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節
媽媽們希望我和妹妹結婚 · 第 12/13 章 · 6515 字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很快看到妹妹的身影,便和她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萬分欣喜。
「那個礙事的女人消失了,以後我們都可以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後,我為她烹煮晚餐,隨後她出門散步,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打開電腦檢查自己的攝影機狀況。
「很好,攝影機都在正常運作……」
「不過這些攝影機收錄的時間也太長了,就算用十倍速看,這個禮拜也看不完」
「幸好現在的攝影機有智能片段功能,會自動挑選出有許多目標移動的畫面,就挑重要的畫面檢查吧。」
正當我開始瀏覽內容時,家門突然被猛然的推了開來。
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驚訝的我立刻走出房門,看到的是哭的梨花帶雨的妹妹。
她向我哭訴著
「哥哥,我剛才去公園的時候,發現三花也被毒死了……!就是昨天在我們的腳下翻滾的那隻可愛小貓啊……!」
「真是太殘忍了,太過分了,到底是誰,為什麼可以對無辜的小貓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我心中一驚,立刻拿出手帕擦拭淚水,並安慰她。
「別擔心,這次我裝了攝影機,一定能夠找出兇手的!」
我帶她走進我的房間裡。
「牠死在哪裡,告訴我!有這些攝影機能照到的地方嗎?」
「有……就在第四個頻道……!牠就死在這個攝影機能照到的地方裡。」
她收斂悲傷的神采,指認出小貓的死亡地點。
「好……沒問題,我會用攝影機追查出這隻貓的行動路徑和死前吃了什麼的,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
我安慰著她,並握緊了拳頭,坐到了電腦前開始檢查拍攝下來的紀錄。
「加油……!」
妹妹說完後,便離開了房間,讓我一個人靜下心來獨自努力。
像妹妹那樣心地善良的人,想必會因為小貓的死而難過半天吧,即使我安慰過了也一樣。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辜負了她的淚水,一定要找出兇手。
我瞪大眼睛,緊盯著影片,手上則拉著影片的進度條,從出現屍體開始一路往回拉。
「希望這隻貓死前沒有到處跑來跑去……」
就彷彿響應我的祈禱一樣,那隻毛色駁雜的貓並沒有離開這個攝影機所拍攝的範圍,可能是因為吃完毒餌料後就因為痛苦而沒多走動。
隨著進度條的拖曳,牠從口吐白沫的狀況變成了即將倒下休息的狀況,又變成搖搖晃晃行走的狀況,最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幾條放在地面上的無主貓肉條,而那隻三花貓正準備吃下貓肉條。
我心中大為激動。
「就是這些貓肉條毒死了貓……!牠吃了這些東西後一個小時內就死掉了,只要找到是誰放了這些貓肉條……就可以知道誰是兇手了!」
我抱著激昂的心情,將進度條再往回拉。
但當我越是往前拉時,我的心卻變得越來越沉重,直到看見一雙手,以及那雙手的主人時,我的臉龐已經滿是驚駭的神情。
「放貓肉條的人居然是……」
我的臉龐寫滿難以置信的神情。
第五因
拿著手機,我衝出了房間,打算飛快的跑往公園。
「哥哥……怎麼了嗎?」
我無暇回應她,直接衝出了房間,因為這件事太過震撼了我,以至於至今我的心靈仍無法平復。
「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我拚命的奔跑在街道上,恐怕是學校體適能測試時我都未有如此全力以赴,很快,我衝入了公園中。
在公園的噴泉旁,一個身影矗立在那裡,亞麻色的長髮、可愛清婉的容顏與模特兒般出類拔萃的玲瓏身姿,她獨處在入夜的公園中,微風吹起她絲線分明的髮絲,那水靈的眼瞳以朦朧的視線凝視著遠方。
衝入公園後,雙手撐著膝蓋,我喘著氣,片刻後才深呼吸,以鎮靜的姿態走向了她。
「殷同學……?」
我凝視著她,走到了她的面前。
「為什麼妳要毒死貓,陳鳶儀。」
「你在說什麼?」
「別說謊了。」
我拿出手機,螢幕上迅速的將攝影機的記錄的內容倒放一次,從那隻貓被毒死、那隻貓吃下餌料,以及她伸手放下貓肉條的一切,全部都被重複上映。
「就是妳毒死了小貓。」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
「……」
她直勾勾的凝視著我。
沉默維持多時,她才突兀地開口打破寧靜。
「為什麼你會剛好拍下這段影片。」
「我的妹妹很喜歡這裡的貓,經常來餵食牠們,牠們被毒死讓她很傷心,所以我設置了很多攝影機,想要抓到兇手。」
聽完後,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
「你知道黑格爾對優美靈魂的批判嗎?」
「自以為是好人的人正是最大的惡人。」我下意識地回答。
「你們就是最大的惡人,不僅對於住在這附近的所有人,也是對於貓,更是對於我!」
她語氣激烈的反駁。
「……」
「為什麼?」
我被她如此憤怒的姿態驚呆了,我未曾看過她如此生氣的模樣。
不過我忽然意識到,她承認了,她承認自己下毒毒死了貓。
「你們餵養貓,給附近的人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這些貓的排泄物和製造的破壞,你們這些人有嘗試處理過嗎?你們沒有……!而我……卻要因為貓晚上發情的叫聲而無法安寧入睡,甚至還精神不濟摔壞了手機。」
我愣了片刻,才意識到,她居住在這附近,一直遭受流浪貓的困擾。
「即使如此,也不該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把話說的這麼輕巧?受害的人是你嗎?你以為我沒有嘗試過其他手段嗎?」
她憤怒的顫抖著,幾乎快氣哭了出來。
「我試過貼公告讓人不要餵食貓,因為貓會破壞公園生態,但是有人理會過我嗎?甚至……還有
人罵我沒同情心,用很粗俗的話罵我,我的生活已經夠辛苦了,卻還要被你們這些人奪去喘息的時間,奪去休息的地方!」
她滑落淚水,用袖子擦拭眼眶。
「其他鄰居他們有退路,可以忍耐,但是我沒有……!如果繼續讓這些貓干擾我睡眠的話,那麼我的學習成績會越來越差的……!就連最後依靠學歷找到好工作獨立生活的希望都沒有了,既然沒有人願意動手,那麼我會自己動手!」
「……」
「為什麼不聯絡動保處……他們會處理的吧?」我試著提出其他意見。
「他們根本不會管……!更何況為什麼要存在這種機構呢?為什麼不把這些錢拿去給更應該被幫助的人呢?難道說台灣已經全面富裕了嗎?」
當然沒有,不然她就不會過得如此辛苦了,如果真要比較,比起貓,我更願意幫助她。
我又換個方式反駁她。
「妳用的毒藥安全嗎?萬一有別人吃到了怎麼辦?」
「就是對乙酰氨基酚而已,隨處可見的感冒藥,就算人吃到也不會有任何事。」
我忽然驚出冷汗。
原來她早就在策畫這件事,當我去幫妹妹買感冒藥的時候,她就在買對乙酰氨基酚。
她反倒以尖銳的語氣反駁我。
「你不妨帶入貓思考一下,既然有平安幸福的飼養者和居無定所的流浪,你願意生在哪種家裡?你會願意吃到被噴殺蟲劑的蟑螂,或喝到有毒的水,或吃到有寄生蟲的老鼠然後死去嗎?」
「你要是貓,你會選擇痛苦且短暫的一生,還是愉快舒適的一生?我的答案是,殺死流浪貓才是真正的在幫助貓,減少貓這個種族所承受的總量痛苦。」
我意識到她是真的如此認為。
她說的不僅是貓,說的也是她自己。
她不想當標準不一致的人,而她確實做到了。
因為她也不想生在她的家庭,她父親早逝,母親信仰邪教的家庭裡,她也想生在正常的快樂家庭中。
她在這件事的倫理學立場上是一致的,同樣是不希望自己這樣的人和貓再次出現,並覺得減少這樣的出現是好的。
在這一點上,我可以理解她。
因為我也無數次想到『要是我能生在有錢人的家庭裡就太好了』的這種事。
「擦擦淚水吧。」
喜歡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哭泣,我還是不想苛責她,先拿出手帕遞給了她。
我沒想到她過得如此辛苦,真應該對孩童多一點關愛。
她擦拭發紅的眼眶,過了片刻,心情才稍有平復。
「妳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
「因為只有你知道我的家庭狀況吧,所以我才忍不住。」
也許她的內心也渴望和人闡述自己的煩惱。
「妳說的話全是正確的,我相信妳有足夠的才智隨時切換概念體系證明自己的正確,妳是聰明人,但是正是這最庸俗愚蠢的法律卻可以審判妳。」
「因為在台灣,對流浪動物投毒是犯罪行為。」
畢竟台灣可是一個輾到流浪動物都必須被罰款的地方。
她冷聲的質問我。
「如果你們真的那麼喜歡,為什麼不帶回家裡養?」
「這也不是妳可以毒死貓的理由。」
如果把這件事揭發出去,那麼想必她會很慘吧,可能會被取消獎學金和送到少管處之類的,那麼她的人生算是完蛋了吧,就連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也沒了。
無足輕重的貓和我摯愛的她必須做選擇。
想到這裡,我也得出了該怎麼辦的結論。
既然是我喜歡的人,即使無法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想傷害她。
毒個貓算什麼,她一樣也是我喜歡的人。
即使她不想和我共度一生,我也希望她可以幸福的活下去。
因為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對方能夠幸福。
「不過……」
我嘆了口氣,我正想苦笑著說出算了的話,裝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離開,她卻在此時插口說道。
「我可以和你做個交易嗎?」
我愣住了,止住嘴,不知道她想說些什麼。
「殷同學,你喜歡我對吧。」
我像小雞啄米一樣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在三個月以內,你要是能打動我,我可以和你正式交往,作為給你這次機會的代價,你不准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聽到的這一瞬間,我的心頓時像是被緊掐般,就連跳動也停滯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一瞬間我像是連呼吸都忘卻了。
「你覺得呢?」
「當……當然沒問題……!」
我本來就沒有說出去的打算,這簡直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了三個月的幸福時光,我立刻瘋狂點頭。
她想利用我對她的愛,我也知道她想利用我對她的愛,但是正因為如此我也心甘情願。
因為她有把握,認為自己不會喜歡上我。
正是因為如此我想賭一次,賭在不可能性上,讓她喜歡上我。
因為正如齊澤克所言,哲學就是一門讓存在A誕生出不可能性的學問。
我相信不可能性,就像我相信愛、相信歷史、相信黑格爾。
「好,我相信你的為人,殷同學。」
「那麼……我以後可以約妳在周末出來吃飯嗎?」
「當然,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邀請我吧,不過我沒錢,你必須請客。」
「當然沒問題。」
談好了條件,我的心中萬分欣喜。
家庭餐廳對我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消費罷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
她突然略顯尷尬地開口。
「我其實之前和郭玉樹告白了。」
「他怎麼回答的?」
我的內心感受到一股痛苦的糾結感,她果然將自己的意願付諸實行了。
她想嫁給有錢人,而郭玉樹便是最有錢的。
郭玉樹,你不是說喜歡我妹妹嗎?怎麼這時候還答應了,你想腳踏兩條船是吧?
「他很驚訝,但是說可以試試看。」
我的心變得萬分沉重,就好像被挖走了部分。
「所以我們之間的事不能被他知道。」
「好的。」
在感受到悲傷之餘,我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般。
她給予我的是最後的機會,要是錯過這次的機會,我將會與她永遠無緣。
我的內心燃起熊熊的鬥志,絕對不能認輸,我絕對要讓她的心屬於我。
「在最後,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她帶我來到一處公園的角落,說出了我未曾注意過的事。
「公園內有鴿子和貓兩種生物存在,牠們都很可愛對吧?」
「可是貓是會殺鴿子的哦。」
我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撇開目光。
那裡有著被肢解的殘骸、這團血肉像下水道的爛泥般噁心,上頭還黏著幾片羽毛證明這是鴿子的屍體。
其悽慘之狀儼然無法將可愛的鴿子與這團腥臭黏稠的東西聯想在一起。
「貓甚至不會因為進食而殺鴿子,而是覺得好玩就殺鴿子,在中國,流浪貓每年就會虐殺數億的鳥類,為了保護鳥,澳大利亞甚至開發出了自動殺貓機。」
「知道這一切後你還會覺得貓是什麼純樸可愛的生物嗎?」
貓會吃鴿子的,這兩種動物能相安無事的生活在一起嗎?答案肯定是不能,而我卻從未察覺過這一點。
表面的安寧和諧底下是血腥殘虐的生存搏鬥。
正是因為她住在公園附近,所以才能看破這一切。
就像讚揚鄉村河流風光的知識分子不會知道這條小溪去年淹死了兩個孩子,美景在接觸後,是會因為其內在的恐怖而對其祛魅的。
「陳同學,妳很喜歡鳥嗎?」我問。
「至少鳥不會損害我的生活利益。」
告別了她,我走向回家的路上。
漫步著回到家中,我的心萬分糾結。
因為我必須面對一件事。
打開公寓的門扉,妹妹正在客廳裡坐著,沙發前桌上放著許多擦拭淚珠的衛生紙,而她的眼眶泛紅,顯然是哭泣了許久。
「哥哥……你找到兇手了嗎?」
她起身走向我。
我必須面對她。
她如此悲傷,我不應該向她說謊,但是,知曉了這一切的我又選擇了與陳鳶儀合謀。
我頓時感到難以抉擇,彷彿身陷囹圄般。
一方是我最愛的人,一方則是陪伴我多時的親人。
不管背叛誰都讓我感到良心不安。
但是我已經答應了陳鳶儀,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我抬起頭來,卻又看到妹妹那飽含感傷的眼瞳,小時候,我曾經說過要保護她,既然要保護她,那麼也應當讓她不再傷心。
這兩種愛在我的心中激烈碰撞,我猶豫不決,難以作出選擇。
「哥哥……發生什麼了嗎?為什麼不說話……?」
我這幅模樣讓妹妹感到困惑。
我當然也知道不應該再這樣下去。
但是我就是無法選擇,越是思考,腦袋便越像是要爆炸般痛苦。
她眼眸中的困惑越發明顯。
「哥哥……」
我意識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沒有……我沒有找到兇手……」
下意識的,我把話語說出口。
說出後,我才意識到我是因為內心的焦慮而把這話語說出了口。
我意識到,在焦慮害怕陳鳶儀毒貓的事被她知道,因為要是被她發現了,我就無法按照約定和她交往了。
想到這裡我也恍然大悟,原來比起她,我更重視陳鳶儀,即使這是不對的事,我依然不受控制的說謊。
「是嗎……?真是太遺憾了……」
她唉聲嘆氣地說著。
如此輕信我的話語,她肯定是未曾料想到我會說謊吧,想到這裡,我心中的內疚更加劇烈的疼痛。
「哥哥……你剛剛衝出去是幹什麼呢?」
「我以為……找到了線索,結果到公園一看還是沒有收穫……不好意思,讓妳擔心了。」
我幾乎是忍著心中的負罪感與她交談。
「這樣啊……」
「現在也該到煮晚餐的時候了,妳要吃嗎?」
看出了我頗為疲憊的她搖搖頭。
「哥哥,雖然我很在意這件事,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操勞過度。」
「今天我自己下樓買晚餐吧,要我幫你買一份嗎?」
「不用了……我想回房間早點休息了,有什麼事再敲房門叫我。」
說完後,我立刻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然後緊鎖門扉。
這扇門似乎將我與世界阻隔開來,未開燈的房間裡的無聲黑暗像是告訴我可以拆掉一切偽裝,在這一刻,我心中情緒頓時像是洩洪般一發不可收拾。
我用於向妹妹偽裝的假面輕易的被淚水撕毀,滔滔不絕的負罪感幾乎要淹沒了我。
是的,我說謊了,為了我最愛的人,我向最喜歡我的人說謊了。
我知道這是錯誤的事,但是我無法拒絕它。
罪惡感淹沒我的心靈。
我摀著嘴,淚水滑落在手掌上,我太對不起妹妹了,明明她是如此重視小貓,卻被我把這件事用於交易,甚至,我還要將我和陳鳶儀交往的這件事對她隱瞞。
這種惡劣的行徑讓我無地自容,自責萬分。
我知道沒有人知道這一切,卻依然感到了羞愧和恐懼,就彷彿有人知道這一切一樣。
因為那個人就是你,大它者,你是我想像出來的存在,你不存在,你的凝視卻讓我如此痛苦,你就是我的良心、超我、你是整個符號秩序結構出來的完美者。
全身像是筋骨被拆散般坐在地面上,我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時間會把我的自責沖淡的。」
我在心中喃喃自語著。
「我從這交易中獲得了更多東西,這也是我本心的選擇,不應該後悔。」
我嘗試安慰自己。
「雖然很對不起妹妹……但是這件事已經決定了,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補償她了,再對她更好一點,幫她完成更多事,讓她變得更幸福。」我心想著。
但是心中有一個聲音唐突浮現。
這樣做真的是妹妹希望的嗎?
她所期盼的永遠是我和她在一起,我若是嘗試補償,與她拉近了距離,不就會給予她虛假的希望了嗎?讓她在意識到真相時更加絕望悲傷,這種交易表面上看起來讓她變得更幸福了,實際上永遠得不到她所期盼的真正幸福。
就和之前我說的一樣。
「交易……交易……怎麼到處都是……這該死的交易……」
「真的這樣做的話,我不就變成理性人了嗎。」
變成了我最想反對的人。
「但是我也沒辦法做出其他的選擇。」
我嘆了口氣,努力放空心神。
不要再思考了,就讓一切順著功利主義的增值崇拜運行即可。
但我卻也意識到,我們無限膨脹的慾望總有一天無法維持這交易循環。
交易總是希望用更少的東西換到更多的東西,如滾雪球般如此輪迴下去,膨脹的慾望將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終會一個人無法支付購買愛的價格。
每次總想更進一步,更親密一點。
對於資本主義來說,危機的體現就是經濟危機與生產,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想要真正成為婚姻對象。
謊言越來越大,我已經無法停下這讓幸福逐漸龐大的交換模式。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又到了該去學校的時間。
經過一日的睡眠調整,我的心理狀況頗有康復,至少不會再看到妹妹就愧疚的想掉淚珠。
和她打完早上的招呼後,鎮靜心情後的我前往學校。
在前往學校的過程中,我不由得思索起對於理性人的反對。
要問我為什麼反對理性人的話,除了陳鳶儀的原因以外,還有許多思考。
不僅是因為柄谷行人所說的,未來的交換模式必須以倫理為導向,而不能以增殖為導向。
理性人自身的概念也不是完美萬能的,比起純有差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