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節
極端女權國家裡的偽娘革命家 · 第 14/17 章 · 6522 字
在浴室內,她連忙拿起肥皂和洗手乳,焦慮萬分的擦拭白嫩的手掌。
「噁心噁心……噁心啊啊!!」
她驚恐的來回搓動手掌,像是要洗淨汙垢般,泡泡不斷的在手掌間湧現,又立刻被水漬沖掉,然而,不管她洗淨了多少次,她始終感受到難以言喻的腥黏惡臭感徘徊在手上,甚至是全身上。
「我居然和男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全身都被惡臭的男性氣息所污染了!」
她悲鳴慘叫著。
她依然牢牢記得自己接觸過宋智涵的畫面,甚至還跟他握過手。
「我居然碰過男人,居然和他握手,居然還想和他接吻。」
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她後怕的呢喃著。
「好險……好險」
「如果真的接吻了,會讓我產生想自殺級別的自恨的!」
搓了十幾分鐘的手,她依然感覺意猶未盡。
光是搓手已經無法滿足她洗淨自己的渴望,於是她打開浴缸的水龍頭,褪去衣物,將全身泡進了熱水中。
「絕對要,殺死那個噁心的男人,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守護屬於我們女性的樂土。」
蹲在浴缸內只露出了半張臉,她在浴缸內吐著泡泡,腦海內滿是鮮活的殺意。
此時的兩人則是逃進了下水道內。
「呃,這下水道好臭啊。」
走在下水道兩側的走道上,她難掩噁心的說著。
「就是臭才好,女人們不喜歡這裡,妳隨便找個地方出去吧,反正新台北這麼大,到處都是廢墟,她們短時間內是找不到我們的。」
宋智涵看著手機上的下水道地圖說著。
「你為什麼知道下水道的地圖。」
「我和反抗軍一直有聯絡,他們給了我這個調查地圖。」
兩人很快離開下水道,躲進了一處廢墟中。
這時少年將自己攜帶的電腦交付給吳思妤。
「你覺得我們怎麼能顛覆掉這個城市的秩序。」
拿到電腦後,吳思妤坐在角落中詢問出聲。
「展現我們的破壞能力,如果能讓女性至上主義的城市的成本過高難以維持,那麼女性自然會放棄這個城市,換句話說就是打出統戰價值。」
「你想要用游擊戰拖垮整個城市?然後我幫助你消除城市少數電子監視設備的蹤跡?」
她詢問出聲。
「沒錯,這是第一階段,我們必須把城市衛隊弄得疲於奔命,這樣我們才好行動。」
「第二階段呢?」
「城市中央樞紐具有一台管理用的ai,等到城市衛隊疲憊後,妳破解中央樞紐的電子門,讓我得以衝進去,以毀滅ai為條件勒索,強迫這座城市回歸男女平等。」
「聽著不錯。」吳思妤點出一個問題:「但是我的實力恐怕不足以破解中央樞紐的電子門。」
「這……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是會想到辦法的。」
就在這時,一個男聲介入了他們的談話。
「妳的父親和母親,他們當時曾經偷竊出密鑰的加密規律,計畫透過破壞ai來讓管理者屈服,如果得到那個密鑰,妳能破解電子門嗎?」
這是反抗軍領袖的聲音,宋智涵開著通訊,讓他得以聽見兩人的談話。
吳思妤愣了一下:「可以嘗試,所以那個東西在哪呢?」
「當時……在妳的父母死後,他們帶來的物資流散了,不過這麼貴重的東西,可能被女研究員們帶回了城市內。」
「我會給妳們當時幫助我們的女研究員的名單,妳們在打游擊的過程可以試著尋找她們,回收密鑰,她們作為少數同情派,應該也樂意交出密鑰幫助妳們。」
很快,少年收到了幾個名字。
「這是……」他掃了一眼名單居然看到一個眼熟的名字。
「這不是燕雨燕的媽媽嗎?」
他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巧合。
收下名單後,少年便帶著吳思妤開始打游擊。
「持有星武裝的人,破壞力遠勝過普通人,為了更好的造成恐慌達到游擊效果,你會殺人嗎?」
幫助少年破解城市監視器的過程中,她問出一聲。
「我不會殺人,但是我會破壞她們的財產,比方說破壞房舍和糧食補給,這也許會側面害死人,但是殺人並不是我的本意。」少年嘆息的回應著:「我很不想這麼說,新台北內的女性多半是為這個體制助紂為虐的,殺死她們這些壓迫者,我們男性反而應該叫好,但是我不想這樣,在這數十年來,流的血已經夠多了。」
「希望你的仁慈能讓大家理解。」吳思妤揶揄的說出了另一種可能:「而不是讓那些流離失所的女性更加痛恨男人。」
在這之後,他們便藉由下水道網路流竄城市各地,開始破壞行動。
某日白天,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星武裝,穿著素白長裙的宋智涵猛然現身。
「毀滅吧。」
他平舉長劍,將手搭在長劍上一滑而過,隨著白嫩的指尖掠過劍刃,劍刃凝結出浩瀚的霜氣。
然後在下一刻,他將凝結的霜氣向遠方的一處改裝工廠攻襲而去。
寒冰如出籠的鷹隼般飛掠而去,撞在牆面上炸出巨大的破口,然後以爆炸點為中心,寒霜向外擴展,整個工廠內的器具瞬間被寒霜覆蓋,溫度劇烈下降。
「怎麼回事!」「為什麼攻擊我們?星武裝不是只有女性能使用嗎?」
廠區內的女工人們慌張的逃離了工廠。
這倒是讓少年破壞起來輕鬆許多,不用顧及傷害無辜。
他走進殘破的工廠隨意切砍,不過片刻便將大片機床摧毀。
「這裡是重工業工廠……最害怕的就是溫度不夠呢。」
他走到了燒煉鋼鐵與玻璃的高爐前,將自己的長劍斬出。
寒霜呼嘯而去,覆蓋了高爐,撞上熾熱的高爐時寒霜猛烈的蒸發成水蒸氣。
他沒有破壞高爐,而是利用寒霜使其溫度劇烈降低。
在這過程中,玻璃液和鋼液都會凍結在高爐內,想要清理這些東西的成本甚至比重新打造出一個高爐還要麻煩。
「嗯,幹的不錯,趁著城市衛隊來之前逃跑吧!」
看著滿意的成果,哼著愉快的小曲,他又鑽進了下水道。
姍姍來遲的城市衛隊趕到了被破壞到一文不值的工廠前時,只能痛罵出聲。
「該死的!這個十惡不赦的男人!居然如此歹毒!增加人手搜索下水道!」
「隊長……下水道很髒……大家都沒有意願待在底下太長時間……在我們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搜索進度還是上不去。」
城市衛隊的女性們也幾乎束手無策,這樣的事已經發生了數次,造成的社會財產損失難以估計。
「說到底,為什麼男人可以使用星武裝?」
他帶起的風波,已經讓對城市的懷疑種子悄悄種下。
「那就想其他辦法,斷絕他們的物資來源。」
「比方說推行食物購買限制令,沒有出示許可證就不能購買食物,打游擊的他們也必須吃東西,只要沒東西吃他們就會餓死的!限制他們的生活物資!」
城市衛隊中有一名英姿煥發的少女開口說道,那赫然是彩星璃。
城市衛隊依照她的方略展開行動。
他們開始控制物資流動、建立舉報系統、建立快速反應部隊,總算讓宋智涵的攻擊頻率和攻擊效果下降了。
「真不愧是領袖的孫女!」女人們紛紛讚賞她的機智敏銳。
此時在下水道內的少年則是稍微苦惱了起來。
「現在除了黑市就買不到食物了啊,而且我的臉已經張貼在全城市的公告欄上了,食物儲備只剩沒多久了。」
「說的好像我的臉不是一樣。」正忙碌著敲鍵盤消除電子活動軌跡的少女回應一聲。
「吳思妤,妳有什麼好主意嗎?」
「女人也不是鐵板一塊,一定有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存在的,反抗軍領袖給的那些名字的人就很有可能幫助我們,利用協助者的管道,我們還可以維持繼續打游擊的物資。」
「妳的主意不錯,可是,根據我們之前調查的結果,當年蕪菁之冬的合作者不是死了就是不願意再幫助我們了。」
「那就繼續找啊,下一個呢?」
「下一個……是燕雨燕的母親啊。」聽見吳思妤的問話,少年拿起手機察看名單一看有些意外。
「那麼就該去找她囉。」
「不知道她會怎麼看待我。」想到這位朝夕相伴許久的少女,宋智涵的內心也糾結成一塊:「她應該是我的敵人吧。」
正當少年陷入苦思的此時,坐在角落敲鍵盤的吳思妤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啊啊啊!真是累死我了啊!不僅要消除電子紀錄、還要兼任網軍替你洗白。」
「替我洗白?我覺得我的行動已經是最仁慈的反抗手段了。」少年愕然的說著。
吳思妤虛著眼轉過電腦:「你看看日報的評論吧,這些女人們又再說男人都是暴力殘酷又酷愛恐怖攻擊的惡魔了,所以才會做這些事呢。」
少年對此嗤之以鼻:「惡魔?我甚至沒有殺死任何人,而被整個新台北體系迫害而死的男人已經是成千上萬了,我才不過稍微反抗一下而已,她們的反應就如此激烈了嗎?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和平共存而已。」
吳思妤搖了搖手指,接續又說出讓少年意想不到的話語。
「不光如此而已,你的好心腸不殺人反而變成陰謀論了呢。」
她指了指螢幕上的一句留言。
少年彎腰看向這去。
「那個男人不殺人根本不是因為好心!而是想要藉由破壞生產設備,增加無法工作的人!側面拖垮城市的財政!」
「我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效果,那按照她這樣說,我殺人對城市反而比較好嗎?因為不工作的人少了?」宋智涵反諷出聲。
「這是彩星璃留的言呢,底下是好幾百人附和贊成。」
在談話時,遠處傳來接近的腳步聲,下水道作為密閉空間,回聲很遠就能聽見。
「城市衛隊靠近了,我們轉移吧。」
少年提醒一聲。
於是吳思妤迅速收拾電腦,兩人在下水道轉移的路上閒聊著。
「話說回來,我們的戰鬥效果怎麼樣?城市衛隊是不是疲於奔命了?」
「已經讓城市衛隊怨聲載道了,你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找到燕雨燕的母親。」
「那你說不定會遇到老熟人。」
「我覺得……我說不定能說服她。」
懷抱著複雜的想法,少年朝向下一個目標逼近。
宋智涵掀起了風波讓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混亂中,自然也無法上學,暑假被迫延長。
他所造成的混亂也讓城市被迫宵禁,還有各種商店管制、戒嚴哨卡,使得居民出行生活變得非常不便。
「這個城市……未來會變得怎麼樣啊?」
燕雨燕坐在戒嚴哨卡內,作為城市衛隊的預備生,她也被動員要求幫助城市。
「沒想到宋智涵是個男人,我還差點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呢!」
「我還以為交好了知心好友,結果沒想到反而害我被問話了好久,幸好我是真的清白又忠誠於城市的,彩星璃小姐又願意為我擔保,才被無罪開釋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天天都把殺光男人掛在嘴上,沒想到形成了刻板形象後救了自己。
但她還是無法接受宋智涵是個男人的事。
「宋智涵,他明明是罪無可赦的男人,為什麼卻對我如此溫柔?」
想到這裡,她陷入了困惑和茫然中。
似乎是說曹操曹操到。
在哨卡亭內,她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正走向這個哨卡亭把管的十字路口,這個十字路口後方就是大賣場裡她和母親的家。
這個眼熟的身影讓她站起身來瞪大眼睛。
「宋智涵……?」
她二話不說召喚出星武裝,離開哨卡,前去與走來的少年對視。
她端起槍枝,漆黑的槍口指向少年的眼窩。
「你真的是男人嗎?」
「當然,不然我為什麼要背叛新台北呢?因為這裡不屬於我。」
少年誠懇直接的回應。
「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我這麼多忙?」
「因為妳是個蓬勃活力的人,只是被困苦的家庭限制了才華,我想幫助妳,只是不想讓璞玉喪失打磨煥發的機會。」
「男人都是邪惡無恥、貪婪下賤的生物!你只是想用感情算計我而已,想得到我的子宮而已!男人們都是貪婪的慾望野獸!」她的表情浮現一絲動搖,但是她很快忍住,拔出槍憤恨扣動板機。
兩把手槍射出不間斷的攻勢,這無疑是開戰的信號。
但是宋智涵的戰意薄弱,他並不想傷害這位好友,只是召喚出星武裝斜斬而出,在身前凝結出冰牆阻擋攻擊。
「燕雨燕,妳在長城外,真的見過男人吧?」
「妳見過那個會雕飾的村莊村長吧?他也是個男人,他的手藝難道不值得敬佩嗎?」
聽到了這些話語,少女意識到自己世界觀正在不斷的崩塌。
「即使是男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嗎?」
她不聰明的腦袋在此時卻靈活的想到了這一點。
不僅是因為村長而已,更是因為宋智涵。
「宋智涵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他幫助了我很多事…….」
她感覺自己的新台北世界觀即將被摧毀。
「妳覺得我是那種人嗎?那種貪財好色而又卑賤下流的生物嗎?」
他以懇求的語氣呼喚著她。
「妳真的見過男人吧?不是從他人、書籍和宣傳中聽見的那樣吧?妳更願意相信妳自己,還是更願意相信別人宣傳的話語?」
恍神的她先一愣,才立刻嬌呼出聲,憤怒的喝斥,不僅是喝斥自己也是咒罵敵人:「女性和女性間才有真正的愛情,我才不喜歡你這個男人呢!你這傢伙說的都是妖言惑眾,只是想欺騙我而已!女性至上的城市沒有任何錯誤!因為我就是女性!」
她怒吼著連續開火,數十發子彈猛然射出,在彈跳中以不同的角度射向少年。
這雷霆般的攻勢讓少年難以招架。
「多方位的聯合攻擊!?」
本來就不想戰鬥的他斜劍向身側連斬出兩刀,寒氣洶湧而去吞沒了大多數彈丸,但仍有少數命中擦傷了他的肩膀和手腳。
吃痛的他吶喊出聲,想喚起她內心的衝動:「那麼作為女性,妳在這個新台北秩序底下就過的安寧愉快嗎?妳不會覺得不公平啊?」
「妳和沙白是室友吧?她使用的天價保養品要妳打工多久才能買到一瓶,甚至,能和她成為室友,都是因為多虧了妳的母親出賣腎臟!妳覺得這攻擊嗎?」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這些話語直接打入少女的內心,燕雨燕只能按住了耳朵,像是無助的小女孩般慘叫出聲。
閃過她亂射出的子彈,少年欺身逼近,在她的面前直接與她交流。
續力斬出一劍的同時他凝重的望著她:「我知道妳受過的教育是這樣的。」
「女人們無論資本家還是工人全都是偉大女性之間相親相愛,公正平等的大家庭的一員,女性們的大家庭永遠和睦美滿。所有困境和困難不是因為家庭有寄生蟲,而是因為家庭外面有該死的男人和殺戮機械正蠢蠢欲動的,渴望剝奪我們的成果、離間我們的關係,嘗試用秩序壓迫我們。」
「但事實上真是如此嗎?任何誹謗新台北的言論,全會被打成男人的陰謀,妳要麼信以為真,要麼害怕暴露想法而閉嘴!這座城市的治理,從不是正義的!」
蓄勢十足的寒冰長劍被少年猛烈斬出,這長虹貫日的猛烈突刺,目標直指的正是因為世界觀錯亂而感到錯愕的燕雨燕。
飛襲而去的寒冰命中了她的腰際,纏上了一層白霜後炸了開來,將她的雙槍星武裝都炸飛到不知何處,更多的寒冰侵蝕著她的身軀,將她疲憊的凍結在地。
燕雨燕痛苦的糾結可愛的臉蛋。
「男人奴役我們女性,侵占我們的身體,佔領我們的財富,要是喪失了自主權,我們女性又會變成餐桌上任人魚肉的生物!消滅他們對我們女性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少年嚴肅的俯瞰倒在地面上的少女。
「妳說的是確實發生過,但是那也不是所有男性都做過的事。更何況,在法治社會裡,這種事已經大大減少了,更何況,新台北的男性已經幾十年沒見過女性了,在高死亡率下也已經換了兩個世代的人,妳要說完全沒有見過女性的他們也是施害者嗎?妳認為男性生來就有原罪嗎?
是的,男性歷史宿命就是侵略佔有我們女性,對我們女性最好的方式就是徹底不和男性往來,新台北的體系是絕對沒錯的!」
「妳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妳們刻意的劃分男女群體,誇大男性群體內極少數人的犯罪行為製造恐懼,最後利用這股恐懼壓迫更多沒有犯罪的男性,為的就是要佔據道德高地奪取壓迫的合法性,妳們的行為,本質上和宣稱黑人犯罪率高所以要求種族隔離政策的白人一樣,根本不是在追求一種真正合理的制度。」
「但是這就是我們的歷史經驗,如果不能這樣做,那你說……該怎麼辦呢?」少女迷茫的挑起眉梢。
「我想要打開城市的門扉,讓男人也能住進城市,大家一起繁榮的發育成長,雖然一定會伴隨著混亂,但是我認為,既然無法徹底殺光彼此,互相磨合熟悉才是最好的方法。」
「……」
聽見少年誠懇柔和面容和話語,燕雨燕生來的世界觀受到了挑戰。
她不由得回憶起與宋智涵愉快玩耍的過去。
「男人……?真的能和女人一起生活而不傷害女人嗎?」
她不敢相信的,開始想像這種可能。
「一定可以的,我們不是一起快樂的生活過嗎?」
但是在這時,城市的教育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女性與男性的鬥爭是永恆的鬥爭。」「過往的歷史是女性被壓迫的歷史。」「女性是歷史發展進步的根本動力,男性則是落後腐朽的安逸者。」「男女是零和博弈,男性拿多了,女性拿的就少了。」
「我……我無法贊同你的想法。」
燕雨燕猛然的醒過神來,她飛身一躍,跳到了自己掉落的槍枝旁邊,再次撿起一把槍發起攻擊,她兇猛的雙手端槍扣動板機,數十發彈丸飛射而去。
「所有蝻的都該死,不管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我的生活如此痛苦,都是因為男人毀滅了舊世界!!」
宋智涵愣住了,連忙側身閃避,卻因為閃避不及而被子彈劃傷了手腳。
「妳的意思是,過往的男人犯下的罪孽,現在的男人也需要為此負責而償還嗎?」
他心痛的說著,他原以為他們兩人能夠互相理解。
「當然!那些男人從過往對女人的壓迫中得到了利益!」
「即使新台北已經數十年沒有有生殖能力的男性活動過,即使妳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一個男性傷害他人嗎?」
宋智涵悲傷的呼喚著她。
「沒錯,男人全部都是潛在的強姦犯!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滾出我們的感官、視野和生活空間!」
她的眼眸迸發銳利的光芒,那是徹徹底底的殺意,是對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恐懼、害怕和憤怒。
她立誓要殺光所有男人,要踩死那些汙染女性聖地,也就是地球母親的男性蟑螂,宋智涵在她的眼中已經是為男人護航的女性,也屬於應當殺死的目標,畢竟背叛女性共同體的人,就是其心可誅的,吃裡扒外的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