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5/15 章 · 6544 字
「我覺得你的笑話比較冷吧,更何況要不是你問我話,我會回答嗎?怎麼變成我話多了。」
「妳生氣了?抱歉。」
我心生歉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惹人不開心,但對於自己惹人生氣這件事我還是有自覺的。
「有一點。」
她不發一語,走進了教室後,便趴上桌子上倒頭就睡,而我則是坐在了一旁準備了今早的早自習。
為了之後的考試,我從書包裡拿出了一本國文課本,就在此時,一張黑色的紙從裡頭掉了出來,滑到了座位側邊。
「這是什麼?我記得我的便條紙沒有黑色的啊?」
我好奇的拿了起來,正面是漆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而反過來看,居然是一點透紅似血的小點,不僅如此,那紅點似乎還透著一股異樣的味道,就如同死屍陳放已久的那股滋味,撲鼻而來,剎那之間,身體忽然感受到一陣惡寒。
「??搞什麼??」
正當我此感到困惑以及恐懼的時候。並想把這張不祥到極點的紙隨意地丟得越遠越好,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是被傀儡線架住人偶一般,寸步難行,令我頓時感受到進退失據,充滿了迷茫以及未知的恐懼。
「怎麼回事??」
就在這難以理解的時候,黑紙上的紅點忽然如同吸水膨脹的海綿,以一種令人噁心的速度瞬間遍佈了整張黑紙,通紅的令人厭惡,味道令人倒胃到達了噁心,我拼命似的驅動身體,卻絲毫不聽使喚,彷彿是在獄卒監視下,只能一步步往絞刑台上前進的死刑犯。
「搞什麼!!?為什麼甩不開?」
我歇斯底里地在心中大吼,卻毫無改變,這一切在瞬間變化的太快,甚至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但是被困住的我,知道自己如果什麼也不做,那肯定完蛋。
「搞什麼啊啊啊!?」
不僅如此,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只見霸占整個黑紙的朽紅還不肯罷休,在僵持片刻後,彷彿得到了勝利,詭異地在下一刻蔓延到我的手掌上,同時,我喪失了那片「手部肉塊」的感知。
「誰都可以,快來救救我啊!!」
束手無策地看著這一切,即使發了瘋似的使喚身體依舊毫無改變,一旁同學的交談聲依舊持續著,彷彿成為了最大的無情諷刺,他們似乎漠視著這一切,冷眼的看待我的悲劇。
紅色已經順著手臂通往全身,噁心的腐朽味蔓延的不可救藥,吸吐之間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腐朽成屍體,部分的肉塊在視線中崩解落地,在地上滲出了殷紅的濃液,我的肉體已經崩解,精神毫無反應能力。
身體化作朽紅色的黏液,泡芙一般的溶解在地,正像是一灘毫無支柱的爛泥,身體部件散落在地面上,在剎那之間,我已經無法釐清哪邊才是現實,感官逐漸模糊了起來,我的腦中有一股預感,如果無法保持清醒,那麼肯定會死在此處。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怎麼了?」
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從我耳際傳來,彷彿屹立不搖的燈塔,令迷途的靈魂忽然間找到該有的歸路,我赫然一回神,滿臉冷汗以及恐懼地望著前方,原來此時的我只是翻開著國文課本,一動也不動的呆愣著,但全身殘留著的惡寒依舊不肯退去,輕輕地吸一口氣,那刺鼻的腐臭味彷彿還環繞在側。
我一轉身,一位有著天藍色長髮的少女滿懷關切地看著我。
「你生病了嗎?葉空同學,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是班長啊……?趙仁雨。大概是我的座位正巧是她走出來的必經之路,所以才會在因緣際會下把我喚醒,總而言之,這也算被救了一命了嗎。
「沒什麼……總而言之謝謝妳。」
此時的我側著身體,從書包裡面拿起東西,可能正巧因為如此,停滯下來的身體卡到了座位走出的道路,也讓她有了理由喚醒我。
「是嘛?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唷。」
她滿腹狐疑地望著我的臉龐,但是在我想要隱瞞的情況下,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絲破綻,只好作罷。
「請問一下……現在的我看起來真的有那麼糟嗎?」
我壓抑住抖動的聲線,面部表情也回復到原本平凡的模樣,雖然汗水和蒼白,盡量和緩著語氣說道。
「現在倒是還好,不過剛才你可是望著課本僵直著身體,臉頰緊繃的不得了,瞳孔止不住地抖動著,要不是你回我話,我差點就去叫救護車了。」
她關切的道。
「不是什麼大問題啦,只是剛才不小心發了一下呆。」
「是嘛?沒出什麼意外的話,那就好。」
她關切地望著我,在我連連稱說自己平安無事的情況下,她便在我讓開了道路之後,離開了這裡走出了教室的門,臨走時還叮嚀我務必不要勉強自己。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蕭蓮荷此時趴在桌子上,將腦袋轉了過來,我不禁發出了乾笑問道。
她在我問話後又翻了回去,似乎剛剛的小插曲她絲毫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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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到了第四節課了,好巧不巧的是,現在正是體育課的時段,我們便來到了背對著校門口的操場上,我以及換好運動服的宋志鴻以及幾位同學聊著天,蕭蓮荷倚靠在一旁不遠的樹幹旁上,打著盹的樣子令人總覺得她纖細的身材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會被輕風吹倒,卻又奇蹟似的維持了足以入睡的平穩。
接下來大概又是一段發呆的好時光吧,宋志鴻會和其他的同學去打籃球,其他的女同學們則是邊聊天邊散步,而班長和女同學們正打著羽球。
「好啦,自由活動。」
體育老師是名年輕的老師,除了開學的幾節課會進去教室內上幾堂標準課程外,其他的時間基本上就是一集合完就是自由活動,這種自由的風氣倒也挺不錯的,不過就只是有時候,體育老師會催促我做點運動之類的,別老是待在樹下看書。
此時的我也找不到什麼人聊天或者打打羽球,便蹲在一旁的樹下,拿起小說閱讀著,就當成自習課了。
「沒去運動啊?」
蕭蓮荷不知何時睡醒了,不再倚靠著樹幹低著頭睡覺,反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似乎意猶未盡,還想重回夢鄉,卻又站了起來,到了一旁的器材放置處拿起了羽球桿。
「妳最近怎麼都醒著,以前妳不都是靠著樹幹睡覺嗎。」
我闔上了書,頗為好奇地說道。
「不想睡了,或者說睡飽了,就這麼簡單。」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她左手拿著羽球桿,右掌抓著小白球,竟然是朝我走了過來,我一時之間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原本我以為她會去找幾位女同學一同遊玩的。
「怎麼了,不打嘛?」
她有點疑惑地看著我,意識到自己傻了的我立刻清醒過來,興高采烈地拿起了羽球拍。
「好的,當然要打。」
我或許是喜極而泣的爬起來也說不定。
女孩子邀我打球當然要接受啊,即使有千困萬難都要迎刃而解,這種絕佳的好機會怎麼可以放過,於是我們兩人走出了樹蔭之下,在以兩棵樹的中間為界,在前方的跑道上打起球來。
「那就開始了,嘿。」
拿到球的她率先出手,只見她輕輕的將球拋向天空,正等待掉落的那一剎那,抓到絕佳的時刻後猛然揮出!
對我來說,那是一個令人驚艷的正確姿勢,甚至帶有著一股韻味的美感,但只見她手部一道殘影以及那無法反應的疾風從我耳旁穿過,我才回過頭一看,原來羽球已經掉落在地。
「哈哈……剛剛不小心發呆了一下。」
為了掩飾自己沒有反應到的過錯,我摸著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只見她面無表情地指向了羽球,我才連忙撿起來,深吐一口氣做足準備後,以全神貫注的精神打出那充滿著自信的一球。
「這次一定能……」
羽球在我的視角中,如同雷光般一閃而去,巨大的自信力量彷彿將要撕碎一切,但明鏡止水的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舉起了纖細的右手,彷彿雨燕點水般輕輕揮動,羽球就在頓時失去蹤跡。
「咻!」
正當我為了自己百分百的動作而洋洋自喜時,在我當然看來,應當飛過去的羽球卻在此時意外地回歸我的面前,如同死刑宣告一般,將我那點美好的幻想撕成了碎片。
「你有在認真地打嘛?」
她露出了困惑的眼神,姣好的臉龐也罕見地露出了些許的懷疑。
「啊,這次我一定行。」
我還是乾笑兩聲繼續發動攻勢,輕輕地拋起了隨波逐浪的羽球,眼神中只有嚴肅還有心中那已經被轉換成鬥志的欣喜。
……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
「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吧,我小時候可以稱為羽球之王。」
……
「對不起,我就是運動神經差勁……我累了休息。……」
又是一球落空,已經有將近二十分鐘,都是我發球之後立刻被打回來,然後我再次發球過去,我彷彿就像專業餵球員一般,每次都被屢屢打回,可謂喪志至極。
此時的我已經不想再去拿起羽球發動攻勢,反而自我放棄的坐回一旁的樹幹下,眼神中已經只剩下了灰心喪志,看來羽球也已經不行了,小時候的稱號此時已成為最好笑的笑話,真令人備感不堪。
「你不打了?」
她把羽球撿了回來,同時連同球拍一起放入置物櫃中,才又回過頭來關心我,她坐在了對面的樹幹旁,正是方才她睡覺的那棵樹。
「我只是想打點球說不定能紓解壓力,你最近不是遇到很多怪事嗎?」
她的口氣變得好像十分關心我,真是令人訝異,我還以為要被嘲笑一下了呢,但是如今看來似乎是因禍得福了?
「所以你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嗎?」
我抬起了頭顱,仔細地盯著她的臉觀察著是否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靠山山倒這個俗語知道嗎?有什麼困難就試試看自己解決吧,老是麻煩別人自己不會進步的喔。」
她說出或許哲學性的話,把解決辦法又丟回了我身上,不過我真的想不出辦法啊,只有到教堂參拜找牧師這個僅存的想法而已,如果是其他的辦法還真的半點頭緒都沒有,總不會叫我去收驚那收一收吧?
「總之那種東西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囉。」
眼看她也沒給主意,當下的我也只能多加留意四周環境了,至少不再隨便去那些毫無人跡的地方了,早自習的事讓我有了一個警惕,若不是趙仁雨叫醒我,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中午吃完飯後,去了一次廁所,才剛進去沒多久便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氣氛特別凝結,原本只想盡快了事,沒想到鏡子的反射裡後面的門縫中居然流出了某種黑的透徹的怪誕液體,受過教訓的我二話不說,立刻拔腿就狂奔到走廊上,才鬆了一口氣。
「真是見鬼了。」
我敲了敲腦袋,不自覺的變得有點神經兮兮,疑神疑鬼的,生怕哪裡又冒出個東西來把我給殺了也說不定,即使在這大庭廣眾下,我還是不禁感到幾分陰冷。
終於到了下午時刻,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時間的我,坐在了椅子上,此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之間,有點無趣的我便想到去頂樓享受一下迷離的清風,放鬆下心情。
「你要去哪。」
蕭蓮荷看了過來,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她的眼神毫無波動,再如平常的她一般。
「去樓頂吹吹風,怎麼了?」
「你不是遇見一堆怪事嗎?頂樓那麼危險的地方你也敢去?」
她露出有些擔心的神情,以一副感覺我的腦子好像壞掉的樣子說道,似乎真的擔心我發生什麼事。
「不會吧,你在哪聽說的?更何況都有加蓋防護鐵欄,有事才比較奇怪吧?」
我不自覺的開心地笑道,或許就是她話語中淡淡的關心吧。
「……小說裡寫的,頂樓基本上可以說是命案發生的第一現場。」
「都是小說嘛,能信才怪。」
「……如果真的不怕,那你就去吧。」
她露出了些許不安的表情,而那份心情似乎傳染到了準備上樓的我的心中,隱隱約約的,我彷彿也感受到一股未知的不安瀰漫著心靈,但是,這可是一個嶄露男子氣概的好機會……大概吧。
A:帶上她吧。
B:這時候就要瀟灑的離開。(死亡結局 01 愚蠢者的末路)
「好吧,不然那我們就一起去頂樓看看風景吧。」
我話鋒一轉,反而提問道。
「不要,我要留下來睡覺。」
她轉而露出了困頓的表情,似乎達到一躺下去就能睡著的級別,明明剛才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的。
「……,頂樓有風吹著,睡著的時候還能自動散熱,很舒服的喔。」
被拒絕之後反而更尷尬了,這個時候自己去多半會被討厭的吧,早知道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啊!可惡,如果我的邀請惹到她不開心那可就真的因小失大了。
「真的嗎?」
眼見她似乎有些鬆動,其實她也不是那麼想在教室睡覺的嘛,好吧,應該說也不是只喜歡在教室裡睡覺的,偶爾可以換換場地,享受一下青草香或者陽光曬。
「還是算了,陽光會把皮膚曬黑的,你還是自己去吧,我要保養膚質。」
她懶洋洋的道,我已經認為根本不是陽光的問題,而是她懶惰的連樓梯也不想爬,真不知道這種傢伙為什麼體力還能比我好。
更何況妳平常就已經睡太久,根本一點也不黑吧。
我在心中想著,面對她的問題只能百口莫辯,不過最後的我依舊絞盡腦汁,終於以一個在太陽下睡,晚上會睡得更好的理由重新說服了她,不然我大概也不會想去頂樓了。
走出了教室,到了樓梯口,我們爬上了高三生的四樓,再往上爬,則是我們目標的頂樓,此時,我小心翼翼地望向周圍,沒有老師,正是一個上樓的好時機。
「快跟上!快啊!」
我對著身後的蕭蓮荷比出手勢,同時間壓低語氣說道,但遲遲得不到回應,一驚一下回頭看居然已經不見人影,該不會又回頭睡覺去了吧?但在此時我向前一查看,一個纖細的人影正走向頂樓,原來她已經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踏上了樓梯,正準備把頂樓的門打開啊!
「嗯,天氣真好。」
她開了門,走了出去,隱隱約約間我聽見她說了這句話,當下的我二話不說立刻趕上去,走到了階梯的頂部,我立刻打開了門,當下立刻一陣強烈的風颳來,輕輕的將身上的燥熱抹去。
「人呢?」
走入了頂樓的蕭蓮荷忽然之間不知人影,我左右顧盼卻又忽然間找不到蹤跡,一抹不安從心中竄出,我心驚膽戰地望向四周。
「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感受到驚訝了,我望向了四周,這的的確確是頂樓的擺設,但回頭一望,方才才踏上來的樓梯口居然已經消逝無蹤,只剩下一片徒然的空地留給人無限的恐懼,太陽熾熱的可怕,抬頭一望,整個天空都是一片孤寂的藍色,這種天空,已經不是晴空萬里的級別了,而是根本一片雲也沒有,完全只有藍色所構成的世界。
我遠眺而去,原本在一旁該有的建築物,也已經不知何蹤,彷彿從未存在,一旁的欄杆上原本該有的防護設施,也就是矮牆上頭的鐵網,如今已經銷聲匿跡,只剩下牆頭孤獨地處著。
但是明明察覺到了危險,頂樓上潔白的一切反而給人一股安穩,舒適的感覺,反倒是令人不想盡快離去,簡直像為了蒼蠅紙上,為了誘惑獵物的甜蜜誘餌一樣。
「呦……你能進來這裡啊?」
一個輕柔的人聲,從我眼前傳來,我回過頭來警惕的望向前方,明明之前視線掃過時只是一片空白,但現在確確實實的有著一團黑影,完全看不清的黑幕遍及了那個細小的人影,增添了一些詭異,更何況在這種離奇的地方遇見,簡直毫無反擊能力,但如果直接束手就擒肯定完蛋。
「怎麼辦?要試著溝通看看嗎?」
我看向了人影,即使在如此豔陽下,那塊地域依舊被籠罩上了永無天日的陰影,難以看透,它到現在還沒有嶄露出敵意,或許可以令我脫離這裡也說不定。
「很抱……」
正當我想藉由語言說明自己的誤入此處的歉意時,話還沒說完,它似乎輕輕地伸出手來,一道平滑的大門出現在我的身側,視線透過去即是正常的頂樓,眼看可以離去,我便赫然鬆了一口氣。
「應該沒必要騙我吧?」
我安撫著自己的緊張,那團黑影既沒有要攻擊的慾望,那應該也不會設下什麼陷阱對付我才是,於是正當我要離去之時,一團歌聲竄進了我的腦海。
「哼哼……哼」
黑影側過了身體,如遠眺般地對著一望無際的遠方哼著歌,安和的旋律徘徊於耳際,令人為之心醉,甚至莫名地沉迷,這股旋律彷彿能夠停下任何的慾望,令人重歸平靜。
甚至,就連活著的感覺也被緩緩剝去,屬於身體的感知,正在溫暖的感觸下,逐漸減低。
「怎麼搞的?」
我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逐漸緩慢下的呼吸,連忙踏入大門,逃也似的離開這裡。
「哼哼……」
人影在我離去之時,依舊哼著未知的旋律,不過此時的它,已經移動到了矮牆的位置上,彷彿郊遊般的坐在上頭。
……
「喂!快給我醒醒!」
在我剛回到現實的那一剎那,手臂感受到一股被強行拽著的疼痛,同時大聲地吼道,那份聲音尖銳至極又帶著一絲怒氣,令我的耳朵不禁有些刺耳難受。
「搞什?……麼?」
才剛回過神的我,神智不清的彷彿剛睡醒,不禁有些怒氣的答到了一半,沒等我說完,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處在了樓頂的防護設施之前,如果說剛才還處在迷茫的話,那麼接下來高處俯視而下的高度,可徹底把我嚇醒。
此時的我正是一腳踩在矮牆上,只差一點就會越過防護鐵網,掉了下去,而在四樓的此處,摔下必死無疑,估計會支離破碎的摔在操場上化為一攤肉醬吧。
「總算……把你拉回來了……」
一個女聲赫然鬆了一口大氣的道,正是蕭蓮荷,此時的她拉住了我的手臂,意識到現在位置很危險的我,連忙後退數步,才從矮牆上狼狽地退回來。
「剛剛……」
我正想辯解,她卻拉著我的手,亟欲趕快離開此處,在她鬆開我手的那刻,手臂處赫然感受到一陣撕裂性的疼痛,沒想到她抓著我的手,居然扯得如此用力,說不定紅了起來了吧。
「這裡有點危險,快走。」
她不由分說地立刻命令道,接著我們便快步踏過地面,立即趕下了頂樓,在推開頂樓出入口的大門之後,我感受到了一個目送的視線,不明就裡的回過頭去,卻是什麼也沒看見。
「剛剛……怎麼了」
跑了大概數分鐘,重回三年級教室區的我,不由得鬆了一口大氣,雖然不見得有效,但看見能說笑跑跳的同類還是令人不禁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