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末日收尾人 · 第 73/142 章 · 6174 字
第二天的早晨,帶上簡單的隨身行李少年走出火車站,來到站前的空地處,除了轉運到後方治療的卓彩霞以外,所有人齊聚於此。
將行李放上運輸卡車後,他們搭上步兵戰車的後座,輪式車輛很快發動,他們接下來要趕赴的是整個蓬萊傷亡率最高的死亡戰線。
坐在兩側的鐵架椅上,殷明德閉上了眼沉默不語。
「在冷戰嗎?」
柳川看出他和李謙忠間形成了一道隔絕的氣場,好奇的探頭。
「沒有。」
殷明德果斷回應。
「話說……前幾天的事,妳有結論了嗎?」他轉移話題,問向柳川。
「我會去調查的,不過最快得等到內戰結束呢。」她平靜地說著。
「卓大姊還沒回歸序列,不知道她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少年看向步兵車裡頭,呢喃一聲。
「她受了不少的傷。」柳川說了一句:「眼下失去她可是最糟的狀況了,死亡戰線不缺乏頂尖高手,如果立花真親自到場,那我們就得依靠人數應戰了,沒有配合的戰鬥恐怕是凶多吉少。」
「立花真?他不是在第三師的戰線上嗎?」
「根據情報,他也被調來了死亡戰線,作為進攻主力之一。」閉著眼的郭威明補充一聲。
「我們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擋住他。」柳川補充地說道。
「會和他正面交鋒嗎?……」
少年呢喃道。
在不久後,他們抵達了第六師的師部。
下車後,這是少年見過最殘破不堪的師部,城市內的所有建築都已經被夷平,觸目所及,是建築碎塊以及彈坑,只有師部附近清理出了幾條用於運輸的道路看起來還算完整。
因為地面上不安全,幾乎所有師部單位都移設到了地下運作,在地面上的只有幾座孤零零的倉庫、圍牆和防禦設施。
剛下車,一名看起來有些羞澀的黑髮少女便上前與少年們打聲招呼。
「大……大家好,我是新的通訊兵梅晚冬,請多指教。」
「各位……都累了吧……?讓我帶各位到休息房間……和後勤辦公室看看。」
在問好後,他們便將行李從車上拿下,跟隨著少女前往地下空間,熟悉了基地的部署。
「這裡的後勤士兵們身上都有配槍啊……」少年在地下的道路中看見了幾名來往的士兵,無意間注意到他們的背後都掛著槍枝。
「是……是的,我也有配槍哦。」梅姓少女拍了拍自己的纖細腰際,那裡掛著一柄手槍:「因為第六師……距離前線很近,有時候敵人要是突破防線逼近師部,我們也得放下手邊的工作支援防禦戰鬥呢……!」
「這麼危險嗎……」少年面露錯愕。
「嗯……因為警備排……的人手無法應付戰力……雖然有危險……但是……但是來第六師的話……配給的物資也會比較多……我的爸爸媽媽叫我來這裡的後勤部門工作……我才來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想來這裡……因為這裡好危險哦,說不定哪天就被,就被炮彈炸死了。」
她吞吞吐吐地說著,又懊惱地說著。
「說這種話,好像降低士氣了……我會不會被炒魷魚啊……要是能被炒的話就好了……這樣離職跑到其他地方去的話……也能和媽媽交代了。」
「哎……妳說話這麼口吃,負責通訊時不會掉鍊子吧?」柳川嘆了口氣。
「如……如果我不行的話,也找不到……可愛的女孩當通訊員了……而且通訊的話……我不會緊張的……每次談論到……有關我的事……我才會這麼緊張……所以不要討論我的事啦……!也不要對我生氣……!」她又吞吞吐吐地說著。
「為什麼非得要可愛女孩啊,給隊員的福利嗎?」少年抽了抽眉梢,不知道是誰提的意見,居然要求通訊兵都是年輕漂亮的少女。
「對了,補充兵只有你嗎?維修兵呢?」少年又問。
「我們以後……不設單獨的維修兵了,與師部的維修連共用,在前線的話可以聯絡師部,運輸兵會以最快的速度載著後勤人員前去維修。」梅姓少女補充。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休息的房間,放下行李後,很快的就迎來了夜晚,在沉默的寢室內,少年關燈睡眠,準備迎接明日的戰鬥。
第二天早晨,炮彈帶來的振動晃了他,殷明德起床後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出擊命令。
「我和柳川前往第三營掩護當地部隊,你們兩個一同行動,前往第五營協助當地的部隊。」
郭威明下達命令,於是少年只好與李謙忠一組行動。
運輸卡車很快駛來,準備將他們運輸到前線去。
兩名少年坐在車輛後座,殷明德發現車內頗為擁擠,不僅坐著一同前去的普通士兵,還裝著各類物資。
「這裡的環境……還真是糟透了。」他不禁心想著。
在十數分鐘後,運輸車抵達了前線的營地,他們立刻下車準備前去與營部的營長會面。
但在下車後,他所先見到的是一大片裹著白布的戰死者遺骸。
「死亡人數……居然這麼多嗎?」
補充的士兵們也陸續跟著從車上走下,他們將車上裝載的彈藥卸下,然後將死屍運上卡車送走。
營部建設在一處廢墟中,裝設的極其簡陋,裝備少而精,能夠快速的轉移。
「你們來的正好,敵軍的收尾人最近奪下了兩百二十號高地,你們配合一個連立刻搶回那裡。」
在簡單交談幾聲後,兩名少年便被分配了作戰區域。
「進攻嗎……聽起來就是很危險的任務。」少年猜想著。
兩人伴隨著一個班很快來到了最前線。
破敗的大地上滿是彈痕和炮坑,遠處機槍掃蕩的射擊聲響讓人不寒而慄,以他們的實力,遇到架設好的機槍也會非常麻煩。
殷明德與李謙忠各自跟隨著不同的班組前進,藏身在前進的步兵班中,他們緩慢的向眼前所能見到的高地前進。
「進攻……!三個人守在後面掩護射擊!」「看到敵方機槍位置了嗎?通知迫擊炮轟炸!」
進攻的每一步對普通步兵來說都是步步驚心,需要提防敵人的子彈,地雷或是重型武器,即使是少年,面對這些東西時依然有一定威脅性。
在這時,後方傳來巨大的聲響。
少年回頭一看,是一輛坦克被魔導步槍擊中,炮管頓時被炸毀。
「無窮花的收尾人嗎?」
少年探頭看向高地,正在噴吐各類彈藥的高處裡似乎藏著一名無窮花的收尾人,他的遠程槍炮攻擊點掉了進攻的重型機械。
「啊……!」
在推進時,也有不幸的士兵被步槍命中,癱倒於地抽搐著,這樣的傷患普通士兵只會將他拉進掩體,交給後續趕來的醫療兵處理。
等到距離足夠逼近後,班長通過通訊兵回報情況,不久後,天際上射降數發煙霧彈,掩蓋了整個高地的視線。
「趁這個時候衝入敵方的壕溝裡!」
殷明德便率先從掩體內衝去,追隨於他身後的是穿著動力外骨骼的士兵們,外骨骼可以抵禦小型槍械,進入接近戰鬥後也頗具威力。
翻入高地的壕溝中, 少年看到了數名躲在戰壕內的士兵,他的身影比子彈還要快速,迅速的閃現進入戰壕中,拳頭揮去輕易的擊倒兩名士兵。
在附近的戰壕內,外骨骼士兵扣住板機猛烈開火,迅速打死了躲在戰壕內的數人,一名拿著魔導武裝的軍官從側面越出將外骨骼士兵一刀兩斷,
剛打倒兩名士兵的少年察覺衝上去,端起魔導武裝揮劍刺向軍官。
在戰壕內兩人挪移換位,刀劍交撞的脆響傳來,很快的,殷明德依靠魔力優勢彈開了對方的武器,然後一劍斬斷對方持劍的右臂。
交鋒以他勝利作為告終,但是奪取高地的戰鬥還沒結束。
「前面有一處火力點還沒拔掉……我們需要支援!」
少年從戰壕內探頭向外,那是一處位於高地最高峰的小陣地,兩挺不同方位的機槍壓制住想上前去的士兵。
「交給我吧。」
他從戰壕中翻出,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向高地衝刺,發現他的機槍開始向此處掃蕩,殷明德側身閃避的同時凝聚魔力斬出一道劍氣,在消滅射來的子彈的同時,直射向高處的掩蔽物將其炸出巨大的坑洞。
他便從坑洞內竄入其中,裡面是兩組正在進行壓制射擊的重機槍兵還有兩名護衛軍官。
幾乎是在少年抵達高處的同一時間,李謙忠的漩渦也在少年的面前展開,從漩渦中躍出的少年的動作絲滑流暢,落下的瞬間乘著重力端起劍刃向最近的軍官落斬而去。
幾乎反應不及的軍官匆忙的舉劍招架,在隔開對方的攻擊後,又試圖直刺貫入李謙忠的身軀。
但他顯然不會被輕易的命中,他立刻閃身而過,另一手持的手槍端起,連續的數發射穿了對方的胸口。
少年的戰果也不遑多讓,在衝入高地後,他揮劍抗衡,華麗的劍招接連落下,直接將最後一名守衛軍官打倒於地,至於狙擊的無窮花收尾人,在見到這裡的局勢敗亡後便迅速的後撤了。
這幫職業收尾人就像泥鰍般難以捕捉,知道無功總比有過好。
在兩人鎮壓最後抵抗的據點後,步兵連也就完成對高地的奪取,隨即開始打掃戰場。
在戰鬥後的歇息時間,殷明德隨便找了一處空地坐下休息。
「偏偏和他一組。」看著士兵們忙碌的在高地上挖掘戰壕防禦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敵軍攻勢,殷明德想到自己和李謙忠一組,不由得嘆了口氣:「郭隊長該不會喜歡柳川吧?所以才利用職權安排她和自己一組。」
「我也不想和你一組,但畢竟這是命令。」李謙忠忽然從後方走來。
「哼。」少年決定不理會他。
「很好的態度,繼續保持,最近沒聽到你提問一堆問題,我的耳根清靜多了。」
「你率先搭話,你已經輸了!」殷明德偷偷低喃著。
「小學生的把戲就讓你隨便玩吧。」
丟下這句話,李謙忠又不知何去。
殷明德不禁想了想,玩這種賭氣的手段,自己難道真的是小學生嗎?
在休息半個鐘頭後,他們便收到了偵查兵通知前方出現了大量敵人。
但首先到來的是散亂的炮擊。
陣地遭受了數分鐘的重型火炮和火箭彈轟炸。
一名士兵在他的面前被炸成粉碎,在焦黑的炮坑中,什麼都沒有,只有焦黑的碳痕,無法得知哪些屬於人類,哪些又屬於建築殘骸,若是他自己被砲彈直擊恐怕也沒什麼好下場。
幸好躲入戰壕後,這樣不幸的人只是少數。
炮擊停止後,他從戰壕內探頭向外看去,從瀰漫的焦熱黑煙中看到了正在推進的共和國軍部隊,在坦克的掩護下,穿著外骨骼的步兵正在推進。
在抵達合適的距離後,敵軍開始開火壓制戰壕的王國軍,王國軍也不甘示弱,拿出反坦克武器和步槍反擊,戰場上是此起彼落的槍響,偶爾還能聽到迫擊炮的爆炸。
這數十分鐘的交戰讓少年見識到了死亡戰線的危險,一個又一個士兵在槍響中倒下,從後方補充的班組也是一隊接著一隊,他總算知道這個師的補充兵為何總是不夠。
「殷閣下……你的心跳有點快,還好嗎?」梅晚冬的聲音傳來。
「面對戰爭時下意識感到緊張而已。」
「少校的心跳倒是很平緩呢……好厲害!」
「不要在通訊頻道內聊天。」郭威明讓她閉嘴。
「敵人逼近戰壕……防禦線危險了!預備隊出動,把敵人推出去!」
收到命令後,少年從戰壕內衝出,其他國防軍菁英也同樣動手,消耗戰使得敵人的火力網降低,是最適合近戰的時刻。
外骨骼士兵們立刻扣動板機以機槍開火,機槍帶來浪潮般的子彈,見到危險迫近,少年揮動至理編織,以恢弘的劍氣單人壓制了一個班的火力。
數十公尺的距離對他來說就像數步般隨意可達,他出劍攻擊,每一招過去便會有一人倒下,數十秒後,眼前再也沒有可以站立的人。
無趣的戰鬥,他已經經歷了許多,但這才是戰爭的常態,所有的戰鬥都是無趣且折磨的,在戰場上的每一分一秒都像在受刑拷問,耳際因為巨聲而痛苦、眼眸因為污煙而痛苦,皮膚因為灼氣而痛苦,所做的事枯燥乏味,但又不得不專注於其中,否則便有身死的可能。
擊倒敵人後,他繼續推進,更前方所見的是輾過陸行的裝甲怪獸,現代坦克,在發現少年後,它立刻轉動粗壯的主炮對準少年,隨伴前進的步兵也同時開火。
見到炮口朝自己轉來,他猛然一躍,原先所在的位置被坦克主炮轟擊,炸出巨大的坑洞,在空中轉動身軀落地後,他立刻衝刺直取坦克。
周圍的槍彈絲毫無法觸及他迅速的身姿,在抵達坦克面前的那一刻,他踏步重踩,斜上一劍斬斷坦克主炮,緊接著猛然躍起,銳利的直斬將坦克從中砍成兩半。
斬擊完成後少年立刻後躍,揮掉劍刃上的鐵屑,坦克的殘骸也適時的爆炸。
「怪……怪物!」「後退……!快後退!」
「自己跑了倒是不用我攻擊了。」
只是在這時,從步兵們逃亡的方向,出現了兩個身影
赫然是持長槍的如臂使指收尾人和拿著魔導步槍的無窮花收尾人。
只是剛看到面,一道粗壯的光芒便幾乎要淹沒了他的視線。
所幸他反應未慢,立刻側身閃避,落空的光束打在後方引發一陣劇烈的爆炸。
「這兩個傢伙……來勢洶洶啊。」
在此時,身旁卻出現了星霞漩渦,李謙忠的身影好巧不巧的穿過漩渦出現。
「沒想到你在這裡。」他看了一眼殷明德。
可能是察覺到巨大魔力的出現,他特意前來消滅敵人。
不與他談話的殷明德立刻對兩位敵對收尾人發動進攻。
先手的是攜帶槍械的無窮花收尾人,兩束壯碩的光柱立刻向殷明德襲來,一道刻意逼他向左閃避,另外一道則是打在他前進的必經之路上,前方爆炸的衝擊波讓他的皮膚感受到燒灼的燙感,視線遮擋,難以繼續逼近。
「這傢伙……不好對付,是隊長等級的人物嗎?」
李謙忠則是再次打開漩渦跳躍,他現身在白袍的無窮花收尾人身後,一記直斬立刻落下,但彷彿早有預料的,經過念動力加持的長槍橫掃而來將他格退數尺。
在地上滑行數尺,李謙忠端起手槍連續開火,但是出膛的子彈全部被長槍阻攔,還沒等到他有其他動作,步槍的強力射束便向他掃蕩而來。
面對對方的合作對應,他們難以傷害到對方,只能空耗魔力機動試圖從各個角落攻去,只是對方嫻熟的應對就像毫無死角的圓球般,任憑什麼攻擊打去,總會被長槍格開,而魔導步槍的強悍射束便會逼得他們不得不後退,藉此又拉開距離。
「該死,無窮花和如臂使指不是兩個不同的收尾人公司嗎?他們的配合怎麼那麼好……!」少年埋怨數聲。
「報……報告!配合良好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互相是夥伴公司,平時在釜山安全區就進行協同訓練。」梅通訊兵的聲音傳入耳際上的耳機。
「會不會戰鬥啊……!明明有空間跳躍這麼好的能力,卻沒辦法傷害對方的步槍手!」久戰中遲遲得不到優勢的殷明德埋怨數聲。
「問題在於你無法壓制住念動力長槍手。」李謙忠反駁。
「那你先配合我拉近戰鬥距離……!」
「弱的人是你,從戰績來看你顯然不如我,要配合也是你先配合我攻擊步槍手!」
兩人的矛盾在此爆發,在通訊器內爭執不下。
「敵人的配合度差,先解決這個跳躍者。」
韓國收尾人們卻已經決定好作戰目標,在以長槍彈退跳襲來的殷明德後,步槍收尾人切換模式,對著新的漩渦出口打出大範圍的爆散霰彈,若是凡人只怕會被瞬間打成蜂窩。
就算是李謙忠張開漩渦嘗試吞噬攻擊,一時間內身軀還是被穿刺出數個傷口。
帶著強悍波動的螺旋長槍隨即從側面向他刺來,他側身閃避卻時機略晚,長槍在他的肩膀上貫穿出一道猙獰的見骨傷口。
但李謙忠彷彿就沒有痛覺般,穩定的左手抬起,手槍連續開火,數發精準的子彈打在對方的軀幹上,只可惜被念動力波紋消弭,姍姍來遲的殷明德墊步直取,劍技-瞬光刺出,卻與轉調槍口所射出的光束難分勝負。
這場消磨互相心力的戰鬥持續了十數分鐘,雙方都沒有任何一方取得優勢,按理說,兩名少年占有實力優勢,但是他們的配合太過零散,總是被對方以二敵一獲得局部優勢。
「兩位閣下!敵軍突破了側翼,有被合圍的危險,請立刻後退!」
直到梅晚冬的聲音傳入了兩名少年耳中,這場折磨的戰鬥才宣告終結。
成功後退後,他們退回了高地,與準備撤出高地的連隊一同後撤。
他們都知道沒能解決敵人的原因是因為配合太差,但沒人有改進的想法。
在從高地返回後方陣線後,又是一連串的防禦戰,直到天色漸暗時,少年才鬆了口氣。
只是又過了一小時,他卻遲遲沒有看到載運他們返回師部的車輛。
他打開通訊器,問向梅晚冬。
「這麼晚了,載我們回師部的車輛呢?」
「不會有……運輸軍車了,你們收到的命令是在原地過夜。」
「哈?在原地過夜?」少年驚訝地開口。
「不要兇……兇我……這也……不是我的命令!」她像是有些過度反應,又害怕的口吃了起來。
「不要在通訊中有多餘的話語。」郭威明插入通訊。
「對……對不起!」
「收到。」李謙忠倒是隨遇而安。
他看向周圍,要睡在這種破爛的房舍內,澡也不用洗,對少年而言還是第一次。
「太好了!這間房子有地下室!我們可以不用睡在廢墟裡了。」
似乎也不全是壞消息。
分發晚餐時,拿到手上的是難吃的戰地乾糧,打開類似點心棒的塑膠封包後,裡頭是乾澀無味的圓柱餅,他咬了幾口只覺得難以下嚥,一口氣吃太多會反射性的想嘔吐。
和後勤兵索要了一副睡袋,他躺在了僵硬的地面上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