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之都

第十章(6/7)

腐朽之都 · 第 16/20 章 · 6618 字

終於,在踏步的過程中侍從傀儡的步伐出現了錯誤,我便趁勢貼身而上,長劍擊開另一個侍從傀儡的攻擊,另一隻手接著把目標傀儡的攻擊擊退,腳步快移,一下子捉住了它,接著宛如舞蹈一般的帶起手上傀儡進行華麗的轉身,騎士傀儡的長劍就這麼的刺入了作為臥到在我的身上的傀儡身中。

「這個傀儡可以了……下一個!」提斯克爾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隨手將這個駭入完成的傀儡扔去一旁,少去了一個敵人後,局面瞬時間內傾向我方,縱劍而上一把重劈將最後侍從傀儡的武器擊飛,接著肩膀對著失去武器的傀儡,腳步一踏蓄力衝撞。

最後的侍從傀儡在衝擊下撞上了牆面,我反手拋出了通訊器到傀儡的身旁,隨即反身招架住騎士傀儡連連攻擊。

游刃有餘的與系統的劍法纏鬥著,待到提斯克爾又一聲完成之時,我一腳將騎士傀儡的下盤踢去,同時回身一個後空翻揀起通訊器,往倒地的騎士傀儡身上輕輕一拋。

還在掙扎的傀儡頓時停止了反抗,重新握起的劍也鬆開、落回地面。

「呼……總算解決了。」我轉過身,攤開左手來對著離著此處遠遠的莉芬絲特說道,展現著自己成果,右手則是流利的將劍刃插回腰際。

「五十六秒吧……可是差點就要被發現囉,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專司於戰鬥的傀儡。」莉芬絲特不為所動,平淡地說著。

沒錯,人形傀儡與其用在戰鬥的方面,不如說更多只是用來裝飾和警告而已,至於這傀儡為什麼會一肩負起責任……想當然耳,必定是恆約城為了節省經費吧。

此時,通訊器傳來提斯克爾的提醒:「雖然透過修改紀錄消除傀儡對我們入侵的紀錄,不過我設置的重新啟動時間只有三分鐘哦,不然管理系統會起疑的。」

「聽見了吧?不要再炫耀了,我們還不快行動。」莉芬絲特最後開口說道。

我只好攤開雙手,作出了一個請指路的恭敬動作,跟隨著莉芬絲特的腳步,我們在通道內謹慎前進。

每到轉角處,她都會小心翼翼的貼到牆面,然後緩慢的探出頭來,仔細的觀察著目標走廊中是不是有傀儡的身影,我則是在後頭無所事事地看著她,等到她作出手勢時才會跟上,她的這副模樣不禁讓我聯想起了記憶中的絲提愛。

-------------------------

「克羅德……會從哪裡出現呢?」

鄉村的房屋總是沒有善加規劃,而顯得錯亂凌亂,然而這卻是孩子們捉迷藏的最佳去處,記憶中的絲提愛經常貼著牆面,顧著窺視周圍而忘記了身後,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從她的身後貼近,用尖叫恫嚇一聲。

「哇!!」「啊!!」

被驚嚇的絲提愛會如同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蹦起來,扶著牆面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然後轉過身來,強忍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並且細聲細語的抗議著我的作法,而我為了防止她真的哭出來,會趕緊和她賠禮致歉。

她那笨拙可愛的模樣至今牢記在我的心中,因為已然滑落的事物是再也不會回到手中的,只能銘記並且惋惜後悔著,不是嗎?

二十四章

驅散了腦中不該於此時出現的記憶,收斂起不禁從嘴角浮出的微笑。這次的狀況卻有些不同,莉芬絲特並沒有做出手勢,這次她向我招了招手,等到靠近後才壓低音量說道:「這個十字走廊的左右側各有兩隊守衛存在著,它們正向這裡走來,不過這不是問題……提斯克爾能夠一瞬間內癱瘓傀儡的感知。」

「重要的現在才開始,前方走廊的中央就是核心之門前了,我們要直接衝過去,然後趕緊拉開入內,如果太慢或者使用鬥氣和魔法就會被傀儡察覺,知道嗎?」莉芬絲特對著我字字句句的交代道。

「我明白了。」

她開始用通訊器詢問了幾句,然後轉回了面向說道:「提斯克爾的準備也完成了……那麼我數一、二、三,我們就馬上衝出去。」語畢,她擺出了起跑的姿態。

「一、二、三!」

隨著她的嬌呼,我們傾盡全力的移動腳步衝向了對面的走廊,每一步都只用自己肉體的力量,終於,待等衝到了核心之門前,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從心中湧出,這面門的漆色也是純白色,只有四角有著用於開啟的黑線,與其他的門如出一轍。

莉芬絲特首先握上了門把,接著施力,一腳頂在地面上向前一推,然而門卻是紋風不動。

「會不會施力不足?」我趕緊替換莉芬絲特的位置,卻是依舊如故。

「提斯克爾……你的駭入解鎖呢?門沒有開啟啊?」公主難得露出些微焦躁的神色著急地問道,此時,魔導傀儡已經在方才的十字路口會合,多虧門與走廊間還有段縫隙讓我們於此,才沒被發現。

「怎麼會?」通訊器另一側的提斯克爾明顯露出傻眼的神色。「我的解鎖明明已經完成了……等等,這扇門好像還有機械鎖卡著?如果不用實體鑰匙開啟的話……十公噸的石塊會壓在大門上」

「機械鎖?我可沒聽說過啊!?」莉芬絲特的眼睛驟然瞪大地看著大門,她握住通訊器訝異地說著,眼瞳中蘊含著難以置信,也許這對她而言已經晴天霹靂般的震驚表情。

「但是,情報上確實有這一條啊,是十年前增加的。那個時候……公主可還在沉睡呢,物理層面上我可無能為力啊。」提斯克爾無奈地說道,同時表明自己也無計可施。

「……,結束了嗎?」莉芬絲特難掩失落的表情,緊握著的通訊器也鬆開了,她垂頭喪氣地說道,接著抬起頭無意義的向上眺望著,僅差一步的成功莫過於最大的折磨,明明已經窺見了希望,絕望卻提前一步掐滅了它。

正當我想出口安慰莉芬絲特時,一道靈光卻閃過了我的腦海中,我頓時有了開啟這個門的辦法。

「妖精……你還在我的心中嗎!?」當我在內心中盡一切所能地奮力大吼著。

這次妖精並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她那優柔的聲音緩緩的從內心中飄出:「你找我嗎?」頓時,我確信勝利已經無庸置疑地握在我的手中。

我洋灑一笑對著失意的莉芬絲特說道:「公主……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嚇到哦。」

「嗯?你有開啟這扇門的辦法嗎?」她轉頭看向了我,難以掩飾眼神中的期盼,卻又有著害怕希望破碎的警惕。

「當然有了!」我對著莉芬絲特擔保地說道,然後反手一扣按壓在大門的鑰匙孔上,彷彿正施展著什麼魔術一般。

「妖精……看你的了,幫我把這扇門打開吧!」我在心中難以掩蓋喜悅的叫了一聲。

「好的……」妖精從我的身體裡飄出,接著半個身體穿入門中,只見她的臉龐浮出用力的神色似乎正在扭轉著什麼,接著,傳來一個響亮的機關嵌入裝置的聲音,門隨著機關的開啟聲自動的向左右拉起,一如開演前舞台簾幕的升起。

莉芬絲特維持著不解的神色望著我的舉動,當妖精出現時卻是訝異的揉了揉眼,彷彿是要確信某些事物的存在。

「居然……真的……打開了?」她雖然不解,依舊難掩臉上已經可以稱之為喜出望外的神色。

今天,她的表情是我自從認識她以來變換最豐富的一次,從警惕、失落、懷疑再到了驚訝和喜悅,不知為何,竟然感到了些許的成就感從心中浮出。

「還不快進來?」門開啟後,我率先一步進入門內,笑逐顏開的對著門外的莉芬絲特伸出了手,接著,輕輕一拉將她帶入了門內。

我和莉芬絲特在踏入門內後,核心之門在魔導傀儡到達前迅速的闔上,殊不知,從此刻開始我們的命運就出現了巨大的轉折。

我率先觀察起四周,這裡是無數纜線的集中點,如同觸手般的各式電纜從暗藍色的牆面上竄入,鋪滿了整個地面後,全數匯聚到中央的兩個鋼鐵圓柱上,妖精飄著身軀左右張望著,似乎正在尋找些什麼

圓柱散發著詭異透徹的碧藍色光芒,下部為實心的鋼鐵搭配上運轉的金色符文構成,有時會突兀的旋轉一部分,彷彿生物一般正扭動著,上部則是由白光與黃光交織而成的圓柱。

「架構者的儲存核心啊……」我以好奇的神色凝望著這副景觀。

「這兩個儲存核心分別儲存著不同的資料,我可能需要你幫忙搜尋一下了。」她來到了為首的核心前,手指輕輕的往上部的白金光芒碰去,當手指觸及之時,一個金橙色的面板跳了出來,然而上頭卻是空無一物。

莉芬絲特對這景象早有預料,她不疾不徐的匯聚出一絲靈魂力量從指尖上發出,緊接著,儲存核心的面板畫面一陣符文重新構成,掃出了瀑布般刷下的資料雲。

「這是觸控式的操作面板,我已經替你解鎖了,搜尋目標為三十年前架構者曾經製造出的一切,任何在備註上提到關於家族的都希望你能載入通訊器中。」她說完後,將通訊器遞給了我,接著,移動到另一個核心旁,重新進行解鎖的舉動。

二十五章

「三十年前嗎?……」我來到面板前,順便看了近期來架構者的製造內容,無非是些特種金屬和貴金屬,然而當條目往十幾年前移動時,架構者的製造內容突兀的出現了「人體」。

「架構者居然能夠製造人體?」我掃著條目喃喃地說道。

「當然囉,雖然要付出靈魂受損的代價,不過在以前的恆約城中,轉移靈魂的服務可是財源之一,但……現在的技術還有帝國法律已經明確禁止了這項行為。」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困惑,莉芬絲特順口解釋。

三十年前,小學時的課程內容曾經提到,這是錫蘭特家族與貝爾羅泰斯家族間,第三次的西境戰爭爆發的時間點,按照課文內容的說法,當時處於劣勢的貝爾羅泰斯家族,其家主在巡視時被埋伏,埋伏的人為被買通的護衛長和公爵的部隊,家主與其妻當場命喪,只有孤女莉芬絲特被救回,但傷勢卻十分嚴重,甚至被一度認為回天乏術。

後來,家族支系的炎馬特接任代理執政位置,將莉芬絲特放入生命維持艙內,並且在這幾十年以來努力聘請各類專家醫治,所幸奇蹟還是眷顧貝爾羅泰斯的,莉芬絲特終於醒了過來,這可是恆約城近幾年來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掃著架構者多如繁星的製作條目,不禁陷入回想之中,當回過神時,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移動到了三十七年前的位置,正當我打算將螢幕拉回目標的三十六年前時,一隻白皙的手卻在此時比我率先一步碰上了觸控螢幕,正是妖精。

她的頭顱和嫩脖飄在我的肩上,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則是按住了兩個製作貴金屬的條目上,接著各往上下一拉,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在我的面前,一道腥紅色的條目從兩個貴金屬條目中浮出,一如被壓入水中的冰塊,迫不及待的浮上吸取新鮮空氣。

「……?這是?什麼東西?」我目露震驚的表情,接著手指在難以言喻的好奇心下,點下了這道條目,資訊隨即水落石出。

項目:機密條目第二十七項。

內容:人體製成

概論:極機密事項,嚴禁痕跡殘留,條目完成後資料銷毀,能量消耗隱入冗餘熱中。執行軀體代碼為……從代碼以後的概論殘缺不齊,偶爾的一洞一劃根本無法構成言語章理。

那些消失的紀錄彷彿打撈紙片時被水溶散的部分,再也無法辨認尋回,而藏在其中的真相,也隨之埋入深淵。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算覺得開始不妙,卻依舊無法停手。

手不自覺的點下了軀體代碼的內容,浮出的一切卻是令我感到置身於天方夜譚,甚至想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是否因為疲憊而出現了幻覺,那張軀體代碼的未來預覽圖、那張臉龐,不需疑問,千真萬確的就是絲提愛的容顏,每個一筆一畫完美的勾勒出她的模樣。

「發現什麼了?」鄰近身旁的莉芬絲特好奇轉身過來觀察我的面板,在眼神觸及那張容顏時,她也在所難免的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我嗎?」她的右手摀住了嘴,熠金的眼眸出現了陣陣波動:「但是……我可是自然產的呀……沒有接受過任何的改造,這個無論是接生的產婆還是家族的相片上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如果不是莉芬絲特,那麼就該是絲提愛了吧?難不成還有第三個人?

這個面貌與她們兩人毫無二致,這未免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這張臉會出現在極機密條目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毫無頭緒地望著我,眉毛起皺如新月陷入思考之中:「伊薩斯……你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圖書館時,曾經把我認為另一個人了對吧?能不能和我說說那個人的一切嘛?」

「是的……當然可以。」我微微回答道,然而原本認為能夠迅速出口的話語,卻是有部分哽在了喉嚨中:「公主妳和我的青梅竹馬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當初在圖書館中,我也是因為如此才將妳們兩人搞混了。」

「那?……」她才剛出口,卻被我接下來的話硬生打斷。

「不過……她已經死了,這一點,是我唯一可以確信的。」我盡量維持著無波無浪的表情回答道。

但是莉芬絲特還是察覺到了藏在話語中的一絲悲痛,她不禁露出了些許歉意的表情。「是……嗎?……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到這個的。」

我在內心中嘆息,即使強行壓制內心的真實想法,果然還是在不知何處流露出了悲傷的情緒,讓莉芬絲特看出了端倪。

「哈哈……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想通了呢,已經失去的東西是不會再回到手裡了呢。」我呼了口氣使胸口中燃燒著的悸動平穩,接著露出了微笑試圖使尷尬的氣氛散去。

「真的嗎?……」似乎是見我的模樣與正常無異,莉芬絲特終於鬆心。

但在此時,一陣幻象卻突兀的襲向了意識,視線中的畫面出現了模糊曲折。

「真的嗎?……」

一瞬間我似乎回到了年幼時,回到了陽光普照的草原上,莉芬絲特的身影扭曲成為絲提愛,她正在我身前方,啟口說著,無遮無掩的眼瞳與我對望著,然而從鮮潤的紅唇裡,吐出的聲音卻空鳴無比、如同鎖鏈般繚繞在耳際不放。

「真的嗎?……」她的眼瞳雖然一如既往的亮金,卻似乎出現了一抹陰雲。

「伊薩斯?……呃……怎麼突然沉默不語了呢?」莉芬絲特略為擔心的呼喚把我叫回了現實中,似乎因為自己的話語無心切中我的創傷而感到愧疚。

「沒事……只是有點?」我扶著額頭,乾笑了幾聲,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較為妥當,只好隨口回答:「在思考這一切的關聯性時,想的太深而失神了而已,那麼,公主妳有想到什麼嗎?能夠將這一切結合的鎖鍊。」

「怎麼可能會有?就靠著這一段極機密資料和大幅殘缺的概述來推理嗎?那怕是帝國調查局的探員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原先以為潛入架構者能夠或多或少獲得一些資料,但是現在……反而是更不解了。」她回復成撲克臉,無可奈何地回答道。

我轉頭看向了妖精,她呆愣愣的憑空漂浮在空中,陷入了沉思中並且說道:「我只是剛好看見藏起秘密的痕跡而把它挖出來而已……,為什麼我會知道怎麼去按呢?」她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了一頭霧水。

「是嗎?連自己都不知道啊?」莉芬絲特突然的說出口。

我不禁神色一變,指了指一旁飄著的妖精:「妳看的見?」

「能看見我……那說明您也是個心靈純一的人呢?」妖精飄到了莉芬絲特旁邊,面露好奇的表情左右審查觀察著她。

「這不重要的小事就放在一旁吧……。」她沒有回答我和妖精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也許是替身?」回到正題上,我隨口猜出了數個答案,卻全被莉芬絲特否決了,畢竟什麼線索也沒有呢。

「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謎團隨著進展如同雨後春筍般一個一個的冒出頭來啊。」她嘆息了一口氣說道。

「好吧……想不通的事就暫時別去想吧,這可是我的人生準則呢,公主。那我們談談妳有沒有查到些什麼消息吧?團結力量大……也許我能夠給妳的資料出點想法?」我對著莉芬絲特嘗試以我的生活哲學洗腦。

「真是隨便的準則……嘛,不過說的也對,搞不懂的東西想再久也搞不懂的,只要追著問題奔跑,終有一天能夠抵達答案的終點。」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重新打起精神。

「那麼我就說說我剛才一番搜查的結果吧……不過在這之前,讓我描述那日發生的過程吧,正好梳理經過。」

二十六章

「父母被刺殺的不久前,在第三次西境戰爭上恆約城剛獲得一次不小的勝利,為了鼓勵士氣我的父母決定前去巡視軍隊,他們的目的地眾多也出行了許多輪,但發生事件的最後一次,雖然是以西部軍營為目的地,但實際上卻為了拿某件東西而繞行架構者,這是在記錄上沒有提到的。」莉芬絲特描述起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然而就是城外到架構者的這段小距離中,我的父母就被買通的士兵和埋伏當場殺害了,殘餘的護衛們雖然死戰力抗,但是根本無法挽回劣勢,就連我最後也差點死在他們的手下,所幸戰鬥的波動引來注意,我才得以在護衛盡數戰死前被救出。」

她面不改色的陳述著自己所知的那一切,鉅細靡遺,正如同正說著吃飯喝水等無關緊要、不足掛齒的小事。

我不禁感到了一陣落後於人的羞愧感,至今,可能依舊無法從絲提愛死去的挫折中走出,偶爾浮現的夢境更像是心靈深處對自己的苛責。

「總覺得……我和公主的心靈強度差的可是天壤之別啊,我可能……還陷入在因為沒能保護她的自責中。」我苦澀的乾笑著,接著喃喃的說起了自己的一切:「正是因為失去了她,我想要變得更強,但是變強之後呢?變得再強有什麼用呢?她也不會再回來了。」

「原來你想像的是這樣嗎?……我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堅強,內心當然也是會感到苦楚的。」她以溫柔的神色回答道。

但是,下一刻表情卻凝重起來,她閉上了眼,一手按著左胸,似乎正發自內心的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作為恆約城的城主,貝爾羅泰斯的頭銜擁有者,我必須更加堅強才行,只有無所畏懼的模樣才能讓跟隨我的人們心安,作為領導者,我不能露出動搖、更不能迷惑。」

不過說完後,她重新捲起眉毛,方才的威儀融化成了苦笑中帶著無奈的神色:「嘛……雖然說現在也就是個花瓶而已呢,開會的時候也只要負責點頭和簽名就足夠了呢……哎呀,怎麼不知不覺地說了這麼多呢?突然多話了起來。」她忽然回過神來,臉龐微微的泛紅,看起來十分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