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74/142 章 · 6444 字
一早喚醒他的是轟隆的巨響。
從睡夢中驚醒,殷明德坐起在地面上,眼眸還有些精神不濟。
相比少年,李謙忠的神色就好上許多,他依然擺著冷漠的神情,從那張臉的淡然看來,顯然他是很吃苦耐勞的。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殷明德才是正常人,因為睡在周圍的士兵們同樣打著哈欠,顯露疲態,就連隊長也沒好到哪去。
起身後的少年打開水壺喝了幾口水提神,卻忽然間感受到一陣劇烈晃蕩,和巨大聲響,他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只發現出入口已經坍塌,很可能是因為被敵軍的炮擊波及所導致的。
「真是倒楣……一早起來就遇見這種事,這幫傢伙彈藥是不要錢的嗎?」
他嘆了口氣,確實是不要錢的,政府向動員起來的住民分發的只是維持最低生活水準的物資,以後毀滅時代的生產能力來說,這些造出的炮彈武器近乎免費。
他上前協同其他士兵搬運墜落的碎塊,不久後便成功清出了一條道路,得以重返地面。
炮擊過後,便是敵軍又再次推進。
在廢墟間,敵方步兵和裝甲向此處推進。
「衝上去開火!運氣好中一發子彈你們就可以下班了!」
等到敵軍推進到危險範圍時,敵軍菁英立刻出動,衝入戰壕內對著王國軍部隊大肆殺戮。
此時便是兩名少年阻擋他們的時候,他們上前鏖戰,花費不少力氣,總算將敵人趕出戰線。
在敵人後退的空檔,新的補充兵進入戰壕中,只是這空檔短暫無比,甚至連清理屍體的時間都不夠,新的一波敵人又湧出,防禦步兵進行迎擊,逼近的敵軍再次派出精銳部隊試圖衝破防線,而少年再次提劍迎上,耗費一番力氣後將敵人擊退,後撤的敵人重整後再次以炮擊先手再次發起進攻。
這已經成為戰鬥的固定輪迴,一整日下來需要重複十數次,在太陽落下後,少年總算能感嘆一日的戰鬥過去,高強度的戰鬥哪怕是李謙忠都難掩疲態,殷明德更是巴不得倒頭就睡。
只是戰鬥剛結束,就收到下令後撤的命令,還沒休息的所有人只能扛起隨身裝備開始向目的地步行,殷明德也拿上了自己的水壺、睡袋等等用具,在十分鐘的步行後,他們轉入工兵連挖掘的後方新陣地裡。
「真是……累死了。」
抵達新陣地的瞬間,少年立刻坐在地面上休息,不少疲憊的士兵也是如此,爭取每分每秒的休息時間,只有勤務兵開始分發難吃的戰地乾糧。
「這條戰線真不是人待的。」
難吃的乾糧忽然變得可以下嚥了,味道並沒有變,能下嚥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味覺也因為疲憊而罷工。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去休息?」
「殷閣下……你們一周才能夠整休一次。」得到少女歉意地回應。
李謙忠只是默不作聲的喝著水。
他來到真正的戰場只是第二天而已,但是在他的周圍,有許多已經經歷數周乃至於數月戰場的人。
不過這裡是新陣地,工兵連還在角落挖了一處小型浴室,至少可以洗個澡。
在夜間,殷明德來到了一處公寓的停車地下室內休息,在拉上睡袋後幾乎是立刻睡著。
在戰場上的生活很快迎來第三天,同樣是隆隆的炮聲喚起了他。
帶著略微的頭疼,殷明德在前線起床,迎接他的是和之前一樣折磨的日子。
來到地面上,陣地裡偶爾能看見炮坑,他從周圍的士兵交談中,得知了如何從炮坑大小深度分辨是火箭彈還是榴彈的秘訣。
在過沒多久後,收到敵軍開始推進的消息,他又進入了前線戰壕內,展開不間斷的戰鬥輪迴,每次輪迴大概兩個小時,重複著砲擊、進攻、近戰的過程。
「這幫人是不會累的嗎?」在第三次擊退敵軍後,殷明德坐在戰壕內呢喃著。
「敵人使用波狀進攻,每個進攻班組都是不同的小隊。」李謙忠回應了他的抱怨。
「但是負責防禦的我們卻是同一批人。」少年回望周圍,只是戰壕內還站立的士兵卻稀疏無比,不少壕溝內還能看到迫擊炮炸出的坑洞。
「怎麼了,連補充兵都沒了嗎?」
「後援部隊被斷點轟炸阻撓了,暫時無法增援,前線只能靠我們守住。」梅晚冬的聲音傳來。
這話語對少年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以現在的人手打防禦戰……!?那麼敵軍推進到近戰範圍時不會有太多損傷吧!?」他按著頭嘆息。
「用你優越的實力消磨他們,在筋疲力竭時可以不用死戰選擇後撤,沒有增援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李謙忠平靜地回應。
將他們的精力消磨在與普通步兵的戰鬥上確實非常不明智,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在新一波敵軍進攻時,少年只得衝出應戰,他先劍掃驅逐外骨骼士兵和步兵,接著揮劍對付菁英,最後還得來到了最後方掃蕩重型坦克。
這毫無疑問是眾多戰鬥中最疲憊的一次,他一個人殺死了六名步兵、摧毀了一輛坦克。
等到他返回戰壕時,一整個班內能站立的士兵只剩下三四位。
總算新的後撤命令又下達了,他們再次步行來到了後方的新陣地,在這裡剛挖掘完工事的工兵連、營部人員也作為戰力加入了防守中。
有了新的兵力補充,今天的戰事算是勉強得以支撐。
今天依然讓少年睏的立刻就想倒頭就睡,只在排隊洗澡的過程中,他聽到了周圍士兵的談話。
「立花真出現了,在第一營的防線上……」
「聽說他擊敗了攔截隊,殺了裡面的三名菁英軍官,真是可怕的實力,那可是能夠刀劈坦克和外骨骼的菁英啊。」
「嘆,菁英和我們一樣也只是消耗品罷了,對那些數一數二的強者來說,菁英只是用來牽制和消磨精力的。」
「話說回來,我們這已經是第三防禦點了吧,要是再被突破的話,就要直接在市政府的殘骸上戰鬥了吧?到時候估計連師部都要參戰了。」
「前陣子反擊奪回的幾公里陣地又全部丟光了,敵人是吃了什麼藥啊,這麼瘋狂的進攻。」
「據說是下達了不論犧牲多少,都要拿下市政府的命令。」
「為什麼要為了那座已經坍塌的建築付出那麼多生命……嘆,真希望其他的方向被突破合圍,要是我們這裡有可能被合圍我們也就不用這麼艱難的死守了。」
「噓……這種話你也敢說,小心被宮務局抓去審問。」
少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洗完澡後的他立刻進入睡袋中。
「看來情況確實不怎麼樂觀啊,如果真是如此,禁衛軍和第七師為什麼還不行動,他們要坐視甲級關鍵點被奪取嗎……?這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真的是妮可萊說的縱深防禦嗎?」
抱著納悶的疑惑,少年進入了睡眠中。
自少年來到死亡戰線已經過去了一周。
在第七天,他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終於回到了師部休息,壞消息是師部已經成為了前線。
市政府的地面上豎起粗製的混凝土牆面,在牆面的前方則是堆砌著防禦沙袋,更前方則是混和著沙袋的寬敞壕溝,連綿數百公尺,有著坦克壕和通往混凝土設施的交通壕,可以說是短期工程能達到的上限。
一早吵醒少年的是火炮聲和哭聲,在寬敞幾乎可以一覽無遺的地下室內,少年從睡袋裡爬起。
「好可怕……聲響好大啊……嗚嗚嗚……」
他首先看向了哭聲的來處,坐在角落通訊器材附近的梅晚冬正抱著頭哭泣著。
「妳別哭了,等等又被其他長官罵。」在她身旁的劉學堅想辦法安慰著她。
此時的地下室內有著三十多名和少年一樣在此休息的士兵,他們整齊的在地面上排列著,只是炮聲也喚醒了他們,除了睡眠區以外,還有後勤文書區以及戰地醫療區,只是珍貴的生體重塑艙則是已經移放到更後方。
在少年清醒後,他發現李謙忠也早早的醒過來,他的神色鎮定,儘管身處在戰場上依然處之泰然。
「吵死了,能不能閉嘴啊,聽得很煩。」有起床的士兵聽見哭聲立刻罵出口。
少年嘆了口氣,也不能怪梅晚冬太懦弱,她看起來就沒受過訓練,到了真正的前線會恐慌也是必然的。
於是他走上前去,拿出自己備用的一副耳塞遞給少女。
「戴著吧,等到敵人進攻時炮擊就會停了,畢竟他們也不想炸自己人。」
不敢說話的少女哽咽著地拿起了耳塞為自己戴上。
不久後,準備好早餐的劉學堅將餐點送給少年。
這赫然是幾片剛烤好的吐司和一杯燕麥粥。
「廚房被炸沒了,只有烤箱能用了。」劉學堅聳肩以對。
「很不錯,至少比戰地乾糧好吃。」
接過食物嘗了幾口,他簡潔俐落地將食物吃得一乾二淨。
在吃完時,就像約定好的一般,偵察部隊回報了敵軍進攻的消息。
「真是讓人一刻也不得清閒……」殷明德走出地下室,來到了地面上。
「班長他們呢,這麼寬敞的戰線怎麼沒看到幾個坐鎮。」少年抬頭環顧周圍。
「班長他們去奪回側翼陣地了,避免讓我們被側面夾擊……」梅晚冬微弱地說著。
「我們是主要的進攻方向吧,唉,真是最糟糕的戰線。」
「我從不畏懼挑戰,因為我相信王國必勝,那些試圖以內鬥分裂人們力量的不正義者必然滅亡。」
殷明德聽到的話語當成了耳邊風。
只是當敵軍部隊出現在遠處時,一名士兵忽然間走了上來,提著槍枝和反坦克火箭筒交給少年。
「報告,人手不夠,師長要求各位也配屬步槍和反坦克武器迎擊。」
「好啊,這下子真是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原本還可以在敵軍推進時,獲得一點小小的喘息時間,在被交付反步兵和反坦克任務後連一點休息的空檔都沒了。
今天的戰鬥格外激烈,敵軍負責推進的步兵全是外骨骼士兵與重型坦克,財團們雖然掌握著高端武器的製程,在重裝備上總是略勝於王國軍,但全盤配備重裝備的部隊還是第一次見,加上武裝直升機和噴氣機的進攻防禦,天際上的戰鬥同樣激烈。
「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嗎?」
有了外骨骼的輔助,敵軍步兵在坦克的輔助下快速推進。
所幸這條戰線的反裝甲配置充足,雖然常規的輕武器難以打穿護甲,但是班組上的反坦克武器足夠讓士兵們應付這些進攻的外骨骼士兵。
「快點填裝射擊!」「開火……!」
這次防禦戰的戰鬥時常特別漫長,厚重的外骨骼增強了敵軍步兵進攻的信心,穿戴外骨骼的士兵也大多數是久戰老練的士兵,具有優秀的戰場生存能力,負責掩護的主力戰車數量也十足。
少年端著槍枝,對外部可見的敵影一陣掃射,隨後縮回了沙包內。
忽然間,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一名士兵倒在地上,頭上鮮明的彈孔流出鮮血。
「這白癡新人,叫他老是別探頭過久,現在果然被敵軍的精準步槍一槍斃命了。」
有名老兵像是怒罵又惋惜地說著,裝好子彈的他又換了個位置起身繼續射擊,防止被盯住射手一槍斃命。
戰鬥持續了數十分鐘,敵軍總算支撐不住,釋放煙幕彈退走,不過並沒有精銳接續突破。
殷明德看向身周,友軍可能少了將近一半,他自己使用了五次火箭筒,成功擊毀了兩名士兵的外骨骼護甲。
他回頭看去,坦克壕內大多數飄散著滾滾的黑煙,固定炮台也被火炮拔除的乾乾淨淨。
「這只是剛開始而已……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李謙忠只是默默的為打空的彈匣塞子彈,隨著他鎮靜的手動作,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在十數分鐘過後,敵軍的炮擊又再次開始,這無異於是防線內所有人的惡夢開始,士兵們掩蓋住眼與耳,躲入戰壕或地面下,祈禱著自己不會被隨機落下的炮彈命中。
在炮擊過後,在上一波進攻大概一小時過後,新的敵軍又開始進攻,幸虧這次攻擊不再是全員外骨骼的精銳部隊,而是混搭了一些普通步兵進攻,但是防線已經在先前的攻擊受創不輕,又遭受了炮擊,部隊的壓力並沒有降低太多。
在戰壕內的殷明德也端起了步槍向外掃射,與血淋淋的冷兵器戰鬥相比,他感覺到熱兵器戰鬥更加注重理性,更是難以體會到那種熱血沸騰的廝殺感。
在兩波進攻被擊退後,第三波進攻時,敵軍終於使出了殺手鐧。
成對的精銳在步兵的掩護下試圖突破防線,裡面有小公司的收尾人,也有共和國的菁英軍官,他們手持武器,從遠處竄來,具有傳送能力的更是透過各種手段直接躍進戰壕內,對著鄰近的王國軍揮劍斬殺。
「真是會挑時機……把我們消耗的差不多的這個時候……」少年衝出戰壕迎向精銳的攻擊,他首先面對的是一名共和國軍官,在看到少年後便以劍控制雷電向少年劈來。
他立刻縱身閃避,幾番纏鬥後以略受輕傷的代價將這名軍官斬殺。
但劍勢剛落,他便看到側面出現一名共和國軍官正在清掃戰壕內的友軍士兵。
他正準備踏步過去支援,從敵軍的陣地方向十數發散亂的機槍點射朝向他射來。
於是他旋身斬出一劍,讓劍勢將子彈捲飛,反過來讓劍氣射向外骨骼士兵身周將其臂膀切斷。
旋身的衝勁讓他在地面上滑過數秒,停下後,他墊步往戰壕跳去,一記落斬將戰壕炸出數米寬的爆炸,這名共和國的軍官反應快速,迅速的向後閃避後立刻端起手上的槍刃以少年為中心,機動旋繞的同時讓手上的步槍開火。
眼前的半弧被實體子彈的彈幕覆蓋,無數的子彈掃蕩而來,整個二維方向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死角,面對這狀況殷明德不退反進,揮劍破開彈幕的一角,在撕裂對方的攻勢後長劍直指而去。
這時,受到衝擊的軍官立刻停止旋繞,用力一踏後躍十多公尺,在半空中的槍口上不再射出實彈,而是凝聚出巨大的魔力射束向少年的身前掃射而出,光束的落點出現一陣劇烈的爆炸與掀起烏黑的長煙。
但在下一瞬間,殷明德從黑煙中衝出,儘管衣衫稍有受損卻沒有任何受傷,衝出煙霧的他端起長劍,如子彈般的向軍官刺去,恢弘的劍勢帶出螺旋的氣流,這是劍技-貫日。
受襲的共和國軍官橫槍招架,瞬間被擊退了十數公尺才堪堪落地,即使被打飛了這麼長的距離,藉由半空中的卸力,軍官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
在交纏數分鐘的戰鬥後,他總算將這名共和國軍官逼退。
逼退敵軍軍官後他立刻躲著敵軍的掩護彈幕,撤回了損傷的防禦戰壕內。
「累死了……還有嗎?」
好消息是周圍似乎已經沒有敵人,顯然敵軍的菁英都已經後撤,壞消息是戰壕內剩下的士兵沒幾個了,還活著的人都難掩疲憊的神態。
「這防線幾乎要被打穿了啊……」少年嘆了口氣。
在下一波進攻前,師部總算派來了補充兵,雖然寥寥的數十名,但總比沒有好。
第三波進攻,首先的是舖天蓋地的火炮,之後則是敵軍外骨骼步兵推進,在兩個階段後,最外圍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隨著共和國軍的坦克輾過了己方坦克的殘骸向戰壕推進,王國軍的士氣幾乎要崩潰。
雙方的戰鬥已經成為意志與靈魂的較量,王國軍的意志雖然堅定,但奈何物質條件已經不足,撤退到最終防線可能已經勢必然。
第五次進攻,殷明德在敵軍抵達近戰距離時,再次跨越戰壕迎擊,戰線上同樣迎擊的菁英只剩下寥寥的數位,最靠近戰壕的敵人是兩名外骨骼士兵,他便揮劍以劍氣將其分別擊破,只是不祥的預感忽然浮起,在下一瞬間,他感受到頸脖後傳來致命的殺機,匆忙回身格擋。
一道銳利的白光打中他及時轉向的劍刃上,巨力將他擊退了數公尺。
「你好啊,殷明德先生。」
那是名掛著爽朗微笑的棕髮青年,王耀輝,他的笑容總是讓人不寒而慄,他提著公事包,穿著整潔的棕色西裝。
藉由影躍落地的他,下一瞬間甩手變出六道匕首向殷明德直射而來,目不暇給的攻勢讓殷明德只能忙碌於揮劍格檔,數聲脆響傳出,匕首在貼身的距離被殷明德格開。
「王先生……你接受了共和國的雇傭嗎?」
「是的。」
被彈飛的其中一枚匕首在少年正上方的半空中旋繞,忽然間一隻手握住了轉動匕首的握柄,來到在半空中的王耀輝直斬而下,沉重的力道打在橫架的劍刃上發出脆響,力道沿著劍刃流過殷明德的身軀,最後將他所踩的地面迸碎龜裂。
「幫助那些分裂王國……害整個安全區陷入危機的共和國戰鬥嗎?」
他的心中對共和國還是有些怨言的,畢竟內戰的發起者就是他們。
不甘屈於下風的殷明德揮劍向半空中的他追擊,落地的王耀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在地面上連跳數步,用匕首架住了揮砍而來的劍刃,在最後拉開距離反手將匕首投出,在少年的面前引爆。
「收尾人為金錢服務,視世俗倫理為身外之物。」
青年向引爆後的黑煙衝去,下一瞬間來到了黑煙之後,在他身後整個數公尺寬的黑煙被密集刀痕切散,赫然是瞬間斬出了數十道密集的斬擊,在其中的少年也遭受了攻擊,肩膀炸出血花。
「嘁……!」旋身的殷明德不甘示弱的回以重斬,但是被對方靈活的擋開。
「收尾人不是應該保護其他人嗎」
「錯了。」他再次拋擲出六道匕首,赫然是他的技能「連匕射擊」,然後藉由影躍在少年的身後跳出,舉匕刺去,若是少年招架他,則必然會被匕首所傷。
「收尾人的職責向來是收多少錢做多少事。」
知道自己的危機來臨,殷明德立刻匯聚魔力於劍刃上,激流銀霞,以劍引火,龍捲般的向四周橫揮捲出。
王耀輝見到此狀立刻放棄攻擊後退,身從殘影退去,火焰的浪潮吞沒了射來的匕首,從掩護火焰間,少年直劍刺來,帶著核心內爆的高凝煉魔力,王耀輝只好舉起公事包試圖擋下這記攻擊。
劍尖觸及公事包的那一剎那,爆炸將他彈開了數十公尺,落地的王耀輝滑出長痕,沒受什麼傷勢,兩人又追續上前,相互攻擊,數分鐘間,逸散的魔力將周圍炸的坑坑窪窪。
「你的實力越來越強了,和第一次見面時相比有了非常大的長進,和現在的你戰鬥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我還是去找輕鬆好解決的人戰鬥吧,希望我們彼此都能活著在戰後見面。」
說完的他借助影躍遠遁離去,只留下少年在這片戰區裡。
他剛離去,推進的共和國士兵就向殷明德火力壓制,數個方向的射擊讓他只能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