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節
少年異能者與財閥大小姐 · 第 7/19 章 · 6502 字
她不再保留餘裕,操縱之絲不再以指尖為根基伸展,而變為從後腦勺處向外滋長漫伸而開,彷彿那靈能之線只是藏在銀亮瀑布的其中數根髮絲而已。
絲線散佈而開,竟足足有二十道長絲,這些銀絲悄悄的刺入試圖靠向此處的人,如果單道,便能夠讓目標錯邁步伐,如果兩道,便能控制對方的手向友軍開火,如果三道,大半個身軀便會被她操控,如果五道,對方便會徹底的落入她的掌握之中,成為手心上的傀儡。
她便以絲線操弄著敵人的身軀,以手槍配合擊倒,從而險象環生的穿梭在戰場中。
「該怎麼辦?教主大人?」一名邪教徒問道。
「分出大部分人去攔截警察,我來捕捉她,千萬不能殺死她。」黑髮少女發號施令。
而在另外一個戰場,我正帶著陳芳筑突破包圍。
我抓著手槍開火,逼退了一名身後追來的邪教徒,終點近在咫尺,眼前最後一名攔路的傢伙則是忽然間一分為三,三人都舉起了鐵棍以左右中三向我包抄而來。
「去死吧……!」
「幻術?」
就怕他不使用異能,我立刻趁著他施展幻術之時同時啟動自己的引爆能力。
靈能忽然爆開,剛散出的三道人影頓時只剩下了左側的一道,在停頓了片刻後,便忽然倒地顯然失去了意識。
「很好……!」
解決了這個傢伙,我們便衝出了廢墟,在這之後則是廢墟主體前的寬闊廣場。
帶著「施工中」、「危險」、「請勿靠近」的破舊布幔綁在圍牆上,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這都得多虧了白琉光引走了大多數的敵人,沒有正面迎擊我們的邪教徒們左右散去,分頭圍向了他們的目標。
來到出口前,這件意外闖入我生命的事,忽然間似乎與我毫無瓜葛了。
白琉光應該能在狙擊手的幫助下脫身,東西也在她的身上,我們只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風頭過去,事件落幕後這件事似乎就和我一刀兩斷。
無論是襲警還是協助逃亡的罪名,畢竟沒有留下什麼直接證據,只要在筆錄時指控全都是白琉光教唆,闡述自己的無辜,將所有的協助淡化,將所有的責任推卸,在未成年保護法的基礎上很大程度上我們將無罪開釋。
而她,作為一個願意讓我們離開的人,自然也會一肩扛下所有責任,不讓我們承受任何損害,可以說,我已經可以與這件事一刀兩斷。
但不知為何,停在了大門前的我卻是邁不出步伐離開這裡。
「顧和平……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緊皺眉梢,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你可是以一個守信的人,活到現在的啊……」
「而且你要是現在逃跑的話,會給她賴帳的理由的啊……你不是還想要拿錢抽手遊嗎……?」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談戀愛嗎?這不就是興起火花的最佳時刻嗎,現在回去的話,肯定會一個英雄救美的好印象吧?」
「而且……而且……理由可以說是多到說不完啊。」
「即使如此……你還是要逃跑嗎?顧和平?」
我極力的想要說服我自己留下來,在想逃跑的意識裡一條想要獲得安全的理由高高的懸掛起,那我就用千條,連我自己都明白的虛偽謊言,來催眠我自己。
「而且你……想當個虛偽的懦夫嗎……!」
廢墟之中亮起了纖毫的光芒,我緊握自己的拳頭,篤定了自己的意志。
「哪怕是死,我也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我必須留下。」我抬起頭來對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說道,已經有了將一切豁出的覺悟。
「我必須去幫助白琉光,要是我沒回來的話,妳就自己離開吧,離這裡越遠越好。」
轉身而過的我瘋狂的奔跑了起來,只因為我害怕自己的懦弱再一次支配自己,只要每邁出一步,便能夠將自己逼上得以破釜沉舟的死路。
而在門口處,粉髮少女微怔片刻,最終還是感到欣然的微笑,她將手扶在嘴前前傾身姿開口喊著。
「裝什麼英雄,我會在這裡等你的!回不來的話……我饒不了你!」
此時的白琉光藉由凋零敗壞的牆面掩蔽著自己,要不是有那名狙擊手時不時的威嚇射擊以及警方的出現,恐怕她早就已經被抓住了。
儘管有著未知的狙擊手幫助,但邪教徒的腳步聲依然正在逼近,在戰鬥之中,她感覺自己的靈能像洩洪般的消耗著。
「她在這裡!」一名發現她的邪教徒大喊著,扣動扳機試著命中她的腿部。
輕靈的少女立刻跨步而出,銀亮的長瀑下,她回頭對向數名邪教徒射擊。
「砰!」
數槍射擊,立刻命中其中一位邪教徒的腳部使其立刻喪失戰鬥力,在隊友身旁的另一名邪教徒則是忽然腳步一邁,摔倒於地。
但在側面又有一名邪教徒出現,他拿著手槍指向了她。
在這一瞬間,她操控著倒於地面的邪教徒開槍射擊。
「砰!」「嗚哇……!!」
手槍擊中對方,又是一名邪教徒倒地。
她微喘著息,手上的手槍似乎已經不剩子彈,她匆忙的將手槍內的彈匣脫落,只是彈匣剛墜地,她摸向裙袋,絲綢製成的口袋手感滑順,只是裡頭卻已經空空如也。
「該死的……?沒子彈了?」少女低喃一聲。
「不過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吧……」
就在這時,少女的嬌軟聲音傳來。
在白琉光身後,那披著黑袍的少女緩步走出。
她迅速回身以手槍指向對方的腦袋。
「妳不是沒子彈了嗎?」
黑袍少女故作驚訝的掩著嘴,纖弱的模樣足以升起任何人心中的保護欲。
「也許只是說給妳聽的呢。」
大小姐冷漠地說著,在銀髮少女身後,兩名邪教徒已經擺脫了拘束,跟在了他們教主的身後,左右包攏了上來。
「放下槍來吧,時間越是拖延,對我們越有利,妳只有一個人,而我們難計其數。」即使被手槍指著,黑袍少女依舊從容自在。
因為她既不畏懼死,又有所把握。
即使警察正在後面嘗試突破邪教徒的封鎖,但此刻,對還想掙扎的她而言,已經無計可施,不能再期望透過把場面攪混而逃離。
「到此……為止了嗎?」
她感覺自己的靈力已經接近乾涸,此時似乎已經彈盡糧絕,只是倔強的心理依舊不肯屈服。
落入邪教徒手裡和落入警方手裡,結果都是一樣糟。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並不後悔。」她在內心苦笑著,在這之後,她像是無可奈何的,微微地放下了手。
黑髮少女露出足以令冬日花開的微笑。
「想得美!我可還沒放棄啊!」
從持槍邪教徒的身後,一個端著鐵棍的身影迅捷的竄出,猛烈如雷霆般的掃擊瞬間敲在一名邪教徒的後腦勺上。
「在我放棄之前,妳不准放棄!」
唐突間大喊出聲,舉起鐵棍便要朝向這名邪教教主攻去。
這正是無法對她置之不理的我,在解決了幾個攔路的邪教徒後趕來的我。
「你……!」
在絕望之際,聲音如同長夜過後出現的晨曦般,往她灰暗放棄的心靈照進希望。
她震驚地看著我。
「我才不會允許妳這麼任性……隨便把我們拉來,又一腳把我們踢開,這個世界……不是妳想做什麼,就能做到的!」
我得意地大吼著。
這玩笑般話語卻是帶著難以抗拒的堅決以及信念,感受到了這股不願放手的意志,在這瞬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心弦被言語扣動。
「我真是……笨啊……怎麼能輕言放棄呢……」
她意識到了一件事,自己放棄只會害了家族、害了國家,也會害了自己以及自己幫助過的人。
回想起自己肩上背負著的事物,她不禁對自己草率的想法感到後悔,更加堅定了自己堅強的意志。
在配合中收拾完這些邪教徒,眼前只剩下一個教主。
「怎麼樣?有被我冒犯到嗎?」
及時趕來的我故作姿態的得意地笑著。
「滾吧,才不需要你多事!我自己有辦法自己離開!」
白琉光不甘示弱的回嘴著,抗拒和冰冷的言語一如既往,但臉龐卻是藏不住的露出了悄然的微笑。
嘴上如此說道,她的動作也絲毫不慢,轉眼間已經要跑到了我身旁。
「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轉身將肩膀上的鐵棍全力擲出,目標正是不遠處的黑髮少女,打算趁著她避讓的時間帶著白琉光一起逃離。
只是我的攻擊似乎被偏轉,從她的身旁飛過刺在了殘壁中。
不,與其說偏轉,倒不如說是對準的方向壓根就不對。
但按照我的預想,這應該直接砸中她的身軀才是。
好歹我也陪妹妹玩過幾年傳接球,這種錯誤理應不可能出現。
「這肯定是異能,妳這傢伙能力真多啊……」我低喃一聲,便要轉身離開此處。
「你們……?」
教主少女面露詫異,只是她的反應也沒落下,黑眸閃亮異芒,超乎想像的龐大靈能高速匯聚,顯然是準備施放異能。
只要對方以異能發動攻擊,我便有優勢。
「給我終止……!」立刻反應過來的我攤手向著對方,那正匯聚的靈能驟然崩潰。
這正是引爆。
散亂的龐大靈能說明了這異能的強大。
但超乎想像的事卻又發生,在崩潰之中卻又有一處靈能在成形後施放,少女的黑眸綻放片刻妖異的黑芒,而她目光的目標正是直指白琉光。
她竟是連續施放了兩次異能。
恐怖的威壓一轉即逝。
毫無疑問,這是心靈系的異能,而且級別非常高。
受到了此擊,原來正在向我跑來的少女腳步忽然間變得虛浮。
「我……的頭……好暈……」
少女低喃著一頭撞入了我的懷中,意識似乎抵禦不住敵人靈能力帶來的暈眩,滑進了深淵中。
「快……走……」
「喂!沒事吧?」
她的回應卻已經失去了活力,靠在我的懷上,她緩慢的閉起雙眼,恍惚地呢喃將心裡的話語說出。
「都怪你……害我還要逃下去。」
「喂……妳沒事吧?快醒過來。」
我試著晃了幾下她的身軀,卻毫無反應。
「糟透了……」
無論如何,這裡都不是久留之地,我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了白琉光轉身逃之夭夭。
可能是畏懼狙擊,那名黑髮少女並沒有跟上,得以讓我順勢脫離此處。
「我的異能……被終止了?」
方才她可是施放了兩個永徊夢魘,這可是A級的異能,她沒想到以自己的能力施放異能居然還會被中斷。
這一次性消耗的靈能之龐大也讓少女有些承受不住。
畢竟她還得維持著操控整個教團的異能。
在我們離去不久後,槍擊的聲響逐漸逼近,一名邪教徒上前恭敬地詢問向少女。
「教主大人……」
「沒辦法了,收走所有能帶走的教徒們,我們離開這裡,不要在警察身上白白消耗。」
「是!」
在話語結束後,她的身影消失在無形之中,就像融入了環境一般。
匆忙的跑出廢墟,陳芳筑正在廢墟外不遠處等著我們,看見了我們倆人跑出後高興的揮著手。
「快過來!」
我們隨即躲進了房舍間的通道中,一陣剎車和警笛聲傳來,似乎是警察已經包圍了整個廢墟。
幸虧我們離開的夠快,否則也逃不了警察的追捕。
而我身旁的陳芳筑隨即察覺了昏迷不醒的白琉光。
「小白她……沒事吧?」
「她受了精神系的攻擊暈了過去。」
「啊……這該怎麼辦?」
她面露擔憂。
「先想一下有哪裡可以暫且休息並躲避追捕的。」
我又低頭看向了沉眠中的白琉光,白璧無瑕的臉龐安然恬靜,這樣子的她少去了幾分銳氣,變得恬靜宜人,儼如一尊巧奪天工的雕塑般。
「可惡……我們又能去哪呢?還是昏倒的人好,什麼都不用想。」
我吐槽一聲。
絞盡腦汁思考著,雖然有幾個印象中地方孤僻無人,但很明顯不適合居住,更別提為病患養傷。
只是再不決定的話,後方的警察又或者邪教徒又將要追上。
正當我想挑選記憶中一處孤僻之地逃亡時。
意想不到的事卻忽然發生。
「喂?聽的到嗎?」
意想不到的清脆女聲十分抵近的響起。
「哥哥……你能聽的到我的聲音吧?」
這女聲又問道。
「這是……我的手機?」
我想拿出手機查看,卻苦於沒有手能拿出,畢竟我的兩手都忙著抱著白琉光。
我身旁的青梅竹馬立刻會意,從我的口袋中拿出發聲的源頭,便是我的手機。
又或者準確一點說,是我手機上的黃色小鴨綴飾。
綜合聲音以及小鴨的贈送者,我頓時知道是誰在話頭的另一端。
「妳……妳是……」
我驚愕地看著能夠通訊的小鴨。
「依照我指的方式走,你就能夠來到安全的地方。」
話頭另一端的清脆聲沉穩說道。
「現在開始,左走第三個街口右轉進入小巷內……」
我立刻依照她的吩咐照辦,帶著陳芳筑以及白琉光依照她所指示的方向跑去。
「走過兩條小巷後左轉出去……」
在逃亡的過程中,總是能感覺到有人在背後尾隨我們,不管是哪一方,被追上了鐵定沒好事。
「在繼續向前走出大街後,進入地下道,出去後立刻向左手邊前進……」
但在跟隨著聲音的指示前進後,身後被尾隨的感覺已經逐漸消去,似乎只要依照著指引行動,便能夠擺脫追蹤,無論是占卜還是常規的搜索。
在大約二十分鐘的指示後,身後隱約的追逐感已經消失。
我們才因為意識到安全而喘了一口氣。
來到了一處較為年老的城區,這裡的建築大多數看起來有十多年的歷史了,道路只是能讓單輛車行進的,要是兩輛車交會還得停靠在馬路邊慢慢交錯。
「好了……現在走出道路後立刻右轉,到從入口數來第三個建築前……」
因為我抱著白琉光的緣故,行動只能偷偷摸摸,幸運的是,沿街上沒有人走動。
來到指示建築前,這裡是一間雜貨店,一旁則有著一條向上的階梯。
「上來二樓,打開左手邊的門。」
我們依照她的話語踏上了樓梯,臺階有著被雨水沖刷的痕跡,陳舊的水痕看來已經上了年紀。
到了二樓時,我也頗為氣喘吁吁,陳芳筑則是先行一步幫我拉開了這扇沒上鎖的鐵門。
出現的是一個普通的客廳,沒有太多的裝飾,有向著右側的桌子和沙發,右側則是置物櫃以及電視,這一般的居家布置,卻住著不一般的人。
一名少女……又或者說女孩,坐在了最後方的書桌上,書桌將近一公尺高,以至於女孩兩隻纖細的白襪長腿無法觸地,她有著一頭攏長的深紅長髮,鋪張華麗的垂落於書桌上,身穿著潔白的蕾絲刺繡襯衫,大大的蝴蝶結纏在袖口之前,小巧的吊帶紅短裙連在了肩膀上,將可愛詮釋的淋漓盡致,就像完美無瑕的人偶和娃娃一般令人迷醉。
只是,女孩的表情卻是沉默淡然,她在看到我們之後輕輕開口,聲音空靈悅耳,如同敲擊空竹時發出的聲音。
「你們終於來了。」
彷彿她早有預料一般。
「妳是……」我的青梅竹馬面露訝異,依稀想起了對方。
「先進來吧,以你們的身分在外面待著不是什麼好事。」女孩以清脆的童音說道。
果然是她,儘管我心中早已有所預料,在真正見到她時心中不免一陣感嘆。
我邁出步伐走向門內。
但忽然傳來的「砰!」的一聲卻讓我心頭一陣緊揪,當這令人發寒的聲音升起時我便知道不妙。
我有所預感。
這是白琉光的頭撞到鐵門時發出的聲音。
「沒事……吧?」陳芳筑半手掩蓋眼眸,不忍直視地說著。
「對不起……!」我連忙對懷中的銀髮少女致歉。
她不會被我撞成弱智吧?
不過即使遭遇如此的重擊,她依然還沒被我撞醒過來。
「請小心。」
坐在桌上的身著哥德風格衣物的蘿莉微顫唇側,顯然是無言以對。
「真是不好意思……」
我連忙致歉道,即使白琉光聽不到,向上天告解似乎能消弭我的罪惡感。
這次我抱起銀髮少女的身軀橫著走入了房間內,總算沒有撞到白琉光的腦袋。
而跟在身後的青梅竹馬最後將鐵門關了上來。
雖然白琉光並不重,但至少也有40多公斤,一直抱著也讓我的雙手頗為酸痛,眼見終於可以休息,我便將少女穩穩放在了沙發上。
稍微觀察白琉光被撞到的前額,沒有紅腫的現象,傷勢應該不嚴重。
當然是肉眼檢查而不是智力測試的結果就是了。
「妳好。」而我的青梅竹馬則是輕揮著手與女孩打了聲招呼。
她接著將自己身後背負的背包放在了沙發旁,裡頭有我們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沒想到這個時候真的派上了用場。
「嗯。」桌上坐著的女孩平淡地回應。
「我是……黎初曦,請多指教。」
「好久不見!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呢,當時妳還是個小朋友呢~雖然現在也一樣就是了~」
「介意我也用小曦稱呼妳嗎?」她率先詢問著,小曦是我稱呼妹妹的方式。
她雖然是自來熟,卻不是粗枝大葉的人,也會考慮到對方的感受。
「妳隨意即可,名字不過就只是代號,黎初曦也是因為我,才會被賦予意義。」她平靜地回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
而我的青梅竹馬隨即將手抵在自己豐滿的胸前問了一聲:「妳還記得我是誰嗎?」
「當然記得。」只是粉髮少女的介紹還沒說完,小蘿莉便打斷了她。
「妳是陳芳筑,我以前見過妳來我家玩扮家家酒。」
「嘿嘿……原來妳還記得啊?」她頗為開心地笑著。
「只是,為什麼妳現在……改姓黎了呢?」
「因為我隨父親,她隨母親姓,大概在五六年前……我們父母離婚的時候她才改姓的,當然,她也搬離了我們家。」
我不在意地回答。
只是我的妹妹似乎與我相同,都沒有與「父母」同住。
「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問了一個不好的問題。」
想不到自己還是在無意間觸及了傷心事,她面露慚愧。
「不過……妳是怎麼知道,我們會來的呢?」
「很簡單,我透過占卜猜測到了妳們會需要來到這裡,這個黃色小鴨就是用來指引你們來到我的面前。」
端坐著的女孩猶如人偶般沉靜嫻雅,她所說出的話語帶著令人信服的魅力,讓人發自內心的從心底相信。
「原來這是小曦送的呀?」青梅竹馬才看向她手上正拿著的手機,收信器正是手機上的黃色小鴨墜飾。
「那麼也該還給他的主人了,多虧了它,我們才能來到這裡呢。」她伸手向我,我便將手機拿回。
「這是四個月前……我妹妹寄給我的生日禮物,在來信中仔細叮嚀我必須隨身攜帶,我就把它穿上鐵環掛在手機上當成飾品了。」
我凝視著黃色小鴨,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凡的綴飾居然藏著這等奧妙。
而我的妹妹拿起桌上相同款式的黃色小鴨展示片刻,很明顯和我手上這個是一對的。
「這對小鴨是雙向無線電,以內部的電池驅動,是之前我委託朋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