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節
妄想症衍生小說 · 第 10/11 章 · 6578 字
要是在這裡應下離去,下一次兩人能夠單獨面對面的談話又是不知道要多久之後了,一想到這裡馮提斯立刻說道:「沒關係的,在這裡就可以了。」
伸出手將餐盤從中央推到兩側,留出一個蓋著純白綢布的桌面。
「在這邊不會打擾到店家嗎?」薇爾絲還是覺得不妥的皺起眉毛:「這種店不是一吃完就該走的嗎?」
「不會的,我剛剛看了菜單發現一次用餐時間是兩個小時,從我們入店之後才過了50分鐘。」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小時空檔,覺得害羞的話,再點幾個甜點度過就沒事了。」如此說著的馮提斯立刻搖鈴,聽見鈴聲的侍者從櫃檯旁走出,先是鞠躬後才優雅的將桌上的餐盤收拾乾淨。
待到侍者收拾完畢後,馮提斯向侍者伸出兩根手指:「請給我兩份提拉米蘇,謝謝。」
「好的,請稍等片刻。」侍者單手持盤,另一手從腰間拿出電子感應器完成付款,隨後便快步離去。
此時看向了薇爾絲,馮提斯才發現此刻少女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副塔羅牌,專注凝神的她用纖纖的手指洗著紙牌,乳白的指甲在空氣中晃動,她搓洗牌面的身姿似乎染上了些許神秘的韻律,紙牌的厚度並不高,大概不超過三十張。
不一會兒,卡牌搓動的聲音戛然而止,洗完的塔羅牌像是脫胎換骨般似乎煥然一新,她將方正的牌放在了左手觸手可及的位置。
「好了。」她說道,嘴唇微微抬起淺淺的微笑,一手則將塔羅牌從左手到右手向外攤開刷成一個完美的扇形:「我想還是不要太佔用空間了,就用最簡單的方法吧。」
「這是……?」馮提斯頗為訝異地看著這一幕。
「接下來你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還有想知道的事情,念出來也可以,然後依靠直覺從裡面挑選三張牌,這三張牌分別代表了你的愛情的初期、中期和結果。」她面帶笑容地說道,顯然是因為替人占卜而感到十分新奇。
馮提斯點頭之後隨即眼眸緊閉、將手緊按在桌上彷彿要將自己的思念傳達到紙牌中似的叨唸著:「我是馮提斯……我想知道我的愛情運……。」
如此重複數次後,他終於睜開眼眸,快速地伸手從牌堆中拿出了三張紙牌。
「嗯……讓我看看。」薇爾絲將手觸向了最右方的牌。
「總感覺很緊張啊。」馮提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占卜得知的未來是可以靠自己改變的。」薇爾絲好心地說了一句讓馮提斯不必如此緊張,隨後則將其翻開。
第一張出現的牌是坐在王位上的富貴男人,她稍微構思了一下話語:「最初的這張逆位的星幣國王……代表你的愛情中最初可能會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
馮提斯的內心不禁一盪。
薇爾絲繼續翻牌,接下來則是「這張正位倒吊人意思是指你的愛情在經營的過程中呢,有可能有些坎坷、激烈還有衝突,需要小心翼翼的涉過。」
「……哎,感覺好像我的愛情運好像不太妙啊。」馮提斯遺憾地說道。
「不要太擔心。」薇爾絲清澈的一笑以綿密的聲音,安慰馮提斯:「你抽到的最後一張牌是逆位月亮,這說明過程雖然崎嶇不平,但是你的愛情最終還是會雨過天晴的。」
終於,馮提斯才鬆了一口氣:「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那占卜就到這裡結束了。」說完的薇爾絲在侍者送上餐點前,小心謹慎的將自己的塔羅牌收好放入一個小巧的盒子中。
在收拾完桌面後,她拿起小巧的勺子挖起綿密如雲的甜點,將其放入嘴中之後好奇地問道:「說到這裡,馮提斯先生喜歡誰呢?是刑事局的夥伴嗎?」
這一問差點讓馮提斯將入喉準備穩定心緒的水給吐出來,「咳咳……」所幸他咳了幾聲才成功把水喝下肚。
「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問題?」他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拭嘴旁。
「因為占卜通常是有需求才會問的嘛,所以我才會想馮提斯先生是不是喜歡誰了?」說到此處,她掛著曖昧的竊笑好奇的追問:「是隔壁組的?還是其他樓層的刑警?」
「保密。」馮提斯按住抽搐眼角的慾望,哼哼一笑。
這一個小甜點自然是沒有辦法滿足薇爾絲肚子,她抓起勺子一挖,三兩下就把一小杯的提拉米蘇吃乾抹淨,馮提斯為了配合她還刻意加快了速度。
早已經完成結帳的兩人並肩走出餐廳,薇爾絲似乎因為坐了太久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展露窈窕的身材曲線:「接下來還麻煩帶我去花店囉。」
馮提斯無暇欣賞她美麗的身形而是陷入思考中:「占卜有什麼手段是可以扭轉命運的嗎?」
「想得美呢。」她偏頭白了馮提斯一眼,將細緻的食指在馮提斯面前舉起搖頭似的搖晃著:「命運是靠自己去改變的,沒有什麼外在手段可以干涉。」
馮提斯聽見這番義正嚴詞的話只得遺憾的作罷,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畢竟也不可能什麼事都按照占卜上的結果來。」
兩人在乾淨的街道上朝向花店走去,整潔的馬路沒有一絲垃圾,因為沒人想為了一時的偷懶而葬送掉自己的小命,同時由於假日的緣故,還有不少人們結伴相行出遊,他們所見到的城市人聲鼎沸,充滿了安寧和快樂。
在這一路上,若是薇爾絲見到從未見過的店舖,便會好奇地詢問身旁的馮提斯。
「那間擺滿好多密集金屬零件的店是賣什麼的啊?」薇爾絲看向了一間在這個氛圍中顯得清冷的店鋪,門口處一個男子拿著板手正在對一堆機械零件敲敲打打。
多虧了普克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基礎教育,若是馮提斯知道的他也會熱心地回答:「那個啊……應該是汽車店吧,他正在維修的那個是引擎,汽車就是靠那個驅動的。」
「原來如此,那旁邊那個呢?」薇爾絲並不需要車輛,她又指向了一家M字標記的餐廳詢問。
「那間是快餐店,賣一些油炸類可樂的。」馮提斯在心中苦笑自語:「感覺不像約會,倒像是父親帶女兒出門。」
「才剛吃過而已……」她低聲一句,但還是偷偷地看著快餐店的門牌將地址記憶下來。
不過又走出幾條街口,薇爾絲又看到了不熟悉的店面。
「那個呢?」這次順著薇爾絲指出的食指頂端看去,只見一間充滿桃紅色和愛心形狀的店鋪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邊緣的櫥窗上擺放著手銬皮鞭等物品。
「這個……」馮提斯感覺自己的第六感正在陳述那個地方不妙,他只得草率的掩蓋過去,抓著頭髮:「我也沒聽過呢,我們還是走快點吧,說不定太晚就收店了呢。」
一頭霧水的薇爾絲原本還想入內看看,不過想起這一趟的想法打消了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說的也是呢,要是關門了反而得不償失。」
馮提斯趁著漸行漸遠又繼續轉移話題:「薇爾絲小姐是想要買些什麼嗎?不妨說出來,也總比這樣子無的放矢好多了吧?」
「沒什麼缺的。只是難得出來就想到處買點東西帶回去嘛,正好我才剛出生,什麼東西都缺上一點,像上次我準備曬衣服的時候,都把衣服洗好了才發現自己沒買曬衣架。」薇爾絲說到此處,露出了清新的笑容,自嘲自己的忘東忘西的性格。
「這樣啊……要是想到有什麼東西想買又不知道在哪買的話就找我吧,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基本上量販店什麼都有賣,就算不知道物品在哪詢問店員就可以了,他們都很親切。」馮提斯好心地說道。
「說到這裡,我還沒過去量販店呢。」薇爾絲小聲地嘀咕一句,卻被聽覺敏銳的馮提斯聽見。
「為什麼不去?不知道路怎麼走嗎?」馮提斯挑眉好奇一問。
她稍微頓了片刻才接口說道:「不,只是覺得人山人海的……有點可怕。」
「很可怕?」馮提斯不解地說道:「薇爾絲小姐平時的工作不都是和陌生人說話嗎?幫忙轉接刑事案件或是協助回答市民們的疑難雜症。」
「是這樣沒錯……但是不一樣的!」薇爾絲認真的反駁道,還在身前交疊雙手做出X字型的手勢:「在人群之中感覺真的很恐怖,這和陌生人說話有天壤之別。」
她既然如此強調,馮提斯也不好繼續追問。
兩人悠閒的行走在街道上,此刻一陣奇怪的「喀喀」聲響卻從走道旁的草叢中傳出,薇爾絲探望向聲音的來源處,原來是一隻不知為何受困在草叢中的自動維護機器,機械手臂搖搖晃晃地試圖將自己從草叢中拔出,但徒勞無功反而使得模樣像是在求救一樣,而聲音正在來自於機械手臂擺動的聲音。
薇爾絲走上前去,將小狗般大的它擁抱進入懷中並掏出手帕輕輕地擦拭上頭的灰塵。
在薇爾絲懷中,打掃機器圓滾滾的白色身軀確實十分可愛,馮提斯跟上前來發現這看著構成的美景。
「啊……那個自動維護機器卡在樹叢裡了,我覺得有點可憐的,就把它拔出來了。」薇爾絲解釋的同時,將打掃機器人重新放回了街道上讓它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可能是修剪樹木的時候掉下來卡在樹叢了吧。」馮提斯看向了周圍的行道樹被修剪的整整齊齊後推測道。
然而在眼角處馮提斯卻窺到自動維護機器放在地上後並未回到自己的工作上,依舊癱倒在地發出了奇怪的「喀喀」聲。
「看起來壞的很嚴重啊。」馮提斯彎下腰來檢查在地面上癱瘓的自動維護機器後,起身總結說道:「把它放在這裡吧,晚上自然會有人來回收的。」
「這樣它也太可憐了。」薇爾絲聽完後反倒重新把自動維護機器抱進懷中:「雖然會耽擱一些時間,不如我們把它送到可以維修的地方吧?」
「她真是善良。」馮提斯不禁心想著。
「維修站的話……我記得周圍有一個行政局的服務處,去那裡應該就可以了。」
「至於耽擱的話,沒關係,我用個人終端問問看。」馮提斯突然想起自己的皮包內有一張來自安琪拉的名片,便拿出來用個人終端撥打給她。
「您好,這裡是安琪拉的花店~。」撥打片刻之後,一個睡眼惺忪的聲音傳入了馮提斯的耳中。
無視對方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馮提斯直接詢問道:「你好,請問下午正常營業嗎?」
「正常營業哦,歡迎在上班時間隨時蒞臨小店。」安琪拉慢悠悠地回答一句。
「明白了,話說你才剛睡醒嗎?」馮提斯無言以對。
「剛剛睡了一下午覺,反正平時也沒什麼客人,像我這樣小角落裡的店舖,密涅瓦大人也不會多加注意的啦。」隔著個人終端,馮提斯都能想像出對方尷尬的模樣。
「總之謝謝了。」馮提斯切斷通訊,轉身對等候答覆的薇爾絲露出放心地笑。
「離花店關門還有一段時間,走吧。」
在馮提斯的帶領下,走過三條街道即來到了行政局的服務處,作為複合機關,行政局的服務處不僅只是管理輔助城市運作的地方,這裡還類似於商店一般販賣一些日常用品,需要什麼特殊申報也可以來到服務處詢問。
自動玻璃門打開,兩人走進門後並未穿過櫃台入口進入超市區,而是左拐向一個坐在櫃檯處的女服務員走去,服務員親切地詢問:「您好,請問是?」
「我們找到了一個壞掉的自動維護機器,想把它送過來修理。」薇爾絲踏步向前,將它放在了桌面上。
「呃……這樣啊?」服務員小姐顯然有些訝異。
「是有什麼特別的手續要做嗎?」看見對方略有怪異的表情,馮提斯試探的一問。
「不,只是像你們看到自動維護機器壞掉之後把它特地送來維修的人很罕見而已。」她善意一笑,打開自動維護機器的後背將它停機:「這樣就可以了,晚上送到維修部,明天它又能重新上崗替城市服務了呢。」
兩人相伴一起走出行政局服務處,馮提斯感到一陣滿足感從心中湧起,不禁感嘆的一句道:「儘管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做了一件好事的感覺真好呢。」
「嗯,根據因果輪迴的概念,多做好事就有好的回報的。」薇爾絲以微笑對答道。
兩人正要重新返回花店的路上,此時薇爾絲卻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手掌:「既然花店沒那麼快關門,那麼我們要不要順便回去那間粉紅色的店看看?」
「那種事情還是改天再說吧!」馮提斯緊張的反駁一句:「現在還是趕快去花店吧!要是又有什麼變卦的話可不妙!」說完,馮提斯加快步伐,不一會兒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薇爾絲看著已經快步走出大段距離的馮提斯,臉上滿是問號,但還是追著對方的步伐前進。
等來到了坐落在邊緣地區的花店,因為各種耽擱已經比預期的晚上了一個多小時。
隔著自動玻璃門就能看到一個少女的身影正穿梭在置物檯間,她手上端著不知名的花盆,踮著腳尖將其放到了最頂部的玻璃櫃中供人挑選。
自動玻璃門一打開,少女就轉過身來向入口處的兩位打招呼:「你好,歡迎光臨。」
「你好。」兩人簡單地回答道,迎面而來的各式花香。
馮提斯還在環顧這間花店的時候,薇爾絲就上前詢問道:「聽說馮提斯先生說妳這裡賣很多花呢,看起來五顏六色的還真是美麗。」
「對吧?花朵真是能夠療癒人們的心。」安琪拉高興的輕拍手掌附和一句,隨後將手撫在唇上感謝的向馮提斯露出笑容:「也謝謝你替我拓展客源,馮提斯先生。」
「不會不會。」馮提斯搖搖手推辭幾句,也不打擾兩人談話,就自己悠晃在店內,以外行人的目光觀察著售物架上各類花朵的不同。
在和馮提斯微微點頭道謝後,安琪拉看向了身旁的薇爾絲禮貌地詢問道:「這位小姐想要什麼類型的花呢?」
「我想要擺一盆味道又不會太刺鼻的花,又能夠在家裡放著增加美觀度的。」薇爾絲說出了早已在心中醞釀好的內容。
「要說居家放著的花,請跟我來這一區吧。」安琪拉搖過玲瓏的身姿,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薇爾絲隨即跟上前去查探那一區的花朵。
「要說居家合宜的話,我推薦這朵茉莉花,可惜它的香味有點膩,試著聞聞看喜不喜歡?」走過數步,安琪拉從一旁的展覽架上抱下一個花盆向薇爾絲遞去,靛藍髮的少女接過花盆朝向花芯探出挺拔的鼻尖,如同兔子似的顫動數下後,薇爾絲還是不怎麼喜歡的輕皺娥眉:「我還是喜歡味道淡些的花。」
「這樣啊,沒關係,妳應該會喜歡勿忘我的,它的香味清新沁鼻,而且不怎麼發散。」安琪拉面露微笑不以為意的拍手說道,領著薇爾絲繼續在展覽架旁走著。
「這些花都是怎麼來的呢。」看著周圍五顏六色爭奇鬥妍的花朵,薇爾絲不禁好奇的一問。
「有一部分是我在庫房內親手種的,有一些則是來自城市的商業種植區進口。」她微微一笑:「密涅瓦大人好像很喜歡花朵呢,專門為花朵在種植區內設置專區。」
「畢竟只有合成食物沒有合成花嘛。」薇爾絲一根筋的推測後回答道
「就是說呢……」安琪拉配合地回答一句,隨後她終於停下了腳步,彎下腰來將一盆花朵抱起,黑色的土壤上瑰麗繁雜的朵朵靛藍小花堆砌黏合成密集如網狀。
她再次立直纖細到彷彿會被風吹倒的身子,將手上的花盆遞給了薇爾絲:「喜歡嗎?這盆勿忘我的顏色比較淡,和妳挺相襯的呢。」
薇爾絲看見花朵的淒美靛藍頗為心動,對抱著的花盆也十分欣喜的東瞧西看,她微微吸了口花朵的香氣:「真棒,我很喜歡它的色彩和香味。」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安琪拉開心的笑出了聲:「那麼你先到櫃台邊稍微等待一下,我去旁邊拿一些保養花朵的必備品。」語畢,安琪拉便匆匆輕快的跑走了。
此刻的馮提斯仍在花店內悠晃著,看著各式色彩的花朵,著實充實了他對顏色的了解。
「不知道薇爾絲小姐挑好了沒啊?」如今過了也算有幾分鐘了,馮提斯不自覺的想著。
正當他想走到櫃檯處查探她們時,突然間,一旁置物櫃上的面具又映入了馮提斯的眼簾,那是一個兔子面具,似乎就是上一次安琪拉手中的那個面具。
不知為什麼的,馮提斯總對面具抱有著警惕之意,原因無他,因為反抗組織在行動時必定掛上一個面具,當然,也不是說擁有面具的人一定是反抗組織的成員,在一些娛樂相關的舞會和典禮上也有著帶上面具的傳統。
然而此刻,馮提斯總覺得那個面具帶著奇特的感覺,有著無法被忽視的存在感,而將目光在面具上放久之後,又能從第六感感受到奇異的壓迫感。
對這股莫名而來的感覺感到些許好奇,馮提斯先是環顧左右,確認無人後才打定主意緩步上前,想要拿起面具稍微觀察片刻,就在他才剛跨出一步時,一聲清麗的呼聲卻從他的身後傳來。
「馮提斯先生?」
「!」馮提斯在瞬間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狗一般不自然的蹬直了身體,下一剎那立刻掩飾正常的回過身來:「怎麼了?」
「沒事,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在幹什麼而已。」不知從何處出現的安琪拉將手背在身後向前微微傾斜身子,露出了玲瓏的身體曲線,但最讓馮提斯感到尷尬的還是她偶然間從領口露出的一抹深壑雪白。
「這樣啊……就是隨便看看而已。」馮提斯看見黑髮如瀑的她現在的這幅模樣不禁稍微尷尬的搔了搔臉頰微微側過目光,卻也因此沒能看到她眼眸中閃過的一抹狡黠。
「你們不是戀人對吧?」安琪拉重新站直身子,雙手依舊環背在背後的她微微張起小口哼笑了一句詢問道。
「嗯……只是朋友而已。」回過頭來的馮提斯被她如此一問,心中上一股旖念還沒抹平又被她的話語所挑起,他不自覺的心想著:「難道說……咳咳咳,不可能的吧?」
「我看人果然沒錯呢。」她笑吟吟的將藏在身後的一束精緻包裝的菊花捧向了馮提斯,以小聲的語氣低語道:「要買個花束送給她嗎?我想她應該會喜歡的……說不定能夠拉近彼此的關係呢。」
「原來是來推銷商品的啊。」馮提斯忍著抽眉毛的慾望心想著,同時目光注意到花束標籤上的價格,不過是區區的數百元便一下做出了決定。
「那真是謝謝你了。」馮提斯刻意壓低聲音點頭說道:「不過我總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到櫃檯結帳吧。」
「那真是太好了。」安琪拉的漆黑眸子依舊深如黑海一般,她頗為高興的露出燦爛的笑容:「結帳器在我手裡,我已經把一束花束掛在門口處那,等等你一出門就可以取下囉!」
馮提斯也不怎麼在意,若是能讓這兩位少女開心那就再好不過了,很快他拿出三級身分卡往安琪拉拿出的感應器一按,閃出扣款成功的提醒後,安琪拉便帶著笑容踩著小碎步繞過馮提斯一溜煙地跑向了櫃檯處。