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之都

第二章

腐朽之都 · 第 3/20 章 · 2422 字

兩人坐後,面對面暢談了起來,一時間又彷彿回到過去,首先是我談起旅程中的經歷,所遇見的事物以及感想,偶爾父親則是會點評判斷的正確與否,不過他也說,這都是馬後炮而已,真正該相信的還是自己的選擇。

最後,則是將喪失鬥氣的來龍去脈交代了一番,並且提到因為將鬥氣消融的緣故,再也無法使用鬥氣戰鬥的消息告訴了父親,即使盡量以平淡的語氣說出,還是難免在話語中藏有些許遺憾。

「不要緊的……即使如此,我的克羅德依然擁有自己強悍的意志對吧?只要有心任何事都不難的,現在鬥氣盡失,或許我們能改從魔法開始呢?也許你對魔法特別有天賦呢?」這名年近50卻僅有些許衰老的中年人,提杯鼓勵道。

或許吧……不過如果真的有天賦的話,當初就不會選擇鬥氣而是選擇魔法這條路走了。

「那麼……對未來有什麼打算嗎?」他祥和地問道。

「打算?……倒是沒有」我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浮出的卻是一個平淡至極的想法,那就是當個普通人活著下去,然後找個情投意合的女性結為連理,然後平庸的度過一生吧?

「啊……我的克羅德可是最害怕麻煩的,這些事情不想也罷!不過你不在的這幾年內,城市的魔法學院又重新起動了,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安排插入班級,你的年紀也正剛好呢。」

「嗯……好像是個還挺不錯的建議。」我贊同地回答一聲,不過上次觸碰書籍也許就是還在這座城市的時候吧,看樣子得逛一趟圖書館溫習一下記憶才行了呢。

「既然我的事父親都了解了,那麼要不要聊聊你的事呢?」

「我的事嗎?」他愕然的對著這個問題,然後凝滯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開口,最後還是半放棄的將茶杯放到桌上,引出『扣』的一聲,嘆氣而道:「嘆……這座城市也就那樣了,沒什麼改變過,依靠鄰近礦產勉強的存續,還有輝煌時代留下的『架構者』和『思索之腦』作為最後吸引人民的條件了。」

作為議員的父親也對城市的未來憂心忡忡,看來這座城市真的已經抵達末路了。

「不過還是有個好消息的。」說道此處,父親眼眉中的憂慮終於化去轉換成笑意:「貝爾羅泰斯沉睡已久的公主終於醒了。」

在腦海中,我對這位未曾見過一面的公主還有留有一點印象,記得是三十年前恆約城對外戰爭時,家族的護衛長遭到買通,趁著奇襲的優勢徹底將貝爾羅泰斯家族的成員屠殺一空,幸虧有人及時趕上支援,救了公主一命也保下了家族最後的火種。

「啊,公主可是難能一見的美人哦,你小子到魔法學院的時候,最好給我注意點,別給老子惹出笑話,到時候看我宰不宰了你。」義父吹鬍子瞪眼的警告我,彷彿公主也是他的孩子般愛護。

我正想反駁,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倉促的敲擊聲打斷了我即將要開口的話語。

「我來吧。」我率先比起義父起身打開了門,門外赫然是名身穿白色行政官裝的成年男子,灰髮赤眸,頗有陽剛之氣,他見了我的身影,不禁露出訝異參雜疑惑的神情。

「這是我的兒子,伊薩斯。」在入內後,父親開口介紹。

「幸會,我是柯爾,擔任輔政員一職。」他微微向我致禮,而我則是回禮道:「幸會,我是克羅德,伊薩斯,最近剛結束自己的歷練回歸家中。」

我能夠感覺到柯爾的眼神中帶了點審視的意味,但是我不做回應,在禮儀結束後,柯爾率先說道:「耶色特議員,內政廳在兩小時後將要召開應變會議,請做好準備。」

父親在聽聞這消息後,微不可測的蹙了眉頭「又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召開應變會議?」

「既然是議員的兒子,那麼我就直接傳達了。」他頓了頓口氣,接著以頗為擔憂的語氣說道:「絕壁山脈的邊境哨所通報消息,又有幾座觀察點遭到破壞,近期可能又有獸群的威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應付來自錫蘭特公爵的要求都忙得如同無頭蒼蠅了。」

「那麼議會傳達的訊息就是這樣,容我告退了。」在表達完後,柯爾立刻閉門離去。

在柯爾離開後,父親立刻開啟周圍的書櫃,似乎在尋找些什麼,同時邊和我調笑道:「你也聽到了,克羅德,等會兒我得去參加議會,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找幾個朋友談論一下,哦,對了,你的房間在你走之後一直都沒動,還記得位置吧?」

「當然了,父親,兩年多而已,我的記憶力可沒那麼差。」我略為不滿地回答道。

父親很明顯露出質疑的表情,隨即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好……讓我考考你這座城市的歷史,薩羅勃克要塞是甚麼時候興建的?拿岡礦源的主要產出是什麼?次要產出是什麼?靈魂學研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盛行的……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一連串頭暈眼花的問題拍在了我的腦袋上,砸得我一頭霧水,而我只能支支吾吾,難以回答。

眼見如此,父親佯裝生氣的模樣,氣鼓鼓的模樣看著不成器的孩子:「連這座城市的歷史都忘了,那你回來幹什麼的!?」

我連忙伸出雙手做出推開狀:「好好好,行行行,您說的有理,那麼我接下來想去圖書館複習一下魔法文字、順便學一段恆約城歷史好嗎?那麼,現在這座城市的圖書館還在嗎?」

「當然還在囉!不過現在圖書館幾乎沒人去,而且為了管理方便,用魔能機構把大門鎖上了,只有具有識別證的人才能進去,不過藏書可是一本都沒少!別把我們這座城市看的太扁,好歹幾十年前還是帝國中數一數二的大城呢。」

「是是是,識別證在哪呢?」我擺手無奈道,這座城市老一輩的人幾乎對城市都有著厚重的感情,稍微觸及這個範疇幾乎都會變得十分古板。

「在第二個櫃子中,藍色的那個就是,啊,身上有錢吧。」

「當然了,這兩年傭兵不是白幹的。」我快速地翻開抽屜,找出了那張通行證,與父親告別後,隨即踏上大街。

談天說地花費的時間可不少,看了眼手錶,時間從午間立刻到達了下午四點左右,我按著記憶中的道路走著,試圖藉由回憶中的片段定位方向,然而在晃了幾圈後,卻反而離人群漸行漸遠,不知不覺就逛到了人煙稀少的地帶了。

「嘿……怎麼突然路癡了呢?」

我掃視了眼周圍,幾棟民宅的大門完全處於敞開狀態,裡頭空無一物,以前的中城區即使荒涼,至少還會有些人煙,路中,偶爾出現的空地上堆著雜物。

正當的我思索著中央城區的敗破程度,宛如間奏般的輕快的腳步聲從轉角處冒了出來,陷入回憶的我卻忽略那原本能聽見了的聲音,對於這從轉角口閃出的人影頓時反應不及,更應該說是身體跟不上反應的速度,一口氣直直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