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幫助宮相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141/277 章 · 3871 字
立憲派動員大會的喧囂逐漸遠去,威爾斯與芙雷德為了明日即將到來的血戰,踏上了新的征途。
他們穿過街道,來到宮相家屬藏身的中城區高檔社區。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戒備的氣息,社區臨時聘請的二階安保人員與十多名常規士兵正全神貫注地巡邏。然而,這把保護傘是有極限的,一旦離開社區的大門,他們將失去所有後援。
而威爾斯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將這群家屬一路護送至安全的上城區。
他帶著二皇子撥給的六名全副武裝家僕,來到社區準備接人。
這無疑是宮相向外界高舉加入立憲派大旗的明確信號,專制派的眼線自然早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除了我們之外,就只剩下這點人手了嗎?」看著單薄的陣容,芙雷德不免感到些許詫異。
「應策局那邊為了蒐集情報和抓間諜,早就忙得人仰馬翻了。現在每個單位都在超載運轉,根本抽不出半個人來幫忙,這趟保鑣任務只能靠我們兩人執行了。」威爾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說話間,目標馬車的車輪輾過石板路,緩緩駛出社區大門。
見狀,威爾斯俐落地翻開手中的魔導書,低聲呢喃起古老的咒語。伴隨著指尖流轉的微光,他先為自己與芙雷德覆蓋上一層識破隱形的清澈光暈,接著腳下盪開一圈震顫感知的無形漣漪,雙眼則被視覺拓寬的魔力點亮,確保周遭視野再無死角。如此一來,無論是隱形術還是鏡像殘影,在他們眼前都將無所遁形。
隨後,流轉的魔力化作輕風,那是四階魔法行動自如,他順手再給自己套上一層泛著水波光澤的維生氣泡。這下子,不管是難纏的擒蝶蛛網還是擾人的雲霧法術,都別想碰到他半根寒毛。最後,他以腳底抹油增幅速度收尾,讓兩人的身軀輕如飛燕,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大截。
唯一的代價,就是在給兩人豪邁地砸下這套奢華的魔法增幅套餐後,魔力宛如水庫開閘洩洪般瘋狂流逝。等到任務結束時,威爾斯估計也就只能癱在宮相府裡恢復魔力了。
他將一顆晶瑩剔透的觀測眼珠悄悄安置在馬車車廂內。透過這個三階魔法,他能在數公里外精準掌握目標的安危。此時的畫面裡,宮相的妻兒正安靜地依偎在座椅上,忐忑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不知道這次會是哪路人馬來找碴。」護送的路上,威爾斯在腦海中默默盤算著。
如果對方劫持了宮相的家人,那宮相極有可能為了保全家屬而倒戈向專制派;但如果家屬被直接暗殺,局勢又會截然不同:他可能會被復仇的怒火吞噬而死心塌地跟著立憲派,也可能因為懦弱而獨自捲鋪蓋逃跑。到那種地步,宮相衛隊到底會聽誰的指令可就難說了。
所以結論很簡單:絕對不能讓宮相的家人死在這裡。
腦中的推演還在繼續,馬車已經平穩地駛過了數公里的路程。就在這時,夏綠蒂清冷的嗓音突然透過意識通路,在威爾斯的腦海中響起:
「威爾斯,我感知到邪惡的氣息正在逼近。」
「在哪個方位?」
既然身邊有一位聖階戰力,當然要物盡其用。雖然現在還不是讓她曝光的好時機,但讓夏綠蒂在暗處壓陣絕對是完美的一步棋,身為聖武士的她,擁有著極廣的邪惡感應能力。
「感應邪惡的指引告訴我,那股惡意正從你的腳底下竄升。」
威爾斯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意識到事態嚴重:「在地底下?可震顫感知和識破隱形連個回饋都沒有,這傢伙絕對不對勁!」
若不是有夏綠蒂這位聖階強者用偵測邪惡能力幫忙探測,這次絕對要吃大虧。
「敵人在腳底下——!」威爾斯大吼出聲,魔力瞬間暴動,急促詠唱出防靈土壤。
最後一個咒文音節落下的剎那,威爾斯周遭的大地轟然亮起刺眼的純白法陣。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一個呈現虛體狀態、穿著襯衫的男子硬生生被從幾十公尺外的地底給彈飛到半空中。他甚至還來不及穩住身形,臉上滿是無比的錯愕。
威爾斯一眼就從那身打扮認出,這是議長麾下的特遣部隊「議會專員」。這名四階的議會專員顯然有備而來,已經融合了能化身虛體的象徵。原來如此,虛體潛行既不會擾動土壤,也照不出實體行蹤,難怪震顫感知與識破隱形全數失效。
趁著敵人還在半空中,佔盡先機的芙雷德如同離弦之箭般爆衝上前。纏繞著空間斬光芒的銀白劍光撕裂空氣,帶著破風的尖嘯劃破而下!那道足以連空間一併斬裂的鋒芒,讓虛體狀態的防禦形同虛設。議會專員根本來不及閃避,胸膛瞬間被斬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血痕。
少女剛想乘勝追擊,周遭隱匿的殺機卻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快掩護指揮官!」
隱藏在民宅屋頂的三階魔法師厲聲高呼,猛然現身。與此同時,街道的另一頭也湧現出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領頭的是另一名魔法師。
兩名魔法師同時舉起法杖,一個帶著鎖定詛咒的指名狙殺與一道璀璨狂暴的衝擊射線交織成死亡之網,企圖從芙雷德的劍下搶回指揮官的命。
就在這時,潛伏在高聳鐘樓上的狙擊手也扣下了扳機。
槍口噴吐出致命的火光,一枚交織著鋒銳、酸蝕、標記、偷襲與破敵人類多重附魔的特製子彈,如同幽靈般劃破長空,直逼少女而去。只要被擦破一點皮,一連串惡毒的負面效果就會瞬間引爆。這枚價值連城的子彈,威力足以獵殺一位四階魔法師。面對這天羅地網,芙雷德只能無奈收劍,輕巧地向後躍出,驚險避開了子彈與衝擊射線的絞殺。
「看來這群傢伙胃口很大,不只要綁票,還想順便要我們的命啊?」
威爾斯冷笑一聲,迅速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一顆猩紅的血鑽作為施法材料,為自己套上一層堅如磐石的石膚術。
威爾斯高聲示警:「這槍聲!是武裝警察部的反恐狙擊手,快找掩護!」
帶來的武裝家僕嚇得四處亂竄尋找掩體,他打從一開始也沒指望這群人能派上什麼用場。
作為敵方主力的議會專員已經被芙雷德重創,這場精心策劃的偷襲可以說是徹底破產了。現在的問題只剩下:對方打算怎麼收場?
「為偉大的帝國盡忠到最後一刻吧!」
躲在後排的專制派魔法師顯然打定主意,要趕緊撤退保命。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步兵衝鋒的指令,還不忘隨手給士兵們灑下一片狂化術的紅光,徹底掐斷了他們怯戰潰逃的可能。
十多名雙眼密佈血絲、宛如野獸般的士兵端著火槍,咆哮著朝芙雷德發起亡命衝鋒。即便是強悍如她,要解決這些瘋狂的戰鬥者也得花上幾十秒,而這短暫的空檔,正是議會專員逃跑的完美窗口。重傷的專員立刻詠唱閃現術,身影一陣扭曲,瞬間傳送到了數十公尺外。
威爾斯指尖一彈,一顆炙熱的可控火球飛射向前轟然炸裂,配合著芙雷德揮舞長劍掃出的華麗劍氣,摧枯拉朽般將那群發狂的士兵燃燒、撕裂殆盡。這群士兵用生命為長官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趁著這個混亂的剎那,兩名專制派魔法師開始了撤退的把戲:一人高舉擴展超魔權杖,召喚出濃稠如墨的廣域黑暗遮蔽視線;另一人則咬牙掏出一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未知卷軸,猛力撕碎。
黑暗迷霧如潮水般降臨,威爾斯正下意識想給自己釋放一個黑暗視覺,夏綠蒂急促的聲音再次透過意識通路傳來:
「威爾斯,那張卷軸是密布死雲!」
躲在暗處旁觀的她,一眼就看穿了那張卷軸的致命來歷。
「這群傢伙知道宮相家人手無縛雞之力,打算直接用死雲毒殺他們!」
威爾斯驚出一身冷汗。幸好這次把夏綠蒂帶上了,否則任務絕對要以悲劇收場。透過留在馬車裡的觀測眼珠,他毫不遲疑地朝著馬車的方向釋放造風術。
霎時間,狂風呼嘯而起!那團剛剛在馬車周圍凝聚、翻滾著致命綠芒的墨綠色死雲,在接觸到車廂的瞬間,就被這陣猛烈的狂風狠狠吹散。
強勁的氣流不僅吹散了雲霧,更大幅稀釋了那沾之即斃的恐怖毒性。對於車裡的普通人來說,這絕對是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若非夏綠蒂及時出聲警告,威爾斯的護送任務早就宣告失敗了。
不過,對方捨得砸下這張五階卷軸也真是下了血本。這卷軸雖然比不上五階最為高貴的條件觸發術,但也絕對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強力戰術級卷軸了。
隨著黑暗術的魔力自行耗盡,眼前的視野終於恢復清明。但那三位主謀早已趁亂逃之夭夭,鐘樓上的狙擊手估計也早就撤退了,再追下去已無意義。
順利化解這場殺機,威爾斯環顧四周確認狀況。
「看樣子對方應該沒招了,接下來到宮相府的路程多半是安全的。」
整場襲擊下來,只有一名倒楣的武裝僕從不幸被死雲的邊緣波及,當場斃命。
重新整頓好隊伍,驚魂未定的馬車夫再次揚起馬鞭,驅使車輛朝宮相府駛去。
偷襲失敗後,專制派似乎也耗盡了能動用的底牌,畢竟要攔截擁有四階戰力的隊伍絕非易事。為了防範未知的刺殺,威爾斯一路謹慎地維持著維生氣泡。他們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駛入了上城區,沿著林立著豪華莊園的寬敞大道,順利抵達了富麗堂皇的宮相府。
宮相早已在宏偉的大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當馬車緩緩停下,看著妻子與孩子平安無事地走下車廂,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官員瞬間紅了眼眶,激動得老淚縱橫,快步上前將家人緊緊擁入懷中。
「在這種亂世裡還能促成一家團聚,真是一幅美麗的光景啊。」芙雷德望著這溫馨的一幕,輕聲說道。
威爾斯則慵懶地吹了個口哨。
「宮相閣下,以後你們大可躲在這扇大門後享受天倫之樂了。那麼,您答應我們的事呢?」
在新皇帝正式登基之前,躲在這座戒備森嚴的宮相府裡絕對安全無虞。
「當然!當然!從今以後,我們絕對會對立憲派唯命是從!」宮相破涕為笑,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冰涼的軍隊虎符,鄭重地遞給威爾斯,並轉身對著周圍的衛隊大聲下達了指令。
威爾斯將那枚虎符握在掌心,仔細端詳。
相關的移交文件也早已準備妥當。這意味著,足足四千多名、最高戰力達到五階的精銳宮相衛隊,此刻正式納入了他的麾下。在如今風起雲湧的帝都,這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強大武裝力量。
「那可真是太棒了。先進府裡休息吧,我的魔力都快見底了。」
威爾斯對親自帶兵打仗興致缺缺。一進府邸,他就立刻安排宮相衛隊的士兵去聯絡二皇子,請海軍那邊派些專業的參謀來接手這支精銳部隊的指揮權。他自己則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客房,準備進入冥想狀態來恢復乾涸的魔力。
「今晚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隨時做好準備。」
在客房門口,他轉頭對著芙雷德留下這句話,便反手關上了房門,將心神沉入冥想的深淵。
在這個分秒必爭的危急局勢下,能夠提早一秒恢復行動力,就是多一分活下去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