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開發計畫

第 9 節

新世界開發計畫 · 第 9/16 章 · 6522 字

帶著甩棍的保全正打算向大門走去,聽見腳步聲的少年只得躲入壁旁。

「看來只能把他也打暈了。」

不想製造騷亂的少年躲藏在壁後,他打算等待對方走過來的瞬間出手立即打暈對方,避免驚動了其他不知道在何處的保全。

腳步聲陣陣逼近,少年也感覺心跳逐漸加快。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呼喚聲卻喊住了對方。

「吳哥,新樣品的適性表上傳了嗎?」那是個年輕人的呼喊聲。

「報告長官,還沒呢。」聽見聲音的保全青年停下了腳步,禮貌地回應一句。

「別這麼客氣,這裡又不是軍隊,吳哥,你叫我徐世傑就可以了。」

「怎麼可以呢,您畢竟是上司,我就叫您徐隊吧。」

兩人互相的客套幾句,看起來情感煞是熟絡。

「那我去資訊室上傳訊息了。」回應完的保全便轉頭向其他地方離去,而另外一名青年也同樣離開了此地。

聽見他們離去的腳步聲,少年鬆了一口氣,對他而言,想一口氣解決兩名敵人還是有些沒把握的。

「應該沒人了吧?」

悄然的探頭檢查四周,他藉著堆積的箱子遮掩身形,繼續前進到了通往控制室的樓梯。

踩著鐵製的工業用梯子,他的身影迅速,很快便來到了控制室前。

「就是這裡了吧……接上手機讓奧德西亞駭入,就成功了。」

正當少年鬆了一口氣時,他卻感受到了一股危機感忽然湧現,無暇作出更多反應,少年立刻輕敏的後退數步,而在他原先可以打開控制室的位置上,數柄飛刀射中原先少年所處的地面。

「哦……沒想到你還能躲過去,有一手嘛。」

一聲誇張的稱讚聲傳來,一個身影在控制室前顯現出來,那赫然是一名與游光年紀相去無幾的男性,他的聲音讓少年立刻聯想到自己方才聽過,正是那名被保全喚作隊長的人。

「依靠光學效果的真正隱身……還是幻術?」暗想著的游光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推測起對方的異能類型,如果是精神系的幻術,那就代表他得提防精神攻擊,光影系的使用者則要提防對方操控影子或光線。

「你是什麼人?有什麼企圖?為什麼要潛入這裡?你可知道這裡可是重要的私人設施?」這名保全隊長好整以暇地詢問著,但不待游光回應,他便驟然拔出嵌在牆面上的武器,猛然的向游光衝來。

「不回答也無所謂,反正等我擊倒你之後,就能夠慢慢拷問了!」

游光凝視著對方,只見在瞬間對方的身影驟然消失於無形間,隨即兩柄飛刀被少年感知到他的風感而在彈開。

但這飛刀不過是對方攻勢的前奏,一陣腳步聲傳來,剛彈開飛射武器的少年立刻意識到對方已經貼到自己的身旁,只不過連對方身處何處卻都不知曉的他更別提格擋和反擊。

幾乎是到敵人的刃風貼近了自己的腰際時他才意識到敵人離自己有多接近,無暇側身閃躲,少年只能拚著兩敗俱傷為條件向對方砍去。

對方果然不願意與游光同歸於盡的收勢。

「可惡,要是能看見的話……」

趁著得知攻擊來處後的模糊感知,少年倉促的追擊數刀後,立刻退開步伐嘗試拉開距離。

「你就只會跑嗎?!」對方顯然也被少年的倉促反擊逼退,以至於聲音從有些遙遠的地方傳來。

戰鬥至此,少年也已經察覺了對方的異能種類,在後退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影受到了阻滯感,他頓時已經察覺了對方正在嘗試影響自己的影子遲緩自己的行動。

「光影系嗎……?」意識到這一點的游光不再顧忌,將雙眼閉上,全心全意的將感官收回。

「怎麼了?終於意識到自己打不過我,要放棄了嗎?」

看見游光闔起雙眼,少年冷笑著,步伐儼然已經是衝上前來。

他當然不會知曉游光打算倚仗的乃是他在許多戰鬥中鍛鍊出的精準直覺。

「不過……想投降哪有這麼簡單!先給我吃上這一刀吧!」

這自負的傢伙端起短匕直接打算刺向游光的手腕處,這一擊若是命中無異於將他致殘,甚至有失血而死的風險。

十步、七步、直到對方的衝刺只剩下五步時,少年依然緊閉著雙眼,直到最後僅剩三步時,少年瞬間展開行動,長刀精準無比的迎著短刀刺來的方向擊去。

清脆的聲響傳來,匕上傳來的巨力頓時讓他的所有者持握不住,刀刃脫手飛開,名為徐世傑的少年驚愕萬分,面對游光突如其來的攻擊,那張維持得意的臉龐再也無法維持猖狂的笑容。

而游光的攻擊當然不僅如此而已,彈開攻擊後他立刻進入進攻姿勢,刀背用力的向對方的肋處掃去,在對方承受衝擊而口吐白沫時,他的長刀早已高高舉起,宛如行刑般的用力劈下。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若游光用的是刀鋒,想必對方已經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在暈厥之後,對方的異能顯然已經解除,摔倒在地的身姿顯得狼狽不已。

鬆開了長劍以念動力將其直接收回劍鞘內,自動飛行的劍刃劃過長痕,進入了劍鞘裡。

其實游光的靈能直覺早已捕捉到了對方,只是他打算示弱趁對方攻擊時進行反擊,一鼓作氣地解決這個傢伙,如今看來可以說是正確的選擇,若是這個自大的傢伙直接逃走前去通風報信,對他來說可以說是十分不利的。

「好像有戰鬥的聲音,沒事吧?」少女關心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啊啊,沒事,已經解決了,好歹我也是特殊異能高校榜首模擬戰一百次全勝的天才啊。」少年自信地回應一句。

「沒暴露就好,你的履歷我也看過了。」

「馬上我就要接入控制室了,駭入系統就交給妳了。」擊倒敵人後的少年向前打開了控制室的門,出現在這後方的是一台空置著的電腦和許多放置文件的櫃子。

游光率先上前滑動數下滑鼠解除螢幕保護,出現的畫面是許多監視器構成的畫面,在確認無誤後,他立刻將手機接入了電腦主機內。

「嗯……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啊。」可愛的碎念聲傳入游光的腦中,奧德西亞卻感到有些困惑。

「白跑一趟了嗎?但他們說的話讓我很在意……而且一般的公司也不會有這種異能者吧?」

雖然只是C級的光影操控,卻也算的上棘手的異能,一般公司是絕對聘不起這種等級的保安人員的,何況這些保全似乎受過不錯的訓練。

「我在調查調查……」她低喃著。

「有了……!」

忽然間她的叫聲嚇了游光一跳。

「如果把設計圖和緊急逃難圖比對之後,這裡……藏著暗室啊。」

她語音剛落,游光便連忙接著詢問。

「藏著暗室?在哪裡……?」

「在建築二樓中段的部位,這裡有一個沒被標註的漆黑空間,我把位置傳給你。」

「沒問題,我立刻過去看看。」

看見手機上的訊息,少年立刻拔出了手機線,離開了控制室趕往了少女所說的地點。

踏上尚未走過的鐵製階梯前往通道,才剛進入隧道清涼的感覺便透過皮膚傳達到少年的意識中。

「這裡是……冷凍區嗎?」

來到此處的少年環顧左右,感到了些許不安的感覺,這裡有著許多尚未包裝的食物,需要在低溫裡保存,他所感到了冷或不安或許便源自於此。

他的步伐繼續向前,最後在走道中央停下,這裡有一扇未在地圖內標示的門扉。

「就是這裡了。」

少年感到了些許的緊張而微嚥口水,哪怕是在遇見敵人時都未曾如此忐忑不安,只因為他全心全意地想救出被綁架的人,如果無法救出,這就代表了他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更辜負了一個家庭的期望。

「拜託了……一定要沒事啊。」

將手扶在冰冷的握把上,少年嘗試推開,但門扉卻彷彿被黏合般緊密的,縱使他全力推去依舊紋風不動。

「是新型的電子門嗎……?不是……居然是傳統的鐵門。」

見到這扇門並非高科技產品後少年便作出了判斷。

「那就直接破壞吧。」

動了將其破壞的心思,念動力再次使用將背負的長刀拔出,握緊長刀的少年匯聚精力潔白的刀鋒閃亮銳芒,漆美的刀痕懸浮在空氣。

數聲脆響傳來,所有阻礙的鎖扣全部被撕裂而開,牆面瞬間被切出巨大的裂痕。

「很好……!」少年單手拿著刀,另一手則是嘗試推開被切開的門。

這扇鐵門相對起普通門可以說是異常沉重,少年略用力量才將其推開,打開後出現的赫然是一間寬敞的房間。

少年走入其中,只見這裡放著許多他見過或沒見過的醫療器材,他所能認出的只有心跳儀、血壓機、試管。

這些醫療器材更加確定了這裡的嫌疑,一般的食品工廠根本不會放下這些東西。

「是用來醫療被綁架者的嗎?」少年推測著,畢竟綁架者都要透過武力手段抓人,難免過程有所損傷,要是被綁架者意外死了不僅白費功夫還難以處理。

房間的底部還有一扇門,見到沒什麼特別的之後,少年繼續將底部的門扉推開。

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條幽靜無人的走道,而在兩側則有著許多鐵欄圍成的空房間。

「這是……監牢。」

毫無疑問的,這是用來限制人身自由的房間,裡面有一張鐵床和廁所,被綁架者至少會在這裡停留一段日子,透過鐵欄可以清楚的監視內部,不會為被關在裡面的人留下任何隱私。

「有……有人嗎?」

少年試著在走道裡呼喚出聲,並向前走去,不忘環顧監牢內是否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有……我在這裡。」

而在少年喊話後,卻有人回應了他。

「果然有人……這下子可以對那名婦女交代了。」少年鬆了口氣,立刻趕上前去。

只見在最末端的監獄左側有著一名男子,他坐在自己的鐵床上,一副憔悴哀頹的模樣。

「你是誰?看起來不像獄卒啊。」

看見了少年的身形出現在監獄鐵桿的彼方,男子抬起頭來面露疑惑的出聲。

「我是……」少年愣神一陣子,想起電影裡這種救人的情節會如何交代便下意識說道:「一名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聽完後的男子嘲笑出聲,顯然完全不相信游光的話語:「拜託,這裡可是連律師都不准擅自行動的國家,私家偵探?這種職業只會被黑幫殺了丟進臭水溝而已。」

「你是誰都無所謂,你是偷偷闖進來的吧?來這裡幹什麼?」

對方的樣貌與奧德西亞提供的照片顯然不符,不是少年所要找的人。

「你見過長這樣的男子嗎?」少年從懷中拿出手機,將螢幕展示給眼前的青年觀看。

「見過……以前他就關在我的對面。」男子看著照片回應著:「我記得他叫……王什麼的……」

「王耀頑。」

「對,沒錯。」

聽見有對方的消息,少年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詢問道:「他去哪了?」

「在昨天被這裡的傢伙帶走了,鬼知道去哪了,也許此時此刻正在哪個西部的黑煤坑挖礦吧?」

男子有氣無力地聳了聳肩,指了指走道左側的門扉,與游光來處相反的方向。

「這裡又是幹什麼的?」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從我被打暈之後,在這裡已經被關了快兩週,這些人除了定點送兩份食物以外都不和我說話。」男子嘆了口氣:「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給我抽血了吧?」

「抽血?」游光微微詫異:「總之,我先把你放出來吧。」

少年揮動刀刃斬斷了牢房的鐵鎖,沉重的金屬落地聲傳來,這扇門已經可以被隨意地推開。

「你已經自由了,快離開這裡吧。」

看著鐵鎖落地,男子的神情忽然複雜茫然。

「所謂回家……又能回到哪裡呢?我的房子被龍興騰強拆了……膽怯的我根本不敢上訪,只能拿著被施捨的幾萬塊勉強度日子,結果我付不起房租,更丟了工作,只能流浪在大街上,最後還被抓來了這裡……呵呵,至少這裡還挺好的地方住。」

會被綁架的這些人多半是無依無靠的流浪漢,消失了都沒有人在意,也因此人口販子才能如此猖獗,但眼前的這名男子顯然更加悲慘,房舍被強拆只給了一丁點款項,以至於階級直接跌落到了底層。

「只要活下去,就會有好事的。」游光認真地說著:「請相信我,這裡絕對不是適合你待下去的地方。」

「你說的對……我只是矯情了,不能白費了你來這裡救我的好意,謝謝你。」

男子聽完後嘆了口氣,推開了鐵柵欄門,來到了走道上。

「從左方下去直通南方的大門,那裡的守衛都被我解決了,可以安全的離開。」

「我叫吳凱,謝謝你,小兄弟。」

聽完游光的話語後,男子在答謝一聲後便離去了。

「被帶到這裡……是轉運的出口嗎?」

在男子離去後,少年來到了他所指的那一扇門前,將手扶在格外冰涼的握把上,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氣直入少年的手掌中。

「溫度很低……?」略為施加力量的向內推去,極寒的冷風、惡臭的濁氣吹向他的面容,揭露了掩藏於冰山底下的深邃黑暗。

「嘔……啊……啊啊……」

單手扶在門上,突兀間臉色慘白的少年感受到胃中一陣無法克制的翻騰感,竟是險些直接將胃中的一切吐出。

哪怕是在面臨死亡時,他都未曾感受到如此的驚駭,這陣乾嘔後接續著難以克制的倒胃感正如同浪潮般淹起的恐懼,鼻中傳來的焦腥味,以及他打開門扉後所看見的一切,將烙印在他的心中,一輩子也無法忘卻。

「怎麼了……?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妙啊?」奧德西亞關切的聲音傳來,但少年卻是連一點力氣也抽不出來回應她,無力的臉龐幾乎快垂落淚珠,扶在門把上的手以彷彿要將其捏碎般的力量緊握著。

「太……過分了……」蒼白到嚇人的臉龐下是難以克制的憤怒。

眼前是彷彿屠宰場似的慘狀,乾涸的血味以及蛋白質的味道刺鼻無比,一名腹部直到胸口被剖開的男子躺在中央處的平台上,裡頭隱約可見空洞的黑暗以及被棄之不取的長腸,與那張毫無血色直目瞪天的臉龐,絕對是不該被人目睹的驚悚景象。

「該……該死的……」

而躺在上頭的男子面容正是少年所尋找的對象,照片上的開朗神情已經只剩扭曲的痛苦。

毫無疑問,對方已經死透了,當然不可能有人在被取出臟器後還活著。

垂下頭來,感受到腳部一陣虛浮,驚悚的冷汗密布了少年的身軀,他從未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居然還有如此恐懼的這一刻。

他鼓起一絲勇氣想要抬頭,在目光即將觸達之前卻又喪盡了一切力量,哪怕多看一眼都會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以及絕望,這被拋棄一切的空軀乃是直指人內心最深層的控訴。

「真他媽……該死啊……!!」緊咬著牙痛罵出聲,一滴淚珠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他感覺自己胸口就像被人揪住般難以承受。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了?請你告訴我。」少女關切的聲音傳來。

「他們……在這裡……該死的,摘取了人類的器官……!」抽著氣的少年斷斷續續地說著,直到最後已經無法成聲。

一具被掏空的肉塊,毫無尊嚴地存在著,痛苦扭曲的表情比起牲畜還要低劣可悲,這悽慘的控訴讓少年無法承受。

聽完游光的話語,少女沉默片刻才道。

「器官販賣長期存在於聯省共和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國際期刊曾有確切證據指控並禁止共和國相關研究發表,就連共和國的醫生和官員也曾指控和表示確有其事,你所窺見的,只是潛藏於冰山底下的一條脈絡。」

對見識到此狀的少年而言,無異於震撼。

「請深呼吸,死者無法做到復仇,但是生者可以,你還有要做的事。」

「我……還能做到什麼!?他已經死了!我什麼都沒做到……!」維持著深呼吸的少年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他只感受到了無法成話的憤恨、懊惱和憤怒。

少女的話語篤定的如冬日的清泉,洗刷了他內心中的所有雜念。

「當然有。」

「這裡有一定有足夠的證據,足以讓你揭露他們的惡行。」

「請深呼吸,為了不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他逐漸平靜下來,只是,他依舊無法將目光抬起。

邁出沉重的步伐走入房間內,也許是冷凍庫的外洩或是所謂的陰寒氣息,這裡的體感溫度遠比外頭低出許多,而在此同時,更加濃郁的血腥味和肉質味又再次引來倒胃的感覺,強行忍住的少年抬頭環顧左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攝影模式。

「對不起……請讓我照下這一刻。」

也許是對死者的褻瀆,但無論如何,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將手扶在自己的手臂上確保其穩固,少年將目光從平台和用於切割的各種刀具移開,看向了一旁的寬大儲藏庫。

「冷藏庫……寒冷,應該是從這裡滲透出來的。」

他上前拉開了儲藏庫的門,陰寒的冰涼氣息撲面而來,裡頭擺放著許多堆疊方正的棕色方盒,其中大部分都位於上層,這些位於上層的方盒沒有貼上紙條,而在下層的方盒則是以紙條標記了種類。

「樣品731的右肝臟……已預訂……中央軍務醫院……」「樣品731的眼角膜……已預定……工人醫院……」

少年立刻取出其中幾個方盒觀看,上頭標示著數個直三市本地的醫院,毫無疑問的,這裡面都是一個個新鮮取下的器官,這些器官由保存液浸泡著,分門別類的擺放好,宛如宰割完成後準備出貨的肉類產品一般。

「可惡……!」在心中罵出一聲。

忍住倒胃的感覺,少年將方盒的方蓋揭開,冰涼的氣息傳入手掌,裡頭放置的赫然是一個浸泡在透明保存液裡的人類臟器,鮮紅的肉質紋路表明了保存的品質優良,只需要移入新的軀體內便能夠開始工作。

在攝影結束後,將這方蓋重新蓋上,少年又取下了其他的方盒進行拍攝,裡面全都是與紙條紀錄內容相符的器官。

少年又繼續調查房間內位於冷藏庫旁的鐵桌,上頭擺放著幾本堆疊的書本和幾個小箱子,而看向書本的封面赫然是幾本小說。

他粗略地拿起書籍翻閱幾眼,其中的一本書卻讓他備感意外。

有著小說封面的書籍裡頭根本不是小說,而是一個記錄本,記載了無數的罪惡痕跡。

少年立刻翻動書頁直到了最底部看著上頭的文字。

「樣品731的左肝臟已經發貨……往第一自治區張國禮醫院……急件,使用軍用航空冷凍運輸。」

「焚化爐損壞……無法達到目標溫度,需要維修。」

「看來……一般在摘取完器官後會立刻進行焚化,以便消滅證據,現在是焚化爐溫度不夠了。」少年總算知道了那股燒焦頭髮似的味道來自於何處,想必一定是源自於焚燒屍體後的味道,在焚燒後,骨灰則直接倒入長河中將一切證據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