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解構進步主義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216/277 章 · 6345 字
這場政治與娛樂交織的合作狂歡,雖然成功為進步黨轉移了誣告案的焦點,但在無形之中,卻也幫助禮西奈聚攏更多注意力以便進行撕裂進步黨理論防線的行動。
又是一場華麗至極的偶像演唱會落幕。這一次的舞台上,不再有那位與她交相輝映的銀髮少女。然而,禮西奈那彷彿能燃燒一切的青春活力與壓倒性的舞台統治力,依然輕易地讓台下的數萬名信徒陷入了沸騰的狂熱。
只是,在狂熱的間隙,人們的腦海中總會無可避免地浮現出一個念頭:要是她們能繼續並肩站在這裡,該有多好。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消散,穹頂的射燈逐漸暗了下來。禮西奈獨自站立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著,將麥克風指向台下,準備接受信徒們的朝拜。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台下無數的觀眾宛如排練過千百次般,聲嘶力竭地吼出了同一個問題:「世界上最可愛的禮西奈!請問妳還會再和德麗絲小姐合作嗎!」
面對這股足以掀翻屋頂的音浪,禮西奈俏皮地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雖然我們暫時結束了合作,但我深信,未來一定還會有機會的哦!命運終究會引導我們,再次相聚於歷史的轉折點上的!到那時候,我們一定會以最完美的姿態重逢!請大家務必要好好期待那一刻哦!」
「我一定會拚盡全力活到那一天的!」「禮西奈小姐,我要永遠追隨妳!」「啊啊啊啊!我要狂嗑這對宿命的CP啊啊啊啊!」
信徒們的狂熱回應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禮西奈優雅而從容地笑著,享受著這股龐大的情緒洪流。隨後,她緩緩揚起手,指向台下那片螢光棒的海洋,拋出了一個看似純真無害的問題:「大家——覺得禮西奈可愛嗎?」
這是一個毫無懸念的提問。在場的所有人,本就是為了她那足以勾魂攝魄的容貌與歌舞而來。
「但是呢……」禮西奈突然垂下眼簾,將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胸膛上,語氣中染上了一抹令人心碎的委屈:「我一直夢想著能進軍電影界,卻總是碰壁呢!那些掌握著資源的電影導演們,似乎更願意去安排一些卓爾精靈來擔任女主角。而像我這種只會唱歌跳舞、被他們視為『落後』與『陳腐』的活力女偶像,似乎完全配不上女主角的寶座呢。」
「禮西奈小姐才是最完美的!那些粗獷的老黑精靈根本沒人想看!」「妳絕對能成為聯邦歷史上最偉大的偶像!」「我受夠了!我根本不想看什麼肥胖黑皮膚的美人魚,還有黑雪公主!」
台下的觀眾立刻被點燃了怒火,紛紛聲嘶力竭地為她打抱不平,強烈要求顛覆這個被某種無形力量死死管控的愚蠢業界。
「大家,實際上,我一直覺得這套邏輯非常奇怪呢。」
禮西奈抬起頭,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微光:「就是說呀,進步黨的那些大人物們,為什麼總是強迫我們去認可那些『黑、胖、粗』的女性形象才是美的?卻又把那些敢於反對他們、只不過是喜歡可愛事物的粉絲們,統統打上『矮、窮、醜』的incel標籤呢?難道『審美』這個標準,不應該是普世的嗎?為什麼這套自稱是幫助弱者的審美霸權,永遠只單向作用在女性身上呢?」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冰冷的洞察:「答案其實很簡單哦?因為所謂的『雙重標準』,其背後的底層邏輯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我有利的標準』!」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言論,立刻在台下引發了劇烈的化學反應。前排的一名狂熱粉絲忍不住大聲詢問:「禮西奈小姐!對妳而言,真正的『美』究竟是什麼?進步黨的文化派死死把持著傳播媒體,他們定義的『美』是正確的嗎?如果那是正確的,為什麼他們又要刻意壓制像您這樣完美的存在?您能用您那淵博的觀念論哲學知識,為我們給出一個更理性的解答嗎?」
這正是禮西奈耐心等待的提問。她朝著提問者拋出一個顛倒眾生的媚眼,隨後挺直了脊背,宛如一位正在宣告真理的女王:
「我認為,美的本質,就是美本身。美,從來就不需要依附於任何政治價值或道德定義,它是一種純粹的、直擊靈魂的直覺!」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皮膚白皙的,就是比皮膚黝黑的更符合視覺愉悅;眼睛明亮的,就是比眼睛渾濁的更具吸引力;身材苗條勻稱的,就是比臃腫肥胖的更具美感!美,是一個絕對獨立的體系!」
「康德曾說過,『美』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龐大的體量,是對人類先驗範疇產生威脅性衝擊的存在。謝林說得更徹底:藝術是哲學的官能,美是無限在有限之中的直觀顯現。是直觀!不是論文,不是文化審查委員會的指導手冊!所以呀,當有人捧著一套概念、一份政治議程,指著醜陋的事物命令大眾承認它是美的,那他冒犯的不只是大家的眼睛,而是審美判斷本身的形式!用概念去立法趣味,這在康德那裡,恰恰就是美的反面、是趣味的暴政!」
禮西奈的這番暴論,宛如一顆核彈在會場內引爆,引起了一片難以置信的譁然。
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個被進步黨的「政治正確」議程死死鉗制的時代,居然有人膽敢站在數萬人矚目的舞台上,如此直白地撕裂那層虛偽的遮羞布,公開將文化派強行定義的「美」貶低為「醜陋」。
短暫的震驚過後,台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嘶吼:「說得好!禮西奈小姐把我們一直不敢說出口的話,全都說出來了!」「就是這樣!憑什麼要我們裝作看不見!」
「支持!我他媽早就不想看那些黑鬼當主角,還在那邊正義凜然地對我們這些主流正常人說教了!」「哈哈我不好說我擦,邪惡的異性戀父權制文化霸權享樂是可以不被壓抑地進行公開討論的嗎?」「對於黑哥我覺得還是要保留一定同情,但是滾你媽的,肥胖這種顯然是簡單可逆而且消除還對身體健康有積極意義的審美也要政治正確是腦子進水了吧。」
「『美是大,是對先驗範疇的威脅性衝擊』……這不是康德,這是她自己在《千高原》裡改造過的康德。」威爾斯瞇起了眼睛。他正透過轉播畫面,注視著這場沸騰的佈道。台下那些尖叫的信徒,大概以為這只是偶像在背誦名言錄吧。她故意抹去了改造者的名字,讓深淵看起來像是常識。而且,她把不久前才親口分開的「美」與「崇高」,又原封不動地縫了回去。她不是不知道——她是知道台下沒人會查。「共通感不是天生的和諧,而是在暴力中被生成的。所以,也可以在暴力中被重新生成。她是在告訴所有人:審美的秩序,是可以被砸開重鑄的。」
聽著台下粗鄙卻真實的怒吼,禮西奈滿意地笑了。她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對著台下說道:
「我們根本不需要去接受他們那套文化霸權的監獄規訓呀。喜歡看白皙的皮膚、精緻的五官、姣好玲瓏的身材……那就坦誠地去欣賞嘛!精神分析學派早就告訴過我們:『永遠不要對你的慾望讓步』!因為直面慾望,才是我們穿越幻想、觸碰真實的前提!」
當然,在一片狂熱中,依然有少數進步主義入腦的聲音在微弱地抗議:「禮西奈小姐!我希望妳能成為一個讓所有人都能喜愛的可愛偶像,請不要在台上說這種會傷害到人的話!」
聽到這聲抗議,舞台上的禮西奈苦惱地歪了歪頭,雙手合十,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卻又楚楚可憐的神態:
「可是……我只是說出了我認為正確的事實哦?捍衛真正弱者的權益,是我不可退讓的底線。如果因為踐行我心中的正義,而必須被某些人討厭……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呢。畢竟,我不可能強迫所有人都喜歡我。但是,如果台下的你們願意喜歡這樣真實的我、接納這樣的我,那麼……我會非常、非常感動的哦?」
在禮西奈看來,這場堪稱完美的佈道演唱會,僅僅是反擊的序曲。
她隨後主動出擊,邀請進步黨的支持者前往全聯邦收視率最高的政論節目進行公開辯論。而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去攻擊像芙雷德那樣在政治理論上的「聰明人」,而是精準地挑選了一位經常在公開場合為進步黨站台、長期吸食「魔法麻」、打扮得猶如嬉皮士般的先鋒音樂家。
在刺目的棚燈下,打扮成大小姐風格的禮西奈再次優雅地闡述了她在舞台上的那套「直覺審美論」。
代表進步黨出戰的那位嬉皮士音樂家,顯然被這套直白到近乎粗暴的理論激怒了。他神情急躁,揮舞著戴滿銀飾的手臂,匆忙地反駁道:
「錯了!妳的理論完全錯誤!所謂的『美』,從來就不過是一定社會歷史背景下的產物罷了!美並非是某種由神聖自然法則擔保的絕對觀念!在古代的某些時期,人們也曾以胖為美!所謂的『白』與『瘦』,往往只是權力與階層的具象化體現,而非妳口中那種純粹獨立的美學體系!」
這套猶如教科書般陳腐的反駁,在禮西奈聽來簡直弱智透頂。這套反駁,早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優雅地用羽扇掩住半張臉,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笑:
「既然你承認『美』是一定社會歷史背景下的產物,那這不正好證明了,審美本身就是一種『自發秩序』嗎?你們進步黨,一方面在經濟上鼓吹『小政府』與『自發秩序』是好的,極力強調削減稅收、推行恢復性司法、放任資本自由流動;卻又在另一方面,死死把持著文化傳媒的咽喉,大搞『審醜意識形態』的強制灌輸。你們的大腦……是不是在左右互搏呀?呼呼呼,坦白承認吧,你們本質上就是看不起大眾的直覺,企圖用這套虛偽的理論去勒索普通人罷了。」
這位先鋒藝術家立刻急紅了眼,憤怒地拍打著桌子反駁:「『恢復性司法』到底有什麼不好的!我們應該容許普通人擁有犯錯的權利!我堅信,幫助那些犯了錯的弱者重新站起來,就是最大的正義!我們要永遠給予別人重生的機會!只要他們願意改過自新,就應該被允許重新融入社會!」
「真正的普通人,哪裡有那麼容易產生犯罪的動機?」禮西奈收起羽扇,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那些無可救藥的毒蟲、詐騙犯和偷搶者,根本就不存在改過自新的可能!你們這些住在上城區、整天開著魔法麻派對的傢伙,根本不需要親身去承擔『釋放他們』所帶來的治安崩壞風險!你們,不過是在用底層人民巨大的生存隱患,去滿足自己救贖極個別案例的道德虛榮感罷了!」
「如果每年有百分之十的人犯罪,難道十年後全聯邦的人就全都變成罪犯了嗎!難道你要把他們統統抓進監獄裡嗎!犯罪是社會結構性壓迫的結果!北方大學教授都支持我!」被逼到死角的嬉皮士,只能拉高音量拋出極端假設。
「噗哧……」禮西奈再次忍不住掩嘴嬌笑出聲:「這位先生,你的大腦裡難道沒有『累犯』這個概念嗎?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累犯』的客觀存在,才證明了你們那套『恢復性司法』是何等的荒謬與錯誤啊!」
禮西奈步步緊逼,那嫵媚的神態中透著一種不留活口的殘忍:「在這個只要付出簡單勞動,就能掙得安寧生活資本的現代社會,他們依然選擇去犯罪。這就證明了,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去談論所謂的正義!甚至,他們的腦部結構裡,根本就不存在『正義』這個概念的插槽!指望這種為了滿足吸食魔法麻的短暫快感、可以不顧一切去掠奪他人的極度自私者,能去思考什麼正義,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荒謬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讓這種人肆意生存、甚至被保護的空間,這正是對人類文明最大的諷刺。而最可怕的是……」
禮西奈微微前傾身體,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這些連自身理論都無法自洽的人,居然還最喜歡自詡為正義的化身,去出征、審判他人以及譴責他人不進步。」
她緩緩將手按在飽滿的胸口上,虔誠地閉上了雙眸,宛如一位正在佈道的聖女:
「我始終堅信,『奉獻』、『犧牲』與『愛』,才是人類開始思考如何通往正義的最低門檻。如果在這之上,還能加上某種極致的痛苦與淬鍊,想必,就能真正通達那無上的正義了。」
隨後,禮西奈在節目上火力全開,以一種極具毀滅性的修辭,對這位音樂家引以為傲的重金屬音樂、魔法麻派對,以及那些毫無底線、猶如野獸交歡般的糜爛生活,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嘲諷與解構。
「你們這些人,不過是歷史悲劇所遺留下的垃圾,是毫無價值的社會殘渣。你們為了一點點淫穢的愛慾,就耗盡了所有的主體能動性。你這輩子最大的歷史意義,不過就是吸完最後一口劣質的魔法麻,然後倒在某個發臭的巷弄裡,嘴角流著口水孤獨地死去。何其卑微?何其可恥?何其無底線?你的父母將你生育下來,彷彿就是為了向世人展示,人類這個物種的下限究竟能有多低。」
「自由,理應是一種受到自我理性規定的高階狀態,是受規定的自由。如果進步黨所謂的『打破規訓』、『破壞秩序』、『找回主體性』,指的就是你們這種退化成野獸的行徑……那麼,我情願這個世界永遠不要進步。」
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代表著那些真正默默無聞、願意透過長期勞動來維持生活尊嚴的廣大普通人,對嬉皮士音樂家所代表的一切,表達了最為極致的鄙夷。
「最後,請大家想一想:這套『審醜意識形態』,究竟是誰的發明?是每天在生產線旁站十個小時、下班後只想看一點賞心悅目的東西的勞動者嗎?當然不是哦。是一群不事生產、靠著『批判』領薪水的脫產知識階層!他們無法在勞動中證明自己的價值,於是便把『趣味』改造成了階級的關卡:大眾覺得美的,他們就宣判為陳腐;大眾覺得醜的,他們就供上神壇。因為只有把普通人的直覺踩進泥裡,他們那點可憐的文化資本才能保值呀。」
「這是一場針對勞動大眾感性的殖民。他們奪不走工人的工資,就奪走工人的眼睛;插手不了生產關係,就管制你們下班後能為什麼而心動。所以,奪回審美,就是奪回感性的生產資料!」
在節目的最後,禮西奈對著鏡頭做出了最終的斷言,這是她留到最後的一擊:
「所以,我認為我才是那個最純正的『聯合主義者』。我堅信,蓮華如果在世,她一定會選擇與我站在同一陣線。儘管在這個崩壞的時代,她已經無法再扮演那個拯救所有人的救世主了,但她想必會堅定地支持那些深深嵌合在社會生產關係中的勞動者,而非站在你們這些用『虛偽人道主義』去唬騙世人的脫產寄生蟲身邊!」
在昏暗的房間裡,威爾斯反覆觀看著這場辯論的錄影。螢幕幽藍的光芒打在他那張向來冷酷算計的臉龐上,此刻卻映照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惆悵。
「進步黨的文化派,已經將聯合主義篡奪並扭曲到走入歧途了。」他低聲呢喃著,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革命主體、神聖人、赤裸生命、剩餘、秩序的構成性例外與特殊性。他們用這些後現代的解構垃圾,殘忍地肢解了蓮華最初的理想。」威爾斯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禮西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久遠的幻影:「可是……這個禮西奈居然完全不相信這些被異化的教條。她竟然還願意相信,在這個已經被徹底解構的後革命時代,那些深深嵌合在社會生產關係中、著重於長遠利益的工人群體,依然能夠成為真正代表革命的基石。」
當聽到禮西奈在節目最後擲地有聲地說出那句「我相信蓮華會和我站在一起」時,威爾斯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聲極輕的嘆息消散在昏暗的空氣中。
他其實一直都是認可蓮華的。只是這個時代太過荒謬,真正的聯合主義早已被進步黨那套虛偽的進步主義鳩佔鵲巢,淪為政客們爭權奪利的遮羞布。
此刻,從一個曾經身處敵對陣營的少女口中,再次聽見那份未被玷汙的初衷,竟讓這位習慣了在幕後操弄人心的陰謀家,感到了一種跨越時空的強烈想念與深深的無力感。
「也是……」威爾斯重新睜開眼,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畢竟,去打破進步黨那套令人作嘔的文化霸權,本身也是一種『革命』。說不定,『進步』,真的可以等同於『正義』。如果她才是正確的,那我們這些進步黨……既不進步,也不正義。」
「海因里希與禮西奈。霸烙魔與歷史天使。這還真是幽默到了極點。歷史居然要靠惡魔與天使聯手,來碾碎這幫篡奪了理想的墮落主義者嗎?」威爾斯對這個荒誕的歷史玩笑久久無言。
與此同時,芙雷德也獨自坐在螢幕前,安靜地聆聽完了這場辯論。在她看來,這根本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蓮華……真的會支持禮西奈嗎?」
她想起威爾斯曾經用那種極度冷酷的語氣告訴過她:蓮華已經死了。她是一個無法行動的死人,沒有人能夠再代表她的意志,也沒有人能推測如果她還活著,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但在芙雷德那非黑即白的世界觀裡,蓮華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她無法理解,為什麼禮西奈要高舉著蓮華的旗幟去戰鬥。像蓮華那樣的罪人,理應被整個世界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唾棄。
她永遠無法遺忘香草的死。是聯合主義者那套虛偽的理論欺瞞了香草,並最終將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但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女,芙雷德的心底卻又生出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至少……現在的禮西奈看起來正常多了。她不再像過去那樣只會殺戮,她開始機敏地論辯,甚至精準地佈下致命的語言陷阱。
她正在以一種芙雷德無法理解、卻又極具破壞力的方式,改變著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