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新世界開發計畫 · 第 10/16 章 · 6517 字
「這個可以作為證據。」闔起書本的少年嘆息一聲將這本書帶在了身上。
在調查完後,面色不佳的少年沉思自己接下來該當如何。
「該怎麼辦……」
顯然,曾經來過此地的他絕對不打算讓這個地方繼續運作下去。
「對了……可以放火,如果放火的話便能夠把這一切摧毀……」
少年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還有這個選項。
「奧德西亞……你能操控焚化爐持續維持最高溫嗎?」
「可以,我已經接管了整個系統……你想將這裡燒掉嗎?」
「沒錯,麻煩妳了。」
在最後離去前,少年打開了桌上的盒子,裡頭的物品他早有預料,這裡頭的自然是逝者身上的配飾,擺放的物品有著項鍊、耳環和戒指,自然也有著手錶和手機。
取出了曾經屬於王耀頑的手錶,少年緊攥著價值數千元的物品。
他只是想將這個物品寄回到它應回之處。
「在今日,六灶區的榮東倉庫發生大火,所幸只有一名死者,死者的身分仍在調查之中……」
行走在陳舊的路面上,少年看著手機上的新聞,疑惑地說著:「怎麼會有死者?這些保全明明都安全的離開了……」
「可能是來不及轉運出受害者的屍體,所以直接當成火災死者了吧,這裡頭有監獄的消息也會被封鎖,消防員大概也會被下禁口令,沒有任何風聲能夠傳出去。」
走在少年的身旁,奧德西亞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少年想引發火災的另一重企圖便是藉由滅火時將監獄的事曝光出去,但很顯然一點作用也沒有。
「你拿到了這些證據,想怎麼辦呢?在國內想公開也沒有渠道吧?」少女轉頭詢問著。
「無論我在國內做什麼,都是徒勞無用,共和國會將一切的訊息抹滅。」
即使如此,並不是沒有辦法。
國內不行,發給國外就行了。
「奧德西亞,藍小姐她應該有方式聯絡雙岸情報局吧?」
「嗯?的確有,而且我就可以發了。」
「那就麻煩妳了,把這些資料全部發給他們。」少年輕嘆一口氣。
來到了不久前才來過的破舊房舍前,少年停下腳步,昏黃哀戚的光芒鍍在了他半張臉龐上,此刻的夕陽猶如垂死之人,在被拉入煉獄前正不甘的苦苦掙扎著。
他伸手推開了門,門扉撞在壁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響,顯然已經搖搖欲墜。
「你是……」聽見聲響,頹廢喪氣的青年起身。
走入房舍內,斜陽卻只能照亮至少年的頸脖,他握緊了拳頭,直到指甲要刺入手掌前為止。
「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在得到紀錄本後,從以往的案例看來,他們的目標全是流浪的遊民或者一些無依無靠,即使消失了也不會在意的人,正因此,孟新才成為探子,負責在城中村和其他遊民常駐的地方調查並選擇合適的對象,欺騙他們來到了無人角落綁架帶走,也正是因此,王耀頑的家世顯然不符合他們的目標。
答案已經很顯然,是眼前這個傢伙刻意將他害死,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最後還誘騙了自己的朋友。
「為什麼要……要害死自己的朋友……!」他的聲音裡充滿不解,悲哀以及質疑,拿出已經成為遺物的手機甩落到地面上:「你知道嗎……?他在最後一刻,都想通知你,這裡有危險啊……!!」
裂開的手機螢幕上,浮現的正是王耀頑與孟新訊息聊天,上頭已經輸入了一段字詞,只是他的主人卻已經無法將這段字詞發送出去。
聽到游光的聲音而愣神片刻,但不久後,眼前的這名男子卻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為什麼……」
他就像聽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話般大笑出聲。
「哈哈哈……」
「他有著幸福的家庭而我什麼都沒有,為什麼社會這麼冷酷的對待我!?我自幼在大街上看著我父母被批鬥到死,被打上反革命分子的標籤後誰都不肯與我往來,最後我只能靠犯罪維生,你知道嗎!?」
「這個社會不接納我,是這個社會不給我機會,所以我要報復社會。殺黑狗?我只能殺一個,所以我要弄死他們這些不願反抗的人!!!因為聯省人的生命都是螻蟻蛆蟲,放任官員貪污腐敗,他們既然裝聾作啞,那就付出代價去死!」
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彷彿要將滿腔的憤怒傾瀉而出。
「你真是……混帳到了極點!」
在怒意驅使之下少年重踏於地一拳將即轟出,但瞬間澆涼他心頭火恨之意的,是一名研究共和國的哲人語句。
「當頂層奪走了全部的利益後,弱者只能揮刀向更弱者。」
他那匯聚全力的拳頭停滯在了自己的頰側。
在安全屋內,黑髮少女泡好芳味四溢的茶後,將茶杯遞向了游光。
「謝謝。」少年接過茶杯輕嗅這幽靜的芳香,接著微啜一口,茶水落入喉中甘醇無比,回味無窮。
最終,什麼也沒做的他們返回了這間監獄裡,在夜色已經落下的此刻平復心靈。
「這樣就可以了嗎?」如同沒能玩上遊樂設施的孩童般揮舞著粉拳抗議著,奧德西亞似乎有些不解恨:「我還以為你會一拳把他的腦袋揍飛呢。」
「就算我這樣做,也改變不了什麼,說到底,我根本什麼也沒做到。」
少年長嘆出聲,他們的行為固然是錯的,錯誤的卻是整個共和國。
「按照我的推測,孟新應該是在監獄中認識了『幫派』成員才被吸納為下線的,說是幫派,他們其實有半官方身份,就和當初攔人的那個傢伙一樣,是『截訪人員』,一般是招募社會閒散人士也就是流氓混混,透過武力方式勸退想抗議的群眾,而他們為什麼會在做這種事,答案很顯然了,這個體系是經過共和國官方庇護的,公安局長提供這幫地痞流氓進行綁架、趙安旭用許岸的名義提供空間、資產,龍興騰與其他地方的官僚溝通並銷售,可以說這些人全部逃不了關係。」
重新坐下的少女單指扶在顎下,她按照過往的經驗分析出了這背後的利益關係,當這更深一層的脈絡被連根拔出時,只令人更加感受到絕望。
只要他們依然宰制著這一切,這種事將永存於世。
「妳沒有感覺嗎?……都看見了這種事。」少年嘆了口氣。
「啊,畢竟我是冷冰冰的機械呢,無論是誰受害我都不在乎,誰讓他們在別人維權時只會倒打一耙呢。」少女悠哉地抬起纖眉。
「像這樣的人……聯省共和國裡還有多少……」游光沉痛地嘆息著。
「滿大街都是啊。」纖長的五指撐著頭顱,少女沉吟一聲。
搖了搖頭,不再思考這些,少年環顧周圍卻發現少了一人。
「說起來,藍小姐她不回來嗎?」
「當反賊可是很忙的,今天應該在收取線人的情報吧?」少女沉思片刻回應著。
「說實話……我很好奇她的心路歷程,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不願意離開聯省共和國。」提到此處,少年微露好奇之意。
畢竟有本事的人,通常會選擇離開這個被強力國家機器支配的地獄,又或者選擇與其同流合汙,成為共享利益的一部分。
「主人的……殺父仇人,就是共和國中將趙安旭。」
出乎意料的,少女嚶嚀一聲,說出了訊息。
「真是意外……妳居然告訴了我。」
「因為我的邏輯判斷你是可以信任的,有資格瞭解這個等級的情報。」
在與游光一同搗毀進行非法器官摘取的倉庫後,少女似乎對他的信用度提高了許多。
如果是親人的血仇,那麼游光也能理解她為何要留下來抵抗,至於憎恨的原因,奧德西亞既然不願意說,少年也無法猜出,只因為原因難計其數,可能是被軍隊壓迫使得公司破產父親跳樓,可能是白手套詐騙案的受害者,光是仇恨的理由,少年便想到不下數十種。
「倒是你,和我曾經見過的官二代完全不一樣。」
她那雙美撼凡塵的雙瞳凝視著少年,但沉靜窒息的視線冰冷的卻像死者的凝視般。
「他們有的是不學無術、浪蕩好閒整日貪圖於享樂,不思進取、又有的是貪於權勢,野心勃勃,為了功名利祿,晉升7+18名單而無所不用其極。」
「而不是像你一樣,渴望平凡、追求公理和正義,這些虛無的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難道你在之前的人生裡,犯過什麼錯嗎?」
粉唇輕啟,吐出字字無機質的話語,恍然間,少年呆愣於原地,這些文字就像拷問般鞭笞著他,某種一直被他關閉的情緒終於無法克制,使他的心靈備受煎熬。
「我……你又知道些什麼……?快住口……!」他咬牙無言緊閉雙眼,少女的話語彷彿鑰匙般打開了塵封於他內心裡的記憶,他抓著前髮露出痛苦的神情,只想讓自己不再回想起過往。
「和那場五年前的鋼琴比賽,有關係嗎?」睜著寒潭般深邃的雙眸,她的視線如冬日驟雪般冰冷,而這股冰涼刺入少年的胸口,卻引爆了他渴望忘卻的過往。
「不要再……說了!!」
伴隨著他痛苦地怒吼,一直背負於身後的長劍被突兀的拔出,這柄銳利的長劍突兀間架在了機械少女的頸脖上,汪洋般的靈能浪潮因為他情緒的波動陣陣湧來,揭起了少女額前的垂落黑髮。
這是少年的心魔,使得他無法覺醒全新一層靈能的心魔。
「你是個好人,不應該繼續待在這裡。」
在一處城中村,這裡滿是陳舊古老的房舍,廚房油污味一嗅便能滿嘴品嘗,與此處相比格格不入的少女行走於骯髒汙濁的道路上,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般不可褻瀆。
她的步伐很快抵達了城中村的沿岸,夜色染黑的長河裡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汙濁之事無法被發掘。
在她視野的側面則是一條寬敞的現代橋梁,連結了長河兩岸並分割了兩側的城中村,那由砂石堆砌起的高速道路有著防護欄,圍欄的距離,便是富裕與貧窮、現代與過去的兩條分界線,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同樣罪惡。
「就是這裡了,會面的指定地點。」
她的長靴踏至沙岸旁,河面沖刷起的是寶特瓶以及塑膠袋,甚至停靠著一艘廢棄漁船,人類踐踏的自然終將會得到自然的反噬,但那些被銷聲匿跡的罪惡又有誰會對此負責。
若沒有抗爭,沉冤永遠是成功者的墊腳石,但只要抽掉它,哪怕是最高評議會的七位常任議員也會跌的粉身碎骨。
在黑暗的夜色中,一名身穿辦公室制服的男子拿著牛皮紙袋包裹的文件,在預先約定的地點。
顫抖著手,將文件拿出的男子目眶已經微微泛紅。
數年前考入公職的男子,原以為自己達成了階級遷越,結果聽到的卻是自己的父親抗議地產徵收而被維穩人員一腳踢死的消息,屍體甚至尚未屍檢便直接火化,他的所有抗議和申訴全部石沉大海,嘗試給報社撥打電話,最終只有「需要按相關規定」行事的話語,哪怕他多麼憤怒,那些欺凌者依然逍遙的領著共和國的薪水繼續對下一個人施加暴力,而根本沒有他發言的空間。
數十年的黨員資格變成了最深刻的嘲笑,譏諷他的無知短淺和鴕鳥心態,以為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依舊降臨,此時他才明白,自以為與共和國同一陣線的蠢貨不過是利維坦飢餓時的備用乾糧,整個高層全都在徇私舞弊,對高高在上的他們來說,聯省人不過是溫順的家畜,哪怕宰殺幾隻,只要遮起血腥的切肉畫面就好了,哪怕聽到慘叫,牠們也只會沉默的旁觀。
存活至今,他唯一的想法便是向聯省共和國復仇,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有人……不是約定的人。」
少女察覺到周圍有不帶善意的氣息,立刻面露警惕的環顧四周,靈能於身周捲起,黑霧瀰漫成形。
但潛伏的目標顯然也已經注意到了她,倒不如說對方等待的便是這一刻,隱藏在暗處的數名殺手頓時使用了各式靈能朝向少女轟擊而去,其中一名為首的男子目光銳利地伸手一握,就在他手握的這時,縈繞於少女身周的所有黑霧驟然一散,所有元素攻擊在一瞬間轟擊向少女原先身處的位置。
「成功了嗎……!?」才從潛藏的陰影中現身,為首男子面露緊張的神色對視著眼前的場景。
回應他的則是從爆炸黑霧中出現的更深層黑霧,被漆黑凝霧包裹著的少女瞬間突進到其中一名成員的身旁,一拳灌入,肉沫從對方的背後噴出,而她拳頭所命中的腹部則是被打出巨大的空洞。
「怎麼會……!」男子面露震驚的想要繼續抵抗,但他眼前的少女風捲殘雲的開始了掃蕩,低級異能在她的面前全數無效,所有的攻擊全被黑霧吞噬,那柄漆黑重劍迅速斬殺數人,所有的抵抗在她的面前就像孩童般無助。
眼見自己的同夥全數死亡,抵抗甚至不到數分鐘,其中一名殺手在恐懼催促下轉身便逃去。
「給我戰鬥到最後啊……!」男子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但他的話語卻絲毫沒有用處,轉眼間這名殺手便跑出了數十公尺的距離。
但也就在此時,漆黑的霧氣忽然從地面上浮出並拴住了對方的雙手使其不得動彈,而在殺手的身後,少女將廢棄的漁船高高舉起,見到這一刻殺手因為絕望而慘叫哭號著,但他的掙扎求饒全部沒有用處,他只能無力的目睹漁船在自己的頭上降落。
「啪雞」的一聲,就像踩碎了什麼軟蟲一樣,漁船沉沉的落於殺手原先身處的位置。
男子頓時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便是沒在失敗後第一時間下令屬下分頭逃亡,如此一來,他還有些許希望能夠逃生,而現在,在將雜魚清掃後,面對這悠哉走來的特級罪犯,他顯然只有死路一條。
雙膝顫抖著,男子恐懼不已的跌倒於地,在那懾人黑霧前,他連挪動腳跟逃亡都做不到,光是凝視便足以讓內心產生恐懼的感覺。
「為什麼……我的異能『靈能引爆』和『極端控制』……應該能癱瘓你的異能,才對啊……!為什麼……你還能夠使用異能……!?」
「因為我使用的,不是我的力量。」
她冷漠無情地伸手向虛空一握,霧氣形成的念動力揪住了對方的頸脖,在這一瞬間,男子終於能感知到這黑霧裡埋藏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此起彼落的無數怨嗟,正是這些恨意化成淡氣般的實體縈繞在少女的身周,而內容無一不是對聯省的憎惡,這忿恨的意念從數十年前到今日內容全數囊括,從反右運動、大飢荒再到理念大革命,所死者不計其數,對她而言可以說是擁有無盡的怨念可以操控。
這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亦然是人類最大的墳場。
「嗚……嗚啊……!」
這如長河般無窮的怨念僅是稍加接觸便眼前的讓鼻血橫流,五官劇痛,渾身痛的慘叫著,這份沉重的怨念遠非一般人所能承擔。
在解答他的迷惑之後,她輕巧地抬起纖細姣好的手掌。
「噗吱」
撕裂布匹般的聲音傳來,這念動力輕而易舉的將男子的頭顱從身軀上撕裂,鮮血如間歇泉般的噴高了數公尺,隨即伴隨無力的身軀一同倒下。
「這裡的人說他們認得你啊……」
就像拋棄垃圾般任由面露驚恐的頭顱墜落於地,少女闔起眼眸,聽著黑霧中竊竊傳來的癲狂耳語,那是聲聲對於眼前男子的指控,作為反恐總隊領導者的他藉著打黑為名義勒索攤販,將不少人逼上絕路。
片刻後,她才將周身的黑霧撤去,向不遠處的城中村前進。
少女的步伐最終在其中一間只剩斷垣殘壁的房舍前停下,白薄的月光從屋瓦的縫隙間照映於地,照亮了半邊屋內的景色,而躺臥在積水的骯髒地面上的,是一具外表已經半焦的屍體,外表上還有著被拷打的痕跡。
少女緩步上前,凝視著它已經只剩空洞的雙眼。
屍體在死前依然緊握著什麼,但已經是一團無法辨認的焦炭。
在公安部辦公室裡,一名身著深藍軍服大衣的銀髮青年正微撐著頭看著部員交遞的全新報告,上頭的內容赫然是關於翡翠霧霾的近期報告。
「這種自己去挑戰特級通緝犯的蠢貨無非是想爭功,死的倒是不錯,少了個之江派的傢伙在直三市做妖。」
早想拔除這個眼中釘的青年冷哼一聲,倒是省了他尋找機會讓對方落馬的心思。
但打開另一份報告,上頭的紀載卻讓青年感覺到時運已至,微露興致。
「哦……這個內容,很有意思啊……這就是所謂的天賜良機吧?想躲也躲不掉。」他立刻按下桌上的鈴來,不久後,一名同樣身著軍裝的男子即刻進入辦公室內。
「中將……!」行了一個軍禮,男子氣勢不斐喊道。
「這份報告,內容十分完美,通知這個報告的撰寫人……哦,林初中尉,他現在是林初上尉了,接管內務安全局副局長職位。」
作為國家安全部長繳獲了如此證據,只要再消滅所有對其有利的證言,在這次的政治鬥爭中,他絕對居於優勢,這份功績讓他踹掉軍事委員會副主席,繼而登上7+18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那一日特級通緝犯被劫囚後,林初一直無所事事的待在龍組的行動處裡,他抽著菸翹著腿,頹廢的模樣比以往更甚,曾經的處員們如今死了三分之一,這無疑是極大的過錯,於是乎,懶洋洋的他現在只是在崗位上尸位素餐的等著紀委約談。
見到處長如此,特別行動處的其他隊員也沒什麼工作興致,有的人甚至都已經討論起了下崗後該何去何從,原本只是負責解決刁民的機關遇上了榜上有名的罪犯,大多數人都想快點換職。
「我想去軍校異能科教人啊。」「我倒是想進國企養老。」「嘿嘿,第七省國有汽車公司的BOSS是我叔父,要不要一起來插崗啊?」
「他媽的,都是一群赤二代啊。」聽著屬下們的交談,他把香菸插在煙灰缸內,對於出身貧賤農民的他而言沒有什麼後路可說,而且這不高不低的職位還是個替高層頂鍋的絕佳選擇,一想到這裡,他又眉頭深鎖感到自己的前途黯淡。
「處長……處長!有你的大事啊!」
忽然間,門扉被突兀的打開,眼前的是一名特殊行動處裡經常看見的隊友,他面露震驚的神情讓林初頓時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
感受到自己的政治大限已至,剛將新煙點完火的青年抬手微嘆。
「終於要被雙開了嗎……這段時間我和大家相處得很愉快……」
「你升官了!處長!」這名隊友高喊著。
一瞬間,林初露出極其滑稽的表情,腦中所有思維全數阻滯,以至於手中的香菸持續燃燒,最後煙灰落下,燙破了他的西裝長褲。
「媽的,好燙!」
身處在陰暗的巷弄中,作為打手的青年瘋狂的在城中村奔走著,他不時的回顧後方,只因為他已經注意到身後有人正在追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