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第五章 探索

空間魔導書與少年魔法師 · 第 65/277 章 · 7236 字

隔日,兩人敲定,先去探訪下層區尋找關於連續兇殺案的線索。

「我們該步行去下層區了吧?」

威爾斯知道拉洛莉亞不願搭乘公共馬車的脾氣。

「這裡可不是萊卡貝薩,有更優秀的發明。」

「哦?」威爾斯略帶好奇。

「那就是,大發明家所設計的地下鐵路!」拉洛莉亞得意地說,「雖然只有兩條線,但每日可以運送的貨與人卻遠遠高過馬車!我們現在就去搭吧!」

聽見地下鐵路,威爾斯也好奇起來,跟隨著拉洛莉亞進入了地鐵站。

率先撲鼻而來的是煤炭的味道,但還可以忍受,因為大部分的黑煙都被連接地面的排氣孔排出了。

進入地鐵內,可能因為今天是休息日的緣故,車廂內並沒有太多人。不過與長程列車相比,裡頭的舒適度並不好,鋼製的長椅在兩側拉開,坐久了有些不適。

「沒想到地下還可以建立鐵路。」威爾斯第一次坐地鐵,略帶新奇。

「這是優秀工藝的體現!」

在走出地鐵時,眼前的一切讓拉洛莉亞為之錯愕。

只因下層區的居住環境實在過於惡劣。

下層區到處是簡陋的樓房,沒有任何令人賞心悅目的物件。部分房舍因為沒有整理而滿佈黑灰;部分房舍甚至還沒有通水,得自行從水井取水走上三、四樓。在這裡,幾人合租一個房間並不少見,路邊販售食品的攤販衛生條件也好不到哪去。

「這……真的可以住人嗎?」

「知道妳很尊貴了,不要大驚小怪。」

隨意回答的威爾斯看向四周,這裡的環境因為居住者眾多而顯得十分擁擠惡劣。

「來人啊……!有小偷!」

就在這時,一聲哀號似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

聽見這聲呼喊,街道上的人們連忙退避,經營攤販的小販著急地把自己的攤子拖走,深怕殃及自己。

從不遠處出現的是一個戴著皮帽的青年,他抱著一個提籃猛跑著,在他身後則是一名著急追趕的婦人。

他所衝向的正是威爾斯所站的位置。眼見如此,威爾斯迅捷地側身避讓,並在閃躲時隨意地抬起一腳,絆倒了這名奔跑的青年。

這一跤摔得青年狼狽不堪,手中的提籃飛向天空,裡頭的東西灑了出來。

那是幾個烤得焦黑的黑麵包。只是在飛出之際,威爾斯抽出口袋裡的手向天空隨意一指,念動力便將麵包與提籃凝滯於半空中。

見到不好惹的魔法使用者出現,這名竊賊顧不得再想其他,爬起後就亡命地狂奔。

拉洛莉亞正打算去抓住他,威爾斯卻伸手制止了她。

「幹嘛不讓我去?」她回頭反問道。

「我猜這裡的警察和我一樣覺得做筆錄很麻煩。」威爾斯說。

「你這個壞蛋!」她氣沖沖地說著。

「偷竊者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附近的地形,繞進幾條小道妳就找不到了,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作為慣竊給妳的意見。」

「歪理!」她生氣地喊著,隨後便自顧自地追了上去。

「妳的服從性測試成績為零分。」

威爾斯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兩人的爭執結束後,婦人的聲音便正巧接上。

「謝謝您,見義勇為的魔法師大人。要不是您的幫助,恐怕我和我的孩子就要餓上幾天了。」

婦人連忙伸手把半空中的麵包收入提籃裡。這次,她緊緊地抱在懷中,絕不讓提籃再次被搶走。

「作為報答,回答我幾件事。」威爾斯說道。

「只要我知道的事,我一定會說出來。」婦人感激涕零,只差沒跪了下來。

「妳知道關於光臨區的連續殺人案嗎?任何資訊都可以。」

「連續殺人案?我知道,他殺人的方式很恐怖,把被殺的人的肚子剖開了。因為這件事,最近警察讓我們太陽下山後就別離開家裡。不過我聽別人說,這殺人犯不僅要命還要錢,被殺的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被殺的人有些也很有錢,好像家裡開工廠的不少。」

「只有這樣嗎?」

婦人絞盡腦汁想了想。

「我不知道了,但是我有個認識的人應該知道更多情報。」

「他是漢克,原先是鄉下的屠戶出身,為人善良可靠,現在是食品加工工會的代表。他很照顧我和孩子們,消息也很靈通,你們可以去工會的住址找他,就說是麵包被搶的那個婦人介紹的。」婦人簡單交代了訊息。

「我明白了。」威爾斯點頭表示。

在告別婦人後,威爾斯在原地等候了一陣子。

不久後,灰頭土臉的拉洛莉亞才回到了兩人所在的地點。

「我早就說了白費力氣。」

「還不都是你讓我沒有立刻追到他!」

兩人在無意義的爭辯數回合後,威爾斯才說出了自己的收穫。

「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找那個工會代表?工會代表是什麼?」

「工會代表負責團結工人,向僱傭他們的人爭取權利,他應該會認識很多人,也許會有很多消息。」

「聽起來還挺正義的,那我們走吧。」

兩人結伴走過了幾條不怎麼整潔的街區,接著,嘉德市食品加工工會的招牌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們推門走入了房屋內,在裡面,兩名穿著簡樸衣衫的男子正在交談。

「工會可以提供一金幣的幫助,你染上了霍亂,就好好休息吧。」表達關切之意的男子帶著十足的熱忱,接著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張紙鈔。

「謝謝,真是太謝謝了,漢克先生!沒有你的話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帶著感激不已的神情,男子接過了錢便離去。

從互動看來,這位工會領袖看起來確實是無私奉獻,能幫上的忙都盡量幫。

送走了自己的服務對象後,漢克才看向了兩人。

「請問兩位是?」

「我是威爾斯,這位是拉洛莉亞。」

「兩位來到我們食品加工工人的工會是有什麼事嗎?」

威爾斯隱約地感受到一股敵意。看來他並不是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和藹。畢竟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拉洛莉亞來自上流社會,會遭到底層的敵視也在所難免。

「我們是那位麵包被搶的婦人介紹來的。」威爾斯簡單交代了自己救了那名婦人,以及她推薦自己來找漢克的事。

「啊,她啊,那個苦命的女人。」聽完後的漢克嘆了口氣。

「她的丈夫手臂被捲入機械裡只能截肢,領到的卻只有一點微薄的賠償金。最後為了不成為累贅,她的丈夫選擇了跳河,留下了她和兩個孩子。」

他的嘆息悠長而綿延,就像這座城市的河川,這悲意被埋沒在嘉德河的濁流之下無法見日。

在感慨的話語說完後,他詢問道:「所以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他的語氣依然帶著戒備,但和緩了許多。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希望透過你的人脈,蒐集『掘臟人』這樁案件的線索,包含但不限於犯罪的時間、地點還有受害者家屬。」

「能冒昧請問一下調查『掘臟人』的原因嗎?」

「見義勇為。」

「令人吃驚,沒想到這句話會從尊貴的兩位嘴裡說出。」他搖頭感嘆:「請不要怪我大驚小怪,我看過太多穿得體面的野獸了。」

「我可以替兩位蒐集情報,甚至還可以買些警察的調查情報,但是我要收取八金幣的費用,兩位覺得如何?」

這價格雖然貴了點,但還算合理:他要的情報只是花時間,對工會領袖這種有人脈的人來說並不難。威爾斯點頭答應。

「沒問題。」

「那麼請給我您的住址,我會將調查結果寄送過去。」

在交易完成後,兩人便離開了工會。

「下層區真是骯髒,哪怕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拉洛莉亞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地跨著,躲避著地上的骯髒物。

破損的石板路與混著積水的泥砂,還有不少垃圾被扔在街道上無人理睬。這裡的環境確實惡劣,但是在這狹隘的空間裡,卻擠滿了無數從農村趕赴城市工作的人們。

不理會拉洛莉亞的抱怨,威爾斯帶著她向中層區走去。因為工會距離中層區不遠,可以步行到那裡的地鐵站搭車。

很快地,作為下層區與中層區交界的嘉德河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那是一條十多公尺寬的汙濁河流,時不時能看到垃圾從上游流下。河川上有著幾艘渡船載客來往於上下游,它們會駛過道路盡頭、由石磚與混凝土打造的巨大拱橋。

正是這座橋劃分出了白與灰的兩個世界。中層區有著修繕良好的房屋以及整齊的石板路,這一邊的房舍卻帶著黑灰,滿是煤炭燻過的痕跡。煙燻來自鄰近的工廠以及地鐵的排煙,骯髒而不衛生,但卻無人清洗。

「哇……這條河看起來好髒……根本是毒河吧?」她掩著嘴嫌棄道。

「這條河以前不是這樣的,在我更小的時候,它清澈得可以看見河底和裡頭的魚兒。現在不光有工廠往河川裡倒廢水,還吸納了一堆人的生活用水,魚群都沒剩下多少了,就算抓起來了我也不敢吃。」

開口的是一個站在橋旁、前身綁著木製掛板的報童。掛板上放著的是各式各樣的報紙與刊物。

「兩位大人聽起來很愛護環境,要不要看看這份《永續報》?這是綠黨支持的報紙,強調建立汙水處理設施以及減少城市移民。」

「好,我買一份。」

在他大力的推薦下,威爾斯掏出幾枚銅幣和他買了一份報紙。

拿到報紙的兩人跨過橋樑,到了對岸的地鐵站,搭乘地鐵返回了旅店。

剛到旅店,兩人便看見旅店內正在舉辦著什麼活動。一名男子站在小舞台上大聲疾呼著什麼,仔細一聽,裡頭的內容正是《永續報》內的政見,號召支持綠黨。這名男子看來是支持綠黨的重要人物。

得知這是政治宣講後,沒興趣的兩人便各自回到了房間中。

沉靜的一夜轉瞬而逝。在隔日早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了威爾斯。

「這麼大清早的……是誰啊。」起床的威爾斯拿起掛在床旁的披風,披在襯衫之上。

推門而出,拉洛莉亞同樣也睡眼惺忪地走出。

「妳叫的人?」

「我才不知道呢。」

兩人沒好氣地打完招呼。

威爾斯剛打開門,站立在門外的,是幾名面容嚴肅的警官。

「冒昧打擾,請問兩位在晚間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響嗎?」

聽見警官嚴肅的提問聲,兩人便知道這關聯的並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紛紛搖頭。

「昨晚我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威爾斯說。

「我也是呀,這裡的床鋪品質還不錯,我一躺上去就睡著囉,今早才被這門鈴吵醒。」拉洛莉亞回答。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威爾斯詢問道。

「住在你們隔壁房間的租客,今天早上被發現陳屍在房間內。」

兩人相看一眼,都覺得十分訝異。

「實不相瞞,我會三階魔法『窺秘之眼』,能讓我參觀現場嗎?也許能看出些什麼。」威爾斯提議。

窺秘之眼是經典的魔力偵測魔法。在警察派出三階法師鑑定現場前還要不少的時間,警官們交頭接耳地談論幾聲後才說道:

「沒問題,但是你不能做出任何可能破壞現場的舉動,包含施放法術。」

「受害者的死狀異常悽慘,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警官補充。

威爾斯微笑一聲:「死人哪有活人可怕,除非它會動。」

看著威爾斯在警官的引領之下前往隔壁房間,拉洛莉亞也跟了過去。

房間外已經拉起了警方的封鎖線。越過封鎖線走入房間內,眼前是一間備有廚房的寬大房間,各種家具應有盡有。而在視線底部的雙人床後方所遮掩的地方,伸出了一雙腳與大片的血跡。

兩人在警察的監督下沿著第二層封鎖線來到雙人床前方,看見了死者的屍體。

死者的面孔慘白,五官曾經流出鮮紅的血液,如今已經乾涸。表情因為痛苦而異常猙獰,突出的眼球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這個人威爾斯曾經見過,正是昨晚在小舞台上進行政治宣講的男子。

他似乎曾被牢牢地固定住,只有手掌可以動彈。在十指底下的地面有掙扎時留下的刮痕,指頭的指甲也大多碎裂流出了血液。但最駭人的還是他空洞的腹部,裡頭的臟器和血肉被挖掘一空,暴露了肋骨,空洞的腹部就像被鏟子刨過的凍土般坑坑漥漥。

拉洛莉亞才剛走來,在看到屍體後,精緻的容顏煞白。

「我先離開一下。」腥臭味和死屍的恐怖表情造成了身心的衝擊,她忍著腹中湧起的惡寒與噁心,掩著嘴離開了這裡。

威爾斯只是平靜地看著,施展了三階魔法窺秘之眼。

「有魔法固定過的痕跡。」他指向死者身旁的空地:「從這個魔力殘量看來是定身術。使用者還很惡趣味,特意解除了手掌部位的控制,為的就是看受害者掙扎時弄斷自己的指甲。」

他又指向床鋪:「床單被掀過了。從床單的位置看來,死者可能原先是坐在床鋪上,起身準備拿物品時被定身。對方可能使用的是隱形術,使得死者毫無感知就被定身,跌倒在地面上。」

「之後,加害人把死者無法動彈的身軀攤開,在沒有止痛的情況下用刀刃挖走了大部分的臟器,在這之後跳出窗戶逃逸,並使用了羽落術。」他又指向窗戶說道。

「這是感知魔力殘餘後的答案。」

「真是駭人,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警察聽完話語後仔細記錄。

「最有可能是尋仇,其次便是為了收集魔法材料的隨機性殺人。有部分的魔法材料需要充滿強烈痛苦情緒的人體部位,使用這些部位的不外乎是瘋狂魔法師和邪教徒。」

「很感謝您的協助。」警官說道。

「我聽說最近也有類似的案件在下層區發生?」

「沒錯,但是發現在中層區的這還是第一起。」

「從衣著看來,死者的身分可能是小工廠主之類的,我想上面應該會稍微重視了。以前的死者周圍也有發現魔法痕跡嗎?」威爾斯試探地一問。

「不好意思,我們並不了解其他案件的細節。」

理所當然的,帝國的警察沒那麼大方地公開情報,不過威爾斯也了解了足夠多的訊息。

威爾斯便離開了房間。

才剛來到走廊,便看到了站在門口面色蒼白的拉洛莉亞。

「……你不覺得噁心嗎?」

「死人而已,看久了就習慣了。」威爾斯淡然地說:「我們下去吃早餐吧,雞窩頭。」

「你居然還有胃口……」

拉洛莉亞跟隨著他來到旅店大廳。在挑選了安靜的角落坐下、點完餐點後,拉洛莉亞依然胃口不佳,半天都沒動湯匙一次。

「妳也太嬌弱了,看具屍體就吃不下飯了。」

「哼……!那種東西又看不出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能看到的情報可是非常多的,取決於妳能不能發現。不過我看妳連屍體都看不了,連門檻都跨不過。」

「哦?那你看到什麼啊?和下層區的案件有關係嗎?」拉洛莉亞倔強地說著:「這白痴都能看懂,犯案手法嘛,誰不知道。」

「不只這些而已,我已經對犯人的背景有所猜測了。」

「怎麼可能,你在騙我吧。」她露出明顯不信的神情。

「所以說,妳缺乏發現事物的眼睛啊。」威爾斯搖著頭:「實際上邏輯也簡單,我猜我說出來妳也能懂。」

「首先呢,從死者的飾品看來,死者可能是工廠主,對不對?」

「那又怎樣啊?」

「正常的工廠主怎麼會支持綠黨?支持環保意味著生產成本的上漲。」

拉洛莉亞乍然一驚,好像確實有道理。

「所以呢,作為工廠主又支持綠黨,答案顯而易見。他可能是無煙煤或廢水過濾器的工廠主,我認為最有可能的是無煙煤。因為只要環保法案通過,無煙煤有機會擴大市場取代現用的煤炭。所以呢,他才會支持綠黨。」

「如此一來,會希望他死的人就有數個猜測對象:分別是反對環保法案的黨派、煤炭的主要生產公司、甚至是勞資關係。當然這只是推測而已,很有可能他的死就是路過的殺人狂心血來潮而已。」

拉洛莉亞目瞪口呆。雖然僅是推測,沒想到還能有這樣多的細節。

「當然,我們還需要做些背景調查進行確認。」

「所以,吃飽飯補足精力吧,在漢克把情報送來之前,我們的任務便是調查這件事。」

確認死者的身分異常簡單,兩人甚至不用出門。在享用餐點時,今早的報紙便有所報導。

「死者施密特是無煙煤的工廠主……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威爾斯說道。

「今天我們分頭調查他的情報,如何?下午四點在這裡集合。」

「沒問題。」拉洛莉亞點頭表示。

在告別拉洛莉亞後,威爾斯的調查十分迅速。

從路人口中得知工廠的位置之後,他前往了工廠的地址。

這是一間寬闊的廠房,雖然建材很粗糙,但卻不骯髒。裡面有著數名工人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

等到了午休時間,威爾斯走上前去攔住幾名剛走出廠房準備去周圍用餐的工人。

「打擾片刻,我有些關於施密特先生的事想要請教幾位,這點錢就請各位喝酒了。」

話語剛落,一枚面額一角的帝國硬幣便被他用手指彈起,準確地落在了領頭的工人面前。

「你想問施密特先生的什麼事?」工人接住硬幣,誰都不會和錢作對。

「什麼事都可以。」

「呃……那施密特先生是個很善良的人。」「笑起來很爽朗。」「鼻子旁有個痣。」「他還有個很可愛的女兒。」工人們想到什麼便說出什麼。

「很善良的人?為什麼?」威爾斯機敏地抓住重點。

「他開的工資比其他人高出了五分之一。」「沒錯,而且這廠房的空間很寬敞不像其他廠房那麼擠。」「施密特先生還會提醒我們做好安全防護。」「還有,施密特先生給我們工作的每個人購買了一份保險,萬一出事的話還可以領到補償金,他和其他的工廠主不一樣,是真正的關心我們!」

「聽起來他對工人很不錯。」

「當然,施密特先生可是這附近風評最好的工廠主!哦對了,前陣子有幾個工人生病了,施密特先生不僅沒有開除他們,還帶了水果去慰問。」這些工人真心誠意地說著。

「看來他的風評很好,估計不會是勞資關係的仇殺。」威爾斯在心中構思著。

「那麼,最近有什麼人想收購這間工廠嗎?」威爾斯詢問。

「沒聽說過……」「沒有。」「不知道。」

威爾斯不免失望,只是在一片否認中,卻突然傳出一聲肯定。

「有……我在修理辦公室的時鐘時,意外聽到了施密特先生和一個外人的談話!」

「那個外人好像是『騁馳』派來的人。他說他們的公司很看好無煙煤的前景,想收購這間工廠。大家都知道的,騁馳這間破公司待遇差得很,要是被他們收購了,我們的福利可就沒了!當時我就非常緊張,幸好施密特先生拒絕了他的提議。」

威爾斯回想起關於騁馳的訊息。

騁馳聯合控股是一間大型企業聯合,據說它的所有者是一名帝國貴族,因此得以迅速霸佔衛西行省的龍頭。它旗下就管控了騁馳煉鋼、騁馳銀行、騁馳紡織等行省內首屈一指的產業。

「這個訊息不錯,有買兇的理由,不過還薄弱了一點,可以繼續深入調查。」

收集訊息直到約定時間不久前,威爾斯便返回了旅店。

不久後,拉洛莉亞也來到了約定地點。

「妳有收集到什麼好訊息嗎?沒有的話那也太飯桶了。」

「哼!論收集訊息的話你肯定才是真正的飯桶!」拉洛莉亞不服氣地說道:「我可是調查到了,那個叫施密特的是本地綠黨的大贊助者。不過呢,也是綠黨的規模太小,只佔本地議會的百分之五,所以才讓只有一間工廠的施密特也變成大贊助者。」

「現在綠黨在得知施密特死掉的消息後,正為了自己縮減的贊助金而愁眉苦臉呢!」

「沒用的綠黨……也難怪帝國人不重視環保,畢竟他們大多數還停留在關心廢奴和吃飽飯的層次上。」威爾斯說。

「我生氣了!可以不要三兩句就侮辱別人的國家嗎?」她宛如炸毛的貓般十分不悅。

「好好好。」威爾斯敷衍地回答:「話說回來,這些情報都具有深入的價值,到時候就能和漢克的情報做比對。」

「我們要調查騁馳公司嗎?」

「我們沒有那個時間調查總員工上千、有十數間企業的財閥,這件事我會交給草莓醬去做。」

「啊,那個粉紅頭髮的女人,確實挺像草莓牛奶的包裝的。」

「不過提到騁馳,我其實有一些情報。」拉洛莉亞說。

「哦,說來聽聽?」威爾斯略顯意外。

「你記得萊卡貝薩的末日救贖者曾經從帝國買來一批血鑽吧?雖然被你破壞了他們的計畫,不過那批血鑽其實就是騁馳礦業開採的,產地就在嘉德河的上游,這是我離開萊卡貝薩前幾天的調查結果。」

「看來騁馳這間財閥與末日救贖者有所關係的可能性很大。」

「總之,我們明天去拜訪施密特的家人,詢問他最近的情況,如果這是一起預謀殺人,應該會有線索遺留下來。」

在做出決定後,兩人便各自休息,等待明天的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