不簡單的事。」

「嗯……說到魔法,我想請問一下,關於提諾他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受了如此嚴重的傷,提諾受傷了,又有誰教我魔法呢?」

我盡量不展現出催促的語氣說道,畢竟別人是義務性的教導我,不收取任何報酬,如果我還不明事理地抱怨,那麼就太不識相了。

「提諾嗎?我和妳解釋過的吧?這個工作危險無比,再小的錯誤都可能斷送掉自己的性命,而他便是在這一次任務中失手了,不幸中的大幸是,他還是逃了回來,只是好幾天都必須躺在床上靜養。」

他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是在擔心提諾的傷勢,還是因為那個任務就連提諾也無法解決的嚴重性。

「那麼,我該怎麼辦?誰該教導我魔法呢?」

「心靈有破綻的人,很容易被幻境左右,況且妳的記憶依舊殘缺,只要操弄記憶碎片就能夠迷惑妳的心神。將妳帶入誰也不知道真假的絕望之中。」

他靜靜地說著。

「……,不行!我已經答應自己,不能再退縮了。」

見到他似乎不認同我學習魔法,我不禁感到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心慌,害怕自己無力的心慌吧?我在心裡想著。

他看著我的眼眸,回憶的感傷神情從眼眸中劃過,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的請求。

「讓莫菇語抽個空教導妳吧,但這幾日重要的是醫療提諾,能教導妳的時間並不多,妳也可以請教愛房,她或許願意教導妳魔法,只不過她會的攻擊性魔法並不是很多。」

「好的。」

我終於得到了許可,在聽完店長百般的叮嚀後,我便離開了此處。

「這樣好嗎?」

在我離去之後,一向寬厚的他忽然之間滄桑了幾分,他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走到書櫃上,拿出一把鑰匙並把書櫃的櫃子打開,在桌櫃的深處,一本泛黃的相冊深深的沉睡在裡頭,輕輕地撫摸甚至還能從上頭摸出一道灰塵。

那是曾經在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想提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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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樓梯來到咖啡店,吧檯中隔的電話上貼有幾張紙條在一旁,其中就有愛房的聯絡方式。

真難想像會認為鍵盤很堅固的她居然也有手機,不過據我了解好像只是遠古的盒蓋手機,而不是現在的智慧型手機。

幾聲等待的聲音度過後,黃鶯出谷般的高亢女聲出現在電話的另一側。

「怎麼了?誰找我呀?」

伴隨著啃洋芋片特有的咀嚼聲,她看著電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是我,婭絲提。請問是愛房姊嗎?」

雖然答案很明確,但是基於禮貌我還是問了一下。

「嗯,是我,婭絲提嗎?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還是說和仁欺負妳了?你要找我哭訴?沒問題,我一定幫你痛打那個流氓一頓。」

關閉電視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從沙發踏地的聲響,還有幾聲破空的揮拳聲,看得出她十分重視這個對談,令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是,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想找妳陪我去買幾件衣服而已,因為我身上幾乎是身無分文,而且又不會挑衣服,所以麻煩妳了,妳能幫我這個忙嗎?」

「好是好,那麼妳已經決定好去哪買了嗎?」

電話傳來拿東西以及快步行走的聲音,她似乎已經在準備出門,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人。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記得去丟垃圾的時候,在路上有看見一家服飾店,就那一家如何?還是說妳有其他的推薦地點嗎?」

「不了,就那一家吧。那一家的蕾絲質感舒適,衣服格調有特色而且鮮豔,穿起來也很通風,就那一家吧,那麼妳先到店門口等我,我過會兒就到。」

「嗯,那麼待會見。」

扣上了電話,最後一刻傳過來的是關上大門的聲音。

穿著自己唯一一件擁有的連身長裙,我走到街上,不由得說,這身古調的打扮十分的吸引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