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復仇的奴隸們
機甲復仇記 · 第 25/54 章 · 6158 字
康茂德一眼看出了這機體的不凡。
林依賜的這架機甲,全身有著誇張的獠牙裝飾,粗厚的手臂和寬厚的腿部,機身纏繞著抗光束布幕,就像中世紀的聖殿騎士般。
「這是先期量產的第四世代機甲,卡俄斯。」林依賜簡單介紹。
「妳是怎麼取得這架第四世代機甲的?」昴宿疑問出聲。
「走私來的,就像你們一樣。」她淡然地回應。
昴宿檢查了她的機體,將簡單的數據發送到少年的機體上。
「各方面性能都不如特製型的第四世代,特殊裝備只有抗光束布幕和手腕綑綁型短盾,正常來說還不會裝載Y式驅動儀,但是她的那一架裝載了。」
昴宿借助私密頻道與少年對話。
「這架機體的名字是卡俄斯風暴裝備,裝備一把光束霰彈槍和光束步槍,使用霰彈槍和步槍的同時攻擊,這個戰鬥習慣……就是愛蓮娜的戰鬥習慣啊……!」
一個人光是外貌如此相似就足以讓人起疑,如果連駕駛技術都雷同,那很難不讓少年認為她與愛蓮娜有關係,又或者,她就是失憶的愛蓮娜。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康茂德的內心就止不住的顫抖著。
不過雷達上出現的警告聲很快打斷了他的思維。
「小型熱源三十,這裡估計也不會有第三世代,那麼全都是秩序式?」
拿著線性步槍的藍色機影逐漸出現在雷達上。
為首的則是一架讓少年意想不到的機體。
比起秩序式纖細的骨架還要剛正結實的身姿,那是一架翠綠的機甲,手中持有光束步槍,肩膀上裝設著兩門光束收束炮。
「你們這幫傢伙,居然讓我丟那麼大的臉!」
這位少主怒氣沖沖地喊著。
「我們把你們全部抓起來,把你們賣到最貧窮困苦的地方當一輩子奴隸!」
「錯過了在空間站逮捕我們的機會,你就別癡心妄想了。」康茂德嘲笑出聲:「在我搭上這架安提戈涅後,你根本沒有抓到我的可能性。」
想不到,對面居然嘲笑出聲。
「你是覺得自己能夠成功逃跑嗎?我們的空間站可是已經啟動了跳躍干擾器,你已經無處可逃了!」少主得意洋洋地說著。
「不,你為什麼會這樣想?當然是我們消滅你們啊。」
康茂德萬分驚詫,對方居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畢竟他們可是消滅了帝國一個半的軍級單位,甚至,比起那時候他們還多出了林依賜這個幫手,對方的數量也比三十五架少。
「在高達三十架的數量輾壓下,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了!」
「加上,還有我花大錢從帝國軍走私來的,當今最強的帝國機甲,守望式!你們那種小生產商自己胡亂設計製造的垃圾機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位少主洋洋得意的自誇著。
「真是夠沒眼光的。」康茂德也是無話可說。
「還等什麼,開打吧。」昴宿催促著。
普羅米修斯最先全彈齊射,同時身後放出了八具浮游炮幽影般的發動突襲。
轉瞬間,全彈齊射的六道射擊束就摧毀了不少機甲。
「空間認識能力者?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少主震驚出聲。
「你的對手是我啊!」
康茂德踩下油門加速,安提戈涅飛速突進,光束加特林猛烈掃蕩。
在守望式身旁的兩架秩序式被密集的光束彈射穿爆炸,他的親衛瞬間全部被消滅了。
「怎……怎麼可能,這種速度!?」
慢悠悠的守望式舉盾抵擋光束加特林的連續射擊,無盡的光彈前仆後繼的撞擊在防盾上,很快這防盾便因為無法支撐而猛烈爆炸,還順帶帶走了它的左臂。
「這種傷害頻率……防盾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損壞了?」
少主來不及繼續震驚,安提戈涅已經逼近近距離,在他的螢幕上,舉著盾牌前衝的安提戈涅收起了加特林,取而代之的拔出了光束軍刀,白熾的光束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啊啊……!!!」
看到將死命運的少主慘叫出聲,用雙手遮住了眼睛驚恐的喊叫。
安提戈涅飛速掠過,將它僅剩的一條手臂也輕易的切斷,靈巧地轉過身,斜斬而去,輕而易舉的就將守望式削成人棍。
「你蠻搞笑的。」
漫不經心的回擊,少年在無意識間就把對方的守望式徹底癱瘓。
「我也不是特別喜歡殺人,既然剛好把你拆到沒有戰鬥能力了,就饒你一命吧。」
康茂德不再關注他,而是看向了林依賜。
她駕駛的卡俄斯雙槍不間斷的連射,將許多試圖逼近的秩序式以光束霰彈槍射穿,在遠處狙擊的也被光束步槍擊破,如果遇到熟練駕駛員,她就會將雙槍聯合使用,以霰彈槍限制敵人的行動,然後以光束步槍給予致命一擊。
「這交戰姿態……簡直和愛蓮娜一模一樣。」
沉浸在她與愛蓮娜的神似中思考著,他甚至沒注意到雷達上的敵機已經全數沉默。
「結束戰鬥了。」
昴宿的話語讓他從恍惚中甦醒過來。
「打完了嗎?」
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淚珠飄盪在宇宙中。
光是想到愛蓮娜的身影就讓他心如刀割。
「那麼該離開這間空間站了?」林依賜平淡的問出聲。
「為什麼妳這麼自然的以同伴的角度開始說話了?」昴宿切換成男性聲音,不爽的問出聲。
「是他邀請我的。」她沉靜地回應。
「呃,倒也不用這麼急著離開。」康茂德回過神來。
他想到這是一座捕奴空間站。
「我們都消滅了這個空間站的力量了,那麼有沒有辦法順便解救一下裡面的奴隸?」
他懷著對於正義的樸素渴望。
「當然,你數三、二、一。」昴宿平靜地說著。
「三、二、一?」
在他話語結束的瞬間,空間站內出現許多劇烈的爆炸。
康茂德驚訝地看著飄著烏煙的空間站:「昴宿,妳做了什麼?」
「我解除了空間站內奴隸們的鐐銬了,然後還引爆了軍械庫的電子炸藥,這樣空間站的警衛就失去了裝備的優勢,奴隸們只要願意,就能透過數量優勢搶走空間站的控制權。」
昴宿平靜地解釋,然後又將一個頻道連上安提戈涅。
「我接通了空間站的通訊,對他們說句話吧,現在奴隸們應該因為剛獲得了自由而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呢。」
於是康茂德立刻喊出聲來。
「各位,我們是深空行者!我們是來解救被海盜捕捉成奴隸的各位的!這個空間站的機甲守軍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奴役你們的人已經沒有依仗了!請各位拿起你們的武器,為奪回自己的自由戰鬥!正是海盜導致你們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千萬不要屈服於他們的恐嚇和暴力啊!」
康茂德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空間站內。
在空間站內的奴隸商店裡,這裡有許多奴隸正看著自己脫落的手銬和腳鐐發呆。
他們一時間內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
空間站的警備員搶先一步想要抑制住他們反抗意識的萌芽。
「給我乖乖站好,進去房間內待著,別想趁著這種時候反抗我們!不然就打死你們!你們忘記自己是怎麼被抓來的了嗎!不想死就給我乖乖聽話!」
數量少了許多的警備員拿著電擊棒,圍住了奴隸們,面目猙獰的逼迫這些奴隸進入狹隘的房間內,只要讓他們進入房間內再鎖上門扉,就能讓他們徹底無法反抗,甚至,如果害怕奴隸有反抗的可能性,只要按按鍵盤,就能用毒氣乾淨俐落的消滅他們。
但在此時,康茂德的呼喚聲讓他們回憶起了他們曾經擁有的自由。
「不要害怕他們!他們的人數比我們少!」「不要再讓我們的生命任由這些傢伙宰制了!」
他們渴望自由的意識被喚醒,奴隸們紛紛大喊出聲。
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作為奴隸的他們在這時迸發了巨大的憤怒,衝向了警備員。
「你們這幫傢伙居然敢反抗!是不怕被扔到太空裡了嗎?還是不怕被抽指甲扒皮了!?」
警備員恐嚇著他們。
「該被扔進太空和抽指甲扒皮的人是你!」一個男奴隸衝上前去與他鬥毆。
但是警備員揮舞電擊棒,便將他打倒在地。
「你們這幫沒用的傢伙……!」
警備員還來不及因為逞兇鬥狠而感到興奮,又一名女奴隸撲了上來,她成功抱住了警備員的身軀,讓他難以行動,隨後更多人將他壓倒在地。
同時有人從警備員的手上奪走了電擊棒,拿去與其他警備員戰鬥。
很快的,不光是最低賤的待售奴隸,空間站內的服務業奴隸和農業奴隸也加入了反抗。
轉眼間,反抗就成為了燎原烈火,吞沒了整個空間站。
奴隸們反客為主,在空間站內追打和控制警備員,那些凶狠的劊子手在此刻被他們原先認為是綿羊的人反過來追殺。
空間站是個狹隘的地方,原本是逃跑的奴隸無處可躲,現在卻變成了警備員無處可跑。
一名被奴隸們堵住的警備員哭喊著求饒。
「不要……不要啊!是我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幼,做這工作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啊!」
「你不是意識到自己錯了,你是意識到自己要死了。」「你有我就沒有嗎?你們把我的孩子賣到了別的空間站,我們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再見面了!」
這樣的事不斷發生。
最後,奴隸們把這些傢伙抓起來,在歡呼中,用他們自己打造的處決發射艙將這些人一個個打進太空中。
「看來空間站已經被奴隸們佔領了,以後這間空間站就會禁止販賣奴隸了吧。」
看著螢幕上的轉播,康茂德感慨著。
「嗯,雖然只是一間小小的空間站禁奴,但確實讓整個世界的文明前進了一步。」
昴宿點頭贊同。
「真是一場野蠻的鬧劇,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林依賜說出風涼話。
「你覺得他們奪權不好嗎?」昴宿不高興地回應。
「哦,我不是反對他們反抗,我只是覺得這樣很不優雅。」
「事情解決了,那麼我們確實也該離開了。」康茂德正想關閉通訊。
空間站卻送來了幾個感謝的通訊:「謝謝你們拯救了我們!」「要不是你們,我們的這一生就完蛋了!」「我們會將你們的善行傳播給全星系的,深空行者!還要為你們打造電子雕像!」
「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其實只是幫你們一點小忙而已。」康茂德笑著看完了這些資訊,謙遜地回應:「即使我的幫助再多,我也沒辦法親身進入空間站幫助你們反抗,是你們自己覺醒了反抗的意識,決定反抗,才能擺脫被海盜奴役的命運的!」
雖然的確是如此,但是沒有他們幾個擊敗機甲、引爆武器庫的有利條件,起義也無法成功,空間站還是感謝他們的恩情,決定為他們製作雕像。
「沒想到,隨便來到一間空間站裡,還可以打響我們的名氣。」
在歸還船艦的路上,少年和昴宿攀談著。
「這就是世事難料啊。」昴宿淡然地回應,她那張嬌美的臉,似乎鮮少露出情緒。
少年在此時感到了些許不安,那些警備員的求饒讓他有些難過。
「妳覺得,奴隸如此激進的反抗是正確的嗎?我是說反過來處死那些警備員。」
「當然。我反倒訝異你為什麼會提及這個問題,作為復仇者,你應該能理解,奴隸向那些警備員復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也是啊。」如果這樣聯想的話,他就能想通許多事。
「這個奴隸產業鏈,從捕奴、銷售奴隸、運用奴隸的過程中不知道殘害了多少人命,此時被殺,正是他們的報應,從正義的角度來看,這才是正確的。」
他略為沉思,他能理解這種被使命感附身,捨命也要完成復仇的姿態。
「你知道以往有性善論和性惡論的爭議嗎?」
聽著昴宿地解釋,少年的疑惑稍微釐清,不過此時這追問,讓他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是指人類的本性是天生善良還是邪惡對吧?」
「沒錯,黑格爾在法哲學中是這樣解釋的,人性本惡,但是卻通往善的方向。」
「因為復仇,奴隸們殺死了警備員,但是奴隸們在獲得自由後也超越了警備員的秩序,他們將會建立一個更加公平、更加善良的空間站環境,這就是人性本惡,但是惡卻會帶來善,也是黑格爾說的精神的形式與內容。」
「這個帶來許多破壞和毀滅的行為,在宏觀意義上才是善嗎?」康茂德了悟到這一切,低喃出聲:「復仇也是惡,復仇也是通往善的方向。」
最後他忍不住好奇一問。
「為什麼妳知道這麼多。」
「因為我是超級天才駭客兼S級跳躍手兼空間認識能力者兼王牌駕駛員兼拉康派精神分析家兼黑格爾主義哲學家兼美少女。」
「越變越多了,我開始覺得我會記不住完整的頭銜。」
「怎麼會呢?每一個都讓你印象深刻吧。」
「也是啊。」
回到船艦,下了機甲,康茂德向會客廳走去。
昴宿正坐在這裡等候著他,少年便走上前去,向她展示自己買來的成果。
「怎麼樣?我買到了這個蘋果,香氣芬芳,就像傳說中地球產出的富士蘋果一樣,做成蘋果咖哩一定很好吃吧!」
「嗯,光是聞著,就知道這蘋果的味道不錯。」
昴宿平緩地回應,然後漆黑的眼眸深邃的凝視著少年。
「我看過她的模樣了,外貌確實和愛蓮娜無比相似,甚至說是一個人也不為過。」
「妳也這麼覺得嗎!她會不會其實就是……?」
提到這件事,康茂德也激動的想開口。
「不可能……!」昴宿果斷的否定少年的幻想:「依照你自己說過的場景,她絕對不可能從爆炸中生還,親眼見證她死亡的你,難道不就是最好的證人嗎?」
「也許是奇蹟……?」
面對昴宿堅決果斷的提問,他也陷入了徬徨,
想到那一日,他又感受到心底湧現了無數種的情緒、憤怒、憎恨、羞恥、遺憾、絕望……這些情緒眾多,以至於他自己都難以分清,唯有一句話可以概括它們,那就是它們絕不是正面的情緒。
「而且她的個性難道和愛蓮娜很像嗎?」
「嗯……她的個性確實不好,不像愛蓮娜那麼慈愛寬厚。」
昴宿連續逼問,這一點就連康茂德也無法否認。
「愛一個人是因為感受到對方的身上有某種自己欠缺的東西,你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嗎?」
「呃,確實沒有愛蓮娜那種對我來說無比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昴宿於是問道:「不會真的要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跟著我們吧?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任務有多麼危險,你覺得她的船隻、機甲都是從哪裡來的?我們接下來要進入的是反抗軍的核心設施,如果她真的有問題,你覺得反抗軍要為此付出多少代價。」
「這個……我確實知道她的身分有很多疑點。」在勸說下,少年浮現猶豫:「但是她與愛蓮娜如此相似,我無法不對她移情,哪怕只是看著也好,我也不想讓她離開我的身邊。」
「是這樣嗎?」昴宿嘆了口氣:「即使知道了這麼多,你依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不會反對。」
「不過我接下來要問你一些很重要的問題,你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答。」
她露出嚴肅的神情,康茂德心中不免緊張起來,全神貫注地點頭:「好的,妳問吧。」
「我伸出的手指比的是幾。」她比了個「耶」的手勢。
「二。」
「安提戈涅的加特林有幾管。」
「五管。」
這些問題有些奇怪,但是康茂德保持著慣性迅速地回應了。
「林依賜和我,如果必須選一個,你決定選哪一個。」
「妳吧。」遵從慣性,康茂德下意識地回答。
「我靠……」說出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昴宿不等他仔細思考,又接續問著:「如果她真的是失憶的愛蓮娜呢?」
「呃,我不好說。」
他啞口無語,只好回應:「可以不要問這種媽媽和老婆掉進水裡該救誰的問題嗎?」
不過他在此時意識到一個問題,呢喃自語:「不過愛蓮娜既是我的妹妹、姐姐還是我的母親般的存在,那應該還是選愛蓮娜吧。」
「……」
聽完後的昴宿起身扭頭離開。
少年隱約覺得她在生氣,因為她的氣場看起來很不高興。
「怎麼生氣了!我只是說實話而已,而且妳不是讓我把妳當以前的好兄弟看待嗎!?兄弟和愛人我肯定要做出自私一點的選擇的吧!」
「我沒有生氣。」
「騙人!」
目送著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呆住了,嘆了口氣:「這不是妳問我的嗎?我當然只能誠實回答。」
不過她既然這樣的反應,他也難免心有愧疚。
「真是的,我們難道是小學生嗎?為這種事情鬧彆扭。」
他仰望著天花板自嘲出聲。
就在這時,他的終端傳來青年的聲音。
「白癡啊,你真是不懂女人心,哪怕說假話也好,她也是希望你能選擇她的!連個死人都比不過的話,會讓她嫉妒愛蓮娜的!」
「哈哈,謝謝妳的提醒,我的好兄弟。」
康茂德苦笑出聲。
「話語帶有力量,我不是能言行不合一的人啊。」他在心中嘆息:「不過我實在虧欠她太多了,下次還是說謊吧。」
時光回到康茂德與昴宿對付帝國軍的時候。
在漫無邊際的宇宙間,有一條行商用的運輸船正飄盪於小行星帶中。
有著愛蓮娜外貌的少女,林依賜正躺在運輸船內的床上,她閉著眼,彷彿冬眠一樣的沉睡著,猶如睡美人般夢幻迷人。
忽然間,她的眼皮張開,睫毛巍巍顫動。
在底下,她那金燦的眼眸浮現了無數數字的光芒。
「為什麼呼喚我。」
「是的,我就在這附近,隨時可以趕往目標空間站。」
「妳要求我回收那架機體嗎?因為它對計畫來說非常重要嗎?」
「可以,但是妳需要給我最好的裝備。」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取回它,把它交給其他人的。」
她於是起身開始行動,在之後,獲得跳躍資訊的她推斷出了兩人可能會抵達的位置,優先一步趕往那間富士空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