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節
銀與金的忘魂曲 · 第 4/15 章 · 6549 字
「早知道……早點離開……就好了。」
在重新墜入黑暗的街道裡,空幽的聲音從無人知曉的地方中傳出。
接著在我逃到不遠處之後,再次自遠方而來的是那個令人窒息的哭聲,彷彿是在等待下一個落網者一般,但隨著我逃離的距離逐漸加大,逐漸凋零,一下子便消失在耳際之間。
不知道逃了多久,直到一聲:「死小鬼,走路給我看路啦!」的騎士吼聲席捲而過,我才意識到自己終於逃離了那一切,鬆開了對身體的苛求,倚靠在一旁的牆上休息。
泛黃的燈光打在了身上,四周的商店均已經拉下鐵窗,喘著氣的我第一次覺得有光真好,在蚊蟲匯聚的燈泡前,我不由自主的因為自己的成功逃離而喜極而泣。
一回神,身上冷汗已經是流得汗流浹背,心悸猶存,估計以後打死我我也不會再走那一條路了,但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像是夢一樣。
休息了一陣子,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總而言之,現在我也算是逃回了起點,就乾脆沿著另一條路走,從另一側繞回家裡吧。
但是到了家門前,有點疑惑的我依舊再次繞過一個街區,來到了那時候的現在,抬頭一看,只見那五盞路燈依舊堅守崗位的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還有幾名老人坐在一旁的家樹下把酒臨歌,方才發生的一切彷彿像是個夢一樣。
我不禁搖晃了腦袋,該不會自己終於產生精神疾病了吧?
規矩的回到了家中,打開深鎖的大門,房子的通道上除了一盞昏黃的燈光外,毫無人息,父母大概都已經睡著了吧。
我如同小偷一般躡手躡腳地跑回了自己位在於二樓的房間,屬於我的,開啟房間內的那盞明亮白燈,瞬間遍布了整個房間,將書包隨意地放置在一旁,拖著疲憊身子的我,躺在了床上,一會兒要洗澡才是。
「感覺今天流真多汗。」
也是,今天全都遇到一些怪事,像是蕭蓮荷居然在活動課沒有睡著,還有回家時遇見那奇怪的景象,至今仍記憶猶新,但是卻又有種如夢似幻的飄渺感覺。
這一切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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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七點的時鐘頓時把沉睡中的我喚起,有些條列有序的換完屬於自己的一切衣裝,我提著書包走下了房間,望著窗外,今天的天氣似乎不錯。
窗外的花叢中,一隻飛蛾落入了網子裡。
「早安,我要出門了。」
我對著母親道,坐進了飯廳內,從桌上抽走了兩塊吐司,再以迅捷的雙手塗抹上草莓醬,不一會兒草莓夾心吐司便完成了。
「早安,要幫你加蛋嘛?」
「不了謝謝。」
我一向不喜歡吃蛋。
母親似乎還煎著蛋餅,大概是為了父親或者晚點才會出門的妹妹所做的吧,但我也沒多做注意,便朝向大門出發,但在那前一刻,放在餐廳中的電視吸引了我的目光。
「新銀市最近又發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28歲的男子,於路口處的垃圾堆中被人發現殘缺不堪的屍體,警方目前已經介入調查,研判與之前的案件關聯性十分之大,請各位住戶盡量早歸。」
男性主播面無表情的陳述著案件,古調平板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說個毫無令人驚艷之處的事件,不過它此時確實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停下了腳步,想繼續看著接下來的發展。
但就在我停下的那瞬間,主播的臉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兩隻眼睛圓滾滾的注視著我,彷彿盯上了獵物的狼,令人毛骨悚然。
「!!????」
正當為了我嚇了一大跳,不自覺的退後到走廊上,眼前的一切又恢復正常。
「怎麼了?不去上課嗎?」
母親回過頭來,困惑地問道,此時她已經將煮好的蛋餅放在了盤子上,正準備拿到餐桌上放著,等待著其他人的享用。
「沒事,我只是看個電視。」
我拍拍腦袋哈哈的一笑,對著她指了指放在飯桌旁的那台箱型電視,話說回來還真有些懷念了,高中前每天晚上都會和家人一起在這裡看電視,但是自從高中之後留了晚自習便很少有這種機會了。
「你有病麼?電視根本沒開呢?」
正當我想為有點疑惑的母親打哈哈的時候,一個鄙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轉身一看,居然是那名許久未見面的妹妹,此時正以彷彿見識到何謂神經病的眼神望著我。
「真沒開啊?」
我轉身過去,箱型電視不僅電源沒開,插頭還被放在了一旁,連插孔都沒接上,插頭被隨意的放在一旁,那麼我剛剛看見的究竟是?
令人毛骨悚然,就連這裡也不安全了嗎?我感受到一股寒顫,全身上下都是。
「清洋,對你哥哥說話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的呢,還不道歉。」
母親自然也是知道了電視沒開,但是她只是當成了一個我為了掩飾發愣的理由。
葉清洋,就是我的妹妹,國中三年級和我差了兩歲,有著正常人的黑髮黑瞳,但是對我有著莫名其妙的敵意,成績似乎不錯,不過我也沒多加關注,只是聽別人的流言而已。
面對似乎一早起來心情就很不好的她,我也只能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盡快離開家中。
推開大門後,走上了前往學校的道路。
不過今天的我依舊選擇往先前那條遇見怪事的道路前進,還沒到轉角處,便發現許多的人群圍觀在一旁的封鎖線旁,其中不少是附近的鄰居,我不禁好奇的過去看看。
「劉阿姨,發生什麼了?」
一旁圍觀的人群中,正巧有幾名是熟識的鄰居,我便好奇的搭問道。
「葉空?好像是發生殺人案了啊,那時候是隔壁家的張大伯出門晨跑的時候發現的,他人現在可嚇得三魂七魄都丟了呢,還跟著去警局做筆錄了,據說那人死的可有點慘呢,身首分離就算了,問題是,被切開頭部不知道去了哪裡啊,案發現場就在那,還有警察在旁邊拍照存證,你還是不要來湊熱鬧的好。」
姓劉的中年婦人,一看見我好奇的提問,便滔滔不絕的講出發生的事,似乎也不會避諱些什麼,不過她說到最後的時候,依舊是放低了聲音,同時微微的將目光透射過去。
轉過頭去,遠遠的看過去,也能瞥見那電線杆的旁邊,灑滿著大片血漬,看起來怵目驚心,而幾名警察在一旁拍攝場景,眼神中也帶著一股對未知的恐懼,即使隔著那麼遠,彷彿能聞到那厚重的血腥味。
「該不會吧?……」
不信邪的我數了數電線杆,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便是昨日夜晚時,停電的路燈中,最中央的一個,也就是當時,那名「少女」曲蹲的地方。
令人頭皮發麻,下意識的退後數步,那永無止盡的黑暗彷彿再現我的面前。
「嗚……」
身旁的血腥味彷彿突然變的濃重,一股反胃的感覺從腹部裡冒出,彷彿是有千萬隻手正貪婪的掠取,準備挖空身體裡的所有臟器,胃痙攣的程度令人難以忍受,緊縮的程度甚至讓人認為胃壁已經黏成一塊,不久後更是擴散開來,將整個身軀附加上了無比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發出慘叫,發現自己居然連嘴巴都無法控制。
痛苦即將奪走意識之際,視界忽然間縮地為吋,大片的黑暗遍佈了眼前,我痛苦的彎下腰來,但眼神卻緊盯著某個地方不放,那是一股無法形容的預知,雖然渺茫卻又清晰的難以迴避,雖然散亂的混在意識中,卻在那一刻總結成了完美拼圖,我知道的,「她」肯定在那。
身體不屈的向前直視著,一個漆黑無影的人影,正散發著暮年垂朽的氣息,就杵在電線杆旁,一無所有的臉龐,黯無聲息地望著我,我直視了那股黑暗,夜與沉默化為巨爪襲來,內心在那剎那間彷彿將要被吞噬。
但即使如此,所有的人彷彿都沒有注意到那個人影的存在,依舊循序漸進地向自己的目標前進,只有我被那股黑暗拉住了腳步,那空洞的一切,無比清晰地映在我的眼上,就在不久之後,一切皆消逝,我難以感覺到任何事物。
「葉空?葉空?」
一聲喚聲把我喚回了世界,我彷彿大夢初醒般,迷茫的不知身處何處,重新取回的感知,甚至還有一股遲鈍的錯覺徘徊在身邊。
「劉阿姨?」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方才的痛苦彷彿只是個似虛似真的錯覺,才一轉眼間,冷汗變流浸了全身,腎上腺素的分泌還使現在的我略顯神經質,一有點風吹草動便彷彿如臨大敵。
「沒事吧?這麼個日子還流的大汗的,早知道就不該和你說了呢……」
她關心地望著我,有點哀怨自己的道。
「沒事,那麼阿姨再見,不然我上課就要遲到了呢。」
我連忙裝出一個笑臉,轉身就走。
那股反胃彷彿如附骨之蛆一般殘留在身上,揮之不去。
行走在道路上,雖說不至於三步一回頭,但是依然神經兮兮地望著周圍,走過了數段路,眼見毫無怪異,人們依舊各走各的,才逐漸稍微鬆了口氣。
「我是被……盯上了嗎?」
帶著莫名的恐懼以及不安,心情已經逐漸安定的我,此時又陷入了疑惑的深淵,仍然不知為何自己成為目標的事感到了十分不解,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那個東西」……
「葉!空!」
爽朗的聲音彷彿太陽光芒足以溶解冰雪,擁有驅散一切惡意的能力,面對從身後傳來的那道聲音,我不禁側過身來,看向了那名同窗多年的好友。
「志鴻?你在這啊。」
他在一個路口右側的轉角處的後方,為了追上我而跑了起來,手還不停地揮舞著,試圖吸引我的注意力。
「嗨!一起上學吧。」
於是乎,我們便一同上學去,沿途中偶爾聊聊天,不過大多數都是他開口我才回答。
「怎麼了?葉空?你看起來有點奇怪,沒什麼精神呢。」
敏銳的他察覺到我的心有罣礙,大概是因為昨天與及早上那莫名其妙的遭遇,我有點神經質了。
「沒什麼,昨天太晚睡了,早上起來的時候頭很痛。」
為了別讓他做無謂的擔心,我隨口說了一個理由回答,不過似乎很能瞞得過他。
「是嘛?有困難就說吧,我會盡量幫你的。」
他也不再追究,就在此時此刻,一股風聲呼嘯而過,同時伴隨著一聲明亮的招呼,一聽見這個聲音,是誰,我心中也已經有了定數。
「早安!各位。」
一名黑髮少年騎著自行車,豪邁地衝了過來,在他身後速度甚至捲起一股巨大的沙塵,看起來煞是威武,接著他忽然一甩尾,停在了我們的正前方。
「周子和,是你這傢伙!上次把我的飲料給偷喝光了!」
宋志鴻露出了驚訝以及憤怒的表情,接著架好書包位置,擺起跑步姿勢便衝了上去。
「想報仇就來吧!我就在這啊。」
但那少年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似乎因此得意洋洋,「哈哈」兩聲,頗帶著一點不屑的語氣道,一看見攜憤怒之氣的宋志鴻,以彷彿黃河潰堤的氣勢衝了上來,他二話不說立刻跳回自行車,接著踏下踏板就想逃命,但即使如此,依舊不改玩性,邊逃邊笑著。
「葉空!別發愣了!快跟上來啊!」
宋志鴻眼看周子和跑遠了,而我卻不為所動,連忙熱心的拉了我把。
「兩個傻逼,追得到就來吧!」
他意氣風發地騎著車子,正想加速離去,似乎是覺得就這樣單純的離去也太無聊了,看見我們又停下來,拉開了一段自認安全的距離後,又厚著臉皮繼續挑釁,真想讓人知道他心智年齡幾歲了。
「體力我真的不擅長呢,不過看他那樣,我真的也很想衝上去。」
看著嶄露著自己傲人魅力的周子和,我不由得笑了一聲,蓄勢待發準備向前衝上去。
「這樣才對嘛!1.2.3衝吧!!」
他讚嘆地說道,頗帶趣味地看著前方的周子和,於是乎在他的領導下我們兩人便竭盡全力地衝了上去,即使體力差的我在此時也快得不遑多讓,目標就是要把那個愛惡作劇的傢伙抓過來好好教訓一頓!
「不要跑!」
在早晨時刻,兩名少年追著一個騎腳踏車的少年跑的不亦樂乎,隨著越來越靠近學校,周圍的人群已越來越密集,不少人是同時間準備上學的學生,成群成對的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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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真累啊。」
跑了將近五分鐘,沒追上那傢伙倒是直接到達學校了,此時有著載具優勢的他,人也已經銷聲匿跡,剛到學校的我跑得滿頭大汗,但是內心的沉悶已經被掃去了一大片。
此時我們正在學校的大門,大門口處有個大概半層樓高的階梯,走上階梯後,正前方即是校區,以此時我正面校區的角度看,左側是昨天晚餐去的餐廳,右側則有著一口池塘。
拿起書包裡的礦泉水一口喝下,看向了一旁的宋志鴻,他瀟灑依舊,只是臉上掛上了些許疲累,不過過一會兒就回復到原本氣義高揚的狀態了。
「沒抓到那個傢伙真是太可恨了。」
他還是有點憤憤不平的道,不過真抓到了也不會怎樣就是了,頂多以我們善良的風俗教育,好好的矯正這位失足少年何為善良的風俗。
「是啊,下次見到一定饒不了他,話說他是在四班對吧?」
「嗯,沒錯,上次運動會還拿400公尺第二名呢,難怪跑那麼快。話說你口渴嘛?想喝點什麼飲料?」
「礦泉水就行了,還有我連昨天借的錢一起還你吧。」
我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然後再拿出幾枚硬幣,交給了宋志鴻。
接著,拿到錢後的他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後便往階梯上爬,一下子便不見人影,看樣子是去池塘的那一側買飲料了,畢竟我們現在離餐廳可還有一段距離。
「好多人啊。」
我爬上了半個階梯,在此地等候他的回歸,同時距離早自習的接近,來往正準備上課的同學們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從校門口擠來,在等候的時刻,我不禁有些神遊太空,一時之間發愣了起來
「……空!……葉空!」
忽然間,一道吼叫打破了我的沉思,這股聲音肯定是方才去購買飲料的宋志鴻,如此急促的叫聲,該不會發生什麼壞事了吧?
「怎麼回事?」
我立刻轉身就爬了起來,最近詭異的事越來越多了,總不會在這大白天底下發生吧?不……我剛剛就發生過一次了,難道說志鴻出事了?
二話不說,才剛站好便十萬火急的衝向了池塘附近,以全力的速度,衝過階梯以及數個轉角,轉眼之間便衝到了池塘附近,來回張望,卻看不到任何他的蹤影,令我備感緊張。
「那是?」
一個人影矗立在池塘旁,她以細長白皙的素手拿著潔白無瑕的麵包,並不是自己食用,而是將麵包分送給池塘裡的魚兒。
每當她將麵包撕成碎片揮灑般的扔進池子裡,就會有魚兒欣喜的啃噬著碎屑。她深沉的黑眸透映出毫無情感的氣息,彷彿那平靜的水一般,或者說她的心本來就毫無波動。
「蕭蓮荷?你看見宋志鴻了嗎?」
我到了她的身後,好奇地問道,這附近我認識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像其他人搭話又怕別人不認識那傢伙,此時便向她搭問了,想必她應該不會連宋志鴻是誰都不知道吧。
「有喔,他剛剛好像往教室跑了,還託付給我一杯飲料讓我轉交給你。」
她喝著一杯不知從何而來的柳橙汁,同時回過身來道,口氣平舖直敘,毫無感動痕跡的面孔看向我的時候,不自覺地令人緊張。
「那,飲料呢?」
我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但是我付了錢的東西總該告訴我在哪吧。
只見她用手晃了晃手上的柳橙汁,表示飲料在這裡。
「別跟我說你還要拿來喝喔,我會把你當成變態。」
她罕見地很顯眼的露出瞧不起的「表情」,這可是一大進步呢,以往的她表情可都十分稀少罕見,看來這可是革命志士的一大進步……不過我的柳橙汁怎麼辦?
「當請你吧,我自己再去買一杯。」
一點小錢而已,就當請客了吧,我也沒多放在心上。
「這怎麼行呢?但是我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你還是自己去買吧。」
她正經的道,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有什麼補償的,可惜那種美好的事大概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吧,我不禁有點傷心,但是還是回到正題上,昨晚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要問看看她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A:提問吧
B:還是算了
「話說,我昨天遇到了些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察覺到她昨天在後山上說的那些話,似乎蘊含著一點獨特的味道,她或許懂得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也說不定能夠幫助現在的我吧,畢竟現在,可以說到哪裡都沒有安全感。
「喔?說來聽聽吧。」
她明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於是,我們兩個人齊肩而行,在步上三樓教室的同時,我便將昨天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而她就像個忠實的觀眾,默默地傾聽我的一切不安。
「看來成功了!他們搭上話了。」
一旁的牆壁後方,宋志鴻鬼鬼祟祟的偷窺著我們兩人,然後笑容滿臉的為我比了個讚,似乎是在為我加油打氣,隨即志得意滿的離去,等到我再次見到他時,已經在早自習了。
……
「所以,你覺得可能是被什麼怪東西纏上了?」
她面露沉思的樣子,模樣甚至可愛,不過卻遲遲沒有回答,正當我覺得大概沒希望的時候,她的眼瞳忽然露出希望色彩,如同發現了什麼解決辦法的靈感,「啊」了一聲,我不禁心跳加快,連忙問道。
「怎麼?你有辦法解決這些怪事。」
「嗯。我想她肯定是喜歡上你了,想跟你告白,躲在電線杆下只是她太害羞了。結果沒想到你居然逃跑,破壞了人家的美好初戀,難怪會變成這樣,現在快去道歉吧。」
我傻愣在地,完全不懂她在講什麼,只見她比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搭配上平淡清冷的表情,彷彿將一切納入掌心的樣子,我還以為她猜透了一切,或者是有辦法替我解決,沒想到我居然被騙了。
「你認真的嘛?」
我彷彿被抽乾了精力,身體軟綿綿的……一時之間簡直寸步難行,這就是被欺騙之後的感覺嗎,好空虛,誰來救救我啊……
「當然是認真的。」
她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嚴肅的表情,即使看起來絲毫紋風不動,但是我能感受到潛藏於其中的認真態度,真令人哭笑不得,同時她反手將喝光的柳橙汁塞入了垃圾桶中。
「你還是別說話好了……違和感太大了,誰能一臉冷淡的表情開個冷笑話啊?又不是說冷上加冷可以結冰。」
我苦笑的道,看來請教她是沒有用的了,估計上間寺廟燒香求神的,看看會不會有幫助,不過那玩意兒看起來是西方向的,我是否該轉而去拜個教堂找真主比較實際啊?
正當我苦思放學後出路之時,她忽然以一種委屈難堪的語氣說道,不鑒於她的臉龐,其實我看不太出來她是否有生氣,如果那微微的皺眉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