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九章 立憲派會議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108/277 章 · 6392 字

威爾斯跨出半位面的傳送門,深吸了一口屬於物質位面的微涼空氣,但他並沒有急著返回下榻的翠綠旅店。

皇家魔法師學院的高塔尖頂流轉著絢爛的魔力光輝,宛如夜空中的極光。這座匯聚了各色魔法人才的學術聖殿,自然也珍藏著五花八門的魔法卷軸。威爾斯站在黃銅鑲邊的施法服務台前,將那些散發著詭異黑芒的苦痛精華推上櫃檯。

作為交換,他得到了一批散發著危險微光的四階卷軸:熱成像感知、盔甲畸變、震顫感知、彈力法球、高等解除魔法、高等隱身……每一張卷軸粗糙的羊皮紙表面,都隱隱流竄著肉眼可見的魔力光輝,尤其是那些偵測類型的魔法,更是他眼下在暗流湧動的帝都中破局的首要之選。

回到翠綠旅店後,威爾斯便將自己反鎖在房內。昏黃搖曳的油燈下,沾滿墨水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他全神貫注地將卷軸上繁複的魔法紋路逐一解析,並抄寫進厚重的魔導書中。

書頁翻動間不時閃爍出奧術的幽藍光芒,映照著他專注的側臉。數天的時光,就在筆尖的游走中飛逝而過。

直到幾天後的一個午後,一封突如其來的回信打破了這份平靜。當時威爾斯剛離開房間,來到一樓大廳休息,一名銀髮少女悄然出現在半開的木門處。

她身上那套裙襬層疊繁複、做工精緻的黑白女僕裝,與這間充斥著傭兵和麥酒味的粗獷旅店格格不入。少女面色冷若冰霜,一雙眼眸彷彿不帶任何感情。

她的步伐猶如鬼魅般輕盈,皮靴踩在原本容易嘎吱作響的木地板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直直朝著角落裡威爾斯的桌前走來。

「您就是威爾斯先生嗎?」她的聲音冷冽如泉,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打量著她:「我就是,請問妳是哪位?」

少女宛如變魔術般自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封信件——暗紅色的火漆封口完好無損,信封表面還壓印著精緻的皇家鑲金紋路。她將信件輕輕放在粗糙的木桌上,隨後雙手交疊於小腹前,對著威爾斯恭敬而標準地欠身鞠躬。

「在下是『冰』,質麗公主的專屬女僕長。這是公主殿下的回信。此外,殿下命我從今往後聽從您的差遣,完成您交辦的一切任務。」

威爾斯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微微一沉,暗自警戒。這位自稱女僕長的少女,周身隱隱散發著三階持魔者的危險魔力波動。單憑剛才那靈敏無聲的步伐,她絕非端茶送水的尋常女僕,分明是名受過嚴格殺戮訓練的盜賊或刺客。

但現在探究她的底細並非首要之務。威爾斯拿起那封觸感華貴的信件,挑開封蠟,抽出信紙仔細審閱:

「威爾斯,請先讓我讚美你的偉業,你能穿越禦死長城並回歸帝國,是前無古人的偉大事蹟……雖然未能查明父皇為何勾結末日救贖者,我依然要感謝你為我如此盡心盡力。關於你夥伴的死我深感遺憾,我會調查天宮的藏書庫,努力收集相關訊息,希望能幫上你的忙。我也很高興在決定如何干涉皇位繼承時,你願意參考我的意見,這件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請你支持二皇子,我認識的二皇子開明進取、立志打造一個和諧共榮的帝國,他過去在應策局任職時,就曾不畏強權地組織過數次秘密調查,嚴厲整肅犯罪,這讓我深信他是個有擔當的人。我也讓冰前去聯絡了他,希望你們的會面愉快。雖然局面已經無法挽回,但我仍經常祈禱,若是大家可以平安地一起生活就好了。敬祝身體健康,來自質麗公主。」

威爾斯折好信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嗯,看來我的眼光沒錯,她果然會傾向支持立憲派。」

「有什麼是在下能為您效勞的嗎?」冰依舊保持著紋絲不動的完美禮儀姿勢,輕聲問道。

「二皇子安排在什麼時候和我們會面?」威爾斯提問。

「後天晚上。殿下將包下一間財閥名下的豪華餐廳招待您。」冰恭敬回應。

威爾斯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我明白了。還有一個問題,妳能自由出入天宮嗎?方便替我傳遞信件給質麗公主嗎?」

冰的聲音依然清冷:「是的,在下隨時能以替公主殿下採購私人用品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往來於天宮與帝都之間。您若有任何物品或書信需要轉交,在下定當妥善代勞。」

「能確保安全嗎?往返路上不會遭遇埋伏或襲擊吧?」威爾斯眉頭微挑,如今帝都的局勢可是暗流湧動,各方勢力的眼線多如牛毛。

話音剛落,冰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神瞬間轉冷,猶如結霜的湖面。她雙手如閃電般交錯,探入女僕裝那看似繁複的層層裙襬與寬大袖口中。

鏘、鏘、鏘——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密集地響起,令人眼花撩亂的銀光閃過。轉眼之間,十幾把散發著森冷寒芒的短刀與鋒利匕首已經整齊地排滿了整張木桌。最令人心悸的是,其中幾把匕首的血槽與刀刃上,甚至還殘留著未完全擦淨、乾涸發黑的暗紅血跡。

「請大人放心,」冰的語氣依然平靜,卻透著令人發毛的寒意:「在下有足夠的手段保護自己。解決那些不長眼的宵小之輩,不過是易如反掌。」

看著滿桌明晃晃的凶器,威爾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淡定地點了點頭:「有這份實力就好。妳先去旅店櫃檯訂個房間住下吧,這幾天待命。」

冰俐落地雙手一抹,桌上的短刀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瞬間被收回那套猶如無底洞般的女僕裝暗袋裡,隨後轉身,無聲無息地走向櫃檯。

另一邊,芙雷德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那位女僕長看。她正想開口問威爾斯這是什麼人,視線一掃,卻發現桌角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的,分明是自己的名字。

她狐疑地拆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跡:

「妳好,芙雷德莉卡,不知妳近日過得怎麼樣?……我是比安卡。我最近收到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政治集會邀請,她們的理念真的非常特別……如果妳有興趣的話請給我回信,我帶妳一起過去開開眼界。」

「比安卡的信……?」芙雷德拿著信紙喃喃自語,可愛的臉蛋上滿是詫異:「又有新的政治集會?除了帝都現有的那六個主流意識形態,居然還有其他人提出新的想法嗎?」

這封信猶如一根羽毛,輕輕撥動了她強烈的好奇心。芙雷德立刻拉過羊皮紙,提筆寫下回信答應了這場邀約。

這一日,便在這般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中悄然度過。

時間轉瞬即逝,會面的日子如期而至。

夜幕低垂,濃重的雲層遮蔽了星月。威爾斯帶上了冰、芙雷德與夏綠蒂三名少女,吟唱咒語,將如墨般的「陰影隱形」法術籠罩在眾人身上。一行四人宛如幾道融入黑暗的幽魂,無聲無息地穿梭在帝都錯綜複雜的街道間。

今晚的會客地點,位於達官顯貴雲集的上城區一處頂級豪華餐廳。富麗堂皇的黃金雙開大門前,宛如鐵塔般站立著兩名身形魁梧的四階劍士。在昏暗的夜色中,他們的雙目竟如同融化的黃金般耀眼——那是加持了「真知術」的魔法光芒。

當威爾斯一行人靠近的瞬間,門衛的視線橫掃而來。璀璨的金光猶如實體的利劍,無情地刺破了陰影的偽裝,四人的身形如水波蕩漾般,在白玉台階前顯露無遺。

兩名門衛手按劍柄,冰卻毫無懼色地走上前,掌心亮出一枚熠熠生輝的皇室勳章。

「這是在下的主人威爾斯,以質麗公主的名義前來與仁德皇子會面。」

看清那枚代表著皇室絕對權威的勳章後,兩名門衛神情一凜,立刻鬆開劍柄,恭敬地低頭退至兩側,讓開了寬敞的道路。

威爾斯表面上神色如常,藏在斗篷下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搐——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位危險女僕長的主人了?

伴隨著沉重雕花大門被推開的悶響,一股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道光芒,將寬敞奢華的大廳照得猶如白晝。這是一座足以容納數十位貴族同時舉辦晚宴的頂級餐廳,但此刻,偌大的空間裡卻顯得格外空蕩——只有正中央那張鋪著雪白絲絨桌巾的長桌旁,靜靜地坐著兩個人。

十幾位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與戴著高帽的頂級廚師,猶如毫無生命的雕像般畢恭畢敬地候在牆邊。今晚,整個餐廳的運作,只為這唯一的一桌客人服務。

然而,當威爾斯看清桌旁的人影時,腳步不禁頓住了。

「黑蓮?」

「威爾斯?你怎麼會在這裡!」穿著華貴禮服的黑蓮驚喜地站起身,提著裙襬向前走了一步:「我在嘉德市和你分別後找了你好久,但是都找不到你的消息!」

威爾斯想起自己被應策局抹消的紀錄,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跑去西大陸冒險了一趟,所以妳才找不到我。至於今晚,我是代表質麗公主來赴二皇子殿下之約的。」

黑蓮這才恍然大悟地笑了笑,重新坐回位子上。

接著,威爾斯的目光轉向坐在黑蓮身旁的少年。他有著英俊清秀、宛如少女般清爽的面容,留著俐落的短髮。在這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應策局制服,警戒的模樣,彷彿會隨時準備拔出武器作戰。

更令威爾斯錯愕的是,這個人他也見過。

「你不是……霄嗎?」

「我在應策局二科服務的時候,使用的確實是這個假名。」少年站起身,步伐穩健地走到威爾斯面前,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很高興你記得我,威爾斯先生。」

眾人寒暄過後依次入座。看著眼前的陣仗,威爾斯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直言不諱地問道:「恕我冒昧,從冰的態度來看,質麗公主在皇室中的地位,似乎比你這位正牌的二皇子還要高出許多?」

霄聞言,略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他端起桌上盛著紅酒的高腳杯,輕輕搖晃,看著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酒痕。

「在皇家,血脈的重量大過一切。我們這些同父異母的皇子皇女,其實也只有在極為年幼時才有機會見上一面。那時的我們被嚴格限制,根本不能在廣闊的天宮內肆意走動。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到質麗皇妹時,我才十二歲,她還是個八歲的小女孩。之後,我便被送去就讀皇家持魔者學院,畢業後更是一頭扎進了刀光劍影的應策局裡。所以,前陣子在任務中與你們見面時,我其實已經有將近十年沒見過皇妹了。當時我雖然覺得她有些眼熟,卻怎麼也沒想到,她就是父皇一直在暗中苦苦尋找的質麗公主。」

他停頓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浮現出濃濃的感慨與一點威爾斯幾乎捕捉不到的落寞:「質麗皇妹是整個帝國名副其實的掌上明珠,更是父皇一生中最寵愛的女人所生下的女兒。而我不過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側室之子罷了。她生來就擁有的一切,絕不是我這種必須在應策局裡拿命去拚、去熬資歷的邊緣皇子所能比擬的。『皇子』這個頭銜並沒有為我帶來多少實質的好處,硬要說有的話,也僅僅是在這場殘酷的政治鬥爭中,為我提供了一張參與繼位博弈的入場券而已。」

威爾斯默然,舉起酒杯與霄輕輕碰了碰。清脆的玻璃撞擊聲中,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彼此交換了一個理解的眼神。

一旁的芙雷德聽著這些錯綜複雜的皇室秘辛,不禁聽得一頭霧水。她扯了扯威爾斯的袖口,小聲嘀咕道:「看來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你真的捲入了好多不得了的麻煩事啊。」

「說來話長,等回去有空了再慢慢說給妳聽。」威爾斯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

待侍者添完酒水退回牆邊,霄自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紋路的銀色徽記,輕輕按在桌面上。一層肉眼難辨的漣漪自徽記盪開,將整張長桌籠罩其中——是四階的「隔音結界」。結界之外,侍者們依然畢恭畢敬地候立著,卻再也聽不見桌邊的一字一句。

「應策局的老習慣,還請各位見諒。」霄微微一笑,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那麼,切入正題吧。」

「雖然官方文書上我的稱號是『仁德皇子』,但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大家拋開那些繁文縟節,直接稱呼我為二皇子或霄即可。不瞞各位,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我已經在多次秘密面談中,與匠極財閥的黑蓮大小姐達成了深度的合作協議。現在,她與她背後的勢力,完全可以視為站在我這一陣營的鐵桿盟友。」

被點到名的黑蓮並未多言,只是端坐在原位,舉止優雅地朝威爾斯等人微笑與點頭致意。

霄將目光轉向威爾斯,眼神直白而具穿透力:「威爾斯先生,我接到消息,聽說你代表了質麗皇妹的個人意願,打算在這場皇位爭奪戰中全力支持我。我想親口確認一下,這件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千真萬確。」威爾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霄微微傾身,語氣誠懇:「既然我們成了盟友,那麼,有什麼是我現在能夠為你提供的幫助嗎?」

威爾斯將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眼神中閃爍著深謀遠慮的冷靜光芒:「物資和金錢暫時不缺。眼下我最需要的,是情報。請二皇子殿下為我詳細剖析一下目前檯面上的各位帝位覬覦者吧。俗話說,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霄鄭重地點了點頭,他那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內緩緩迴盪,宛如執掌全局的棋手,正式為這盤波譎雲詭的巨大政治棋局落下了第一顆棋子:

「首先是大皇兄。他從一出生就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被傾盡資源培養。在旁人看來,他的性格獨斷專行、唯我獨尊,幾乎睥睨一切,對任何形式的體制改良措施都嗤之以鼻。站在他背後撐腰的,是根深蒂固的守舊派貴族,以及受他們長期支配的老牌財閥。更可怕的是,裝備精良的帝國陸軍、負責天宮安全的禁衛軍,甚至連掌控國家命脈的中央銀行都明確表態支持他。這還沒算上那些大貴族私下豢養的龐大私兵武裝。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的勢力是目前所有競爭者中絕對的最強者,對於那張黃金寶座,他志在必得。」

「至於我本人的性格,就不多做自誇了,各位日後相處自有論斷。目前支持我的勢力,主要集中在渴望變革的開明派貴族、以匠極為代表的新興財閥,以及廣大的知識分子階層。而在軍事武裝方面我相對弱勢,掌握在我手中的實質軍隊,只有我曾經服役的應策局,以及部分帝國海軍和駐紮在城外的首都戍衛軍團。」

「再來是三皇弟。他心懷博愛,但也許是因為自幼博覽群書,常年沉浸於書齋之中,使得他的思想帶有強烈的、甚至有些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色彩。他渴望透過溫和的改良來平息帝國內外的尖銳矛盾。他自身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四階神術師,精通深奧的經院哲學。站在他身後給予鼎力支持的,是勢力遍佈全國的教會及其私兵,以及負責維持國內治安的武裝警察部。教會本身就擁有極其龐大且虔誠的平民支持者基礎,一旦與武裝警察部的警用儲備槍械相結合,這股潛力絕對不容小覷。」

「還有拓遠叔叔……」提到這個名字,霄的神情中多了一抹顯而易見的尊崇:「毫不誇張地說,我從小就是聽著他在各個位面的冒險史詩長大的,我打從心底敬畏這位長輩。這不僅是因為他深不可測的個人武力,更是因為他曾無數次在危險的半位面為帝國開疆拓土、立下赫赫戰功。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始終是一名心繫底層百姓的冒險家,甚至曾不顧貴族反對,公開向帝國議院強烈建議推行平民醫療保險等激進的社會改革制度。雖然他背後最主要的金主是貪婪的跨位面殖民公司,但在帝國的各個階層、乃至敵對勢力裡,都隱藏著無數仰慕他名號的追隨者,這是一股無法用常理估算的隱性力量。」

「最後,是質麗皇妹。她是一位如同翡翠般純真善良的人。儘管從小深居在守衛森嚴的天宮中,享受著凡人難以想像的無盡榮華富貴,但她卻未被權力腐化,始終懷抱著一顆悲天憫人的同理心,連對待最底層的僕役都極盡溫柔。在法理上,她確實也是具備合法繼承權的皇位候選人之一。不過說句實在話……願意在權力鬥爭中支持她的人,放眼整個帝國,恐怕就只有威爾斯先生您了。」

聽完二皇子這番條理分明的長篇敘述,威爾斯暗自點頭。霄所提供的這些核心情報,與他此前透過各種管道拼湊掌握的局勢基本一致,但也更為精準透徹。

「請放心。」威爾斯給出了鄭重的承諾:「既然我答應了質麗公主,我就會不遺餘力地依照她的意願,在這場殘酷的鬥爭中全力支持您登上皇位。」

隨後,威爾斯微微瞇起眼睛,話鋒陡然一轉,拋出了一個在他心中盤旋已久的、至關重要的問題:「二殿下,你個人是如何看待蓮華她本人以及追隨她的人呢?」

聽到這個名字,霄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發出一聲不以為然的輕哼:「不過是一群趁著帝國高層動盪期,如同老鼠般在陰暗處苟延殘喘、伺機發展勢力的極端恐怖分子罷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聖階魔法師坐鎮的組織,終究只是不入流的草寇,他們什麼都不是。」

說到這裡,霄的語氣中隱隱流露出屬於上位者的冷酷與絕對理性的傲慢:「等這場鬥爭塵埃落定,新皇登基,帝國的權力中心重新穩固後,我們只需隨意抽調任何一位聖階強者出手,就可以像捏死蟲子一樣,輕易將他們全部抹殺、徹底清掃乾淨。」

「那……你在應策局的這段時間,有嘗試派人深入調查過她本人嗎?」威爾斯目光緊盯著霄的眼睛,繼續追問。

「我們應策局確實曾策劃過幾次針對她的暗殺行動,試圖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這個麻煩。」霄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行動過程中,我們的幾名精銳外勤成員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考量到投入與回報不成正比,加上目前帝都局勢緊繃,我們便果斷中止了行動,將所有寶貴的人力資源收回,集中部署於應對其他皇子所帶來的、更為重要且致命的威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