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三十五章 新的馬匹保護計畫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219/277 章 · 6190 字

這場萬眾矚目的總統辯論落下帷幕後,聯邦境內掀起了軒然大波。街頭巷尾、報紙頭條,無數的政治評論家與民眾對雙方的觀點進行了解剖與分析。然而,輿論的潮水總是退得極快,當大眾的注意力再次陷入沉寂的低谷時,幕後的操盤手們便知道,又到了該為這座名為「社會」的火爐,添加新柴火的時候了。

儘管在辯論台上,海因里希展現出的那種粗獷、極具煽動性的幽默感,在傳播度上遠遠碾壓了拉娃;但在那些真正熱衷於政治、掌握著社會資源的有志之士眼中,這場交鋒的最終勝利者,依然是拉娃。

在聯邦那些老練的政治家眼中,政治,從來就不是一門可以在脫口秀舞台上嬉笑怒罵的廉價學問。每一個法案的簽署、每一筆財富的分配,不僅將無情地改變數以萬計普通人的命運,更是對聯邦內部共同體一次次血淋淋的撕裂與重組。

而正因如此,拉娃在辯論台上始終堅守的嚴肅性,以及她對人民群眾廣大普遍利益寸步不讓的堅持,反而讓觀眾在笑聲散去之後,沉澱出了真正的反思。

在拉娃的苦心經營與強力手腕下,進步黨文化陣地潰敗的速度被極大地延緩。

但海因里希也絕非空手而歸。正義黨的支持者們變得前所未有的狂熱。他們開始成群結隊地走上街頭,公然挑戰那些在進步黨文化霸權下被視為「政治正確」的禁忌。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禮西奈等人的暗中推波助瀾下,他們甚至開始效仿招娣,組織起了一支支帶有極端色彩的準軍事組織。這些狂熱的信徒如同病毒般,迅速在聯邦的各個國家機關、最高學府以及公共設施中,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隱秘根據地。

威爾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很清楚,這對聯邦的穩定而言,絕對是一個災難性的惡兆。

但對身為帝國間諜的他來說,這簡直是天賜的福音。

「這些極端組織的成型,等於是為兩黨直接發動內戰遞上了上膛的槍。」威爾斯在意識通路中冷笑著分析:「一旦內戰的火星被點燃,這些準軍事組織能夠在第一時間癱瘓國家機關,接收軍隊的武器庫,瞬間轉化為真正的武裝力量。更可怕的是,因為他們的大腦裡被植入了狂熱的主義,他們在戰場上的剽悍與殺傷力,將會遠遠超過那些只為軍餉賣命的普通部隊。」

畢竟,聯邦的共同體被撕裂得越破碎、越脆弱,對帝國的事業就越有利。

在這段短暫的輿論空窗期,拉娃迅速拋出了下一個極具煽動性的政治議程。為了配合這個新熱點,芙雷德必須再次親自出面,舉辦一場盛大的名流沙龍。

不過這一次,在沙龍正式召開之前,威爾斯決定先讓芙雷德舉辦一場頂級的慈善晚宴。他甚至毫不客氣地將喬治與夏綠蒂也拉來站台。畢竟,教廷的勢力,本就是帝國用來攪亂聯邦這潭渾水的重要籌碼。

「夏綠蒂這頭蠢龍,在第一次辯論的時候滿嘴胡言亂語,害我們原本嚴密的理論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今天晚上,讓她滾過來給我好好贖罪!」威爾斯在幕後毫不留情地點名痛罵。

於是,這場晚會奇異地變成了一場由進步黨、教廷以及帝國暗中勢力三方聯合舉辦的「盛大慈善秀」。其明面上的目的,是籌集善款,幫助那些殘疾人士與犯罪者重新融入社會。

「為了解決正義黨這個巨大的威脅,所有反對他們的人,居然被逼得聯合起來了!」威爾斯看著這荒誕的陣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感慨。

這讓他回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帝國境內,為了立憲派的生存而四處奔走、合縱連橫的歲月。那段充滿血腥與殺戮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如今,當年帝國立憲派所遭受的殘酷圍剿,終於也輪到聯邦的正義黨來親口品嚐了。雖然諷刺的是,當初在背後捅帝國立憲派刀子的聯邦勢力,正是現在與他們合作的進步黨。

夜幕降臨,晚宴正式開始。

當人群聚集在奢華的大廳中時,芙雷德緩步走上弧形的階梯。她依然穿著那襲華麗而純潔的白色長裙,點綴其間的金屬飾品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那宛如神祇般絢爛奪目的美貌,瞬間抽乾了全場的空氣,緊緊牽動了所有人的視線。

「各位晚安。很高興能夠在這裡,見到這麼多真正懷抱著正義與善意的人們。」

芙雷德的聲音清澈而堅定,透過魔法擴音在大廳內迴盪:「我始終認為,在這個充斥著邪惡的軍國主義與各種另類主義蠱惑的時代,各位依然願意堅定地站在我們身邊,這證明了各位具備卓越的遠見,且對『進步』與『正義』有著清晰的認知。你們對弱勢群體的關注與付出,絕不會是沒有回報的單向消耗。我相信,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可以自全;每個人都是大陸的一片,整體的一部分。你們今天對那些真正弱勢者的幫助,終將在未來,以某種更宏大的形式回饋給你們。這些回饋,或許是能夠從他們身上賺取的豐厚財富,或許是一個被普遍認可的、安寧的共同體秩序,又或許……是一個能夠互相扶持、實現絕對平等的正義社會。」

她那近乎完美的演說,引發了台下如雷的掌聲。

看著台上那位聖潔如女神般的銀髮少女,在場的權貴們彷彿真的相信了,那個由進步主義敘事所勾勒出的普遍、平等、正義的共同體烏托邦,是注定會降臨的未來。因為如此絕美、如此無瑕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美好未來最堅實的擔保。

隨後,代表教廷勢力的喬治也穩步走上了講台。

他依然穿著那身莊重的神官服飾,只是眼神中似乎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恍惚。不過,他很快便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恢復了鎮定。他很清楚,教廷的名號在這個會場裡有著多大的分量,有不少富商巨賈純粹是為了教廷的聲望才來參加這場晚宴的。他必須完美地執行自己的任務。

喬治端正了姿態,用一種充滿神聖感的莊嚴語氣開口:

「很高興能夠看到這麼多樂意奉獻靈魂與財富的人,集結於此。樂善好施,絕對是符合神明旨意的正義之舉,諸位的奉獻,也必將被記錄為無上的善功。主曾說過:『好施捨的,必得豐裕;滋潤人的,必得滋潤。』而在古老的經典中亦有記載:『我凡事給你們作榜樣,叫你們知道應當這樣勞苦,扶助軟弱的人,又當記念主的話,說:施比受更有福。』」

他這段簡短卻充滿神學威嚴的致詞,同樣為晚宴贏得了大量的掌聲與實實在在的巨額贊助。

致詞環節結束後,晚宴進入了自由交際的時間。

威爾斯早就在節目單上做好了精密的安排,他毫不客氣地命令夏綠蒂開始她的「贖罪表演」。

在大廳的一角,專門為夏綠蒂搭建了一個巨大的美食看台。這位擁有著恐怖力量的龍族少女,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張開嘴,用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寒冷吐息,為賓客們現場製作著極凍冰淇淋、瞬間冰封的頂級美酒、以及帶著冰霜的生魚片與生牛肉。這種將毀滅性魔法用於烹飪的奇觀,瞬間吸引了大量貴族的眼球。

芙雷德與喬治則端著酒杯,優雅地穿梭在衣香鬢影的宴會之中。

在威爾斯那巧舌如簧的幕後指導下,加上兩人那極具欺騙性的誠懇態度,這場社交戰發揮出了成倍的恐怖效果。配合著夏綠蒂那邊不斷傳來的驚呼聲,這場晚宴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們不僅募得了足以左右一場小型戰爭的龐大資金,芙雷德更藉著觥籌交錯的時機,巧妙地將進步黨最新的政治熱點植入了這些權貴的腦海中,那就是「保護馬匹法案」。

在這個尚未完全機械化的時代,馬匹依然是決定戰局走向的絕對戰略物資。聯邦那些引以為傲的胸甲騎兵團,依然在戰場上具備著絕對的統治力。

推動「保護馬匹」法案,看似是一個充滿愛心與動保精神的進步議題,但實際上,它卻是一把精準的政治手術刀——它能同時達到「消滅聯邦軍國主義根基」、「彰顯女性柔性權益」,以及「打倒父權制武力崇拜」這三重毀滅性的戰略目的。

聯邦那幾個裝備精良的騎兵師,是聯邦軍隊中最精銳的骨幹。這些軍人崇尚自由民主,同時懷抱著強烈的尚武精神,自然也極度敵視帝國。

騎術,向來被視為專屬於男人的暴力領域。藉由「保護馬匹」的道德高地,裁撤這些騎兵編制,廢除這些男人的武裝,絕對能同時達到削弱聯邦父權制結構,並從根本上閹割聯邦軍國主義戰爭潛力的恐怖效果。

「既然女權主義者暫時還無法在法律框架內合法地屠殺聯邦的男人,那她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屠殺那些象徵著父權武力的馬匹了!以『進步』之名,去合法閹割聯邦男性的武裝,順帶消滅聯邦的戰略儲備力量!這簡直是一場披著道德外衣的完美謀殺!」

威爾斯在幕後冷笑著剖析這套操作。他敏銳地洞察到了進步黨那套理念議程背後,潛藏著對男性群體深不見底的惡意與閹割慾望。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夠精準捕捉到這股病態的心理,並順水推舟地將這個議程半主動地推上政治舞台,簡直是個不世出的政治天才。

畢竟,敵人被這套道德枷鎖勒得越虛弱,帝國相較起來就會越強大。

……

奢華的宴會終究迎來了散場的時刻。

芙雷德站在大門口,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將最後一批微醺的賓客送上馬車。

當大廳重新歸於寂靜後,她轉身走回會場,卻發現喬治獨自一人坐在凌亂的宴席角落,手裡端著一杯顏色橙黃的柳橙汁,神情苦悶地盯著杯底。

芙雷德輕輕提起裙襬,走到他身旁坐下:「喬治先生,你今晚似乎心事重重?我依然清楚地記得,當年我們在萊卡貝薩第一次相遇時,您為了幫助我而施放的那道聖戰之刃。那道聖光中,飽含著您對信仰的絕對虔誠,那種熾熱的溫度,我至今難忘。」

「在鷲魔的襲擊下嗎……那還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妳已經成長為足以撼動世界的六階強者,看來,我的信仰確實還需要更嚴酷的淬鍊。」喬治的眼眸中浮現追憶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濃重的陰霾所掩蓋。

他低聲說道:「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像末日救贖者這種純粹的邪惡組織,居然真的能夠在聯邦的光天化日下公然活動……難道,聯邦所堅持的這套體制,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嗎?」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身旁的銀髮少女:「芙雷德莉卡,《咫尺之書》的事情……我在教廷的時候聽說了。威爾斯之所以能輕易竊出那本聖物,其實是燭聖大人在背後親自操盤的結果。這就意味著,燭聖大人……說不定並沒有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乎威爾斯。」

蟄伏在通路彼端竊聽的威爾斯,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能從教廷的神官口中聽見這樣的推測,對這個習慣了在黑暗中算計一切的少年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救贖。

喬治將話題拉了回來,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我越來越覺得,進步黨所宣揚的那一套,並不正確。」

「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觸罷了。這段時間在教廷駐聯邦大使館內生活,我親眼目睹了一些……讓我無法釋懷的事。」

「燭聖大人曾教導我們,人是歷史的產物,也是歷史最終的目的。人類的存在,是為了去實現某種崇高的歷史使命。」喬治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可是……難道這個時代某些人類的『歷史使命』,就是毫無節制地去吸食魔法麻嗎?他們耗盡一生的力氣,拚盡所有的尊嚴,就只是為了能吸上一大口毒煙,然後倒在發臭的巷弄裡,嘴角流著口水孤獨地死去!如果這就是他們的主體性,那這該是多麼可悲的歷史啊!?」

喬治顯然觸及了靈魂深處的痛楚,激動之下,他那向來嚴謹的談吐甚至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請冷靜下來,喬治先生。」芙雷德溫柔地注視著他:「我願意傾聽。請仔細告訴我,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在芙雷德那彷彿能安撫靈魂的聲音下,喬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激動的神色,這才緩緩開口:

「其實,在聯邦這種地方,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的大使館其實也有對外提供『復活術』的商業服務。只是最近,有一位顧客,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向我們購買了多次復活術。」

「為什麼?」芙雷德不解地問。

「因為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魔法麻重度成癮者。在吸食那種東西時,使用的濃度越高,產生的幻覺、快感與持續時間就越長、越強烈。雖然濃度一旦超過臨界點,就會導致心臟驟停猝死,但那位顧客根本不在乎。他為了追求極致的快感,多次吸食致死量的魔法麻,然後再利用買來的復活術死而復生。」

喬治的聲音變得無比苦澀:「直到最後一次,他徹底掏空了所有的家產,再也買不起復活術了。於是他吸下了最後一口超高濃度的毒煙,像條野狗一樣死在了路邊骯髒的小巷裡。就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在聯邦經常上演的悲劇。」

他頹然地鬆開了緊捏著玻璃杯的手,彷彿那股渴望以信仰改變世界的力量,也隨著那個死去的生命一同被抽乾了。

「我只是……我只是無法忍受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變成那種連野獸都不如的模樣。我認為,那樣的人生是可鄙的、是充滿恥辱的、是毫無意義且沒有任何價值的!那是無論歷史、倫理,還是神明,都會為之感到悲傷的墮落存在!……抱歉,我又太激動了。」

喬治痛苦地閉上雙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芙雷德聽完這段敘述,內心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她從未想過,人類的慾望竟可以扭曲到這種自我毀滅的地步。

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出了一句極具神學意味的話:「『引誘與墮落』……這確實是神學中一個永遠不會停歇的殘酷主題。」

聽到這句話,喬治睜開眼,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微弱的笑容。不過,那抹苦澀的意味依然沒有從他眉宇間散去:「這句話,是威爾斯告訴妳的吧?妳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會願意把自己埋在神學經典裡鑽研的人。」

芙雷德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說得沒錯。不過,在現代這個被徹底物化的社會裡,最大的引誘早就不是什麼魔法麻了,而是『金錢』。」喬治盯著杯子裡那杯已經沉澱下來的柳橙汁呢喃著:「金錢,真的是絕對正確的嗎?這個社會對『無限增長』的病態崇拜,真的是正確的嗎?妳應該也聽說過『願望道系』那位聖階魔法師的狂妄口頭禪吧:『只要有錢,我可以實現你的一切願望』。但我依然真誠地確信,『施比受更有福』,這才是人類靈魂真正需要的信仰。當一個人的心裡只剩下金錢時,那裡就再也沒有神明容身的位置了。」

聽著喬治這番發自肺腑的剖析,芙雷德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其實遠比想像中更認同他的觀點。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喬治是對的,為什麼進步黨卻在暗中支持、甚至縱容那些她根本不願意支持的墮落事物?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似乎正準備從政治的迷霧中破繭而出。

她腦海中浮現出台上那個光芒四射、滿嘴「正義與平等」的自己,再回想起小巷裡那個為了快感無限次死亡的癮君子。進步黨用最華麗的詞藻,包裝著最放縱的墮落。

或許所謂的「進步」,不過是另一種將靈魂徹底物化的深淵。

也許……她從一開始,就應該站在進步黨的對立面。

芙雷德陷入了深刻的哲學思辨中。幾分鐘後,她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緩步走向大廳的另一端。

那裡,夏綠蒂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凌亂的餐桌上,將所有沒被賓客吃完的頂級食材瘋狂地塞進嘴裡。巨大的肉塊連帶著骨頭,在她那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間被碾碎吞嚥,她正快樂地享受著這場屬於她一個人的美食狂歡。

「夏綠蒂小姐。」芙雷德看著她那彷彿永遠填不滿的胃袋,輕聲問道:「妳覺得……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嗎?」

聽到問話,夏綠蒂這才勉強放慢了進食的速度。她依依不捨地放下手裡那根巨大的烤雞腿,抽空回答道:

「燭聖大人命令我來幫助威爾斯,而威爾斯又命令我來幫助妳。既然如此,那我覺得妳就是正確的呀。」

這種近乎單細胞生物般的直線邏輯,讓芙雷德感到一陣錯愕:「……也許,妳需要學會獨立思考。難道妳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想法嗎?」

夏綠蒂老實巴交地搖了搖頭,嘴裡還咀嚼著碎骨頭:「想那些彎彎繞繞的理論實在太複雜了,我根本聽不懂。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想想接下來該吃哪種口味的肉比較實際。我只相信燭聖大人,她可比我聰明太多了!我只要乖乖聽她的話就好了!她一定會帶領我們實現真正的正義的!就算她命令我去做壞事,那也肯定是因為……那是為了實現真正正義的必要環節之一!嗯,她當初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說完,她便再次埋下頭,繼續那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的狼吞虎嚥。

看著夏綠蒂那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快樂,芙雷德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也是一種名為「夏綠蒂」的正義。

在這個複雜到令人窒息的世界裡,能有人如此毫無保留地願意認同她、追隨她,這多少讓芙雷德那顆迷惘的心,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安慰。

當慈善晚宴的最後一絲餘溫散去,夜色已深。

而接下來,便到了該舉辦那場真正決定政治走向的名流沙龍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