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一章 登神儀式的危機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267/277 章 · 6300 字

威爾斯所引導的那場宛如神罰般的流星爆,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碾碎了聯邦特區引以為傲的所有防禦壁壘。失去了這層最後的防護,帝國軍的鋼鐵洪流僅僅花費數日,便將特區的每一寸土地納入掌控。

儘管聯邦政府高層倉皇出逃,完成了戰略轉移,但首都特區的淪陷無疑是一記強力的重錘,將聯邦殘存的威信砸得粉碎。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這片廣袤國土的掌控力。

果不其然,崩潰的骨牌效應迅速蔓延,各地加盟國紛紛宣告退出聯邦;曾經高高在上的菁英階層猶如喪家之犬般,拋棄了祖國,成群結隊地向帝國搖尾乞降。

而密謀反叛已久的腥血弦月更是響應召喚,帶領著新政主義者與國民警備隊掀起了腥風血雨的內戰,希望以帝國為靠山,將末日救贖者在聯邦境內紮根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

與此同時,遠在西大陸、曾經不可一世的反教廷暴君聯盟,也在失去聯邦那天文數字般的物資援助後,如陽光下的殘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這場將所有位面都捲入毀滅漩渦的世界大戰,終於迎來了它滿目瘡痍的終局。

結束戰鬥後,威爾斯選擇了回歸帝都。

戰局至此已成定局,帝國與教廷的聯盟無疑是這場世俗戰爭的最終勝利者。

然而,這份勝利的果實卻顯得如此苦澀且毫無意義。

因為,阿萊克修斯那超越常理的登神儀式,已經開始在廣袤無垠的無盡之海上空顯現出令人絕望的異象。整個位面的魔力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意志的牽引,瘋狂地向著那片海域匯聚。

蒼穹之上,甚至浮現出無數天使的虛影,祂們高唱著宏大的讚歌,並吹響了神聖的號角。

數以萬計的狂熱教徒與聖階使徒們,正如同工蟻般在海面上構築著那座通往神座的祭壇。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輕易推斷出即將降臨的一切。阿萊克修斯登神的企圖,早已如同瘟疫般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根據折命密使的精確推算,僅剩短短一週,阿萊克修斯就將徹底跨越凡物與神明的鴻溝,完成那場奇蹟般的登神儀式。屆時,同時擁抱傳奇境界與神明權柄的他,將成為這個位面絕對的、唯一的主宰與主權者。

到了傳奇和神的維度,世俗戰爭的勝負簡直如同孩童的沙盤遊戲般可笑。

「阿萊克修斯在暗中蟄伏謀劃了這麼久,他那深不見底的計畫,絕對不可能僅僅滿足於成為一個神格為零或一的準神或半神。」威爾斯佇立在帝都繁華的軍港邊緣,海風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所圖謀的,必然是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明,至少也是微弱神力。一旦他成功登臨神座,必將在神界空間中開闢專屬於他的神國、領域與神職。真讓人好奇,他究竟會獲取什麼樣的神職。」

此刻的帝國港區,正沸騰著一種悲壯而肅殺的氣氛。

無數艘為了遠征無盡之海而打造的鋼鐵巨艦正在海面上集結。帝國與教廷這兩尊龐然大物,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放任阿萊克修斯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

在先前的海戰中吞下敗仗後,帝國將所有國力傾注於這支剛剛下水的嶄新艦隊,準備將最後的反抗力量運送至無盡之海的最深處。

威爾斯深邃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桅杆,遠眺著遼闊海平面上來回穿梭的無畏艦,以及甲板上那些如同齒輪般忙碌運轉的海軍與水手。

「看來,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啊。」他輕聲呢喃。

威爾斯心裡清楚,唯有在這個秩序崩塌的瘋狂時代,才擁有將一切推倒重來的可能。在他看來,這是人類歷史長河中,最後一個風起雲湧的命運節點。這是一個否定性被放大到極致的時代,也是眾生能夠做出最終選擇的十字路口。

勝利的一方將加冕為王,而敗北者,將被無情地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在花費了整整一日的時間,以雷霆手段處理完接管聯邦與管理佔領區的繁雜政務後,質麗女皇也乘坐著皇家專列抵達了這座充滿肅殺之氣的港口。

準備踏上這場歷史最終決戰舞台的寥寥數人,在此刻集結於此:夏綠蒂、芙雷德、珊德菈、質麗女皇、威爾斯,以及那位行事詭祕的折命密使。

之所以只有他們這幾位聖階強者孤零零地站在這裡,是因為整個帝國境內所有的聖階魔法師,竟在同一時間,默契地拒絕了這場關乎世界存亡的徵召。

金髮藍眼的女皇與威爾斯並肩佇立在港口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那鋼鐵巨獸般的帝國艦隊。質麗女皇那張宛如精緻洋娃娃般的容顏,依然如當年那般稚嫩且惹人憐愛,但此刻,那雙寶石般的眼眸裡卻蘊含著揮之不去的淡淡悲哀。

「看來,帝國那所謂的至高主權,終究還是太過孱弱了啊。我們根本無法真正馴服那些高高在上的聖階魔法師。」她語氣中滿是無奈,輕輕喟嘆道:「直到今日我才深刻地體會到,對於皇帝這個主權者而言,缺乏能夠鎮壓一切的最終暴力,是一件多麼令人感到悲哀的事。」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實。畢竟,無論最終是誰登臨神座、支配這個位面,那些聖階魔法師照樣能夠維持他們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威爾斯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隨口調侃道:「就算傳奇強者能夠在正面戰鬥中碾壓他們,他們打不過難道還不會跑嗎?只要往自己經營多年的半位面裡一鑽,大門一關,閉門研究魔法,難道傳奇強者還能像個守門員一樣,二十四小時蹲在半位面的出口等著獵殺他們不成?」

更為殘酷的現實是,法不責眾。在這種神明級別的博弈中,「保持中立」本身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避風港。即便是強如傳奇,也絕對不願輕易招惹幾十位聖階魔法師的集體反撲。因此,對於那些精於算計的聖階而言,對這場歷史終極決戰作壁上觀,無疑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完美選擇。

質麗女皇自然曾試圖動用帝國的無上權勢,對所有聖階魔法師下達了強制召集令。

然而,她很快就收到了如同雪片般飛來的、千奇百怪的推託之詞。那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聖階們,此刻卻像逃避考試的孩童般耍起了無賴:有的宣稱自己正處於閉關突破的緊要關頭,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有的說自己身體出了岔子,需要長期靜養;有的聲稱正在某個危險的遺跡裡尋找失落的寶物,分身乏術;甚至還有人大言不慚地說,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可愛獨角獸突然生了重病,必須留在身邊日夜照料。

總而言之,他們隨便拋出一個敷衍的藉口,便將女皇的召集令擋在了門外。

至於女皇在詔書中許諾的那些豐厚獎勵與領地,在這些老狐狸眼裡更是如同廢紙。他們心裡算得比誰都清楚:一旦阿萊克修斯真的贏了,整個帝國都將淪為他的掌中玩物,到時候所有的承諾都會化為泡影。與其現在去討好一個前途未卜的女皇,倒不如安分守己,等阿萊克修斯登神後再去向新神宣誓效忠。

看清了這群帝國聖階怯戰的真實嘴臉,威爾斯的心中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所以說,有主義在也未必是壞事啊。要是聯邦總統的職位還在,就能命令稜鏡魔女前來戰鬥,教廷更是除了留守防備月之潮汐的樞機聖階以外全軍出擊,甚至還帶上了燭聖。這就是有主義在的部隊,說不定最卑劣的主義都比純粹利己還要高貴。」

「是啊,有主義在確實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呢。而觀念論哲學就是足以解釋這世上一切的主義。」質麗女皇輕輕嘆息了一聲。

為了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憂慮氣氛,威爾斯半開玩笑地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反正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罷了。只要我們能在這場決戰中活下來並取得勝利,到時候自然會有無數御用的大儒來為我們的行為辯經,將我們塑造成拯救世界的英雄。可要是我們輸了……那在未來的史書裡,我們就是一群不自量力、螳臂擋車的愚蠢歹徒。」

「那……要是我們真的贏了呢?」女皇突然轉過頭,那雙蔚藍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半真半假地反問道。

這個問題倒真把威爾斯問住了。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末日狂歡裡,他還真沒認真思考過勝利之後的漫長餘生該如何度過。

「要是我們贏了,那我們就要立刻舉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結婚啊!」質麗女皇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可愛嬌蠻的語氣宣告道。

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可愛的模樣,威爾斯忍不住啞然失笑,心中的陰霾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此時,一直在一旁安靜聆聽的珊德菈,卻微微蹙起了眉頭。這位精通御衡者古老知識的青梅竹馬,眼中滿是不解與困惑:「阿萊克修斯……他真的打算就這樣登神嗎?」

「要知道,登神從來就不是一條完美的進化之路。」珊德菈用她那充滿學術嚴謹的語氣,指出了一個關鍵的盲點:「雖然登臨神座可以獲得無窮無盡的神力、開闢專屬的神國,甚至擁有足以正面抗衡傳奇的恐怖力量。但是,這也意味著他的靈魂將永遠與這個位面的底層規則死死綁定在一起,成為這個世界運轉的基石之一。從此以後,他將徹底失去自由,再也無法像傳奇強者那樣,隨心所欲地遨遊於無垠的諸位面之中。」

「妳說得確實有道理。就算哪天位面巨鯨真的降臨,一口吞掉這個世界,傳奇強者大可以拍拍屁股輕鬆逃跑,而神明卻只能和這個位面一起被咀嚼成碎片。」威爾斯漫不經心地回應著:「誰知道呢?也許阿萊克修斯骨子裡,其實是個願意為了守護世界而捨己為人的哲人王也說不定喔?」

珊德菈搖了搖頭,繼續拋出她心中最大的疑問:「不僅如此,還有一點讓我極度違和。阿萊克修斯根本就不具備登神的最核心條件!且不說登神儀式那足以抽乾半個大陸的龐大能量消耗,以及需要耗費數百年的精密謀劃,更致命的是,在我們這個根本沒有成熟登神體系的位面裡,想要成神簡直難如登天。凡人的魔力再怎麼龐大、靈魂再怎麼高貴,本質上依然只是凡物。想要完成那最後的質變,就必須找到一枚真正的神性火種作為催化的核心!否則,登神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聽到這番專業的分析,一直在一旁抱著雙臂旁聽的折命密使,卻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輕笑。

「關於神性火種的答案,其實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折命密使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眸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你們仔細回想一下,在這個世界上,難道不是一直有一個龐大的機構,在日以繼夜地進行著信仰的宣導,而且在最近這幾年裡,其擴張的速度簡直快得不合常理嗎?」

絕對不會是教廷。威爾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緊接著,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完美契合所有線索的答案脫口而出。他難以置信地呢喃道:「……帝國教會。」

「哈哈哈哈!沒錯!」折命密使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那場宏大陰謀的讚嘆:「阿萊克修斯那個天才,早就主動放棄了自己那具脆弱的凡人之軀!他選擇將自己的靈魂徹底打碎,轉化為純粹的符號形態進入原界。在那片沒有實體的概念之海中,他如同附身幽靈般,一點一滴地嘗試吞噬、滲透那位神明——蜜忒菈的概念!時至今日,他那恐怖的意志已經成功鳩佔鵲巢,徹底控制了蜜忒菈的存在。他正是借助著女皇陛下您在世俗中為蜜忒菈收集來的龐大信仰之力,在暗中分發著神術。最近這幾年,他甚至已經強大到,能夠直接賜予禮西奈聖階神術了!」

「不過,鳩佔鵲巢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折命密使話鋒一轉。

「代價?」珊德菈立刻追問道:「縱使有帝國教會的信仰餵養,蜜忒菈也依然只是九階吧?」

「沒錯。所以阿萊克修斯被迫下降一級戰力,雖然還能使用傳奇魔法,代價卻十分巨大。」

「那麼,所謂末日救贖者能聽到的『聲音』呢?」威爾斯皺起眉頭:「那也是他搞的鬼?」

「其實就是女神在進行神力分發而已。阿萊克修斯會挑選他所認可的理性瘋子,賦予力量,將其轉化為末日救贖者的信徒。這就是我們結社的真相。」

蜜忒菈作為魔法女神掌握了能夠加速信徒冥想修煉、幫助信徒突破的法則,加之阿萊克修斯本人的傳奇魔法造詣可以指導信徒,這才使得末日救贖者擁有數名聖階、數百名高階魔法師此等豐厚的底蘊。

「原來禮西奈的神術和超乎常人的晉級速度都歸功於阿萊克修斯,看來,他所打算登臨的神職,毫無疑問就是魔法女神了。這倒也完美地對應了他曾經作為傳奇魔法師的尊貴身分。」威爾斯深吸了一口氣,那種一直以來縈繞在心頭的困惑迷霧被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了世界底層真相的恍然大悟。

「真是沒想到啊……」質麗女皇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三分自嘲與七分無奈:「我耗費了無數心血,試圖在這片大地上建立一個普世信仰的美好國度,到頭來,居然全是為阿萊克修斯做了嫁衣。這麼說來,以後我們再提起阿萊克修斯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改用『她』來稱呼了?畢竟,蜜忒菈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女神呢。」

就在這時,港口邊緣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伴隨著一陣魔力的嗡鳴,一道戰略次元門被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中匆匆跨出,來到了幾人的身旁。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金燦燦捲髮、眼眸猶如最純淨的紅寶石般閃耀的女孩。她穿著一身充滿復古與齒輪元素的精緻洋裝,頭上還戴著一頂略顯滑稽的紳士高帽。

正是米哈伊爾。

「哎呀呀,傳奇強者支配聖階,這在魔法界的歷史上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我看那些躲起來的傢伙,其實心裡早就默認並接受阿萊克修斯統治這個位面的事實了呢!」米哈伊爾一邊整理著被空間亂流吹亂的裙襬,一邊用清脆的嗓音說道。

她抬起頭,看著眾人驚訝的目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但是嘛,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們可是朋友啊!對陷入危機的朋友見死不救,這可不是一位紳士該有的品格。哈哈哈,反正就算我們打輸了,大不了就是賠上一大筆錢吧?阿萊克修斯總不至於非要砍了我的腦袋吧?如果他真的那麼小氣,那我也只能躲進我的半位面裡,每天瘋狂地製造魔像來打發時間了。」

在全帝國上下數十位聖階魔法師集體裝聾作啞的此刻,竟然只有這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米哈伊爾,願意冒著隕落的風險前來助陣。

「謝謝妳願意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我會將妳的這份恩情永遠銘記在心。無論未來如何,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質麗女皇走到米哈伊爾面前,輕輕握住她戴著蕾絲手套的手,綻放出一個無比溫柔且真誠的笑容。

要知道,就連平日裡和質麗女皇關係不錯的雷霆之怒,這次也見風轉舵地稱病不出。而米哈伊爾此行所承擔的風險絕對是致命的:萬一阿萊克修斯真的贏了,拿她這個敢於反抗的典型來開刀祭旗,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整個位面絕不會有任何人敢為她說半句好話。

看著這一幕,威爾斯在心中再次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感慨。在他看來,那些整天沉迷於解構一切、從不願意相信任何崇高理論的現代「原子人」,自以為看透了世界的虛無,到頭來,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最可悲的生物。

而米哈伊爾願意相信過往的友情,願意因為這些情感聯繫而付出,在他眼中,遠比那些精緻利己的傢伙更加善良真誠。

海風依舊,遠處的艦隊仍在裝載著遠征的物資。威爾斯收回落在兩位少女身上的目光,思緒卻被另一件事牽住了。既然連女皇的教會、連末日救贖者本身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那麼,他自己呢?

「對了,我一直有個疑問。我當初能夠那麼順利地取得咫尺之書,這一切,難道也是亞拉里克在暗中謀劃的劇本嗎?」威爾斯轉過頭,目光銳利地刺向折命密使。

「一點也沒錯。」折命密使聳了聳肩,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當年,亞拉里克是故意在戰鬥中放水,將咫尺之書輸給教廷的。因為他算準了,只有教廷那幫古板的狂信徒,才會選擇將這種被視為異端的邪物徹底封印起來,而不是將其據為己有並開發利用。然後,你能竊走這本書,也是我進行命運干擾的結果。呵呵,其實編織這段命運的時候,燭聖發現了這件事,但是她並沒有干預,甚至還修補了可能失誤的地方。」

威爾斯不禁暗自感慨,原來自己過去的種種經歷,竟有如此多是被這些幕後操盤手給精心規劃好的。

這還是一段被歷史塵封的秘辛。當年,正是阿萊克修斯親手將那本蘊含著空間極致奧秘的「咫尺之書」封印,並極為信任地交託給了他的弟子亞拉里克保管。

「亞拉里克這傢伙的心思也太深沉、太邪惡了吧?居然在那麼久以前,就開始給自己的恩師阿萊克修斯下這種致命的黑手。」威爾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嘿,這話可就不公平了。只准他阿萊克修斯為了登神圖謀天下,就不允許我恩師亞拉里克為了衝擊傳奇而暗中密謀嗎?你現在這種刻薄的說話方式,倒真有幾分恩師當年那種玩世不恭的戲謔感呢。」折命密使也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隨後又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在恩師亞拉里克的內心深處,他依然認為自己在活著的時候,已經為末日救贖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既然他都已經把命搭了進去,算是徹底報答了阿萊克修斯當年的知遇之恩,那麼在他轉世之後的這一世,稍微安排個跳反的小劇本,在倫理上怎麼也說得過去嘛。」

當話題觸及到那本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咫尺之書」時,威爾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眾人,投向了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