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節
新世界開發計畫 · 第 11/16 章 · 6547 字
今日傍晚,他與夥伴狼狽的返回家裡便想立刻展開逃亡,很顯然洩漏了訊息的他們不會被共和國放過,但卻只有一位成員到達集合地點,他們倆人還尚未談話,藏於未知處的殺手就輕易的砍斷了他伙伴的腳。
驚慌失措的他立刻做出了拋棄夥伴的決定,對方躺在血泊中伸手向自己求助的慘樣還歷歷在目,他現在只期盼對方的抵抗能讓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
但他的希冀不過是可笑的幻想而已,從打手青年的身後,兩道風刃忽然射來,為了躲避這個攻擊青年跌得滿嘴塵沙渾身骯髒。
「你們不要對我繼續動手了!」他對著看似無人的黑暗中尖叫威脅著:「我已經設定好程式,只要我的心臟停止跳動,你們的黑暗活動全部會被發布在網路上!」
一個與心跳儀綁定的簡單小程序,手機已經被他插電藏在難以發現的角落,還是他讓工程師朋友設定的程序,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話語聲未結,他愕然的腦袋卻已經突兀的飛揚而起,驚恐的表情還殘留在上面。
在他心臟停止的那一刻,手機立刻按照既定程序在各大論壇網站裡發送全新的消息。
「我要舉報許岸,他的房地產企業透過契約詐騙的方式欺騙了數百業主還讓暴力集團對付維權者,此外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在倉庫裡進行器官買賣,他的靠山是……」
連讓人閱讀結束的時間都不夠,新的通訊框已經彈出。
「此訊息已經被刪除。」
愜意的腳步聲從空幽的黑暗裡傳來。
「真是有夠蠢,連遮蔽詞也不去掉,真當我們的刪帖機器人是假的啊。」叼著菸的西裝青年緩步的從黑暗中走出,半揚起眉,為自己點上新火,為上級收尾一向是龍組最輕鬆的任務,他只希望多來點這種易如反掌的命令。
很快的,新的腳步聲又傳來,那是一名披著龍組制服的成員。
「處……不,林初局長,請問這要怎麼處理?」
「按照慣例行事,直接跳過屍檢把屍體送進合作的火葬場解決掉,他的幾個夥伴也不例外,案件紀錄上以酒後械鬥同歸於盡處理。」
「是!」
「另外,您指示的特工已經抓到了甲二等目標了。」
聽見這個好消息,讓青年微微睜目。
「沒給雙岸的特工留下把柄吧?」
「我們的人幹的很順利,而且是個留學生,抓回來就沒有外交問題了。」
聽見屬下的匯報,青年想起了不久前受到的指示。
「我要你調查第三省電氣公司的老闆,崔希的弱點,所有資源你都可以隨意使用。」
接受長官的命令後,他與自己的同伴商量著。
「人總是有什麼重視之物,這傢伙這麼死硬不肯開口,老李,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聽說崔希這個人獨愛兒子崔伯,也許可以從他的身上下手。」他的夥伴給出了調查成果。
「就這麼辦。」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青年想起這份行動的策劃已經成功,如今,他的上司已經可以開始利用監察機構攻擊第三省的傢伙們,並由崔希作為突破點,將他們的派系「一網打盡」。
「現在是時候驗收成果了。」
「可別怨我啊,一碼歸一碼,我只是按命令辦事而已。」青年插著口袋面露無奈的微笑嘆氣著。
「誰會在這場政治風暴中倖存呢。」他吐出煙氣,仰望向蒼白的明月。
在次日早晨,已經重新安穩沉眠的游光起床。
一起床後,少年立刻走出房間來到了大廳上,見到了早已在此用水澆花的藍沫梨,只是她澆花的方式顯然是很奇特,直接用念動力擰開水龍頭,將塑型完畢的水球空降自花盆之上。
但不知為何,少年隱約的從她的念動力中感受到她的心情有些不悅,這是只有精神系異能者才能探知的感觸。
來到大廳的桌前坐下,奧德西亞照慣例將早餐端上了桌,少年下意識地想避讓開對方的視線,於是乎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覽閱。
理所當然的,根本沒有什麼具有營養的內容。
「牢記共和國核心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雙岸共和國議會議員激烈爭吵,側面表現出其國內部不穩徵兆,與聯省共和國長治久安差距甚大,其社會貪污腐敗,流浪漢滿街走!」
「西方人就是混亂,根本不如聯省穩定!」「雙岸共和國就是世界發展的負能量!」「流浪漢這麼多,還是我們社會主義國家好!」
底下的評論立刻開始翼贊體制,凡是不贊同的全部被扣上媚外和反賊的帽子。
「廢話,你國能這麼快開始建設,不就是因為早已經規畫完利益分配,最後只是走個流程而已嗎。」游光看完這份報導,只能嘆息一聲。
只是在這裡也依然有反抗的聲音:「天天反駁雙岸,你這麼閒?不用九九六了?」「笑死,還社會主義國家呢,修都修了,能動動腦子理解?」,幾條訊息突兀的發出來,但不過數秒便因為舉報而被刪除。
說到底,這種行為不過是在打造制度自信和進行無盡的催眠,俗話說三人成虎,便是它的手段。
聯省共和國致力於混淆概念以及打造新詞,它自稱社會主義、實際上遠比雙岸共和國還要資本主義,它自稱民主、實際上專制,它說眾議會是國家最大的權力機構,卻又把大權控制在黨的領導之下。
許多不會思考的人相信了完全相反的詞彙,而在這些不思考的人高聲的讚揚這些概念,使得更多半信半疑的人選擇相信,人類的思想是可以被操之於手的,聯省共和國輕而易舉的達成了這一點。
少年長嘆一口氣,繼續看下一則新聞。
「今日第三省省長馬宇航同志遭到中央廉潔調查組約談,相關工作已經交給臨時委員處理……」
「這個人好像是……政學黨的啊。」少年曾經聽見自己的父親談論過此人,對方乃是他父親的黨羽之一,他的父親曾經在第三省擔任過省長,繼而提拔了一些政學黨的人作為預備役。
在游光思考這會有什麼影響之時,他的思考卻被一聲曼妙的聲音打斷。
「怎麼了,在看新聞嗎?」開口的是站在一旁的嬌小少女,她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清麗脫俗的面貌以及人見人愛的氣質,可想而知,作為一台被設計出的機械,她的外表自然是無可挑剔。
「妳啊,隨便戳完別人的不好回憶之後還能這麼坦然的搭話的嗎?」
看到她便聯想起之前的話語,嘆了口氣的少年放下手機,有些憔悴地說著。
「我啊,是沒有尷尬和鬧脾氣這種功能的。」少女插著腰大方地說著。
「我的記憶庫裡有一條名言,如果你太在意過去,會失去眼前的事物。」說完的少女將自己的觸角插入了對方手握的手機中。
「這是對你來說至關重要的事。」
少年看向手機上浮出來的訊息,忽然間眼眸瞪大。
「這是龍組的行動計畫……轉移從雙岸綁架的聯省人到黑監獄,搭乘的船隻是聯合遠洋運輸公司的一型運輸商船特武號,被綁架者的名字是……崔伯…… 」
「崔伯!?」
他驚愕萬分地開口詢問著:「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聯省要綁架崔伯?他的父親不是國營電氣公司的董事長嗎?」
「你可以再看看這一份報告。」沒有動作的少女直接透過連接的線路操控游光的手機,將新的資訊頁浮上,這赫然是一份調查命令。
「龍組收到了公安部的命令……要調查涉嫌參與第三省省長馬宇航貪汙案的相關人士崔希……但是崔希拒絕配合開口,使用了幾種刑罰都無法從崔希的口中逼問出馬宇航的貪汙證據……他們這是打算用崔伯逼崔希嗎!?」
游光再次為聯省共和國的暴力傾向感到怒意,這幫人根本是將法律視若無睹,不僅不按法律行事,甚至還波及無辜者,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政治鬥爭。
「折磨一個人並不是拷問最好的辦法,折磨他在乎的人才是,於是聯省就這樣下手囉?」
「他可是留學生啊,聯省共和國連跨境綁架這種事都做的出來嗎!?」少年憤怒不已的握緊拳頭。
「這種事聯省可不是第一次幹啊,曾經就有特別行政區販賣禁書的書商在南方諸國旅遊時被共和國綁架,異見人士的兒子在澳旅遊時被綁架回國,只要手腳俐落,幹這種事輕輕鬆鬆啦。」少女撫著嘴,悅耳的聲音以戲謔的聲調說著。
「聯省就不要一點臉的嗎……!」少年再次為自己祖國的底線感到可悲。
「人一落地,外面怎麼罵都無所謂啦,反正又不可能真打過來,畢竟聯省也沒有什麼國際信用,零再怎麼扣,評價也不會變成負的。」黑髮少女揚起眉梢做無奈狀地笑著攤開兩掌:「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聽見少女地詢問,他的回答自然是理所當然。
「必須在他進入監獄前將他拯救出來。」
在不久前,游光才體驗了「共和國的特產洗禮」,遭受這種痛苦的他知道其中的恐怖之處,那是想將人的尊嚴、人本身存在的意義全數踐踏,想將人的脊梁打斷精神閹割,最後製成順從奴僕的暴政。
他絕不會讓自己的朋友遇見這種事。
奧德西亞頓時面露果然如此的微笑。
「那麼,去找我的主人談談吧,她正打算藉著這個機會綁架龍組的新任局長林初呢。」
聽見少女的話語,他抬頭看向了身側的藍沫梨。
被注視著的她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沉思些什麼。
「怎麼開口啊……上次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次她不管怎麼說,都不會答應了吧。」少年低喃著,面露了苦色。
「你只要用心去說,我的主人一定會理解的。」少女點頭認可。
「妳一個機器人談心合適嗎?」
「哎呀,世界上都有靈能了,誰還在乎這些啊。」機械少女忽然間便向自己的主人搭話:「我們的老熟客游光先生有話想和主人你說啊。」
聽見奧德西亞的話語,銀髮少女抬起頭來半闔雙眼。
「又有什麼事嗎?」
少年注視著她淡漠的臉龐一時間內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此時的贖金估計已經進了少女的海外戶頭,他的「威脅」恐怕沒有以往的效力。
「可惡……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他深知猶豫不過是更容易讓自己的請求失敗,下定決心後便開口說道。
「藍小姐,妳的下一步計畫是趁著龍組轉移綁架者時生擒他們的新局長對吧,那名綁架者是我認識的人……請讓我加入計劃,我想要救出他!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少年喊出話後已經在內心中做足了準備,哪怕藍沫梨拒絕,他也要表達出兩人在高中時構建的堅定情誼,從一起上學、互相借功課抄寫、到校外教學泡溫泉、安慰崔伯的失戀等各種青春期少年常有的互動,他有無數個例子可以表達出他與崔伯間的堅定情誼以便證明他決不會背叛自己的朋友。
「當然可以。」出乎意料的,她直接答應了游光的請求。
「呃……!」因為自己訴諸情感的計畫被打破,少年面露震驚。
「我可以請問為什麼妳這次這麼果斷的答應了嗎?」
「因為……上一次讓你行動的成果很不錯,而且,從奧德西亞的紀錄看來,你確實是一諾千金的人,實力也不容小覷。」少女沉穩的聲音傳入耳中,這裡頭毫不吝嗇的稱讚之意不禁讓游光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我打算稍微隱蔽的行動,在最後的計畫施行前我不打算在直三市吸引更多注意力,這會為之後的計畫帶來麻煩,你對此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問題。」少年點頭答應。
「可能需要與聯省的公安對抗,你會有心理方面的牴觸嗎?」藍沫梨又詢問一聲。
「怎麼可能,對付這群黑狗只不過是讓他們接受報應而已。」少年對聯省警察的神聖性嗤之以鼻。
也不怪他完全沒有心理壓力,這幫人根本提不上正義,不過是聯省用來按住底層發聲的工具而已。
「看來你的思想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受聯省影響。」銀髮少女的聲調有些欣賞。
「一般來說,人們都會被『人民警察』這個詞催眠,以為他們真是為人民服務呢。」在一旁聆聽著的奧德西亞憋不住笑地說道。
「只要挨過打,誰還會相信聯省的話語?」游光分享了自己前天被警方拷問的事。
「這可難說,有些人即使是被打了也看不清真相,愚忠的認為是賢君奸臣,聯省到處是活不明白的傢伙呢。」奧德西亞聳著肩,顯然是對聯省的這一切無可奈何。
「原來你還遭遇過這種事啊。」身穿緊身勁裝的藍沫梨交扣穿戴手套的雙掌,不禁有些詫異。
「別說的好像和妳沒關係啊,這可都是妳害的!」游光立刻抗議道。
非比尋常的,她的嘴角因為兩人的話語而勾起一絲微笑,少年看到這悠然的笑顏,忽然覺得自己挨的揍值得了。
「呸呸呸……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人可是生而平等的。」他連忙驅散了腦中奇怪的念頭。
「不過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居然能夠把聯省販賣器官的證據找到手。」
「我情願自己不會發現這些陰暗的勾當,只會平淡的解決了一切。」少年只是嘆息著。
在最後,只有收回手錶的他將錶以匿名的方式寄給了婦女,此時無法再繼續維持住宿開銷的婦女應該已經返回老家,這隻錶應該也會適時的抵達。
「我還是什麼忙都沒幫上。」
「就連這份情報也是……」少年抬起頭來,注視的目光似是詢問著:「妳把這份情報交給了雙岸對吧,他們明明拿到了這份情報,為什麼不公開指責聯省呢?只是交給反聯省的媒體傳播這則新聞,這樣根本無法造成足夠的殺傷力。」
「將聯省逼上絕路對雙岸來說可不是好事。」她不以為意地說道。
「明面上的針鋒相對不過是欺騙底層的假象,雙岸和聯省的高官更加傾向於合作,雙岸這幫傢伙一直認為合法演變才是最穩妥的路徑。」
「那既然如此……我們將這份情報送過去,又是為了什麼?」連輿論的正義都無法得到,這不禁使少年嘆了口氣。
「因為這些資料會成為兩國交易的砝碼,使聯省在日後的會談中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只要讓聯省難堪、使聯省需要消耗資源去處理的事,都是我會去做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聯省的收入和支出會隨著老齡化越發嚴重,高官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我們要做的,就是加快這一進程,使聯省徹底崩解之日來臨。」她輕聲地說著。
「國與國之間,果然只有利益,沒有正義。」少年還是無奈地嘆氣。
奧德西亞只是撐著臉頰銳利的點評著:「沒人能為你出頭,為什麼要為你出頭,活在地獄的又不是他們,相反的,正是聯省共和國拿著從國內壓榨來的一切與他們交易,他們願意給聯省下絆子已經是為建國精神負責了。」
「有本事的人都策劃了離開這裡的後路,只有蠢貨才相信自己在天堂。」
不再繼續談論關於聯省的事,少年問向少女。
「能告訴我不久之後的潛入計畫嗎?」
「我們偽裝成海警以臨時緝私的名義駕駛快艇上船,然後在你拖住特工的時候,我來救出俘虜,接著破壞他們的船隻推進器,取代他們的身分去和龍組接洽,並在接洽時生擒林初,通常龍組不會派太多人前來,莫約一到兩輛車,有你的幫助我們可以更加簡便的行事。」
「我們如何搞到海警的身分證明?」少年詢問一聲。
「我的另一重身分是抵抗組織的成員,海警的內部有協助者,他會駕駛船艇帶領我們前去會面,電子身分奧德西亞會解決。」
「如何確認聯省的特工不會以階級較為高藉口打發我們不讓上船?」少年想了想,還有這個可能性,在聯省內官大一級壓死人,不管是什麼官,一般編制都得禮讓一番。
「海軍和陸軍可是截然不同的黨派,這種用於政治鬥爭的境外綁架若是曝光對龍組也十分不利,拒絕查驗只會招來更多注意,因此正常的接受查驗才是穩妥的方式,而且他們確實沒必要畏懼調查,一般來說被綁架者都會藏在暗室內,普通的海警是找不到的。」
詢問完自己的所有問題之後,少年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沒有意見,只待明日前往海邊展開行動。
平靜地度過了一日,游光有時會心想自己的父母此時又在做些什麼。
雖然他憎惡來自聯省的諸多非法利益,但感念自己的父母還是子女應該做的事。
「以被綁架者的角度來看……我確實過得很好,希望你們不會掛心。」
畢竟沒有哪個被綁架者還能跟著綁架犯一同謀劃暗殺祕密警察。
搭乘著隨叫隨到的車輛來到了大海邊,直三市在最初只是個出海口的小漁村,在近代才建立起連綿不絕的超級城市區,原本擁有淡水海豚的長河也因為人類的開發變得汙濁不堪,無論是現實還是道德都是如此。
來到事先準備的碼頭處,掛著海警旗幟的一艘大型巡邏快艇已經停靠約定地點,在上面已經有一名英姿瀟灑的青年在此等候。
「歡迎你們,你們就是A先生和B小姐對吧?」身穿海警制服的青年向兩人打著招呼,此時的少年少女已經穿上了海警制服,口袋中則有奧德西亞製作的電子證件。
「你好。」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代號。
理所當然的,藍沫梨已經為兩人附加了模因潛行,哪怕被見到真容,日後對方也無法記憶,更別說指控。
「上船吧,讓我帶你們去找到那艘船。」
青年招招手,兩人便走上了船隻。
「我姓趙,名叫梧。」
來到了船艙內,青年坐在駕駛位上操控著巡邏艇開始前進,馬達的震動從船底傳到船身,不久後則被行駛時的晃動取代,掛著海警巡邏艇開始在海面上。
「你們是要去拯救被綁架者對吧?這麼看對方可真是個大人物啊,居然會有人專程來救。」青年向兩人搭話著,個性似乎十分健談。
「聽你的意思,這種綁架案發生很多次嗎?」少年好奇的搭話道。
「當然,從我入職開始到現在光是被下達的封口令就有十多次。」青年微微一笑,肩膀上的階級代表了他的身分並不低。
從正規單位裡聽見的話語讓少年又再度意識到眼前的是什麼樣的國家。
「其實在聽到有協助者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一般來說有著編制的人在聯省內可以說是飯碗穩固的既得利益者,有公積金、免稅、保險等平民望而不及的福利,因此我才會好奇,為什麼你願意拋棄這些來幫助我們。」
聽見少年地詢問,青年不過是微微一笑。
「我剛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聯省一直在做著同樣的事,從未改變。」青年目光微露凝重:「如果說上一輩是被馴化的無知奴隸,那麼這一代人在接受高等教育後多少還是有些清醒的,我無法違背的是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