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9/19)
機甲復仇記 · 第 9/54 章 · 6531 字
雙方無論機體還是機師,都到了極限。
貫徹意志,激起最後的光芒,赤紅與湛藍的機甲向彼此發起衝鋒。
他操控機體擲劍而出,就像文藝復興的巨劍士那樣,飛速射去的重斬刀刺向赤色機體。
涅墨西斯揮動手臂試圖擋開,代價是原先脆弱一條手臂承受不住衝擊而折損。
手中沒有武器的西西弗斯立即從裙甲的隱藏機關拔出兩把光束軍刀。
機體相互衝鋒,藉由衝鋒的優勢,康茂德的機體以一擊開敵人的兩把右側軍刀。
此時,被切斷諸多肢體的涅墨西斯終於出現了破綻,左側露出大大破綻,已經沒有任何阻攔。
他感受到了轉瞬即逝的戰機,能行,只要刺下去就能擊毀對方的機體。
但發出如此大動作的攻擊,使得他機體的側面也是門戶大開。
不過他又何須在乎自己的生死。
哪怕自毀也要摧毀敵人,這正是復仇的覺悟。
端起手來將光束軍刀猛然的刺入涅墨西斯的胸口,就算是緻密金屬,在熾熱的光束腐蝕下也被燒熔穿透,軍刀沒入了裝甲之中。
在殺死千紗雪時,他也等候著自己的死亡。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涅墨西斯並沒有揮出最後一刀,那額外手臂只是沉默的孤立在太空中。
康茂德愣在了原地。
通訊頻道連接,浮現千紗雪的面容。
「我不是說過……要幫助你復仇嗎?」
她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露出了淒美的笑容,那笑容蘊含著自嘲、苦澀、懊悔、無奈、麻木和怨憤。
她的心一直充滿傷痛,一直忍受著仇恨與良心的折磨,背叛江少校他們的行為早已讓她疲憊不堪,原以為找到了心靈支柱和愛人,此刻又被愛人以武器相向,已經使她脆弱的內心再也承受不住肝腸寸斷的壓力,絕望的放棄了活下去。
同歸於盡是復仇者的選擇,但她對少年,只有愛沒有仇恨,所以她揮不出這一刀。
絕望的迎接死亡,正是她幫助少年復仇的方式。
「……」
西西弗斯猛然的後退,被光束軍刀刺中的涅墨西斯爆炸開來,淒美的赤紅光芒淹沒了少年的機體,爆散而出的光芒淹沒了數百公尺的視界,蘊藏在光芒中的還有情緒,恐怕是驅動儀所帶來的,心如刀割的情感。
澄澈的紅光在漆黑的宇宙間流淌四逸,這恢弘的爆炸恐怕整個戰線的人都能看見,Y式驅動儀機體的爆炸居然如此絢爛華麗,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恐怕也是世界首度出現。
「完成了……我的復仇……」
沒能完成復仇,又被愛人刀劍相向,她肯定是在極致痛苦中死去的吧。
他完成了一直以來的目標,讓仇人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好像有什麼不對,明明應該感到喜悅的才是吧……?」
他卻無法感到喜悅,只是淚水止不住的流出,無重力的宇宙空間使得淚水飄起並遮蓋了他的視野。
他唯一所能知道的是。
此刻,復仇者被他人復仇。
殺死千紗雪的他自然不會返回帝國軍,為了混口飯吃他便加入了革命軍,操控西西弗斯為了革命事業奮鬥,在幾個月過去,他成為了革命軍僅次於普列格拉的王牌駕駛員,整個太陽系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洋清荷率領的革命軍依然在四處製造破壞,陣容越來越壯大。
以前他還會質疑這種方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但現在他已經對苦難感到麻木,他人的苦難再也不會感動他的內心半分,因為他的內心好像少了什麼。
他有時候會想,那天要是自己做了不同的選項,世界是不是會變的不一樣呢,再多思考一點,會不會能改變些什麼。
在這時候他會想起千紗雪,想起與她的邂逅,相愛以及最後殺死了她。
「這個世界為何如此荒謬,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每次想起這件事,都讓他的心隱隱作痛,所以他盡量告訴自己不要回想,活下來就活下來了,不要再後悔任何事,這樣能讓他獲得盲目的快樂。
把一切推給命運即可,一切都是命運的玩弄。
推給命運就不用反思了,不過蘇格拉底曾經說過,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過,但審視了又能獲得什麼?無非只有痛苦而已,所以乾脆不想才是最好的,反正不想還不是照樣生活。
唯一值得感到高興的是,他還有唯一交心的朋友,昴宿。
和他交流總算能感到一絲寬慰。
「哈哈,兄弟,聽說你又單機擊毀了一個師?」
「不過是一堆草草編成的沒經驗新軍而已,不過聽說帝國要從火星總督府調六個游擊師換裝守望式到最前線了,那些傢伙稍微有點威脅性。」
「不愧是我兄弟,火星精銳師也不放在眼裡,技術就是高超。」
「聊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見個面了,要不要約個時間出來玩?」
「終於願意和我見面了嗎?說實話我很好奇你的真實面貌呢,你的真實身分在各個渠道的情報都不一樣。」
「絕對嚇死你。」
他淡笑出聲,時間和他刻意的遺忘已經沖淡了感傷,他已經不再思考愛蓮娜和千紗雪的事,也許是時候重新開始人生。
在這時候,前方的轉角處傳來一陣急切的奔跑聲。
「康茂德……你這個混蛋殺了我的父親!我要殺了你復仇!」
從轉角衝出一名男孩,雙手舉起手槍指向他連續開火。
槍聲作響。
他感到了胸口傳來劇痛,身體就像被抽空了力氣般無力倒下。
「真是……搞笑……」凝視著天際,他低喃著。
對方的年紀不到十歲,是帝國軍人的孩子嗎?把這樣的孩子派出來刺殺敵軍駕駛員,真是超限戰啊,也符合帝國一貫的毫無下限,和帝國比起來普列格拉真是道德高尚了。
「喂……怎麼了?我怎麼聽到了槍聲……?說話啊!」昴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
他已經無法開口,緩慢地閉上了眼。
復仇者也被他人復仇。
昴宿也將為他復仇,復仇的輪迴將永無止盡。
如果作出另一個選擇呢。
時光回到他與千紗雪最後的對決。
湛藍與赤紅相互衝撞,殘破的機體相互破開防禦,只待最後一擊終結彼此的生命。
在即將揮出光束軍刀的前一刻,悲傷至極的康茂德想起了洋清荷的話語。
「你的仇人做出的不義行為也只是這世界背景性秩序的影響而已,復仇,更應該向這個世界秩序復仇。」
他不禁思考起這句話的意義。
因為帝國的體制存在,所以貴族殘殺了普列格拉的妹妹,所以普列格拉殘殺了千紗雪的哥哥,所以千紗雪才會踏上戰場並意外殺死自己的青梅竹馬。
如果要追溯殺死愛蓮娜的根源,要復仇的對象是帝國,而不是被偶然玩弄而殺死自己青梅竹馬的千紗雪。
如果這樣解釋的話,似乎也能說得通。
開始思考這些也讓被仇恨沖昏腦袋的少年沒有貿然選擇同歸於盡,而是收勢讓殘破的西西弗斯後退並拉遠了距離。
令他意外的是千紗雪沒有追擊,而是像是放棄作戰般停滯於太空中,他意識到,也許她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殺死自己。
在殘破機體內,兩人久久的相互凝視,眼神似乎能穿透彼此的鋼鐵外殼。
直到雷達上出現帝國軍的反應後,沒有話語,康茂德駕駛機體轉身離去。
返回母艦,革命軍人們都很驚訝於這架機體變得殘破不堪。
「看來你似乎有些心得。」通訊頻道內洋清荷凝視著他:「我想你應該理解了何為自由。」
「如何解釋這句話?」
「真正的自由並不是在既有選項中做出抉擇,而是由歷史必然性降臨於自身,由自己創造出來的唯一不得不選擇的選項。」
他愣了片刻,此時此刻,他不正創造了自己的選擇嗎?
並非是在向千紗雪復仇和不向千紗雪復仇中選擇,而是創造了全新的選項,向帝國復仇,超脫了復仇的邏輯本身。
與她交談後的少年從機上走下。
他隨即回到自己的寢室內,躺在柔軟彈滑的床舖上,思索著這一切的仇恨究竟該歸咎於誰。
數日間除了基本的互動,他都待在房間內。
在交流時,他也得知了一件事,可能是為了救回自己被俘的兒子,帝國軍司令提出了明顯有利於反抗軍的戰俘交換計畫,作為優秀駕駛員的康茂德也順帶成為了交換計畫的其中一員。
少年留在革命軍還是留在帝國軍成為了一個難題。
不過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回歸帝國軍。
作為革命軍領袖,洋清荷想必也知道這件事,但是她沒有多做阻止。
於是少年就搭上交換戰俘的運輸艦返回了帝國軍領地。
沿路上,他從觀景台看到了最終防禦線,中央處是巨型小行星改造而成的防禦要塞,規格為中等,可以裝載三個師的艦隊進行維修,另有二十架的要塞屯駐軍,周圍還有許多以隕石改裝成的,裝載了推進器的移動砲台。
等到了基地內,他便按照通知走向666師停泊的船塢。
他回想起第一次登艦時的歡迎會。
那時,隊友們在登艦走道上等著他,此刻也有一名少女等候著他。
她的眼眸噙滿淚水,在見到少年時,她衝入了少年的懷中。
「對不起……」
她一面哭著一面在少年的懷中向其致歉。
康茂德抱住了嬌小玲瓏的她,在她的耳旁低喃著,想撫慰她脆弱的心靈。
「這一切都不是妳的錯,而是逼迫妳上戰場的世界錯了……如果妳的哥哥不被殺死,妳也不會走向戰場,要問該是誰的責任,我想,一定是帝國吧,只要帝國不存在,我們就不會被這樣的緣分玩弄了。」
他的低語稍微緩和少女的悲傷情緒,顫抖著的嬌軟身軀停止了啜泣。
殺死她並不能中止這仇恨的循環,他打算的是毀滅整個帝國,創造一個不再有仇恨的世界。
「不過……我還是希望妳能詳細告訴我,那一天,當我們被捲入戰場,想逃離戰場時,妳為什麼要對我們開火。」
「原來……那架機體裡是你嗎?」聽見話語的她回憶起那一日。
「那個時候……我的機體被普列格拉連續衝擊,劇烈的震盪讓我失去了片刻的意識,回過神來時,我的意識還停留在交戰的時候,下意識維持戰鬥狀態的本能,就對著螢幕上出現的敵機開火了。」
未確認為友軍的機種在系統上確實會被辨識為敵機,被撞暈後甦醒過來的她依照求生本能對著敵人開火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這真是一場悲慘的巧合……」
他嘆了口氣。
「我打算幫妳復仇,而我的復仇,另有對象。」
他認真的凝視著她,革命軍那裡接受的想法改變了他的思考。
還有一件事,他想調查那一日在艦橋上看到的秩序式,與愛蓮娜操作方式神似的機體。
一個奇異的想法浮上了心頭,莫非她還沒死去嗎?
在此時,凝視著少年的她將唇靠了過來,唇尖輕觸後彼此張開,從口內探出的濕軟舌尖彼此纏繞,柔情蜜意的以法式熱吻表達了愛,這激昂澎湃的情感讓兩人都久久不能自已。
幾分鐘過去,她才收回了頭顱,臉龐上還殘有著嬌豔欲滴的紅韻,就像熟透的蘋果一般。
與她握著手,兩人一同走進了船艦內,正在遠處凝望他們互動的納爾賽和江少校都投來饒有興致的眼神。
「喝喜酒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啊?」江少校調侃一句。
「有什麼問題儘管和我們說。」納爾賽倒是務實地說著。
少年倒是有個大問題:「我原先駕駛的守望式被反抗軍奪走了,什麼時候分配新機體?」
要是沒有機甲,自然也不可能進行作戰。
「短時間內不可能獲得全新的了,不過友軍有架守望式因為駕駛艙被擊中,乘員受了嚴重的戰傷無法繼續作戰,我們可以把那架機甲調過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和千紗雪共進一頓晚餐後,康茂德再次返回自己的寢室。
他打開終端再次與老友對談。
「兄弟,你先幫我調查一下代號永劫回歸第059木星星域游擊師的帝國機甲駕駛員。」
「怎麼了?突然調查那些第二世代雜魚?」
「我懷疑愛蓮娜沒死,和我一樣加入了帝國軍,並在那個師裡。」
「沒死?不可能吧,在你說的那種狀況下機體爆炸,死亡率百分之一千。」
「但是我見到了她的操作方式,除了她以外沒有人會用這種戰鬥方法。」
這讓昴宿沉默片刻才說:「好吧,我會試著幫你的,但是我建議你別抱太大期望。」
「晚上駭入的進度如何了?」
「再去一趟,就能解鎖甲級了。」
於是今晚他再次來到資料室,將終端插入,這次他取得了副艦長的權限。
他試著搜索有關千紗雪的資料,在甲級情報總算能看到她是涅墨西斯的駕駛員,而且這架機甲還是她家贊助的,看來她的父母也支持她的復仇行為。
「所以隱藏在格納庫裡的機體是什麼?」
他進行搜索,看到的是難以置信的情報。
師長以前居然曾經擔任過帝國元帥、總參謀長等等軍部要職,在十年前因為某件事件被革職後轉調到軍校就任校長,又在五年前組建666師時重返前線,而最誇張的是,他居然是皇帝的弟弟。
「居然可以見到背景這麼恐怖的人……?」少年不禁震撼。
他也在資料內看到了格納庫內那架機體的相關訊息,那也是25年計畫開發的其中一架子機,代號賽特,搭載Y式驅動儀、量子短距遷越系統,渾身穿著血紅的裝甲,持有重型新式槍刃和巨大誇張的推進器,看來是接近戰專用的機體。
「真是誤會,不過明明有這麼優秀的機體卻放在格納庫裡生鏽,師長在想些什麼?」
少年對此感到好奇。
船艦內的情報庫上限為部分的甲級情報,眼見再無可搜索的東西後,他便離開了資料庫。
隔天一早,他就收到了昴宿送來的調查紀錄。
那名少女的容顏幾乎和愛蓮娜一模一樣,儘管內容自洽,但昴宿還是以精確的目光指出她的簡歷卻有諸多偽造之處,許多部份涉及的個人與組織不是死亡就是解散,簡直讓人覺得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人。
「這會是她嗎?呃……比方說,意外活下來,結果失去記憶後被帝國軍撿到重新擔任駕駛員?這樣她的突然出現就能解釋的通了吧?」
「哈哈,這是什麼狗血肥皂片劇情嗎?我建議你還是別亂想,死人是不可能回來的。」昴宿嘲笑出聲。
不過她就在這座基地裡,少年於是便立刻想上去找到她對質。
就在他準備離開船艦時,忽然一個五十幾歲的中老年人出現在他面前。
這赫然是師長,他手中拿著文件遞給了少年。
「答應過你的獎勵,我已經讓軍部撤銷你的懲戒身分了,也讓民政局註冊了你的相關身分,以後你在帝國就是一個自由民了。」
接過文件的康茂德先是一愣,才是點頭向他致謝。
離開船艦,走入巨大遼闊的基地內,這裡充滿來去交錯的通道和上下電梯,又沒有什麼顯眼的路標,十分容易讓人迷失方向,少年找了一會才找到她的師團的駐地。
「呃……她現在叫什麼名字?林依賜?好奇怪的名字啊。」
他在船塢內四處尋找,很快的,他看到了穿著便服的她。
那一瞬間他的心裡所凝結的哀愁悲傷融化開來,眼角情不自禁的流出淚水,只因為她與愛蓮娜長的完全如出一轍,那位他曾以為天人永隔的青梅竹馬。
他擦了擦眼淚,讓自己慌亂的心稍微恢復鎮定後,便走上前去。
「那個……請問你是林依賜小姐嗎?」
「你是誰?找我幹什麼。」她表情冷漠,看來拒人於千里之外。
「呃……是這樣的,我好像曾經見過妳。」
「哦?在哪裡看過我?可能是你認錯人了吧。」
她的目光稍微變得有些不善。
「是這樣的……妳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康茂德又試著和她談話。
「我不認識你,我說過了。」
她的口氣依然不好,冷酷非凡。
少年似乎有點忍受不了她的態度,也可能是太迫切於相認的想法,他忍不住吐露出話語。
「妳是在最近才加入帝國軍的吧?在那之前的履歷全是假的吧?有沒有可能我們以前真的見過面?」
「你在調查我?」
她的目光一冷,柳眉緊蹙,那是康茂德從未在愛蓮娜臉上見過的生氣表情。
「你最好不要再調查我,除非你想死,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說完後她轉身便走了,不再與少年交談。
「好兇啊。」
「失憶會如此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你還沒放棄這個設定啊。」昴宿吐槽著。
「要不然怎麼解釋?她與愛蓮娜長的簡直一模一樣?」他無奈地說著。
「呃,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世界上會有七個長的和自己一樣的人,愛蓮娜想必也有吧。」昴宿半開玩笑。
不知該當如何的他只好返回了自己的船艦上。
躺在床鋪上,他打開了自己的項鍊,看著愛蓮娜與自己的相片,他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很快的,反抗軍再次來犯,要塞內的船艦又需要出港作戰。
「結果這段日子裡,還是沒能與她見上面。」
康茂德也曾經試圖尋找她很多次,但她總是避開了他,刻意讓他找不到,這令少年十分受挫,更令他擔心的是,她會不會真的死在了這場會戰裡。
不過搭上駕駛艙時,他還是深呼吸一口氣,去除掉自己的煩躁情緒,專心於即將到來的戰鬥上。
「准尉,我們馬上要前往最終防禦線A段區域,反抗軍的主力集中於那裡進行突破,請做好充足的戰鬥準備。」莉莉的聲音傳入耳際。
「主力……普列格拉也在那裡嗎?」
「已經有目擊報告了,據說已經有半個師淪陷於他的手中。」
看來挑他們出戰也是司令部做好的計畫,先讓二線部隊依託改裝小行星炮台作為炮灰消磨反抗軍主力的突破能力,再讓作為主力的666部隊出擊將其殲滅。
「彈性防禦和反衝鋒啊,司令部至少有教科書的水準。」少年低喃一聲。
重新檢測守望式的OS和操作性能,在這段日子裡他也已經重新將守望式的OS改成自己習慣的操作手法。
「裝備選擇呢?」
「以守望式的性能對付普列格拉駕駛的第四世代機,我還是先給自己掛上三面盾吧。」
康茂德決定謹慎再謹慎,選擇E武裝,作戰目標以輔助為主,戰鬥主力就讓千紗雪的四代機負責吧。
而且E武裝的接近戰特化,讓守望式也有機會以武器威脅黑帝斯,額外手臂也能裝設盾牌增加容錯率。
在這時他不禁想念起Y式驅動儀的力量。
船艦奔赴戰場,很快抵達作戰指定空域,可作戰機甲逐一射出。
四架守望式衝向戰場的正中央,涅墨西斯的偽裝裝甲也裝設完成,因為那不需要什麼技術水準,只是手臂就沒那麼容易了,就算用掉備件只修好了六臂。
不過普列格拉也並非完美狀態,在二線部隊的消耗中,他應該也頗為疲憊。
己方非完美狀態,對方也非完美狀態,戰場上從來沒有完美符合預料的戰鬥,一直是今天能實行的普通計畫比一周後能實行完美計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