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節
我的學校裡有很多怪東西 · 第 8/42 章 · 6508 字
這傢伙明明還說自己沒錢的。
她看到一件漆黑連身裙頓時上去東摸摸西摸摸:「啊……這件衣服看起來挺不錯看的!」
我看著她的模樣抽了抽眉毛:「我們人類拙劣的衣物配得上高貴的妳嗎?」
她拎起衣架瞧了瞧:「衣服就無所謂了,反正都差不多,又買不到純手工制的,更何況……我的靈能裝束根本就不可能有比的上的嘛,所以就無所謂囉。」
「飾品就不一樣了……雖然我想要正品,但是完全買不起呢……」她轉過粉眸以暗示的眼神看著我。
真是令人難以理解的邏輯,可能這就是吸血鬼的價值觀吧。
「因為已經有了完美的收藏,所以對買其他次品就不在意了?」我嘀咕一句,無愧的面對她:「我看起來像買的起的嗎?」
「嘆,我也沒對你抱有期望就是了。」一副意料之中的她攤手半放棄的甩了幾下,便打算拎著衣服去櫃台結帳。
來到了櫃台前,薇薇安將自己挑中的衣物拿給櫃檯小姐,後者嫻熟的將衣架取下,並拿起讀卡機刷取條碼確認金額。
看著收銀機浮現的價格,薇薇安正要從腰包中取出和頭髮一樣粉色的小錢包。
「一共是……」
「這次我來付吧。」我的聲音橫空插入。
看著收銀機的價格,我從口袋內拿出皮夾付錢結帳,兩張藍澄的紙鈔就這樣離我而去。
走出服裝店,我們在大街上走著,提著購物袋的她看著我戲謔的笑出幾聲:「這算什麼?男人的自尊嗎?」
「不,只是感謝妳救了班長一命而已。」我據實以告,哼了一聲:「下次想要我掏錢可是門都沒有!」
「好好好!」她笑了笑,似乎不怎麼在意。
畢竟聽說吸血鬼都是高貴的,即使她再落魄到哪去,對這件衣服也不會多看中才是。
薇薇安昂首闊步的走著,心中則是自語一句:「嘛……其實我還挺喜歡的,謝謝了。」
「推薦一間咖啡店坐一下吧,不是那麼想回家。」薇薇安呼吸城市的氣息,看著人群唐突地說道:「好像自從來到這裡,還沒有逛過這座城市呢……。」
「既然如此,附近有一間還不錯的,去那裡坐坐吧。」我看著附近的建物,聯想起地圖。
這是一間坐落在河岸旁的咖啡廳,在夜幕降臨的現在岸旁閃亮的徐徐的昏黃燈光,頗有幾分浪漫的氣息。
在店鋪內找定一處靠著落地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夜景十分迷人,銀髮少女正站在我們的桌旁。
「想要喝點……」我率先開口卻想起自己沒有必要詢問這句話,尷尬的前往櫃檯購買餐點,順便在這裡解決晚餐。
在餐桌上手托著臉龐繪製成一幅美艷動人的古典畫作,如果薇薇安不說話的話。
她懶洋洋的聲線打破了這份美感,在我回來桌時無病呻吟著:「啊……雖然被送了禮物的感覺很好……」
我喝著柳橙汁,想看她有什麼高論。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但是不花錢的話,沒有購物的實感啊!」
我差點把柳橙汁一口噴出來:「這種實感最好不要有吧!」
兩個人因為彼此的模樣而各自笑了起來。
我的正餐也端上了桌,幾個西式小餐點和甜品,我便開始一口一口的慢慢享受,若是有人見到這一幕肯定會暗罵我不解風情,自己的桌上一堆食物,對桌的女伴桌上卻是空空如也。
但誰叫她是吸血鬼呢,根本不會吃普通的食物。
閒聊瑣事打發時間,邊提著刀叉切割肉排然後將卸下的部分放入嘴中,我問道:「說起來,妳吃起這些食物是什麼感覺?」
她的眼眸轉了轉似乎是在回想:「哦,吃土是什麼感覺大概就是我的感覺吧。」
我笑了笑:「不覺得沒辦法吃……很可惜嗎?」
她理所當然地反問道:「你吃的還是生物的肉吧!還得殺動物呢,那動物還會哭會痛呢,多不人道!」
「這麼說來吸血鬼還是人均動物保護者了?」我下意識吐槽一句。
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吶喊著,雙手張牙舞爪的強調著:「血族……!血族!」
我笑了幾聲道歉,轉移話題提醒道:「其實,讀書也不怎麼難的,只要上課少睡點覺,多抄寫筆記就可以了。」
聽到我的道歉後,她的怒氣也消退了,又回復到之前的模樣。
「這些……我當然知道了,但是就是提不起勁。」她用手繞著自己粉髮的邊緣,無精打采的說道。
她雖然看起來樂觀開朗,卻總是排繞著消極的氣場,只要不是什麼有趣的事都不想參與,所謂考前讀書更像是一種臨時抱佛腳的行為而已。
「沒關係,在讀書會的時候認真點就可以了。」我笑了笑:「我一直覺得班長講的更加透徹呢!」
「嗯,還不錯吧,她確實是個好人。」薇薇安撐著臉頰回答後就闔上了眼。
明明像是約會,我卻沒有一丁點的實感,可能是因為薇薇安的氣質實在太沒女人味了吧,不過日後也可以作為一個「與女高中生一起吃晚餐」談資了。
仔細思考著聊天的話題,但就兩人的世界而言並沒有太多的交界點。
「河上……會有船嗎?」從玻璃處看著河岸,薇薇安撐在手上的臉龐微微的轉動。
「不會有的哦,成本太高了,河還那麼髒。」我笑了笑。
「還真現實呢,要是世界可以浪漫隨性一點就好了呢。」她懶洋洋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緩慢的進食這難得品嘗的西餐,畢竟這一頓能頂掉我兩天的食物費,自然要讓舌尖細細享用美食的每一分。
「你嗎?為什麼?」她好奇的睜圓眸。
「因為認真地活著很累嘛。」我笑了笑,懶散的過日子可是我的夢想之一。
「說的對呢!」她高興地附和著,就像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般。
「說起來,血族不怕流水嗎?」
「亂七八糟的,都說是謠言了,小心我進你家揍你一頓哦。」她雖以嚴厲的言詞回答,但模樣卻不怎麼生氣,反而是瞇起了眼聆聽著店內播放的古典味。
「哈哈哈……搭船可沒那麼好玩,我偶爾會暈車,那種感覺會讓你想把自己的腦袋挖出來的。」
「人類真是脆弱呢。」
「是啊。」無意間想起最近所上的生物課程,我好奇的對薇薇安詢問道:「這麼一說,我對一件關於血族的事還蠻好奇的。」
「什麼事?」
「血族和人類能夠生孩子嗎?」
她撐著頭的手唐突一垮,整張臉撞在了桌面上光看樣子就異常疼痛,動靜之大甚至把對面的我都嚇了一大跳。
「呃……?這是人類的告白嗎?」她抬起頭來,驚疑不定的臉龐上還有鮮明的潮紅,似乎只要微微一刺便會噴出鮮血。
我才察覺到言語間有些過於曖昧,或者說裸露。
我尷尬地解釋一句:「怎麼看都不像吧,這應該算是小學上的那種生理健康課,會有小鬼頭好奇的舉手發問:『老師,女生沒有那個是怎麼上廁所的。』」
她掩嘴輕咳幾聲掩飾尷尬:「這麼說……當然是可以的。」
「只不過生下來沒有混血兒,只有純粹的人類和純粹的血族而已。」
「沒有生殖隔離啊,這麼說血族和人類還是同一種生物囉?」我放入一口豬排,仔細咀嚼後說道。
「這麼一說好像是呢,不過大家都不會相信吧,人類和血族還是不同東西的。」
「如果硬要劃分的話就要在智人後面加個像蝙蝠的?」
「揍你哦。」
愉快聊天持續一陣子之後,她拿起一旁的購物袋起身,揮手向我告別:「我要回去了,掰!」
「這麼快?」我頗為意外,畢竟我的餐點可還有一半沒吃完,早知道還不如不點。
「你慢慢吃吧!」她拍拍我的後背,歉意的合十了雙手:「我剛剛才想起來,晚點綜藝節目就要開播了,我得回去看才行呢!!」
「再見囉!」留下這句話,她便拎著購物袋風風火火的離去了。
我注意到一直在我身旁站著的銀髮少女也跟著看向了她離開的背影。
在薇薇安離去後,我便專注在解決食物上,偶爾滑著手機清理手遊體力,和世俗常見的高中生無異。
「謝謝光臨!」服務員客套的恭送喊話聲傳入我的耳中。
在結完帳後,我便走出咖啡廳,玻璃門開啟後微涼的夜風便開始侵襲我的體溫。
微風徐徐的將河岸旁的人造草皮壓到地面,抱著飯後散步的心情,我選擇了人煙稀少的路徑,獨自漫步走在河岸旁,此時已經晚上接近八點,也沒什麼人有這個閒情逸致在這條孤寂的路上。
一個人獨佔整個空間的感覺比想像中的好上許多,可能是因為平時被囚禁太久了吧。
周圍的景色雖然單調,對我而言卻稱之新奇也不為過,也許薇薇安說的很對,生活總是一直在忙碌,連注意身旁這座城市的時間都沒有,路燈、河岸、對岸美麗的城市街燈看似無聊,實際上……不會改變的夜景也是真的很無聊。
但若在死前連這座城市的印象都沒有殘餘,那也過於可悲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在緩慢散步的時刻,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確實活著,不是被什麼目的驅使和規則拘束著,而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漫步在河岸邊。
但這份閒情逸致卻被忽然打斷,一陣稍微冷過頭的陰風吹過了我的身軀,無情的捲走了許多體溫。
「怎麼回事……?」我不禁微微的發顫,但即使如此,體溫也沒有復原的徵兆。
「有問題嗎……」我眉頭微皺,這或許不是可以忽略的小事,王哲曾經說過人體對於超自然現象有著警惕預兆,其中身體突然感到無緣由寒冷便是其中一項。
我揉了揉眼,環顧四周,卻只發現了在溪岸旁矗立的銀髮少女,即使身處在夜色也鮮明的像點燃的火炬。
但是和經常見到的她比起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比如常伴於她身旁的朦朧感,不過卻反而多了些許妖異感,感覺就像一根青蔥般的手指正在撥撩人們心中最深處慾望的邪異。
隔著數十步距離,我卻看不到她的臉龐,只有那如月光般灑落的銀白長髮,我的唇間不禁口乾舌燥。
但我隨即察覺到異樣而從些許的恍惚中回神:「不對……她不是跟在我的身後嗎?那麼那是什麼?」
「那,不是……我……」一聲低微的辯白聲傳入了我的耳中,她有著銀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
一個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我又意識到這一刻頓時驚愕的回過頭來看著她:「你會說話……?」
在我身後的她,朱紅的唇維持在半啟的狀態,但我最為驚愕的,還是她已經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這件事,酒紅的眸子開始流露人類的情緒,包含了疑惑、好奇還有審視。
「雖然我對這件事很好奇,但眼前可還有更重要的事該處理呢。」我匯聚精神力於右眼上,在虛空凝聚武器,轉瞬間,當即自虛無拔出了一把古樸的匕首。
速度比起以前凝聚還快上了許多,想起銀髮少女懵懂的容顏,看來這方法還是有點用的。
此刻在我的靈知的面前,河邊的少女蠱惑幻影已經被我看破,岸旁的根本不是什麼少女,而是一個簡陋泥塊堆成的人型,顏色沉鬱漆黑,似乎是取自河岸最底部永遠不見光明的泥沙。
若是觸碰那堆泥沙的話,在那個瞬間幻覺便會黏住受害者的手,而鬼魂則會從後方將他們一同推入溪河中,使其石沉溪河成為受害者……以及交替成為下一個加害者。
「還真是……陰險啊,那麼按王哲所說的……鬼魂在哪裡呢?」我已經判斷出此刻自己身處在鬼域之中,開始環顧周圍進行搜查,果然,在泥沙後方不遠處,藏著一個外表渾身潰爛的鬼魂,模樣悽慘,身上斑斑點點的碎洞能夠激起密集恐懼,時不時還有虛影的膿液流出,雖然外觀稍嫌模糊,但恐怖感可沒有少掉一縷半分。
「……」我的臉龐不禁些許慘白,幸虧不過是個影像而已,對於經常觀看許多重口味影視的現代人來說還算可以承受,要是嗅覺能夠聞到的話,我也許會把剛才吃下的點心連同今天的早午餐全部吐出來。
靈知審視對方,怨氣不算太重,不是什麼恐怖的怨靈,我低吟一句:「我已經發現你了……還不攻過來嗎?」
對方毫無回應,是在裝傻嗎?
「那我就不客氣了……!」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我還是決定端起匕首以衝鋒姿態朝向幽魂穿刺而去,力求一擊斃敵,再次送它上西天。
就在我的匕首即將命中的前夕,令人從未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從那看起來心驚肉跳、悽慘萬分的鬼魂上傳來了一聲寒顫的喊聲。
「請大人饒小的一命!!」
說實話,在它開口的時候,我還真被嚇的後退了數步結束了衝勢,連忙尋找起安全的反應距離。
此刻的鬼魂用自己的手臂遮蓋醜陋的面孔,這是挨打時防禦的標準姿勢,它那腫脹的唇部還念念有詞的哭訴著:「小的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向大人出手,請大人放過我一馬……」
沒想到,這鬼說起話來還人模人樣的。
眼見自己沒有被刺中,它立刻趴倒在地呈現跪拜的狀態大呼小叫著:「來世投胎願做牛做馬以報……!懇請大人放過我……」
這個古代官老爺判案的局面不禁讓我抽了抽嘴角,想想看這時候應該要怎麼做。
「好吧,你先說說你怎麼而死,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襲擊我。」
「啊……謝謝大人,小的必將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大人……!!」
它還要廢話連篇,我卻不滿的嘖聲了一句:「長話短說……」
鬼魂維持著趴伏的狀態,惶恐的聲線將自己的死因細細道來:「好的……小的……原本住在這附近,打些零工維生,結果一次酒醉意外落水而死……,屍體被橋梁的縫隙鉤住至今仍未被發現……」
「而且在襲擊大人之前沒有造過殺孽!對自己意外而死心生怨氣,卻也覺得殺人不好,但怨氣難善,長久在此徘徊不去……」
我撫摸著匕首的尖銳處,心中則是一片尷尬,沒想到還有這種鬼嗎?
但我還是扳著面孔說道:「呵呵,聽起來你還是好鬼囉?那你為什麼想殺死我?」
它的聲音開始短促:「因為、因為……」
我作勢恐嚇的揮舞了幾下匕首:「因為什麼?」
「因為大人的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讓我想把你生吞活剝了!!!」
它前段還恭敬卑微的聲音忽然變得猙獰瘋狂,從地上竄起,腐爛到不成模樣的手臂伸來,一拳就想貫穿我的心口。
然而,我不過是讓過半分,一隻匕首架在它突進的路上,反而順過它的身體,將它橫切成為兩半。
鬼魂的幻影消逝破碎,在我身後發出淒厲的哀號,而我悠悠的聲音也同時落下:「現在不流行做牛做馬了,要報答的話最好來世當美少女富婆包養我。」
不過,它已經沒機會聽到了,被消滅的怨靈已經被強制進入輪迴之中,不過長的這麼淒慘的鬼魂轉生成為美少女報恩,這麼重口味的事我還是卻之不恭,讓給其他有福的人吧,更何況我身旁帶來麻煩的美少女已經夠多了,再來幾個怕是會把我煩死。
「靈魂在死後……會進入輪迴嗎?」我甩著手上的匕首想著。
記憶可以說是構成人格最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沒有記憶那也和不存在無異吧
眼旁的銀髮少女站在岸旁,低頭凝視著河水。
我笑了笑,將思緒排空:「算了,想這些幹什麼嘛,我可是還有大把好日子呢,回家了!」
這個鬼域的範圍之小,甚至沒有超過幾十公尺,我無需找出出入口,只需要催動右眼便能夠直接破碎這份鬼域回到現實,不過對我來說,今後這種撞鬼的事,會越來越常出現吧。
眼前瞬間一暗,秋季的蕭涼感和蚊蟲的飛舞聲再次傳入了我的耳中,但我想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這身後的意義。
我皺起眉頭在歸途上沉吟一聲:「超自然現象的神祕吸引力……?我可真是拘束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啊。」
在我身後的銀髮少女絲毫不覺得這件事與自己有所關連,好奇的覽視著周圍。
「啊……太可惜了,我還沒問到為什麼幻覺出現的人是妳呢。」我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她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我話語的意義。
不過按我猜測的,多半是最有魅力的人吧,唉,什麼GAL裡面都是作夢夢到美少女決定分歧,怎麼到我身上就是遇見襲擊呢?
「原來在我眼中,最有魅力的人是妳嗎?」在我無聊的搭上電梯回家時,我無意中如此的沉吟一句。
我還不知道這句話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回到了家中,我驚愕的還是她會說話的這件事。
「妳是……從什麼時候學會開始說話的?」和她對坐在床鋪上,我將她具現化而出使其獲得了實體。
「……?」她似乎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微微的歪起精巧的容顏。
我嘗試換過一個方法,伸手指了指她傾國傾城的臉龐,再指了指我自己:「那麼……妳知道我是什麼?妳是什麼?」
「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儘管緩慢的話語中略有些許的不確認感,但仍是很確切地回答。
將自己與萬物分隔而開,從此就是一個全新的靈魂。
「靠……真的就成功了嗎?」我打量起她,下床從一旁的書櫃中抽出一本自己隨意收藏的小說遞了過去。
「妳能看懂這本書上的內容嗎?」
「書……楔子……艾爾鐵諾曆五六二年七月自由都市……香格里拉……」嬌軟的聲音沉吟一聲,翻起了書頁緩慢的閱讀著並輕緩的朗誦上頭的語句,這可能繼承於我的中文能力。
我聽見內容頓時眼角一顫,她還想字字句句的朗誦,我卻連忙伸手抽走了她兩手擒握中的書本。
出乎意料的,她抓住我的書緊緊的不放,我還稍微用了點力才將書本奪出。
被奪走書本的她雙手撐在床鋪上,兩腿緊夾著,酒紅的眸子泫然欲泣地看著我,彷彿被奪走玩具的無力孩童一般。
我默默的把這本書收在書包中,從書櫃中取出了一些輕鬆戀愛向的輕小說。
尷尬的搔了搔臉頰,也不顧她聽不聽的懂我便如此說道:「這本書不適合妳,妳看這些吧。」
此後,除開每日的訓練課程以後,我又多了輔導孩童的這一項任務,她似乎很喜歡閱讀,只要一回到家中,她便會要求我將她具現化,以便自己拿出書櫃中的書籍閱讀。
大多數時間我只是向她簡單的提問,就像將自己的作業寫完之後的現在,她端正坐在床上閱讀書籍,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她將看完的書堆在腿邊,此刻已經堆到了超過臀部的高度。
我看了看她看完的那本約會大作戰,把手機插到她的手中,讓她代替我清理公主連結的體力,順口問道:「妳喜歡這本書嗎?」
她肌明如雪的纖纖十指握著手機螢幕,嫻熟的滑起遊戲:「喜歡。」
拉上棉被準備睡覺,我瞇起眼睛:「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