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10/15 章 · 6517 字
「她聽得懂你在說什麼嗎?」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卻看見了那名少女的白眼才停下他口若懸河的演講,但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我不禁有點感謝意識到我一頭霧水的少女。
我搖搖頭,那些話完全是有聽沒有懂,反正就是說我現在的狀況很危險,沒辦法使用就是了,至於語句中穿插靈魂什麼的詞句,我卻不感到任何意外,畢竟還有比換個身體更直白的奇異現象嗎。
「那麼這次事件戰死的獵魔士就可以隔絕出名單了,不過這件事還真夠大的,警方直接推給了火災解決,死傷人數那叫一個悽慘,除了幾個僥倖存活的傢伙外,至少死了數十個人。」
他嘆了口氣,似乎正在為那些死去的人而感到悲傷,卻又走回了門旁便要離去。
「妳要走了?她可還沒找回記憶啊。」
這句話不是我問的,而是那位坐在一旁的少女所開的口,她有些不願意的道,似乎正在為那名青年似乎未盡全力而感到氣憤。
「現在乾著急也無濟於事,妳也會引導記憶吧,就交給妳了,我還是去幫店裡面忙吧。」
他擺了擺手,隨即離去,而床上的我,則是困惑地看著一個個似乎熟識又未曾見過的姓名,發愣著。
「怎麼了?」
她溫和地看著我,然而我卻毫無頭緒,只能望著人名乾瞪眼。
「我……一個名字都認不出來。」
把紙還給了她,我的心中只剩下懊惱以及困惑,還有一絲渴望獲得記憶的慾望。
「……,沒關係的,那我們先來點簡單的問題吧?恢復記憶什麼的,還是要循序漸進來做才是。」
她愣了一下,憂慮悄悄的表露在表情上,下一刻便消失於無形,但是我並沒有注意到,看向她時,只有注意到瑰麗的笑容而已,不自覺的,我也感受到了希望的光芒。
握緊了我的手,手上散發出一陣亮眼的光芒,十分美麗。
「這是回復魔法,能夠協助你找回記憶,不過這必須要你的努力才行,不斷連想就可以了,把自己的第一想法全都講出來。」
「嗯。」
我點點頭,彷彿鬆了一口氣。
「那麼第一個問題……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黑色。」
我下意識地回答,她讚許的點點頭,似乎是在誇獎我的反應。
「那麼,黑色會讓你聯想到什麼呢?」
我呆在了原地,不是因為自己想不出答案,而是這個答案,難堪的令我說不出口,甚至就連回想起也十分糟糕,此時卻忽然覺得找回記憶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
「怎麼了?沒辦法聯想嗎?」
她有些疑惑的問,似乎為了我的遲疑而擔憂,憂慮的眼神望向了我,我很想說出答案,但是卻害怕說出去。
「不……」
「那麼就說說看吧。」
她鼓勵地看著我,我終於鼓起勇氣,回答了這個問題。
「絕望。」
「……」
她的臉色似乎為之一變,但隨即恢復原狀,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這反而令我感到心慌如麻,食指不自覺的來回戳著彼此。
「沒什麼要緊的,像我想到學校,老是想到學校怪談呢?那麼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她一樣露出了溫暖的笑容,想要化解我心中的憂慮,漫長的時間過去了,我卻沒有感到一絲疲憊,身體活力雖然依舊,但是心卻顯得格外不自在,我們便在一問一答之下,完成了這個心理的測試。
「好了,這些問題都回答完了,那麼妳在思索答案的過程中,有想起什麼片段嗎?」
她提問道,這些問題都是非常主觀的問題,例如說:最喜歡的季節是什麼,妳喜歡看海嗎?妳會不會暈車或暈船?平時的休閒娛樂是什麼?什麼樣的科目對你來說最討厭?
她不嫌麻煩地將東西一一記載到紙上,接著形成了一張單據,上頭玲瑯滿目的紀載著我的個人喜好。
我搖搖頭,十分沮喪,該不會忙了這幾個小時都要當白工了吧。
「那麼把這些字詞組合起來,又怎麼樣呢?」
她隨意地把幾個單字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句子,不知怎麼的,我居然感受到了一些印象,但卻稍縱即逝,想在腦裡捕捉,卻抓不到一絲機會逮住它,它就像一個狡猾的泥鰍一般,只要我越是想抓取,卻只會更加失去它的蹤影。
「一點畫面,但是十分模糊。」
我指向了紙張上的一句句子,上頭書寫著:「後山,草香,快步前進。」
「這樣嗎?……不要傷心,這個事情急不來的,最近你就按照習慣做事就可以了,那麼既然搞了這麼久,妳肚子應該也餓了吧,我去叫大家替妳準備一點食物。」
她打氣一般的說道,綻放笑容來想讓我安心,接著站了起來,準備要從房間裡離去,不知為何的,我心中居然出現了一絲害怕,害怕她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等等。」
「怎麼了?是想起什……」
「為什麼……妳對我這麼好。」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我不知所謂的疑慮給阻斷,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個問題。
「……,因為我喜歡可愛的小女孩啊,水嫩水嫩的,真可愛。」
她走了上前,忽然之間緊貼過來,讓我不禁嚇了一大跳,不過接著她的雙手拉住了我的臉頰微微地扯開,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接著轉身離去。
不久後,一陣叩門聲音響起,我在病床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按照下意識地回答。
「請進。」
我說道,緊接著深綠色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名黑色頭髮的少年,似乎是十二三歲的樣子,和我的年紀差不多大,他的容貌算得上英俊,此時卻穿著一件西方服務生的裝扮,手中端著放滿餐點的盤子,跟著進來的還有那名叫做和仁的青年。
「您的餐點,一份蘋果蛋糕以及沙拉,還有一份牛肉堡。」
「謝謝你。」
他將餐點放在了床鋪上頭的板子,陣陣迷人的香味襲來,我接過餐點時意外觸碰了他的手,溫暖從手上傳了過來,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的手是這麼的冰冷。
「嗚?」
「怎麼了?」
我看向了他的臉龐,此時他居然微微泛紅著臉。
「唷,意外純情嘛,黃新糾。」
「告辭了,我還要回咖啡館工作。」
和仁哈哈大笑的拍了那名少年的肩膀,後者在一鞠躬之後,忍住怒斥和仁的慾望,氣憤地轉身離去,而我則是有些莫名其妙。
「這孩子三百年來第一次情竇初開,心急如焚,妳別介意啊。」
「媽的,你如果不住嘴,我一定會打死你!!」
和仁調侃的語句才剛說完,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怒吼聲,不過始作俑者的他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轉身過來,繼續和我對談。
「你們這群傢伙,真粗心啊,居然忘了準備飲料,無妨,我就給你大人專用的飲品,這東西叫做……咖啡。」
他變魔術一般的拿出了一杯白色包裝的紙杯,然後遞了過來,溫暖的觸感表示著這杯飲品還是剛出爐的。
「我怕苦……」
「沒關係,這杯我特調的咖啡,不用擔心苦澀。」
他拍了拍胸口打包票保證,好意的心情令我感受深刻,也只好在他的注視之下,勉為其難地拿起插入吸管喝下一口,沒想到居然沒有想像中的難受,反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一口飲下時,還有著綿密的口感,我不禁嚇了一大跳。
「看吧,這可是本人特製咖啡,趁熱喝吧冷掉雖然別有一番風味,但是那不適合小孩子。」
他信心滿滿的回道,接著又聊了一下我的狀況,發現在愛房引導之下的我,依舊是毫無起色,也是面容嚴肅的想了想,似乎有些方案可以解決我現在的狀況,只是他沒說出口而已。
「好吧,妳不要害怕,我們會盡力幫你找回記憶的,晚上咖啡店收店時,眾人會一起來看妳,妳就想清楚現在的狀況,再回答吧。」
「好的。」
我想,大概是和我未來有關的事情吧,又必須麻煩其他人了,一想起來心中居然冒出了一股自我厭惡,似乎我已經常常依靠他人,為了將這股心情排出體外,我想盡了辦法,卻也找不到能夠自力更生的辦法,失去了記憶的我連自己能做些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吃著食物,默默地發呆著。
……
大概三十分過去吧,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我將食用完的餐點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不斷思考著過去的回憶,同時等候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兩聲輕扣聲從門外傳來,每個人進來這間房間時都是如此,彷彿是像害怕驚擾到休息中的病人一般,他們的禮節做得十分完美,如同把我當成最好的貴賓看待,令我感到一股受寵若驚。
「請進。」
我趕緊說道,緊接著門被打開,零零散散的數個人影,走進了這間病房裡,所幸病房也算是寬大,足夠納下這麼多人,我數了數,加上了我原來有七個人,除了我見過的四個人之外,此時還有幾張完全不熟的面孔。
此時,他們走入房間裡後,也不全然是朝在病床前進,並且圍觀著我,一名藍色長髮的少女拿著厚重的古雅書籍,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正準備閱讀,而那名叫黃新糾的少年則是跑到了窗戶旁,看著遠方的景色,似乎怡然自得的欣賞著風景。
一直照顧我的愛房和另一名的中年男子則是站在病床的一旁,他們正望著我我也在打量著他們,而那名叫和仁的青年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著智慧型手機上頭的遊戲,而且似乎玩的不亦樂乎,激動不已的樣子。
「該死啊!!為什麼會這樣啊!!沒課金就沒有cg嗎?可惡的東西就硬要人課金!!」
他忽然之間大吼一聲,一副頹廢喪志的樣子,將手機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宛若靈魂被人抽出一般的倚靠在椅子上,我被這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喂,這裡有病人的,小聲一點好嗎?」
愛房露出了一點不悅的表情,提醒似的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而和仁還是一副魂飛魄散的樣子掛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彈,似乎打擊很大令他已經無法恢復。
最後一名則是一位黑髮的少年,他走入房間後就靜靜地坐在角落上,閉著眼睛不發一語,沉默的氣場從他的身邊竄出,他的眼中有著冷酷,一種寒冷的滋味。
「妳好。」
首先發話的,是那名在床旁外表和藹的中年男子,他的一頭黑髮已經有不可覆蓋的白絲斑雜其中,時間在他的臉上劃下了無法抹滅的皺痕,卻只能讓他的面孔越發穩重,他一身普通服務生的衣物,外表上的文雅穩重讓人不自覺的服從外,一股震懾的威嚴潛藏在他的氣息中。
此時的他和那些彷彿是來郊遊的人不同,他在此時此刻確實站在了床鋪的旁邊,眼神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您好。」
我不自覺的使用了敬語,這麼多陌生人在場的情況下,我不禁感受到有些害怕而低下了頭來,玩弄著手指,像是在躲避目光一般,或許之前的我其實很怕生也說不定。
「本來我們是想先讓妳找回記憶,再告訴妳現在妳的現狀的,原本這樣子比較好解釋現在的狀況,但是現在來看,似乎就不可能了,那麼我便開門見山地說了。」
「您請講吧。」
我畏畏縮縮地說道。
「孩子,不用那麼緊張的,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吧。」
他先是露出了溫文儒雅的好人典型笑容,給人的感覺如同溫暖的和風輕輕吹過臉龐,令人安心以及平定,他看向了我的臉龐已經不再如此緊繃,才接下去說道。
「我們的推測是這樣的,妳的身體並不是你原本的身體,這點妳應該有所感覺,而更換身體的方式,我們看來是一種非常暴力的強行拆解,也正因為這樣,妳的靈魂碎片才會四散,記憶才會遺失。」
「嗯……」
我不禁有些懷疑起這段匪夷所思的話,心中甚至有種這是不是騙小孩的把戲,更換身體,靈魂碎片什麼的,那是處於奇幻小說裡才有的劇情吧?不過在我心中,確實有那麼一點怪異,最大的證據就是看見自己臉龐的那驚愕的心情。
「事實上,妳的身體是冥族的身體,冥族和人類的外貌相差無幾,就外貌來看,妳可以把他們當成居住在地獄的人類,但是仍有極大的差距的,有差距的地方在於他們的力量以及魔法天賦。」
「???」
「魔法什麼的,這並不是開玩笑喔。」
似乎是見到我難以置信的表情,已經復活的和仁微微地露出了笑,接著他伸出手來,掌心上忽然間迸出了一團火球,將另一隻手上拿著的紙張燒成灰燼,明亮的嚇人。
「因為某種原因,妳原本屬於人類的靈魂,意外融入了這位冥族的身體中,然而,這位冥族還並未徹底死去,她真正的意識還在妳心中潛藏著,冥族的食物之一就是負面情緒,只要妳越是絕望痛苦,她的力量便會越來越容易復甦,到最後主從交替,呃,或許該說成本體回歸時,就是你的死期。」
他說到此處原本半瞇的眼睛,忽然之間張開了起來,他身上散發著的不再是和藹的光芒,而是威嚴的意志。
「妳會好奇我們為什麼知道這些嘛?因為我們也居住在地獄之中,我們的成員都是地獄生物,其中不少還是惡魔。」
「既然你們惡魔……那為什麼要救我。」
我心中的疑慮以及害怕開始無止盡的擴張起來,將失去記憶的不安化為了滋長的溫床,眼神中逐漸出現了警惕。雖然心底還有一絲覺得這是可笑的玩笑話,但是腦中早已消逝的記憶卻暗示著我這一切有極大的可能性是事實,既然是惡魔……該不會會把我殺掉或者利用吧?
即使如此,我依舊面無表情地聽著話語,感受著他語氣中的任何一絲情感,只要一有不對,就算損失再大,也得逃出這個地方。
「妳很幸運,因為救助妳的我們,和一般殘忍嗜殺的地獄種族不一樣,我們在來到這個世界後,深深地被這世界的一切所吸引,甚至想去守護它,讓這美好的一切繼續保持。」
他肯定注意到我的眼神出現了變化,但是卻不以為意,繼續侃侃而談。
「當然,這在混亂的地獄種族之間,也是十分罕見的異端,所以勢單力薄的我們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幾位志同道合的夥伴組成了一個小團體,也就是成立了這間咖啡店。」
「而這些都只是我們的介紹而已,但是今天的目的主要是在妳身上,在妳還沒找回記憶之前,妳該何去何從呢?」
「該……怎麼辦的,我一點也不明白啊。」
我在心中也重覆思考了許久,終究得要有自己的方式自力更生,但是,我已經完全遺忘了先前的記憶,連自己擅長甚麼也不知道,更何況連合法的身分都沒有,那該怎麼辦?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地獄那麼殘酷,但是有付出才有收穫,這一個定律依然適用任何角落,沒有合法身分的妳在世界上可以說是舉步維艱,我說的對吧?」
「既然如此,那麼加入我們吧,身分乃至任何生活上的問題我們都能幫助妳解決,但是,這並不是沒有條件的,妳必須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協助處理咖啡店以及來訪者的任務,這點可以吧?」
「如果你不想要加入,那麼也是可以,在這裡面休息的一切費用我們都不會向妳要求回報,但是妳必須在康復之後立刻離開,而且妳不再和我們有任何關係,即使以後發現什麼事,我們也不會庇護妳。」
「順帶一提,原本的意識仍未死去這一點,和仁有和妳說過吧?」
他的表情忽然之間變得沉重許多,面對他的問題我點點頭。
「心中的惡魔是依靠妳的負面情緒成長的,妳心中的惡意越多,她復甦的時間便會越短,如果原本的意識復甦成功,重新和妳爭奪起身體的控制權的話,以妳現在的狀況而言,妳必定是十死無生。」
「那麼,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呢?」
我不禁感到心慌如麻,原來有時候心中出現的負面情緒以及惡意忽然變強,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很簡單,妳所要做的就是盡量保持好心情,同時休養生息,不被潛藏著的意識所左右因而做出衝動的決定,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建議妳去學習魔法。」
「學習魔法……我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冥族的身體能夠解決大部分的屏障,不過妳的效率可就沒有那麼快速的,不過那得必須加入我們才能教導你。」
他委婉地說道。
「所以聽了那麼多,妳到底想怎麼選擇呢?我們尊重妳的意見。」
我不禁有些動搖,對失去記憶的未來感到迷茫,當下,找一個合適的靠山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危機感又讓我別太快下決定,就在我躊躇不決的同時,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邊的工作,若有似無的眼神飄向了我,他們似乎也很好奇我的選擇。
更何況即使擁有先前的記憶,大大方方地回到家中陳訴著自己是一個本應「逝世」的人,只是在因緣際會下換了身體,這樣的話哪有人會相信呢?
「我……還是加入你們吧。」
最終,不安戰勝了迷茫,應該說本應如此,不出意料,我喘了一口氣,紓解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撥弄著自己輕熟似水的銀髮,稍微平定了心靈。
「明智的決定。我代表著所有人誠心的歡迎妳。」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首先先是幫妳做一個合法身分吧,不然做任何事情都舉步維艱的感覺可不好受。」
他露出了笑容,緊接著,一旁原本死氣沉沉的和仁忽然之間復甦了起來,他從桌子底下,拉出了一台筆記型電腦,緊接著迅速的完成了開啟手續,拉出了一個有著綿密如森的檔案,他熟能生巧的敲打著鍵盤,速度甚至連手指的殘影都看不見。
「不過在那之前,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妳回想不起以前的名字,只好現在就為自己取一個臨時性的名字吧。」
他的這個問題瞬間難倒了我,我哪有取名字的天賦呢?在這提問一下,我頓時摸不著頭緒,只能呆呆地望著他清澈的眼眸,抓緊被子不發一語,然而我毫無反應的冷場,卻使發問的和仁有些尷尬。
「取名可是人生大事,古人取個字都想個半天的,不要急啊,哈哈哈……」
不過他似乎不在意,只是乾笑了幾聲轉過身去。
「噗哧!哈哈!」
在窗邊看著風景的黃新糾,此時也正觀察著我們的互動,然而他卻正好看見了和仁出醜的模樣,作為對頭的他不禁覺得滑稽無比,當場笑出了聲。
「小鬼……我跟你沒完……」
和仁偷偷的豎起中指,接著不再理會黃新糾,一心一意沉著在螢幕上。
愛房看見我的模樣,知道我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立刻露出笑容來輕柔似風一般的拍拍我的肩膀,似乎在鼓勵一般。
「既然我長得像外國人,那麼,幫我取個外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