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40/42 章 · 6507 字
「……被人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很恐怖啊,你打開就知道了。」
薇薇安砸了砸嘴。
「好吧,我進去看看。」
我聳了聳肩,深吐一口氣,該面對的總是得面對。
打開門扉,便能夠感受到一股凝視的壓力感蓋來,在尚未點燈的房間內,一雙藍眸閃閃發亮著,那雙豎瞳便是壓力的來源。
維持距離對交談並不是一件好事,我便先走入房間,薇薇安則緊隨在我的身後順便將門扉掩蓋上。
將書包放妥在牆旁,我直接席地而坐在黑髮少女的身前,而此時她正被繩索五花大綁著,即使如此不利的形勢,她看起來還是不為所動,那雙豎瞳依舊緊盯著我。
「你好。」
我率先問好,理所當然的沒有回應。
「我可以請教一下是什麼原因讓妳襲擊我嗎?」
我也沒抱有期盼的向少女說道。
「你偷走了我們的東西,而且,你是個壞蛋。」
她卻出乎我意料地張開了口。
「壞蛋?你背著我做了什麼壞事?」
薇薇安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我。
「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我是個壞蛋?我覺得我簡直是道德完美的聖人,不抽菸不喝酒,每天定時睡覺定時起床,身體健康,萬事如不如意就不知道了。」
我抽了抽眉。
「之前我看到了,你利用亡靈殺死別人的那一幕。」
「那是個誤會……總之,這件事不是我意料之中的。」我按著頭。
「妳怎麼看到的?」這句話是由坐在床鋪上雙手撐著臉頰的薇薇安詢問的。
「我一直跟著你,為了要回我們的東西。」
她平靜地說著。
「既然一直跟著的話,幹嘛不直接動手?非得麻煩的繞這麼一大圈。」薇薇安又發問道。
「不能隨便破壞秩序。」
「看來這位綁架犯還意外的講究道理。」薇薇安扭頭看著我。
「我不會傷害她,她只是一個媒介。」
聽著少女的話語,我在心中暗自腹誹:「那妳可真是錯了,我覺得她惡貫滿盈遠勝我無數倍。」
「總之……讓我們回到正題吧,我到底拿了什麼是你要的,它在哪裡,長什麼樣子能不能說仔細一些?如果我把它還給妳,妳是不是就不會再和我糾纏下去了?」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麻煩。
「嗯,東西就在你的身上……是個勳章,刻著龍的圖案。」
聽見她的話語,我忽然間才回想起自己的身上還有這種東西,以往都當成了護身符扔進錢包裡。
既然不知能作何用,不如把它還給原主。
「就是這個?這東西還真是給我惹來了真多麻煩……那我們錢財兩清,各奔東西了?」
難以置信的,她居然點了點頭。
「那當初妳幹嘛不直接找我談?」
「因為你是個壞蛋。」
「首先,我不是,那妳怎麼現在又想放棄了?」
「因為我打不過你。」
很乾脆又可信的理由,但再來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過。
「能請問這個勳章有什麼功能嗎?」
把勳章放到了她的面前,被綑綁著的她無法動彈,用目光確認了這就是自己所找的物品。
「可以吸收情感……作為標的物,還可以定位。」她看著勳章,說出了一串話語,然而我全然沒能聽懂,反倒是身旁的薇薇安若有所思。
「為什麼會掉落在這裡?」
「不知道。」
她抬起頭來,凝視著我又道。
「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我看著她深藍的豎瞳,氣氛驟然間沉默下來。
最終,我還是做出了動作,召喚出長劍切開綁在她身上的繩索,被切割的繩子瞬間從少女曼妙玲瓏的嬌軀上脫落。
我直覺地認為她應該不是會說謊的傢伙,就像一張白紙一般,單純無垢。
恢復自由的她,率先伸手撿起了勳章。
然後,她在我們的注視下,緩慢的起身,並走過我們的身旁,打開了薇薇安的房門揚長而去。
「就這樣結束了?」
薇薇安看著關上了大門。
「呃,應該是結束了?」
我上前打開房門,來到走廊旁的窗戶,注視著樓底下她離開的身影,已經開啟認知干擾的她就像不存在般,從保全室的面前正大光明的離開。
「真是方便的能力。」
我心想。
「期末考就快到了啊……明明感覺期中考才過去沒多久。」
薇薇安拿起手機看向月曆數著時間抱怨一聲。
「期末考結束的那一周也就是寒假開始的一周,放輕鬆一點嘛。」班長「哎呀」的一聲,掩起嘴的她好奇地問道:「殷同學在寒假有什麼打算嗎?」
「還能有什麼打算?台灣又不是日本,最低不下十度,暖爐什麼的根本用不上,也沒有什麼新年神社參拜。」
我哀嘆一聲,台灣的新年還真是無趣。
薇薇安用食指敲敲太陽穴,沉思後說道:「我想想……那個嘛,電視上不是有炒的很火熱的那個……我們可以去看101煙火秀!」
「這也太累了,首先我們要訂到票,然後還要早早搭車去搶位置,最後周圍一定是人擠人,然後烤肉要的東西一定貴的要命,還不如在家裡擺個烤肉架然後看電視直播煙火呢。」
我很沒理想的抨擊了薇薇安的建議。
「呵呵呵……真有殷同學的風格呢,那來我家庭院烤肉怎麼樣呢?沒有以上缺點,反倒是要求都能夠滿足哦?要煙火的話去量販店買就好了。」
「嗯,倒不是不行。」面對班長的邀請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更何況新年確實沒什麼事可以做。
「呃,這麼說起來,安同學可以看著我們吃烤肉然後玩仙女棒?」
「聽起來就好自閉啊……。」我吐槽一句,扭頭問向身旁的少女:「說起來妳能吃米血糕嗎?烤肉需不需要多買一些米血糕?」
「你才吃米血呢,最好吃一輩子米血,嚥死在米血裡吧!!」
薇薇安沒好氣地揮舞著粉拳。
「回歸正題……期末考你們有把握了嗎?」
就在我以為自己又要平安無事的度過一天時,一個LINE讓正在放學路上的我停下腳步。
「有件要緊的事需要你立刻過來我的事務所,我在這裡等你了,跑快點。」
來者便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口吻一如既往。
「幹嘛?不能直接說嗎?」
「你來就知道了,絕對是天降的好事。」
事實上,早幾天我就已經知道了王哲回來的消息,畢竟這傢伙回來時專門發了LINE向我祝賀,想不知道都難。
「嗨,殷小鬼,你忠實的靠山回來台灣啦,還不快溜鬚拍馬上來覲見本大爺我?我可是你忠實的好夥伴,可靠的好朋友啊!」
對他的這段LINE,我只是淡淡的回了「哦,知道了」幾個字。
危機都已經過去了,這傢伙才姍姍來遲的回到了台灣,我要你何用啊?
即使如此的對王哲的人格產生質疑,但我還是會去一趟事務所,在正事上王哲還是拿捏有度,既然他都專程要我前往一趟,那想必一定是有去的必要。
「王哲有事找我,我先去事務所了,再見。」
「再見。」少女們向我道別。
走過熟悉的路口,在前往事務所的路上王哲又發了一條LINE訊息過來,這次的內容特別奇怪。
「1到100你喜歡什麼數字?很重要,請立刻回答。」
「鬼知道啊。」
「那就隨便選一個。」
王哲莫名其妙的言語令人一頭霧水,但看他催促的模樣,或許是什麼奇特的算命也說不定,於是我便用手機開啟網頁隨機數產生器,設定好數字後點下產生結果,答案便揭曉了。
鮮紅的數字顯現在網頁上,我將結果轉告給王哲。
「我選76。」
此後沒有回音,王哲究竟在賣什麼關子令我好奇,不過到事務所一見便能知分曉。
好奇心令我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來到十字路口,走上閉著眼睛都能記得方向的樓梯,我來到了事務所的大門前,銀髮少女則是靠在一旁的牆面上扭頭看著準備打開大門的我。
堆著各式文件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名輕浮的男子,王哲翹著腳,一副久候多時的模樣,除此之外,在他的桌前不遠處還站立一名身穿我們高中制服的少女。
攏長的黑髮和似曾相識的絲帶,我立刻想起了這究竟是誰,只因為印象過於深刻。
聽見開門聲的少女和我的思考同步地轉過身來,靛藍色的豎瞳波光粼粼。
「妳……怎麼會在這裡?」
「請多指教,今後我要和你一起住。」
她環抱雙臂在挺拔的胸前,正經八百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她手上的傷口似乎早已經痊癒,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薇薇安也是如此,果然這些非人生命體的生命力比蟑螂還要強悍。
「哈啾!」正坐在床鋪上看著電視的薇薇安打了一個噴嚏。
「一定是殷正德這個混蛋背後偷偷罵我了吧。」她心想著。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事啊!」
我以駭然的模樣看向王哲,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挺好的嗎?你身旁的女性又增加了啊,難道不該跳起來慶祝一下嗎。」
王哲玩味地看著我。
「每次我見到你,你都在認識新女性的路上,人生真是艷福不淺,我說的對不對?」
「等等,能不能說清楚?為什麼她會在這裡,你們又背著我決定了些什麼。」
對著我的詢問,王哲不過是拿起棉花棒掏了掏耳朵。
「哎,真不知道你這麼急急忙忙的幹什麼。」
「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已經替你從最開始解釋清楚了。」
王哲向少女伸出了左手開始介紹事出因果。
「她是被派來回收勳章的,因此看到勳章因為蜥蜴被擊敗後掉進你手裡時,錯把你當成了偷走勳章的賊對你出手了,至於更早的那件意外,我也替你解釋清楚了,要不是我剛好出門,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那你就別出門吧,最好被水泥封在牆裡。」我尖酸的接著話。
「對不起。」她微微的點點頭。
「那為什麼突然想和我一起住了?」
這才是我想知道的問題。
「她想留下來體驗生活,來你那裡住一會兒。畢竟有錢拿,我一向是無所謂的,她指名要住你家,就把你叫來了。」
「人類的世界……有好多新奇的東西,我想要知道,而且你打敗了我,有資格當我的主人。」
她一臉嚴肅地說著。
「你就當成寄宿家庭吧,下周她就會轉到你們學校裡了。」
「這件事哪有這麼簡單啊!更何況我的房間已經擠不下了!」
原本我的雙人床已經多出了一個不速之客,再來一個的話那我估計只能睡地板了。
「呵呵,會下意識聯想到和同年紀的女孩子住在一起,你的腦袋到底裝了多少骯髒東西啊?」
王哲全然沒有反思自己的想法,反倒是用手指著我一頓批判,好似為我的恬不知恥感到悲傷一般地搖著頭,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身分證明和公寓我都已經訂好了,和你們同一層,怎麼樣?是不是為本大爺風行雷厲的效率而感到震撼了吧?」王哲放下自己在桌上的腳,兩手靠在腳上自吹自擂地說著。
這傢伙向來只有在替別人找麻煩時特別勤快。
「震撼個鬼啊!她爸媽沒有意見的嗎?怎麼讓她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住?」
「她的父母估計還得睡上幾年呢,至於監護人……當然是沒有意見,畢竟這麼多龍,跑掉幾頭對龍島又沒什麼影響。」
我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看著我這不解的神色,王哲抬了眉毛疑惑問道。
「難道說,你還不知道她是龍?」
「你說她是龍?」我指了指身旁站著的少女。
「那麼你現在知道了。準確的說,是一條黑龍,但現在是人形。」
我側首看去,難以將眼前賞心悅目的少女與長著翅膀的大蜥蜴連繫在一起,只不過那雙豎瞳、恐怖的力量和靈能倒是提醒了我這一說法的可能性。
看來此事已經沒有和我運作的空間了,我只好按著頭向王哲詢問。
「所謂一會兒是多久?」
也許她只是來人類社會度假的,假期一周?一個月,或者一兩個學期,即使如此也夠多了。
「按我對龍的時間觀了解,大概是十幾年左右?」
「……」
果然如此,這些長壽的不得了的生命體時間觀和我們是不同的。
「哈哈哈,這難道不是天降的幸運嗎?龍一般不會與人類牽扯上太多關係,作為異種族交流大使,你可以說是正代表著人類與龍族進行交流。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讓全人類蒙羞啊!」
「說的我好像有多崇高偉大似的。」
我翻了翻白眼。
「你的確很偉大,我一向認為膽敢在未知領域上進行探索的人非常偉大,尤其你還是在婚姻領域上大膽嘗試,我認為應該替你專門立一個諾貝爾婚姻獎以大力鼓勵這種跨種族聯姻……。」
「閉上你吐不出象牙的嘴吧!再說廢話我就走了。」
我按著頭,王哲的話語只能讓人頭疼萬分。
「呵呵呵,青春期少年的躁動就是這麼迫切。」王哲抬起手來做出停止的動作,露出一副「我懂」的欠揍賊笑。
「臨別前我還有一些小禮物要給你新認識的小女朋友。」
青年伸手拉開抽屜,拿出了一盒隱形眼鏡,不知道是去哪裡買的美容產品。
「這套隱形眼鏡能把妳顯眼的眼瞳遮起來。」
他將塑膠盒向前一推,黑髮少女伸手拿起了塑膠盒,然後在眼前好奇地擺弄著,看著她一副生活白癡的模樣,我已經無言以對,看來需要從最基礎的生活技能開始教起。
「你居然還會白送別人的東西?」
「當然是收費的,費用已經結清了。」王哲一臉看蠢蛋的模樣看著我。
總之,我還是下定決心盡速離開這裡,牽起少女柔嫩的手腕拉著她離開了事務所。
至於那副隱形眼鏡則是被她握在了左手中,畢竟我也不會佩戴隱形眼鏡,不如回去找薇薇安問問,作為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對化妝品應該有所了解才是。
話雖如此,她也不是一個正常人類啊。
行走在車聲繁雜的都市街道中,這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就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我放開了手轉頭看向跟隨在我身後的少女。
「我真的沒有在做白日夢嗎?……妳能不能打我一下……」
感受到了自己與周圍的割裂感,我嘆了口氣。
她抬起了手,感覺到一股危機感浮現我趕緊連忙制止她。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被打成好幾塊。」
注視著少女,她有著烏黑的髮,似乎是覺得長髮飄起來會很麻煩吧,她隨意用一條藍絲帶隨便捆住了一頭令人稱羨的秀麗長髮,絲帶在喉間交叉,一段纏到了身後,
提及至此,我才想起都尚未和她自我介紹過自己。
「忽然想起來我並沒有自我介紹的這件事,我是殷正德,請多指教。」
「妳呢?我該怎麼稱呼妳?黑龍小姐?」
「以前的我,叫做奧菲莉亞。」
她平舖直敘地回答道。
「呃,王哲應該不會讓妳頂著這麼『獨特』的名字進入學校吧?他有沒有說妳的新名字叫做什麼?」
「殷子木。」
「呃,聽起來還挺正常的,有什麼特別的意涵嗎?」
「不知道,王哲從姓名產生器中挑出來的。」
我忽然聯想回王哲讓我挑數字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就是用在隨機姓名產生器上,至少不是美玲、嘉惠的菜市場名,真該說是萬幸?
「等等,所以為什麼姓殷啊!」我意識到這個重大問題,不會王哲真的要編排一個親戚背景出來吧。
「不知道。」
妳到底知道什麼啊!
「我餓了。」
忽然間,咕嚕的聲音從少女的肚子裡響起,她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
看來她至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她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她,靜謐優雅,又有些可愛。
既然打算帶她回去,那就好人做到底吧,至少她的那雙眼睛頂多被當成個性化的美瞳罷了。
「我帶妳去附近的美食街吧……妳喜歡吃什麼?」
「肉。」她立刻回答,看起來活力十足。
「我想也是,妳不會吃人吧。」
我不希望忽然間一轉東京食屍鬼,還得去找自殺的屍體餵食她才行。
「會說話的,都不能吃。」
「啞巴也不能吃。」我補充道。
「嗯,長的像會說話的,也不能吃。」
不得不說高智力生物就是方便,比想像中的養寵物還是簡單許多,至少不用擔心隨便咬死人需要賠償了。
「既然想吃肉,肉多又便宜的地方……那果然還是牛排館了。」
我看向不遠處的牛排店,打開錢包數了一下到底有多少錢。
「想吃牛排嗎?」
「吃。」
她看起來沒意見。
到了牛排店內,鮮紅的牆面上掛著正播放廣告的大螢幕,我們選擇了雙人座位坐下,相互對視著的我率先打破了寧靜。
「這是菜單……記得之後要還我錢。」
我認為不拘小節是我的優點,例如現在,即使是不久之前才在打生打死的敵人,現在也能同坐同席商量今晚吃什麼。
「好。」
她拿起筆來劃了兩下最便宜的牛排,顯然是體諒我的錢包。
「妳的生活費怎麼來的?」
「長老會送東西給他換取錢財。」
她言下之意的人便是王哲,這傢伙想必透過這種轉帳手段撈了不少吧。
「長老?」
不過我倒是注意到另一個點。
「嗯,區域內一般會推取一名長老負責管理,因為大部分的傢伙都在睡覺,我剛睡醒就被派來尋找勳章了。」
「天天都能睡覺,那還真是輕鬆啊……」
我由衷感嘆地說道。
「困就睡了,睡飽了就醒過來的日子我也想過啊。」
「我覺得很無聊,一般會連續睡上幾個月甚至一年那麼久,睡前看著剛建立起的木屋,等到睡醒時屋子都垮了。」她倒是搖了搖頭,不喜歡的皺起眉頭。
「我倒是覺得睡醒時的愉悅感令人流連忘返。」
我稱羨地說道,能享受天天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可謂理想生活了。
「也有同樣什麼都沒做的失落感,我不喜歡這種空洞的愉悅感。」她不以為然地說道。
也許這就是所謂生長的環境不同,追求也不同吧。
服務生端上的食品打斷了我們的對話,鐵盤打開後,熱騰騰的鐵板麵與肉排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她率先把餐點裡渺渺無幾的花椰菜扔到了我的餐點裡。
「我討厭青菜。」
「你喜歡就好。」
我對她的挑食並不在意,在意的是她撿起食物的手。
「你會用餐具嗎?」
「不會。」
她搖著頭,看來龍平時並不使用餐具,早知道應該帶她去吃速食的。
我便拿起刀叉演示一番,用刀子切開肉塊,然後叉進流出肉汁的肉塊中塞進嘴,還示範一次使用叉子捲起麵條的過程。
「原來如此。」
她點了點頭,學著我的模樣拿起餐具對付自己的食物。
然後「喀擦」的一聲,被她握住的鐵湯匙就像黏土般彎了起來。
「請小力一點……」我偷偷注視周圍,幸虧周遭吵鬧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不好意思。」
她用食指和中指夾成了剪刀狀向上梳理,重新將握把的彎曲痕跡抹平成直線。
儘管起初有些笨拙,但還是很快的上手了餐具的使用方式,只不過她還是尚未開動,只是叉起肉塊端詳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