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五十三章 對決禮西奈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152/277 章 · 5945 字

距離不遠處,威爾斯靜靜見證了這慘烈的一幕,沉重的嘆息溢出唇間:「為了善,必須製造惡……這真是所有以烏托邦之名行惡事之人的自我辯解。但是,誰又能保證惡能通往善,而不是墜入更深層的混亂呢?」

禮西奈那雙異色眼眸倒映著眼前的慘狀。天降的光芒傾瀉在她的雙瞳上,一側是澄澈如鏡的棕紅,另一側則是美豔近妖的鮮紅。

她吟唱著:「因為歷史是螺旋上升的,所以必須先製造惡才能導向善,唯有先打造出血海,才能迎來天堂。」

「結果,妳終究也是為了大善而犧牲小善的人。為了立憲派的理想犧牲了香草,犧牲了布爾迪亞人。看吧,即使在香草死後,他們依然跟隨著聯合主義展開狂熱的進攻呢。」禮西奈伸出纖細的手指,姿態慵懶地打了個小巧的哈欠,彷彿眼前這一切血腥的發展早就在她的劇本之中。

「是妳們……欺騙她,引誘她,蠱惑她,才害得她和她的族人走上了這條謬誤之路!」芙雷德緊緊懷抱著香草冰冷的身軀,仰起頭,滿腔憤怒地厲聲質問。

「我們可不是主要因素,是她們主動選擇了這條道路。我們不過是搭建了舞台,給了她登台的機會而已,為什麼妳就是不肯承認呢?妳為什麼總要假定人們是愚昧的、容易被煽動的、毫無自覺的革命道具,而不是她們基於自己的本真而做出決定?呵呵呵,為了心中的善,就必須製造惡!清清楚楚明白這點的香草,已經完美完成了她的歷史宿命!」

禮西奈的手輕輕搭上腰間的劍柄,在幾人緊繃的視線中,緩慢而優雅地將其拔出,一抹潔白無瑕的銳利寒芒於焉顯現。

那是她祖先傳承下來的聖階武器。芙雷德曾經見識過這把劍的姿態,而當禮西奈徹底將長劍拔出劍鞘的那一瞬,凜冽的肅殺之氣狂湧而出,這才真正讓人感受到聖劍本身的威壓。

無數繁複的神聖魔法層層疊加於劍身之上——鋒銳、赦善、斬首、破法、幽冥、英勇、致命、破敵異界生物、驅逐異界、穿透邪惡……從這些閃爍著流光的附魔來看,這是一把不折不扣的正義之劍,專為斬盡世間邪惡而生。

窺罪之眼手持正義之劍,無情制裁這世界上的罪惡,這便是禮西奈先祖刻在骨血裡的生存方式。

「來吧,第二回合開始了。我啊,可是一直都很想和芙雷德打一場呢。」禮西奈揚起嘴角,將那把寒光熠熠的長劍直指眼前的銀髮少女。

「那把劍……有著『赦免善良』的特殊附魔,也就是絕對無法傷害善良陣營的存在。它是不可能傷到芙雷德的。」威爾斯目睹這一幕,眉頭緊蹙,不禁懷疑禮西奈是不是真的瘋了。竟然連這麼基礎的常識都能忘記。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啊。」禮西奈發出一陣輕靈的笑聲,手中那把筆直指向芙雷德的長劍卻未曾放下分毫。

緊接著,詭異至極的現象發生了。在威爾斯全神貫注的魔力視野內,芙雷德身上散發的陣營光輝,竟然在眨眼間從純粹的「善良」扭轉成了「邪惡」。

「妳們還記得嗎?我一直都在極為努力地累積功德呀。而窺罪之眼能夠使用裁定罪惡,只要消耗功德,就能將一個目標臨時轉化為邪惡陣營。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話音剛落,禮西奈化作一道殘影發動衝鋒。挾帶著奇特流光的長劍宛如流星般襲向芙雷德。在突進的過程中,她的雙唇輕啟,詠唱出如舞步與歌謠交織般的咒語,為自己施加了「防護邪惡」,一層淡淡的光幕覆蓋全身,大幅提升了防禦力。

被強行修改了陣營的芙雷德滿眸震驚,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措手不及。但戰場上已容不得她有更多吃驚的時間,她輕柔地放下香草的身軀,猛然起身,擺出了迎擊的架勢。

「竟然可以臨時修改陣營?」威爾斯對這種離奇的能力聞所未聞,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構建出對策:「這下子芙雷德變成了邪惡陣營,而禮西奈依然是善良,那麼,就必須為芙雷德施加『防護善良』了。」

於是,威爾斯飛快詠唱起魔法,將防護善良的結界附加在銀髮少女的身上。這黑白顛倒的一幕,著實令人感到荒謬與諷刺。

施法完畢,威爾斯不敢在兩名劍士的交鋒範圍內多留半秒。他一邊警戒著戰局,一邊快步向後撤離,退往首都戍衛軍團固守的城牆。那裡地勢高聳,正是遠程施法者最理想的陣地。

禮西奈的長劍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她一邊哼唱著優美曼妙的旋律,一邊揮舞著綻放寒芒的長劍,招招直逼少女的要害。

面對那銳不可當的連續斬擊,芙雷德雙手舉劍橫架。幾番激烈的劍刃交鋒,火花四濺,她艱難地擋下了對方那大開大闔、氣勢如虹的攻勢。

「禮西奈,為什麼妳變得如此偏執……甚至瘋狂?難道妳不能變回我們初次見面時的那副模樣嗎?」

芙雷德一邊格擋,一邊大聲呼喚著過去的她,那雙眼眸透著哀傷,她真的不想再見證任何朋友的死去了。

「我所追求的正義未曾改變。只是生命的經歷告訴我,我必須用其他手段來攫取正義。當人受盡折磨、變得遍體鱗傷後,看待萬物的角度自然會改變的。」

激烈的交鋒中,如歌劇般優美動人的旋律依然響徹戰場。伴隨著歌聲,禮西奈的身周驟然凝結出刺骨的寒氣。

那是四階魔法寒霜庇護。

呼嘯的寒風憑空颳起,急遽降低了四周的溫度,在不斷削弱敵人體力的同時,更為她自身賦予了高達四階的寒冷與火焰抗性。冰霜如同精靈般在她的劍刃邊緣飛舞。

目睹這華麗詭譎的戰鬥姿態,威爾斯立刻辨認出了禮西奈所使用的特殊技巧:「這是傳說中的歌唱施法者?竟然能在戰鬥中同時借助歌唱施放魔法效果,既是歌姬也是劍姬!該死的寒霜庇護,這樣一來,我的火球術會被它抵銷掉過半的傷害!」

既然火焰與冰霜無法傷她分毫,威爾斯腦中立刻閃過雷電的選項。但對方並不在雷獄沸騰的有效範圍之內。那麼毒素類的魔法呢?例如臭雲術、毒箭,或者是酸液噴濺?然而,顯而易見的是,一旦威爾斯出手,禮西奈必定會以極快的速度施展對策魔法來反制。

「正義……施行邪惡就能夠得到正義嗎?妳真的認為惡是通往善的道路嗎?」芙雷德猛力架開她的攻勢,腳步輕靈地踏出兩步,身形騰挪至禮西奈的身側,順著防禦的缺口迅猛刺出一劍,意圖徹底壓制住她。

「是的啊,親愛的芙雷德。我深信,一個人只有在被狠狠殘害時,才會深切感受到正義的無價與必要性。」

禮西奈側過身,橫舉長劍,輕描淡寫地攔下了少女的突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在空氣中迴盪,兩名少女的身姿無比貼近,卻又被兩把冰冷的長劍死死隔開。兩雙眼眸凝視著彼此。芙雷德的面容寫滿了痛苦與不解,而禮西奈的唇角,卻掛著輕飄飄、宛如幻夢般的笑意。

芙雷德展開連續猛攻,身形宛如游龍般騰轉挪移,從各個刁鑽的角度連續劈砍。然而,這些攻擊竟全數被禮西奈舉劍擋下。她的劍術出乎意料地精湛且細膩,宛如密不透風的鐵壁,將芙雷德的攻勢全盤化解。

禮西奈輕笑著回應:「帝國不是死的人太多,而是死的人太少,這句話正是革命的真諦!就是要製造惡,才能讓更多人陷入痛苦,這樣一來,他們才會去思考何謂善!」

她一邊行雲流水地招架著攻擊,一邊在暗中醞釀著致命的反撲。在完成一次完美的劍勢格擋後,禮西奈瞬間在劍刃上匯聚起浩瀚如海的魔力,點燃了熾熱狂暴的烈焰。緊接著,她反手一揮,長劍帶著滔天火光向少女狠狠斬去。

狂暴的火焰以錐形的姿態噴發而出,波及範圍長達數十公尺。這是禮西奈的烈焰劍技!芙雷德閃避不及,翻飛的衣衫邊緣被烈火焚燒,嬌小的身軀上也留下了焦黑的傷痕。

城牆上的威爾斯瞇起雙眼。在他的魔力視野邊緣,似乎有幾縷細若游絲的暗色紋路,趁著漫天火光一閃而逝,悄然滲入了腳下的石壁之中。是錯覺嗎?不,那絕對是某種魔法的軌跡。但戰況瞬息萬變,他來不及細究。

然而,就在芙雷德狼狽避讓開來的瞬間,威爾斯終於抓準時機,召喚出了狂躁的雷霆。

那是一道白熾且極度危險的閃電束:三階魔法閃電射束。狂暴的電光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長達數十公尺的刺眼雷柱,直指禮西奈的命門。

面對破空而來的雷光,禮西奈立刻做出閃避。狂暴的雷霆僅僅擦傷了她的手臂,而那殘餘的雷電傷害,也被她臨時附加的二階魔法虛假生命給徹底抵銷。這道刺目的雷光擦過她的身影,竟將後方列陣的步兵隊伍硬生生炸出一條血肉橫飛的通道。

趁著禮西奈後退的空檔,芙雷德如同一頭獵豹般從火海中一躍而出,她躍至半空,凌空雙手高舉長劍,朝著下方的少女挾帶萬鈞之勢怒劈而落。

但這一擊終究還是慢了半分。禮西奈精準地看穿了她的落點,身形如飛燕般迅速後撤。最終,芙雷德那開山裂石的一擊,只是將堅硬的石磚路面砸出了一個塵土飛揚的巨大深坑。

芙雷德毫不停歇,自深坑中一躍而起,繼續展開猛烈的追擊。這一次,她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而去,劍尖死死咬住禮西奈的身影。

「為什麼妳會變得如此殘忍?妳肆意傷害那些眼前活生生、具體存在的人們,然後以此宣稱自己能夠拯救那些存在於所謂歷史之中的抽象的人們嗎?這難道不是這世上最虛偽的謊言嗎?」

芙雷德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何能用如此天真的語氣,說出這般駭人的宣言。

面對致命的突刺,禮西奈從容不迫地啟動了「觸發術」中預先設定的效果。剎那間,她的身影一分為六!她的觸發術所綑綁的,正是鏡像殘影。芙雷德那凌厲的直刺,僅僅只刺破了空氣,消除掉她的一道鏡像殘影。

「妳真是愚蠢啊。抽象與具體的對立,根本就是虛假的對立。它們在本質上本就是一體的:抽象的人們由具體的行動顯現,而具體的人們則由抽象的概念所概括。所以,不管是具體的還是抽象的,我全都要傷害呀!」

禮西奈優雅地笑著。那張帶著天真無邪笑容的精緻面龐,卻用最動聽的嗓音,闡述著慘絕人寰的血腥理想。

就在芙雷德連續揮劍猛攻的間隙,禮西奈又完成了一次危險的蓄力。無數道劈啪作響的雷光,猶如毒蛇般匯聚在她的長劍之上。

但在她將這股駭人的魔力全數釋放出來之前,遠方城牆上醞釀已久的威爾斯,已經準備好釋放出數道控制魔法來強行打斷她。

少年端起厚重的魔法書,單手遙遙指向風暴中心的禮西奈。

恐懼術、定身術、狂笑術!三道詭譎的魔法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鎖鏈般轟向正在激烈交戰的異色瞳少女。

三道強大的控制咒法精準落在了少女身上。恐懼術的標記剛一浮現,便被聖劍上的英勇附魔瞬間抹消;而定身術與狂笑術,則被禮西奈那頑強的精神力抵抗了下來。

然而,為了抵抗這些魔法的侵襲,終究還是拖延了她極短暫的時間,使她錯失了最佳的後撤時機。

芙雷德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揮舞長劍連斬而去。三道俐落且華麗的銀色劍芒閃過,無情地將禮西奈的三道鏡像殘影撕裂。

禮西奈卻彷彿根本不在意芙雷德的攻擊。她一邊輕巧地向後飄退,一邊轉動手腕,朝著高聳的城牆斬出了極盡華麗的毀滅一擊。

狂暴的雷光伴隨著無限延展的巨型劍氣,以排山倒海之勢襲向首都戍衛軍團死死固守的城牆!

「那些紋路……是結構詛咒!」威爾斯瞳孔驟縮,剎那間明白了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暗色軌跡意味著什麼。他想也不想,縱身躍下牆頭,羽落術在半空中及時展開,托著他的身軀輕飄飄墜向地面。

幾乎就在他雙腳落地的同時,堅不可摧的防禦被那匯聚了龐大力量的致命一擊硬生生擊穿。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數十公尺長的宏偉城牆轟然坍塌,揚起漫天塵土,徹底暴露出了通往中城區的坦途。

芙雷德最後一記凌厲的直斬,將禮西奈最後的鏡像殘影徹底粉碎。然而,就在這一擊落下的瞬間,禮西奈的身後已然浮現出閃耀著金燦光芒的次元門。她的身姿向後一仰,宛如墜入深淵般躺入次元門內。下一刻,空間扭曲,她已然出現在數十公尺外的高聳塔樓上,完美地實現了傳送。

「今天就玩到這裡為止吧。順手把城牆拆掉了,也算是幫了聯合主義者一個大忙呢。」

禮西奈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如螞蟻般湧動的戰局。第三步兵軍與輔助兵力,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般向城牆的缺口集結,發起狂熱的衝鋒。她握著劍柄的指尖微微一顫,一縷薄汗自鬢角滑落。連續施放高階魔法的代價,正悄悄爬上那具纖弱的身軀。

「不管蓮華是用什麼歪理欺騙了妳,我發誓,我一定會把妳變回以前的模樣的!」芙雷德絕不願意就此放棄。她仰起沾染著灰塵的臉龐,死死凝視著高處的禮西奈,眼眸深處閃耀著如黃金般堅定不移的光彩。

「妳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那些真正深陷痛苦之中的人們,他們的行動具備著不容置疑的合理性呢?我渴望打破這世界上一切虛偽的面紗,所以我必須製造惡、必須製造痛苦,因為惡,才是通往善的唯一道路。」

看著滿臉痛苦的芙雷德,禮西奈輕輕嘖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近乎憐憫的倦色。

「真是的,妳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嗎?所謂當下的正義,不過是統治階級用來麻痺大眾的迷魂藥,讓人們無可救藥地沉溺於虛假的舒適與虛假的和平之中。」

於是,她展開雙臂,宛如吟遊詩人般詠嘆著:「惡的降臨是歷史的必然,是歷史生成了罪惡,而我們,要將這些罪惡毫無保留地反饋給歷史。至於那些拒絕接受潮流、甚至妄圖逆流而行的愚者,終將被無情的歷史洪流碾碎、消滅。」

「為什麼妳和蓮華一樣,老是在說什麼歷史?到底歷史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妳們所渴望的歷史,竟是如此的血腥殘酷?」芙雷德痛苦地搖著頭,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瘋狂的邏輯。

「因為,我只是歷史的道具而已。我是絕對者實現至善的中介,是絕對精神自我產生的存在,是這個世界抵達絕對知識所不可或缺的工具。」她居高臨下,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冷酷地定義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只是歷史的道具而已嗎?難道妳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是珍貴的、甚至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嗎?」

芙雷德好想大聲告訴她,她很珍貴。她是她的朋友,是那個在她陷入悲傷與迷茫時,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出來的、無比重要的人。如果此時此刻的禮西奈也同樣深陷於悲傷與痛苦之中,芙雷德想給予她擁抱與安慰,正如禮西奈曾經溫柔地幫助過她那樣。所以,她絕對不會放棄,她發誓要讓禮西奈找回過去的靈魂。

「從小學考試沒能拿到第一名開始,我就再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獨特的存在了。我不過是隨機產生的、隨時可被取代的,只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被批量生產出來的人類罷了。」禮西奈對芙雷德那套虛假的、偽善的、溫情脈脈的所謂「人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論調嗤之以鼻,顯然打從心底否認自身存在的特殊性。

「既然我們注定都是器具,那麼,與其淪為統治者手中的道具,我更希望成為歷史的工具。我,想成為歷史之器。」

留下這句冰冷的宣言,禮西奈便優雅地轉過身。她那纖弱的身姿,就此隱沒在硝煙瀰漫的帝都之中。

她的離去並非無聲無息。就在她消失的下一刻,第三步兵軍匯聚了震耳欲聾的火炮與如海潮般的士兵,發動了最為喧囂狂熱的攻城行動。而禮西奈,正是這場滔天戰火的引信。

「把自己視為工具……這難道就是物化和異化嗎?拉薩爾明明反對人被社會規則所物化,可是,為了反對物化,就必須將自己也徹底物化嗎?」

芙雷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滿心迷茫與不解。她無法拋下一切去追趕禮西奈,因為她的肩上還揹負著太多重要的事情。二皇子尚未取得最終的勝利,帝國也還沒能踏上正確的道路。她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絕不能再為了私情而將大局拋諸腦後。

「禮西奈……我一定要改變妳,一定要讓妳恢復成以前那個溫柔的模樣。」

芙雷德在硝煙與血火中暗暗下定決心。

儘管她不知道未來的漫漫長路中,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再與禮西奈相逢,也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改變她。但是,她無比渴望能將禮西奈從那冰冷的深淵中拉回,讓她變回從前那個溫柔善良的少女。

眼下,她只能將滿腔的困惑與茫然深埋心底,化作繼續前行的力量,等待著未來某個命運交會的時刻,再來親手解開這一切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