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收尾人

第八十三章 擊敗利維坦

末日收尾人 · 第 83/142 章 · 4556 字

但是眼前的世界卻忽然出現了閉攏的模樣,原來毒劍的污染已經被排除,利維坦的傷口正在癒合,而少年的毒素還沒開始發揮作用。

「我靠……!」他可不想被悶死在這肉壁裡面,幾乎是瞬間做出了決定,他端起巨劍,猛然的向前突刺。

劍技,葬花。

劍光彷如流星般飛射向無窮遠的彼方,梅花花瓣在劍刃的軌跡上零落撒下,淒美迷人,他賭上全部魔力劍擊打在將要收攏起的肉壁上發揮了遠比正常還要龐大的威力,數棟透天厝大小的血肉被從少年的眼前轟開。

在肉質被轟開之後,光芒從破口滲透進入少年的眼間,他從自己轟出的破口跳躍而出,沒想到跳出來後竟是數層樓的高度,此刻的他魔力幾乎消耗殆盡,恐怕難以承受墜落地面的衝擊。

「在我深入的期間裡……利維坦從水面底下撐起了身軀嗎?」

在半空中,少年扭轉身軀嘗試抓住可以摸到的任何東西,就在此時,喋血紅傘的身影卻出現在他的下方,她正在用觸手抬起自己的身軀不斷抬高自己。

「喂,扶我一下!」少年發出呼喚聲,聽見聲音,她伸出觸手向少年抓去。

但是卻差了一點,墜落的少年與抬伸的她錯開了,他沒勾到她伸出的觸手。

少年知道不妙,這若是摔下去恐怕自己得受重傷,他勉強凝聚剛出現的一丁點魔力讓自己在半空中略偏方向少女的懷中撞去。

身軀劃出一道拋物線,他在慌亂中胡亂的捉摸,竟是抓到了一條纖細的東西。

「你這個拖後腿的!快給我放手!」少女感受到自己的腳踝被抓住,立刻嬌惱的罵出聲來。

那赫然是殷愛梨的腳踝,手感絲滑綿密,他在半空中抓著少女的腳踝向上攀升。

「現在放手我會摔下去的!」

他正想抬頭解釋,臉上結實的被她踢了數下。

「不准往上看!變態!」

「媽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別踢我了……!我的鼻子會被妳踢歪的!」

所幸她很快分出一條觸手將殷明德捎回水面上,回到水面上的少年凝視半空中的少女,她收攏了半數的觸手製造出肉質炮管,凝聚大量的汙染與魔力在她的身軀上朝向炮管輸入,陰惡詭異的黑風旋繞於她的身周,這大量的汙染足以讓普通的目睹者直接發狂。

「她的汙染……遠勝過親體啊……」少年看得有些心驚。

很快的,她的氣息便來到了巔峰狀態,做好所有準備的她將炮孔張開,強悍的壓縮魔力在找到出口後迫不及待地從炮管衝出,化為車輛般龐大的圓形射束射出,這一射,似乎所有的色彩都被其奪去,天地間只剩下黑白光影。

漆黑的光束筆直貫穿了利維坦,這怪物發出了悽慘的悲鳴,而在下一刻她轉動身軀,讓漆黑的光束化為巨刃掃蕩而去,竟是意圖直接將利維坦攔腰斬斷。

「碰……!」

雖然艱辛,但是她成功的扭轉身軀讓光束在利維坦的身上斬出光滑的切面,這隻龐大的怪物被切開的上半身順著斜面切口慢慢滑落,逐步跌入海水。

「看來任務完成了。」

那麼龐大的物體落入水面想必會帶來巨大的浪潮,眼見此狀,殷愛梨收身迅速後退,轉身便退到了數百公尺之外,利維坦的上半身很快落水,帶起數公尺高的巨浪,她用觸手緊緊的包裹在自己的身上,保護自己免受浪潮的衝擊,等到周圍的震動降低到她能夠控制時,她才將觸手從自己的身上退去。

她已經被浪潮沖到了距離利維坦大概數公里的距離上。

汙染光束炮上的汙染讓利維坦的身軀分裂為許多不同大小的肉塊迅速瓦解,而殷明德注入的毒素則是確保了這隻怪物已經喪失了再生能力,不會再黏合肉塊恢復為整體。

這些肉塊將會順著洋流沖走,被海洋腐化和微生物吞食,在數周的時間內徹底消滅。

「我果然是母親的乖巧女兒,做的真棒呢!」

「靠……用光魔力還被海浪捲起……差點死了。」在少女的附近,有著緊抓她觸手不放的殷明德,正多虧他死命的拽住觸手才沒讓他們兩人被海浪沖散。

「你還沒死啊,讓我來送你一程吧,當初的毒氣和割傷真是非常痛啊。」

她轉頭看向殷明德,幾條不懷好意的觸手藏在水面上緩慢的靠近。

少年此時已經解除了完全解放,毫無戰鬥能力,連運用雨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一顆頭浮在水面上。

「我們剛才還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不至於要拔刀相向吧!而且我們是親戚!親戚就是要互相幫助的!」殷明德連忙拉關係。

在少女胸口上的眼珠子注視了少年片刻,轉了數圈。

正在悄然向他逼近的觸手群收了回去,回到她身上後一陣湧動,她也解除了完全解放,讓紅傘與自己分離。

「母親說她今天心情很好,看在植物的份上,就放過你了。」

「植物?」少年不解地說道。

「你的身上有著濃厚的萬花聖座氣息。」

「萬花聖座的氣息?」

「我小時候被生長之五汙染過大半的身軀,和這個有關係嗎?」少年意外地問著。

「有關係,但是只是一部分來源,你有個親密的受寵者,她非常重視你,母親感應到她和你的關係十分密切,所以放過你了。」

說完的她吹響口哨,在片刻後,一條漆黑魚鰭出現在海面上向此去逼近,很快的來到少女的身上繞著圈圈。

「受寵者……指的是德莉莎的事吧?」少年在心中想著,感慨自己認識了德莉莎撿回一條命。

於是她走向虎鯨,乘坐在虎鯨的背上準備離開。

「那麼再見。」

眼見她打算自顧自地離去,少年連忙揮手喚住她,著急的大喊出聲。

「慢著,妳把我丟在這裡我也是死路一條啊!這樣不就違反妳放過我的本意了嗎!」

「但是母親也沒有讓我管你啊?」

她反駁的道。

「除非……你能開出什麼讓我滿意的價格。」

少年摸了摸身上,值錢的東西根本沒多少,唯一值錢的只有魔導道具而已,但是顯然殷愛梨用不到再生戒指,其他的又過於廉價。

「我可以把我全身的財產給妳!」

「錢啊,我不需要那種俗氣的東西。」她單指可愛的點在唇下思索著。

「我作為年輕有為的男士……現在雖然沒有什麼可以給妳的,但是未來……我覺得妳一定會有需要我的時候。」

「嗯……這樣吧,如果我救了你,你以後需要替我完成一件事。」

「我就是幹這行的,收尾人處理各種委託,我可以答應妳替妳完成一次委託,但是不能違反善良風俗。」少年雖然天人交戰,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底線。

她似乎並不在意少年提出自己底線的這件事,也許要幫她完成的不是什麼壞事。

「那就這樣吧。」

她再次吹響口哨,一隻虎鯨從海面下冒出將少年托舉到水面上,少年摸著虎鯨的外皮,那光滑的外皮讓人愛不釋手。

「讓我們向蓬萊前進吧。」

虎鯨開始游動,這騎乘虎鯨前進並不算太顛簸,儘管虎鯨是透過尾鰭拍打水面游動,但是牠們顯然顧慮到了騎乘者的感受,選擇較慢幅度的游行,雖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也達到時速三四十公里左右。

「這些虎鯨還真是聰明,不僅游的快還懂得照顧騎乘者的感受。」

「牠們受到了母親眷顧,擁有健康的身軀。」

「你也想聆聽敬愛母親的教誨嗎?」

「不用了,我對此不感興趣。」

少年連忙搖頭拒絕,他對自己的右手和臟器獲得意識後自己逃跑的場景依然印象深刻,更何況他的朋友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花費心力和內臟交朋友。

「哎,真可惜,你這個沒母親的人永遠無法理解沐浴在母愛之下的幸福。」她惋惜地說著。

「誰說他沒母親啊,讓妳媽出來和我決勝負!」

忽然間,至理冒了出來,比手畫腳的向殷愛梨宣戰。

而少女的紅傘也目露兇光,一人一傘在半空中怒目對視著。

「這是母親道具間的大戰嗎?把媽媽當武器用的我們是不是有點不肖。」少年吐槽一聲。

「你終於承認是我的孩子了嗎!真是乖孩子,媽媽給你親一個當獎勵!」

高興的她作勢要吻上來,但是少年連忙伸手退拒。

注意到她的殷愛梨抬起眉梢。

「這是……先知等級的武裝啊?難怪沒有融合汙染武裝的我會輸給你,世界上罕見的先知武裝,威力毫不遜色於這把紅傘呢。」

「雖然如此,我還是被更強大的收尾人打的落花流水,現在的我還是遠遠不夠格啊。」少年感慨地說著。

「想要變強這件事是焦躁也沒用了,我也是一步步在母親的恩饋下才有現在的實力。」她竟是安慰起了少年。

「妳就這麼的喜歡孕育之十嗎?妳現在是怎麼看待原本生育妳的母親的?」少年不禁好奇的提問道。

「什麼是母親呢?」她提出反問。

「將孩子生下的就是母親。」少年想了想說道。

「生下我的女人,她或許慈愛無涯,願意為我而死,但是我從來沒有體會過,所以等於不存在她對我的愛,就像生下來就被棄養的嬰兒被其他人收養一樣,應該被稱為母親的是收養的人而不是生育她的人。」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因此生下我的女人,她不過是個生產的媒介而已,回到根本,她唯一作用只是賦予了卵子而已,也許生育的過程帶來諸多痛苦和不適,但我從來沒要求過她承受這些痛苦生下我,也許他們夫妻間的情感恩愛,但是愛能夠遺傳嗎?DNA裡並沒有將愛寫進入其中,所以我從來沒與她建立過任何聯繫,生育本來就是毫無神聖性並可以層層剝離的。」

「或者這樣說吧,政府隨機從基因庫裡挑選一個男人的精子和一個女人的卵子結合後讓花錢聘雇的女性或人造子宮生育下這名孩子,這樣生育的孩子和他的父母間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花錢聘雇女性或打造人造子宮的政府是他的父母更具說服力吧。」

「妳說的,挺有道理的。」少年想了想,點頭表示。

「如果真的想徹底斷絕任何關係,讓我敬愛的母親修改我的DNA序列就好了,只要做出一絲的改動,這樣我就和那名女性徹底的沒有任何關係了吧?」

面對她的回應少年無話可說。

「在我迷茫時指引我,在我孤獨時陪伴我,在我沮喪時安慰我,在我無力時培育我,就算這背後的原因是因為利益也無所謂,畢竟人類父母也要求子女贍養自己一輩子。我很慶幸自己是母親所選擇的女兒,因為我從她那裡獲得了關愛和照顧,這樣就足夠了。」

「是啊,妳是幸運的神選,若不是受選者,恐怕這一生都必須躺在床鋪上度過了。」

他們在虎鯨游行時閒聊著,很快時間便度過了數個小時,此時天色已經暗地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要在此時分別了,我將要前往廈門安全區,而你就自己前去蓬萊吧。」她的眼瞳藏著深邃的色澤。

虎鯨群發出了「嗡嗡」的叫聲,似乎是在向彼此告別。

「妳還會滲透蓬萊嗎?」

在臨別前少年提問道。

「不會了,蓬萊了,母親要我們轉戰其他地方,為即將到來的對話做準備。」

聽見這答案少年鬆了一口氣。

能夠不與她成為敵人,確實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即將到來的對話?那是什麼?」少年不由得感到好奇。

「哎呀,說漏嘴了,不過這是秘密,自己想吧。」

聽見這句有聽沒有懂的話語,少年自然是一頭霧水。

說完的她駕馭虎鯨遠離了少年,她的身影逐漸縮小,直到最後完全看不見為止,少年胯下的虎鯨才挪動身軀向蓬萊所在的位置前進。

至理浮現在半空中,環抱雙臂感嘆連連地說著。

「這個女人的氣息比起以前更加濃郁了,她所承受的污染簡直是怪物等級。」

「我能看得出她很不好對付……前三十,不,也許前十名的收尾人才能對付她吧。」殷明德推測著,至少喋血紅傘比立花真還難對付,幸虧他們沒有互相敵對,否則死的必然是少年自己。

「喂。」

「沒大沒小,要叫媽媽!」

「我現在也有不小的實力增長了吧,什麼時候妳才可以告訴我我父母死去的真相。」

「嗯……至少要到你能夠打跑異花傳使登陸菲律賓的程度才能告訴你吧?」

「那至少也得是世界前十程度才能做到吧!」

少年自認為自己距離那一層級還有不短的距離。

「話說,妳平時不是一直在騷擾我妹妹嗎?和她的關係有進展嗎?」殷明德突然好奇地說道。

「她沒有理會我!老是冷冰冰的態度,要是撥弄她的頭髮還會瞪我呢!真是一點都沒有遺傳到我的善良個性,和你爸一樣總是愛把各種事情藏心裡裝酷!」

「在新年慘案後……她便一直這樣了,也許她是因為那時候自己的想拿玩偶的慾望而感到愧疚,進而選擇了戒除慾望吧。」

少年在心中想著。

「哎……真餓啊,希望能在日出前抵達蓬萊,你能加速嗎?」

少年發出了自言自語地抱怨。

虎鯨似乎聽懂了少年的話語,牠更加用力地拍打尾鰭加快速度,游動的速度可能達到了時速五六十公里,代價便是少年坐的腰酸背痛還得抓住魚鰭避免被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