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新世界開發計畫 · 第 12/16 章 · 6509 字
「我一直相信,思想呆板的人會隨著他們腐朽的理念死去,屆時聯省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終於人享受無拘無束的空氣,我們的孩子得以自由平等的發言,而聯省將成為新世代人們批評的舊秩序。」
「你相信未來會更好?」少女輕聲詢問。
「當然。」青年清爽的微笑,迎合著怡然舒適的海風,堅決地說著:「所以哪怕只會快上一秒,我都想以自己的力量將這一刻提前,因此,我才會加入了反抗組織。」
「真是值得敬佩。」少年聽完了他的心路歷程,由衷地感到佩服。
「所以,往聯省的基柱上狠狠地踢上一腳吧,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貪官汙吏們跌得粉身碎骨。」話語說到了最後,青年反倒是向兩人加油打氣。
「我還以為聯省官員都是群糜爛至死的貪狼,又或者被政治宣傳入腦的黨衛軍。」第一次見到理想派,少年也不禁感嘆著。
「就算要死,我也不會為了抽象的家國意識去死,為了孩子們的自由顯然更偉大,對吧?更何況所謂的國家民族大義不過是聯省高官的多重概念置換而已,在他們的話術裡,民族被偷換成國家、國家被偷換為黨、最終黨被偷換成權貴,所有維持聯省的行動最後只是在維護這個高官盤剝底層的制度而已。」青年有感而發地說著。
少年心有所感,他所聽過的官員腐敗大多數利用職權買賣地產和國有產業,一來一往間便是數億的天文數字。
「聯省總是教授許多一眼看上去便能夠戳破的謊言,只有全盤接收資訊不思考的蠢貨才不會覺得奇怪,不過這種傻瓜直至今日依然不少啊。」
青年想到了自己國家裡的人們,又不禁感嘆著。
「要是所有人都能活得明白,聯省哪會到今日都未垮台呢。」游光附和著。
很快的,他們的快艇已經來到了海外數公里處,一眼望去便是無垠的蔚藍大海。
「目標就快接近了,距離兩百公尺。」青年在說著的同時發送資訊要求對方停船查驗。
「好,他們答應了停船,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巡邏艇向東行駛,一艘現代的小型運輸船出現在眼前,船體為黑紅相間,大約兩樓高的艦橋則是純白的色彩,小巧的甲板上放著兩個貨櫃,顯然是急運用的快速小運輸船。
被要求檢驗的船隻關閉了引擎,停在了海洋上。
三人的快艇很快的抵達了運輸船的周圍,隨即快艇邊緣處自動伸出了長梯架在運輸船旁。
「別忘了這個。」對著將要離去的兩人,青年拿出了海警檢查時的鐵底清單遞給游光。
少年看向上頭,除了檢查貨物外還包含了各種法律規定的應有之物,如滅火器和救生艇等。
「謝謝。」少年笑著接過了清單。
跟著藍沫梨走過長梯爬到了運輸船上,這艘小船的甲板莫約三十多公尺長,在游光見過的船隻內也算得上是嬌小,在登上甲板後,迎面而來的是四名年輕的男女。
少年下意識地看向手上的名單,上頭記錄著四個人名,三男一女,分別是洪蘊杭、林降均、趙二狗、方象。
「這幫傢伙都是龍組的特工嗎?」少年在心中暗想著,決定按照計畫開始拖住這幾人。
「和登錄在案的一樣,船長、副長和水手都有,沒有偷渡者吧?」少年對著眼前的船長洪蘊杭說話著。
「怎麼可能會有,你們檢查吧。」船長和一名水手聳肩以對。
「不過以遠航船員看來你們還真是年輕。」少年哈哈幾聲,忽然間卻發現自己沒有話題可以繼續下去。
所幸眼前的船長立刻拋出了新話題。
「你們也是啊,明明是海警,卻像個高中生一樣,總不會和我一樣是看了高校艦隊才想出海的。」
在游光閒話時藍沫梨卻也遇到了問題,唯一的女船員與她搭話著,這是位容姿可愛的黑髮少女,身穿著洋裝的她根本不像一名水手。
「哎,妳的頭髮好特殊啊,是染的嗎?」
「……」對面詢問,銀髮少女沉默以對。
「看起來妳好像很困擾呢,那我就不多談啦。」
而最後一名船員則是插著口袋來到了船隻的接口旁,他對著唯一沒登上船的青年喊話。
「兄弟,能借下火嗎?我一眼就看出你也是老菸槍了。」
面對船員的話語,青年不以為意,從懷中拿出了打火機:「你喜歡什麼牌子的?」
「第十一省的黃鶴樓。」船員回應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哦,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自己的香菸放哪了。」
他將手掏入口袋裡尋覓著,而在一番拖拖拉拉後,他迅速抽起的卻是一隻手槍,這深邃到彷彿能吸進一切的漆黑槍口,閃爍出一抹黃光。
「迸!」
一個身影倒下。
以此為開端,早已經站在各個視線死角的特工們一齊發動了攻擊,躲在藍沫梨視線死角的少女抽出了短刀刺向了她的頸脖,但僅是在瞬間她便以非凡的速度旋身躲過,並用手用力地撞向刺出手臂的關節。
關節脫臼的聲音傳來,匕首脫手飛於天際,而水藍念動力迅速將其扯下,來到了藍沫梨的右手中,得到武器的她跨步向前左拳先出,偷襲未得的少女面露驚駭只能伸手招架,而銀髮少女毫不留情地右手則將匕首刺入了她白皙的頸脖內。
而在游光這裡,只見一聲槍響,他下意識地想回頭看清情況,卻是一股致命的危險感湧上,他幾乎是按照直覺行動,將念動力緊裹在手中的鐵底清單並以此格擋。
兩道風刃將少年手中的抵擋之物撕成了漫天的紙花,卻也為他爭奪到了後退之機。
未攜帶長劍的他倉皇退步,閃避正前方突刺的右直拳並以右手彈開了又一記追擊,在致命關頭他的思緒反倒冷靜,念動力運用,一旁放置著的石磚側面飛起擊中了眼前青年跨出的腳跟,趁著他重心不穩的這一刻,少年立刻貼近,以肘狠狠的撞向對方的胸口。
一擊既得,對方眼眸翻白的倒下,稍遠處站著的特工此時才弄清了情況,兩道風刃捲向少年。
游光輕巧的身影立刻左右避讓從風刃的間隙間穿過,而特工則怪叫一聲,揮拳直取少年面門,但他的抵抗不過是徒勞無用,游光反手格擋抵禦直拳,另一手則握緊成拳,猛然的向特工砸去。
這一擊徹底將眼前的特工擊暈,但少年所沒注意到的乃是身後持槍的另一名特工,對方舉起手槍指向了少年的身軀,他用力的扣下扳機,但他手指卻彷彿撞上岩壁般哪怕再用力也無法按下。
特工驚惶地看著手槍,只見板機處水藍色的念動力光紋牢牢的固定了板機,不待他有更多舉動,一柄沾血的匕首便從身後插入了他的頸脖中,因為疼痛和絕望的身軀掙扎片刻後便再也無法動彈的癱倒在地。
「你……你們不是普通的海警……!」被游光擊倒在地的特工抱著腹部慘叫著。
「下地獄去問你的毛爺爺吧……」
面色冷然的少年只是伸出了佩掛漆黑手套的手,牢牢的扼住了對方的頸脖,任憑他如何毆打掙扎都紋風不動,他緊握著對方頸脖的手像是要將頸骨勒斷般用力抓住,特工的掙扎逐漸減弱,最後只剩下空洞的緊握手感。
「夠了,他已經死了。」
清脆的嬌聲傳來,藍沫梨緩步上前對游光喊著。
聽見她的話語,少年才回過神來,鬆開了雙手讓已經停止呼吸的軀體倒下。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毫無感覺,甚至沒有愧疚和罪惡感。
「因為我不了解他,所以一點情感都沒有嗎?我……不,人類竟是如此無情的生物嗎?」
他愣神片刻思考著。
「趙先生……他……」少年看著屍體,想起了最先開火的那聲槍響。
「他死了,被手槍打穿了腦門。」
少女冰冷彷彿凍結般的聲音傳來。
少年嘆息,相較於想殺死自己的特工,趙先生的死去確實令他感到了悲傷,不久前還在歡聲笑語的人,此時已經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哪怕是直接被逮捕他也罪不致死,但聯省的特工卻冷酷無情的剝奪了他的生命。
「難道對聯省來說……人命真的就不值錢嗎?」
若不是龍組的特工先發動攻擊,他們也不會被迫殺死對方,但很顯然他們的海警身分並沒有暴露,特工們是明知他們是「海警」還選擇刺殺的。
「如果奧德西亞在……她會告訴你,聯省人就像機械一樣,壞了隨時都有新的替代品,因為聯省有數之不盡的溫順牲口。」
人多並不是一件好事,游光心想著,
雖然在學校裡教師們總會說著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漂亮話,但是大多數的人的人生軌跡都是可以被取代的齒輪,缺少一個無關緊要,自然會有備品補上。
「我來處理環境,你進船艙尋找你的朋友。」
「你要接管這艘船?」聽見少女的指示,游光稍露訝異。
「事情發展至此,不如接管船隻和身分去和龍組對接。」
的確,有了證件和船隻可信度顯然高出許多。
少年不再多談,打開門扉進入船艙內,眼前出現的是由鋼鐵製成的通道。
「崔伯……!你在哪裡?」少年試著高喊數聲,但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索性將沿路看見的所有房間全數打開並向每一處都喊出一聲,很快的,在第四個個人房間前,少年發現了異狀,這裡的鋼鐵門有著被風刃切開的鮮明痕跡,少年打開來,裡面更是一片狼藉,彷彿經歷過戰鬥般,鐵架、衣櫃還有桌子全部被擊毀於地。
「應該就是在這裡了。」少年從衣櫃的殘骸縫隙中看到了一扇隱藏的門扉,他伸手上前,鐵門被古老的機械鎖鎖著,眼見如此,他索性將念動力從鎖孔滲透藉此將鐵鎖打開。
推開門扉後,裡頭是一間狹隘的房間,穿著便服的崔伯被鐵鍊鎖在中央的鐵椅上,英俊的臉龐被打得鼻青臉腫,從外露的皮膚上也有不少傷痕,與他平時意氣風發的模樣截然不同,在見到他的前幾秒鐘,游光甚至認不出他來。
「不要再打我了……!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見到門扉打開,他聲嘶力竭的求饒著,這副模樣讓作為他摯友的游光在震驚之餘,感到了既悲傷又憤怒。
「他們居然……這樣的拷問一個無關者。」少年對聯省的惡行又有更深一步的了解。
「是我,崔伯,我來救你了。」
少年立刻上前用念動力將鐵鎖折斷,他搭著手,扶著對方的肩膀讓崔伯遍體鱗傷的身軀站起,藏住了複雜的情緒,他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想給予對方信心。
「游光……是你嗎?」受到了長期的折磨,崔伯甚至站都站不穩,在游光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立,他的神情恍惚,茫然失神地說著:「我不是……在作夢吧……?」
「當然,是真的我。」少年微笑,扶著腳步虛浮的他走出了這個房間。
「謝謝……謝謝你……」他痛哭失聲,淚水橫流過腫塊和傷痕的臉龐,游光能感覺到他緊抓著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害怕眼前的游光驟然消失,自己又重新回到那煉獄般的房間內接受拷打。
「我們可是朋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少年安慰著他:「別哭了,我們可是鐵血的黃金單身漢啊,怎麼能掉淚呢!」
聽見游光的玩笑,確認這不是夢的崔伯反倒是更加使勁地嚎啕大哭,雖然正哭泣落淚,但他餘悸猶存的臉上卻有著慶幸的笑容。
扶著崔伯來到了甲板上,游光讓他找了一處地方坐著,用船上的醫藥箱簡單包紮傷口,還取出了自己的乾糧和食水讓少年補充養分。
而此時,特級通緝犯正在將最後的屍體綁上重物扔進大海裡,這是為了將屍體徹底沉入海內不被海浪捲到沙灘上。
「趙先生……也要這樣處理嗎?」
在龍組的四名成員都被沉入海底後,少年看見她身姿如飛燕般靈巧的躍到快艇上,見到此狀游光不禁發問一聲。
「你有處理屍體的更好辦法嗎?」
快艇頂尖站著的少女反問一句。
少年啞口無言。
在一陣發洩情緒的哭泣後,崔伯的情緒已經好了許多,吃完乾糧後,見到了銀髮少女的他頗為訝異。
「她是誰?從散逸的靈能波動看起來……她很強啊。」棕髮少年坐在鐵台上詢問自己的朋友。
「翡翠霧霾。」
「翡翠霧霾……」崔伯一時間內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忽然間意識到游光所說的名詞後驚愕的出聲:「那個傳說中的特級通緝犯?居然和我們是一個年紀的人嗎?」
「也就只有年紀和我們差不多了。」
別說是一般天真爛漫的少女了,她非常人能及的膽氣和理性殘酷的行動恐怕連特種部隊的成員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個人……也是你們的同伴嗎?」看見趙先生的屍體,崔伯低喃著。
「沒錯……我們原本想悄然的救出你,然後打壞船隻的引擎,取代龍組的身分前去會面的,結果沒想到龍組居然先發制人攻擊我們,趙先生在突襲之下身亡。」游光感嘆一聲,推測地想著。
「恐怕是因為船艙內有戰鬥的痕跡,海警檢查必然會發現異常,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攻擊我們了吧。」
「那是我……想辦法逃離時與龍組戰鬥的痕跡。」崔伯沉聲片刻:「這麼一看還真是我的錯,我害死了他嗎?」
「這怎麼能怪到你的頭上,一切都是聯省的責任。」游光安慰著他。
將最後的屍體沉入海中,少女重新來到了兩人的身前。
「閒話留到之後再說吧。」
她拿出了一隻手機遞給崔伯。
「你駕駛快艇到這個地點等待我們。」
「你們不是專程來救我的嗎?」崔伯有些驚訝。
「只是附帶而已。」游光尷尬的搔了下臉:「說起來,你會開快艇嗎?接下來得要你自己駕駛回去才行。」
「在海邊玩的時候有學過。」
游光的確聽過他在西岸曾經購買了一艘私人快艇,價格數百萬。
「你不和這傢伙先回去嗎?」
藍沫梨問向游光,感到了略為詫異。
「總感覺這樣……好像在利用別人,所以也讓我幫忙對付龍組吧。」少年抓著腦袋乾笑幾聲:「反正都要離開這個國家了,留下幾筆債也無所謂。」
「隨便你。」
銀髮少女只是留下了這句話。
引擎的發動聲傳來,在崔伯駕駛快艇離去後,兩人將裹在衣物外的海警制服拋到了海洋中。
藍沫梨前往駕駛室操控運輸船,很快的船隻重新發動,少年在甲板上矗立著,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
這風有著鹹意卻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血腥味。
船隻在秘密接洽的港口處停下,兩人 沿著船隻伸出的走道下船,迎面而來的是身著幹練西裝的一夥人,為首的一名黑髮青年有著頹然的氣息。
「是方小姐和洪先生對吧?」叼著香菸的青年掛著隨興的笑容,隨意的擺了個軍禮,在軍禮結束時,他的手無拘無束飄起,完全沒有一絲軍人該有的莊重肅穆。
「沒錯,目標就在船上,請跟我來。」少年開口說著,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他們走來的方向,只見那裡有著一輛漆黑的賓士車,還有一名龍組成員在此盯哨。
「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青年吹了聲口哨走上前來。
就在他和游光將要擦肩的這一瞬間,一陣勁風在兩人之間颳起,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蹦!」
只見少年迅速的出拳與林初的肘擊相互碰撞,這互相發動的突襲竟是不分軒輊。
游光對自己的攻擊被攔下瞬間面露詫異,而青年則是早有預料,於是在第一步他便勝過半分,收回的肩膀匯聚力量一記右鉤拳朝向少年的面容打去。
少年立刻退步並側首躲避了這記攻擊,而林初卻是迅速的迴旋朝向少年的腰際踢來,在這之後又是一記左直拳,狂風驟雨的攻勢讓游光連續招架,但他也不是完全處於被壓著打的狀態,少年從攻擊的縫隙中尋覓機會,從出拳的間隙中抬腳向對方的腹部撞去。
面對這攻擊,青年後退半步閃避,而游光的右鉤拳卻已經橫掃而來。
「吃我這擊!」
「你這傢伙……」
沉悶的碰撞聲傳來,西裝青年交叉雙手阻滯這記攻擊,又抬腳上揚踢向少年,兩人的臉龐都因為鏖戰多時而流下疲乏的汗水,在這種近身格鬥中需要無比的專注和調動渾身的力量。
游光一時不察,被一腳踢中了膝蓋踉蹌的後退幾步,眼見如此,林初又跨出一步揮拳追擊,疼痛感泉湧般冒出卻沒有讓少年的意識茫然,他不僅迅速的穩住身形,還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將這擊撥開的同時,揮拳向對方肩膀砸去。
這一擊打中了青年的肩膀,只見兩人的戰鬥持平,幾乎分不出高下。
但這場戰鬥卻在下一刻被一陣漆黑的霧氣終結。
這是帶有影響精神能力的黑霧,就像冰霧般末端會逐漸凝固成細小的黑沙,而此時這陣霧氣牢牢的扼住了青年的腳踝使得難以動彈。
正巧游光的新拳剛出,無法避讓的他只能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拳。
青年因為疼痛而倒抽一口氣,難以動彈的他癱倒於地,臉上掛著抽搐的微笑:「你這傢伙……賴皮啊。」
「誰讓你的同伴技術不行呢?」
少年甩了甩在交戰中打的有些發疼的手掌,他看向一旁,只見少女絲毫不辜負她的兇名,哪怕是一把普通的手槍,到了她的手中也變成了殺人利器。
她俐落的換掉彈夾,打穿了被踩在腳下的最後一名龍組成員的腦袋,在她的身旁亦有一具被子彈命中的屍體,更遠方的盯哨者更已經早早的倒下,血流滿地。
「妳……這麼快的解決了我的部下。」青年面露驚愕,沒想到共和國的菁英在少女面前宛如無力的綿羊般,被單方面的狩獵。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遭。」
少女走到了林初的面前,高揚的素手將槍托落下。
安全屋的拷問間終於到了能用上場的時候,這裡的藏品終於到了使用的時候,只不過和他建設時的初衷截然相反,現在不是用來審訊反聯省分子的拷問屋,被拘束住的反倒是聯省的官員。
燈光傳入眼皮中,青年第一次被強行喚醒,終於知道這到底是多麼的不舒適。
模糊的視野在凝視片刻後總算好轉,讓青年得以看清了站在鐵桌後的幾名少年少女。
「妳是……?抓我的……那個人嗎?」
青年有些茫然,這是因為模因干擾這項異能正在發揮作用,在人類大腦中,屬於聯想的部分被異能阻撓,他能清楚的記憶戰鬥時發生的事、能清楚的看見眼前少女的面容,卻無法將兩者的記憶連接在一起,在他的思緒裡,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甚至連一模一樣的面容也無法將兩者連接在一起。
這是林初認不出少年的原因,也是游光每次見到少女,都感覺異常陌生的原因。
「你就是林初,龍組特別行動處的處長。」
「有一點錯誤,現在是安全局副局長了。」兩手被銬在鐵椅上,青年倒不怎麼在意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